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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医羲和 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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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皆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像是逃难灾民,下山找了一家小馆宿下。
虽简朴但也干净,总归可以洗洗干净,前两日的伤口入水血水洗去伤口已经结痂,只不过紫茉莉的颜色还在,身上斑斑点点的。
换了衣服,忘忧让琉璃莲心二人先下去自己检查了脸,好在没有伤口,看着铜镜忘忧心里五味杂陈,现在她总算明白子烨说她与众不同是为何。
紫色斑点遍布在她的脖颈、手腕各处肌肤上活像个怪人,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罢了,早晚会褪下,心急也没用,忘忧担忧的是,自出事到今日已过三日,夜岚还未出现,她一路背着众人小心留下印记,按说他该来了,莫不是父王也出了变故?
罢了罢了,不明真相胡思乱想便是杞人忧天,不如好好对待现下。
忘忧下楼,几人已经点了饭菜,吃的好不乐乎,几日来又渴又饿只能果腹也怪不得这般贪嘴。
忘忧坐下,小心吃着,子烨欲言又止,可又实在好奇问:“玉华姑娘,你这面纱……”
琉璃莲心停了手中的吃食,忘忧先开了口说:“天生有疾,皮肤溃烂,面相急丑。”
子烨点头,如不是看她身上紫色斑点甚是奇怪他也不会趁人家姑娘睡觉偷看,这恶疾倒是奇怪他愣是看了半天也未解一分,看来还是学艺不精,回头还要向师父求教才行。
倒是得了这紫茉莉的福了,省了口舌,方才她下楼众人皆侧目而视,连小二也不过来招呼,看来古人说的祸福相倚颇有道理啊。
宫墙里呆久了在外面看什么都新鲜,琉璃早前收拾包裹只带了银钱,说是小时候穷怕了,丢什么都不能丢钱,好在这会儿也不为生活着急,慢慢往宫里走肯定够用。
只是那小医带着书童前后跟着,说是他学医十几年还未见过如此怪症,他不研究出点门道来不配说是神医羲和的徒弟。
忘忧无奈,倒不是怕他不怀好意,出门在外多交个朋友也好走路。
这二人对这方倒是熟的很,哪里的东西好看,哪家的饭菜好吃,哪儿的杂耍新奇,门儿清,莲心琉璃跟着看花了眼,开心的不行。
忘忧心里压着事,虽说这劫匪不知是谁派来的,即出了手岂能让她安然回了宫,夜岚不在她心里总吊着,玩的不安心。
“玉华姑娘,我觉得你还是得跟我回去,姑娘总归要嫁人的,你这……不好,不好。”子烨一路诱惑,夸口他师父医术如何高超,又如何妙手回春。
为避免麻烦,这几日莲心梳发都是将面纱自两鬓的发簪垂下至下巴,什么也看不到。吃饭时忘忧自己撩起一边仅露出下半张脸,小心万分。自不敢同意,几番阻拦后来便随便他怎么说也懒得再说。
闲逛几日,几日热情逐渐消散,忘忧觉得奇怪,怎么她们新奇也罢了当归子烨怎么也这么新奇:“平日里,你们不下山吗?”
子烨听完立马变了脸色,蔫了:“还不是我师父,那老头儿也不知怎么非说人间险恶,不宜近身。”
说着又叹了口气接着又说:“我虽自小跟着师父,山上采药,爬树下水样样精通可就只许我呆在那山上,山上虽美,挡不住寂寞啊……何况,那老头自己说着不可下山自己倒是三天两头下山,醉酒而归……”
怨声道道,啧啧……看来,神医之徒也难做啊!
说话间,有人从后面疾步而过:“那厮真得了羲和神医的方子?”
另一人回:“自然,神医醉了酒无钱抵酒债,便写了一个方子说服了定可生子。那酒家如今便拿出来卖钱。”
一人激动道:“若当真,我总算可得一子后继有人了。”
………
羲和?不是小医的师父吗?竟用药方抵酒钱,不是说仁厚有理,谦谦君子吗?这妥妥的酒鬼啊……忘忧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马讨好的笑了笑:“误会误会,呵呵……即便是真的,那我师父……也是也是……酒君子。”
忘忧鄙夷的“欸”了一声,大步跟着人群往前走,大有看热闹的势头。
当归从后面追上来傻乎乎的问:“公子,方才听闻师父给人开药方了?”
“嘣”一扇子打在当归头上,自己怎么就找了个这么个书童,笨头笨脑。
当归被打的晕头转向,他招谁惹谁了……
酒家门口围的人山人海,忘忧垫着脚尖往里看,不忘回头问:“这生子药方是真的?”
琉璃不屑:“这生男生女皆是菩萨送子娘娘定的,怎得人为?”
