《关于我是灵师这件事》栽了个墨

12、同性？殉情？ 寒露循着便

　　寒露循着便签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家装修的很别致的咖啡店，木质的门，古法的家具，乔唯老早就透过玻璃看到她，双手飞舞着给她打招呼。
　　推开门，风铃声泉泉作响，水鬼被吸引住，仰着脖子一瞬不瞬的瞧着。

　　乔唯见寒露一过来，即刻将怀里两杯卡布奇诺推了一杯过去。
　　“喝这个喝这个！”
　　等她落座，她先是静静的低头看了桌上的咖啡，然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腼腆的男生。
　　顾未然摸着自己后脑勺，有些不自在，“哦，我跟你一个学校的，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

　　“他叫顾未然，是我发小来着。”乔唯打断，喜滋滋的往寒露身边蹭，“诶，你今天这身衣服我没见你穿过呀，你好适合这种颜色。”
　　寒露轻点了点头，问道，“他也知道我问你的那件事情吗？”
　　“这不得不给你隆重介绍了，顾未然，咱们纸坊小镇上响当当的交际花一枚，要说打听事情，找他准是没错，毕竟他前女友多的能组一个女子足球队，这镇上的事儿啊……咋了啊你，呛到了啊？”
　　听到‘前女朋’三个字，顾未然咳嗽不止，这会儿咳的脸都红了，乔唯看着他颇为嫌弃。
　　“行了，行了，不给你说他的那些事儿了，反正也没什么营养。”

　　顾未然咬牙切齿，小声应了声，“没营养你还说这么多。”
　　“你说啥？叽里咕噜的。”乔唯看他更不爽了，“你在我朋友面前能稍微体面一点吗？一会儿呛到一会儿说话嘟嘟囔囔的，这么看着我干嘛？谁惹你了？这咖啡你请啊。”
　　说着，服务员拖着一只木质托盘，上了一份草莓蛋糕。
　　“蛋糕也你请。”
　　于是殷勤的借花献佛，给寒露面前摆了只看着有些分量的小叉子。
　　“这里的蛋糕可好吃了，顾未然很有钱的，你放心，吃不穷他！”

　　寒露显然不想浪费宝贵的周末在吃蛋糕上，水鬼倒是看着那只香草草莓蛋糕垂涎欲滴。
　　她松松的叉起一只草莓，像是顺口问道，“那我想问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顾未然已经忍受乔唯在这儿‘越俎代庖’说了半天的话，这会儿好容易可以畅谈一番，乔唯又已经快速的接上话。
　　“其实……”
　　“当然有了，不然昨天晚上我能信誓旦旦的约你出来吗？你都不知道要到你电话多么不容易，我打通了层层关系，好不容易想到开学的时候班主任让班长搞那什么家校联系登记册，兴冲冲找班长要，她又说那玩意留在学校了，我连夜夜奔学校，结果你猜怎么找？班长抄的时候那个号码压根就漏了一号！我挨个试的呀！还挨了一顿骂呢，我才喂出声，那女的问我是不是程俊生的小三？真有病。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才试了三个，就打到你那里去了，你都不知道听到你声音我有多激动哈哈哈哈哈哈，诶你说，咱们是不是还挺有缘的？”
　　寒露把草莓送进嘴边，心道，她昨天接到电话还觉得奇怪，按理说她的电话只有她奶奶知道，若说班上，上次那电话册她当时就故意少写了一位。
　　没想到是人家挨个试出来的。
　　早知道少写中间那位了。

　　乔唯絮絮叨叨左侃右绕，差点又要说偏话题。
　　寒露淡淡道，“所以你们后来知道那人是谁了吗？”
　　“还真被我们打听到了。”乔唯马上进入主题，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这事儿吧，主要得益于我奶奶那部卡的十秒五个广告弹窗的烂手机，我高一的时候用这个手机玩过贴吧，昨天我陡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在贴吧上刷到过，我们学校一些怪谈。给我激动的，马上把手机翻出来，一个劲的翻。结果这叫我找出来了，我觉得和你说的这个大差不差。”
　　说着，她从背后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只智能手机来，滑开解锁，点到相册里面去了。
　　“我怕又卡出N条弹窗，我索性都截图了，你看看。”

