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是灵师这件事》栽了个墨

11、传奇人物 有些魂魄不

　　有些魂魄不散、冤屈不明的鬼就这样飘荡在自己的死地，一遍又一遍的走着自己生时的路，不肯离去。
　　除了幽怨和愤恨在增长，其余的情绪一概没有。
　　这类的鬼顶多是收起来的时候费力一些，用些强符该收也就收住了。
　　可有些鬼不是。

　　他们像是多活了一辈子一般，在阴影里反思着、顿悟着、豁然开朗的窃笑着，探寻着新世界的新玩法。
　　于是又比那些还没掌握规则的鬼，率先拥有了新的屏障。
　　他们知道应该如何利用别的魂魄来保障自己，他们知道在这里，也是弱肉强食。
　　这类鬼就是让寒露最头疼的了。
　　他们精明又有成算，叫她一来几天都扑了个空。

　　好在养在箱子里吊死鬼的魂魄稳定了下来。
　　“喂！我们仙奶奶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你从那只恶灵手中救下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一问三不知！你是不是成心膈应我啊！”
　　水鬼撸了袖子朝她骂骂咧咧的打去。
　　吊死鬼熟稔的举起胳膊护住脑袋，严丝合缝的蹲在角落里。
　　“那恶灵到底什么来历？你好说也是死了三五年的人了，在这破大点学校蹲了这么久，这点事儿都不知道？”
　　吊死鬼本来脸色就很差，被水鬼横眉竖眼的瞪着，看起来愈发郁霾了。

　　寒露誊完一张符纸，拧着眉头看了半晌，用毛笔横穿一笔，团成团，扔到地上去了。
　　“你也审了两天了，想她要不然是不知情，要不然就是咬死不肯说了。”
　　水鬼很郁闷，“仙奶奶，你整起我来说不完的手段，怎么对她这么和悦！”
　　寒露重新抬笔吸墨，重新画着符箓，期间抬眸看了水鬼一眼，“倘若我说，你越是欺负她，她越是觉得安全，越是依赖你呢。”
　　水鬼被她那寒飕飕的眸子看的浑身一抖，火气又撒到吊死鬼身上，“变态啊你。”
　　不过想到方才寒露所说，又不自主的离她远些了。

　　等水鬼再凑到寒露跟前，只见她写了张自己没见过的符纸。
　　“这什么？新研发出来对付我们的玩意儿么。”
　　水鬼刚来的时候，其实还挺怕这些符纸了，每次寒露提笔要写什么东西，她就紧张的蜷缩脚趾甲。
　　不过一段时间，她便适应了，晓得仙奶奶不至于用这些小符纸来对付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水鬼。
　　寒露夹起那张符纸，但却并非是符，上面只写了“久居卑辱，习而安之”八个字。
　　“明天的调查方向。”寒露道，“你问鬼，我问人。总归要有一条路是通的。”

　　*
　　水鬼这边收货不丰。。
　　三楼里常见的，一个是一只看上去就恶心的摔死鬼，他每日很是惆怅，在三楼的游廊上飘来荡去，有时候也会恶作剧的跟在一些女同学后头，叫她们汗毛直立。便又心情愉快的走开，过一会儿就回归到索然无趣，惆怅忧郁的模样。
　　水鬼几次试图和他对话。
　　“你咋死的。”
　　那鬼森然的把脸靠近，“你看不出来么。”
　　水鬼忍着嫌弃，“怎么摔死的。”
　　他先是呵呵一笑，那张脸愈发看上去诡异了。然后才说，“自然是从楼上，啪，掉下来。”

　　“先前那只吊死鬼，你认识么。”
　　那鬼不屑，“她死的有我风光么。”
　　水鬼心说这事儿居然也能攀比上，忍不住套话说，“那她到底因着什么吊死的？”
　　“谁在乎？就跟我不在乎你为什么淹死一样。”
　　水鬼：“……”

　　“我说你们这些女人没事儿就老爱东问西问，啰嗦八婆，少来聊我。”
　　说完这一句，他就颇不耐烦的飘走了。

　　“我和他真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水鬼控诉，“以为我多想和他聊呢，要不是实在找不到旁的鬼，我犯得着忍着晦气跟他掰扯？”
　　寒露得出结论：“听起来收货良多。”
　　水鬼简直震惊，“仙奶奶，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的。我等于是也没问出来。”
　　“是吗，我到时候觉得给了我不少方向。”

　　说起来，乔唯明显觉得最近同桌对自己热情多了，一下课就拉着她说个不停。
　　这让乔唯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对于新同学一直都很想要亲近，但有时候好像有些过犹不及，反而被崔依依她们讽刺说，自己是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乔唯倒是不在意她们怎么说她，只不过人家好像确实对自己不太咋搭理。
　　崔依依对她不置可否的态度很生气。
　　“你知道么？她刚转过来，就给宋赉送了五瓶牛奶！”
　　乔唯纳罕，“我知道啊。”
　　崔依依更震惊，“那你一副把她当女神的样子？”
　　乔唯迷惑，“有什么冲突么？她也给我买了一瓶芬达呢。”
　　崔依依只好点破，“她一来就仗着自己长得有点颜色，就想勾搭宋赉，居然冲到人家班里去了，这不是故意叫别人知道她的意图么？这还不能看出来她心思不干净么？”
　　乔唯还是不理解她到底哪里心思不干净了。难不成心里头惦记着宋赉心里就不干净？那……
　　最后，她只好目睹崔依依气冲冲的离去。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新同桌倒是同她说了很多，可说的都是些陈年的旧事，一听就是带着点碾碎的，她了解的倒不多。
　　所以看起来虽是同桌问了不少，可自己几乎是没答出来几个。
　　让她不禁有些悻悻然，经过一节数学课的深思熟虑，她决定为了同桌去摇点厉害的人。

　　“什么同性恋，你他妈才同性恋。”
　　乔唯龇了对面一脸，随后把脑袋缩在校园西侧开放式图书馆的柱子后，鬼祟的朝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不耐的给了顾未然一记白眼。
　　“不是你跟我打听新同学最近都在好奇些什么吗？”
　　顾未然愣道，“她跟你打听同性恋？”
　　乔唯把手伸到墙上凿出来的一个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给自己扇风。
　　“可不嘛？你有什么认识的人是同性恋吗？”
　　顾未然方才开朗的神色黯淡几分，“她怎么会问起这个。”
　　难不成是宋赉没给她回馈，她直接怀疑宋赉的取向了？
　　顾未然把食指曲起送到嘴边，啃着指节骨，“就这么喜欢？”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到底认不认识？”
　　顾未然正了神色，正欲说什么，却听乔唯又添了一句。
　　“哦，还得是咱们上上上届的，或者上上上上届的也行，你成天跟朵交际花似的，总该知道几个这种人物吧？对了对了，她说还得是为情殉杰了的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