子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到这生子全在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琉璃追着问男子怎么了,子烨咳嗽两声说:“额……咳咳……反正就真的,我师父是神医他开的药方自然是真的!”
琉璃翻了个白眼不屑到:“切……说了等于没说。”
子烨不服:“你看这些人,仅是听说我师父开了个方子便趋之若鹜,自然证明是真的。”
果然,酒家出来后摆了一方桌,立了一旗书“价高者得”,起价五十两。
子烨咬牙道:“五十两!这是明抢还是明抢。”
忘忧不知五十两是多少,看了看莲心,莲心是忘忧身边大丫鬟什么都由得太后操持吩咐好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小心翼翼的说:“一个镯子?”
琉璃无语,公主镯子哪个不是上品不值几百也值上千,附在公主耳边说:“普通老百姓一年的生活也费不了五十两银子,这还是过的好的。”
忘忧咂舌,看来还真是明抢,同时还不忘损小医一句:“你家师父值钱的很呐!”
子烨解释:“我师父虽嗜酒却实为大善人,看病无数却不取分文,不然也不必为这区区几文酒钱抵方子不是。”
忘忧反问:“即如此,又何来难求一说。”
子烨不好意思:“神医嘛,自然有些架子,我师父又闲散虽医术高超却讲究缘分,有缘才诊治,加上地处高山除了买酒再不下山,一年两年也见不了几个人自然就物以稀为贵了呗。”
忘忧评价:“还真是浪费医术。”
吵吵嚷嚷,开始还无人应价,众人议论纷纷,没多时真有人应价,最后竟应到了一白两。
价格一出无人再应,只待三声响锣,众人纷纷贺喜,眼瞧这方子便给了那肥头大耳者,“两百两!”一声响起,众人哗然,酒家立即敲锣定音。
那胖子刚想发作看清来人硬是憋的脸通红忍住了。
来者华服锦衣,气宇轩昂,头戴白玉冠,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不过如此。
“景侯爷之子。”
忘忧听闻,心下想了一遍龙城侯爷的公子,没听说有这般人物。
莲心见忘忧困惑小声提醒:“景贵妃的兄长年前降敌有功,贵妇又为王上诞下一子,故封为侯。”
那也是近些时日的事儿,怪不得她不清楚。
身边众口纷纷。
“小侯爷取妻已有两年至今无所出,看来也是着急啊!”
“听闻那红玉楼里的佘娘便是这小侯爷的情人,一年前,刚面人便得了花魁,人比花娇,甚得小侯爷的心,愣是舍了刚入门不到一年的妻子不管日日呆在红玉楼里,佘娘虽落风尘以技为生,亦不失为郎才女貌啊!”
“莫不是今日一掷千金为得便是那佘娘,好一朝得子嫁入侯府?”
忘忧莞尔,自来皇家子弟便多情,看来这小侯爷也是个风流之徒。
子烨鼻子冷哼一声:“道貌岸然。”
忘忧失笑:“怕不是你妒忌不如他。”
子烨更加不屑甚至有些厌恶:“哼!我自是百般堕落亦不会嫉妒这般衣冠禽兽。”
忘忧难得见他这般严肃,莫不是与这小侯爷有什么渊源:“你识得这小侯爷?”
子烨说:“不识。”
当归从人群里挤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公子,方才听闻佘娘与这小侯爷颇有交往,我们跟着他必能找到佘娘。”
忘忧看向子烨见他一脸嫌弃又问当归:“佘娘?”
当归说:“是我家公子的师姐。”
忘忧问:“不是唯一的徒弟吗?”
当归嘿嘿笑了:“佘娘是羲和师父的女儿,虽自小学医却不想一生为医唯痴心丝竹之妙。”
忘忧说:“既如此又为何流落风尘。”
当归摇头:“这师姐我也是没见过,自我随公子前她便下山了,师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从不过问,怕是他老人家也不知自己女儿在哪儿。”
真是神医,奇人也我等凡人不能解。
子烨嘣的一声又敲在当归头上:“就你多话。”
当归挠着脑袋看着子烨远去的背影小声叨咕:“为何又打我,有问有回方为有礼,何错之有。”
忘忧憋笑:“无错无错。”
当归又同忘忧小声嘀咕道:“听闻,师姐三岁便识得百草,五岁知医理,十岁便能替人开方治病了……若不是她不愿哪里轮得到我家公子继承神医衣钵。”
边说脸色钦佩之色越明显,忘忧总算明白子烨为何每每同这书童说话都没好脸色,气的自己七窍生烟,还真是个活宝。
当归依旧没心没肺的小跑追上子烨问:“那公子我们是跟还是不跟?”
子烨作势要打他,谁知当归早已躲开,在一旁堆着笑脸,子烨无奈只得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