　　寒露凑过去看，那手机屏幕被摔的裂开几条丑陋的纹路，越过纹路，只看到一个贴吧的截图界面。
　　发帖人的头像是默认头像，他只发了几条帖子。
　　h47stt056：昨天超级倒霉，把物理试卷掉班上了。你们知道“何”东狮吼的何老师大名吧，泪目，被他教上可以说倒了八辈子霉。我要是没写作业，那第二天去了就完蛋了。犹豫是让我妈给我请第二天的假，还是半夜回学校去拿试卷，纠结的看完了一集柯南，终于决定返校。（否则我妈肯定还要爆炒屁股肉）你们懂半天十点钟回学校拿试卷的含金量吗？？（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结果就在我拿了试卷出来，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鬼影从连廊那边的走廊上飘过去了。注意，是‘飘’了过去！卧槽。我现在打这段字我手都是抖的，那他妈的真的是鬼！没有脚的感觉，就从东楼那边一下子飘过去，就是前一秒好像还在一班，下一秒就飘到十班那种感觉。妈呀，我疯狂掉san值啊。。SOSSOSSOS.当时就腿软跪地了。不知道怎么回家的，现在还在哭。
　　h47stt056：不是说我们学校是在废旧医院上加建的吗？我感觉真的有鬼啊。有朋友这个点返校过吗，好恐怖。。

　　这字帖调的格外大，一页的信息就是这么两段。
　　见寒露看完了，乔唯又滑到了下一页。
　　“摧毁林班的扩音器”：妈呀小子你看柯南以后再来学校怎么敢的啊？不会看的是图书馆那集吧。。馆长至今是我的心理阴影。
　　“源来凯始爱上你”：你胆子真肥啊，综合楼上个月跳死一个你不知道吗？
　　“h47stt056”回复“源来凯始爱上你”：？？完全不知道啊。上个月不是在放暑假吗！
　　“源来凯始爱上你”：苦逼准初三补课。
　　“食堂做点人吃的行吗”回复“源来凯始爱上你”：真有人死啊，我说为什么中间补课突然不补了。

　　乔唯又划到了下一页。
　　“吹吧吹吧我的脚凹放纵”：上个月学校死人了。有个男生从楼上跳下去了，据说是为了一个女生殉情。
　　“孤冷”：你物理作业现在写完了吗？我想抄一下。
　　“h47stt056”回复“孤冷”：？
　　“白居易来咯”回复“源来凯始爱上你”：是说七班的那个吗？
　　“白居易来咯”回复“吹吧吹吧我的脚凹放纵”：啥殉情。你这几手消息，人家喜欢男生。

　　文本的内容看完，乔唯一直观察着寒露的神色，想从她眼神里看出点喜悦或者肯定的光芒。
　　可惜寒露一直古井无波，叫她察觉不出来。
　　半晌，听她问道，“他叫什么？”

　　憋了一肚子话要说的顾未然立刻答道。“谢合。”
　　“他叫谢合。”
　　“我们校篮球队有个校外的顾问，我们和他关系一直挺好的，他之前也是读的这个学校。昨天乔唯和我说了以后，我想着他或许知道，就去和他打听了，他当时还不肯说，问我为什么要问这个，我就说我是听朋友说起的，觉得挺离谱，无聊随便问问。”
　　“然后吃了个饭，他就跟我说了这事儿。”
　　“谢合是他们那一届的，也就是三年前，那时候千帆准高三在搞补课，因为出了他这个事儿，补课就取消了，后来千帆就再也没搞过补课了。”

　　寒露问，“他有说，他为什么要跳楼么？”
　　顾未然答道，“谢合这个人比较孤僻，说是长得斯斯文文的，学长只说他有一件事在班上很出名，就是班上有个姓文的女生喜欢他，他知道这事儿以后去厕所里吐了很久，结果那女生气哭的，一连几天都没来上学。这事儿以后，班里就有人开始传他取向不正常之类的。不过至于他到底喜欢什么，这个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又说到跳楼的原因，学长说他也不清楚，班里都猜是他家里的事情。只知道时间是太阳下山那会儿，他们出校去买吃的，回来就听说有人跳了。”

　　顾未然说着，见寒露神色始终不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自己好容易问出来的星点信息一口气说完，他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三人一时间沉默下来，没人说话，顾未然抿了口水，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启什么新话题。
　　又觉得问她，“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有点像质问的意思，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显得转接的没那么突兀。

　　正犹豫着，寒露开口问道：
　　“你们学长那一届，有什么模样特别周正的男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