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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死因 顾未然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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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未然最近很郁闷,本来碰到一个叫自己心动的女生就很不容易。
结果她打听来打听去,都是打听别的帅哥。
她没看见自己眼前就是一个相貌周正的大帅哥吗?
只好一个人对着数学书里夹的那张光碟左看右看,顾影自怜。
“照一早上了,还没看腻吗。”
李方年对他的行径表示嗤之以鼻,哼声嘲讽道。
顾未然睨了他一眼,“滚。爷心里不痛快。”
何嘉乐呵呵从前面绕道过来,跨坐在顾未然前桌的椅子上,“啧,长成这样你还心里不痛快。那李方年去死好了。”
李方年抬起下巴就用眼神骂人。
何嘉聊会正题,“诶,运动会报名你报的什么?”
顾未然扔开光碟,双臂一叠,把半张脸埋了进去,声音嗡嗡的,“没兴趣。”
“没兴趣?”何嘉狐疑地瞧着他的眉眼,“不是你说下次运动会我们全部报名4x100接力,虐死三班那群杂碎么?”
李方年掏掏耳朵,“三班去年就把我们赢了。人家再虐我们一次还差不多。”
何嘉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那上次不是咱们然哥没参加,最后一棒给跑呲了么。”
李方年道,“没跑呲那也赢不了啊,是最后一棒的事儿吗?人家班上三个校体育队的,还有一个初中的时候拿过短跑市里的奖,现在转文化赛道了,但到底还是童子功,就这么四个人齐齐上阵,咱们哪儿有和人家抗衡的余地啊。”
何嘉不乐意了,“嘿”的一声站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呢?”
两人还要争执什么,却听得前头埋头苦学的班长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扭过身来朝何嘉两人凶道:“吵死了!小声点!”
一和班长斗起法来,两个人瞬间互啄变同盟。
一个假意问,“我讲话声音有很大吗?”
一个假意答,“没觉着啊,可能是你天生的嗓音比较浑厚吧?”
“哦!懂了,感情在这儿夸我呢。不好意思啊,”何嘉刻意拔了拔音量,“爷们是千帆第一横膈膜,穿透力强,感染力更强,不服、憋着!”
班长气得直横眼,扭身过去,手下的笔写得愈发用劲了。
何嘉翻了个大白眼,“莫名其妙。”
正巧宋赉此时从外头回来,何嘉连忙招呼他坐下,赶忙打听道,“宋赉,你到底对咱们班长使了什么魔咒,怎么就你一个人能吃到她的好脸子呢。”
李方年道,“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那她对顾未然不也……”
顾未然冷着张脸,滋啦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出去了。
李方年和何嘉两人还在挤眉弄眼,宋赉似乎什么也没察觉,对于他们的对话也并不感兴趣。
何嘉最后眼神斗争败下阵来,站起身来寻着顾未然出去了。
李方年转了话题,眼尖的看到顾未然手上的试卷,“诶,你刚去找英语老师了?她跟你把分数改过来了吗?”
宋赉动作一滞,随后很自然的把卷子塞到抽屉里头去了。
“没有。”
李方年惊讶的‘啊’了一声,“这改错了凭什么不给我们改过来,那116分和118分能一样吗?走走走,我去帮你理论一手。”
宋赉见他要起身的架势,赶紧拦道,“不用。”
“她……她那儿有人在。”
李方年几乎从宋赉迟钝的口气重顺时了然。
“哦!又在凶人了肯定。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敢不写李朝(zhao)梅的作业?我看了她都得暂避锋芒,瞎抄也得抄几个字上去啊。哪个班的啊,我记得李朝梅还教七班来着……”
乔唯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不过还好,有同桌陪着她一起挨骂。
“我说你们一天天的到底在干什么?上课的时候不听,作业不写,回去了把手包一扔,就抱着手机从吃饭看到睡觉!这个样子还来学校做什么?趁早回去省事,每天早上你们爹妈辛苦送你们过来,还得花钱给你们买早餐,指望你们有点出息!结果你们一天到晚在学校里头混日子。这个周末,我该是没有布置很多作业吧?就四篇阅读加一篇完型,我倒是体贴你们难得周末休息,好好放松一下,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两个人交两本空白的作业打量着滥竽充数呢?还是当我是个傻的?……”
劈头盖脸的被骂了一整个课间,办公室的老师对李老师的这项技能好像已经见惯不怪,找不到人救场子,乔唯只好把脑袋越低越下,期望李女侠能骂干了喝口水,然后放他们一马。
这实在也不能怪她。
那天布置作业就没在班上说,课代表写在黑板上那犄角旮旯的位置谁看得见啊?
再加上她周末心思也确实不在上面,这不忙着搞调查吗?
不是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实事求是也有错?
忍不住唉声叹气。
殊不知这一声叹气彻底激怒了李朝梅,‘啪’的一声把作业本砸到地板上,不消说她和寒露,其余办公的老师也惊了一呆。
就连郁闷路过的顾未然都吓了一跳。
“怎么!说你几句你到还老气横秋的叹起气来了?是觉得我哪句话说你说重了?你没写作业倒还在我面前噫嘘短叹的!快拿笔过来!今天不补完你们哪儿也别想去!”
乔唯痛苦的闭眼,悻悻地从地上捡起作业本来,自发的跟着寒露去空的办公桌去写。
“你站着。”李朝梅已经是很不耐烦,“你还要跟着人家上哪儿去?你就在这儿写,我盯着你写。”
乔唯多希望这是一个可怖的噩梦,马上她清醒过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李朝梅,也没有该死的英语作业。
她狠闭了眼,再慢慢睁开。
没有任何变化。
乔唯彻底蔫儿了。
但在办公室并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因为等办公室安静下来,就有三两的老师谈论起从前的八卦来了。
先是聊上个月工资,说是又扣了什么税,又是猜中秋节会发什么物资,过一会聊来聊去,又聊到学生身上。
原本是几个人随意的闲谈着,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叫上了李朝梅。
“诶,李老师,你们班那个新转来的同学,叫,叫宋赉的那个,成绩怎么样呀?”
“还行吧,”李朝梅肆意甩着红笔,低头改着作业,头也不抬,“是个踏实的。”
“要我们班底下也坐一个这样的,我上课都有劲。”
李朝梅跟着她们笑过一阵。
有个正巧过来拿资料的老师听了一耳朵,不知道谁是宋赉,便也问着,“怎么?特听话么?”
一个圆滚身材,一看就一脸福气的女老师笑道,“长得超级俊,我的天嘞,你肯定见过。”
那老师道,“倒没什么印象。”
“啧,就跟你那届那个谭子期似的。”
拿资料的老师眼睛一亮,“那我下次升旗的时候仔细看看。”
*
下午,夕阳刚刚染红一整片云,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片粉红的棉花之中。
三两好友提着水杯在走廊上嬉闹,校园广播里播着一曲不知名的英文歌,只觉得调子悠悠长长的,仿佛真把时间拉得无限绵长,笑容也溶入到软绵绵的粉红之中。
水鬼把摔死鬼撞到栏杆上,横眉道,“你还真不打算再告诉我点什么?”
摔死鬼咧着嘴,饶是打不过,他也似乎没什么可羞愧的 。
“我不说,你能怎样?”
“难道你不想知道吊死鬼去哪儿了?”
他抬抬嘴角,“被你和什么仙奶奶弄死了呗,很难猜么?”
“那你就不怕我们用同样的手段把你给弄死么?”
摔死鬼笑得诡异,眼神里透着阴狠的戾色,“我本来就是求死的。你再弄死我一道?我求之不得。”
“是吗?”水鬼比他似要更恣意,笑着道,“那,你这次死。谭子期还能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