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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潮涌动 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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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生辰快到了,太后气王上远嫁忘忧早已去了寒山寺祈福。
太后自小便教导忘忧自小便与旁人不同,万不可露锋芒与人前,忍耐、温顺、善良才是女子之德。
忘忧信,可她不知如何忍耐、温顺,桩桩件件她都过不去眼,忍气吞声,除了自己憋闷白白便宜了外人。
而且,她从未无故欺负过别人,唯有他人先亏了她她才还回来。她不自己争着抢着,便一点儿都是不她的,甚至本是她的也被别人占了去,无人维护。
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马车依旧稳步前行,忘忧回过神擦干眼泪,缓了口气恢复神色后撩开帘子,外面是绵绵青山,山路环绕,路途凶险。
人说,寺庙建在高处唯有心诚之人才能不辞辛苦,虔心朝拜,她岁岁来岁岁拜,也不知自己求什么,能得什么。
夜岚已进身上前,只瞥见忘忧带泪痕的眼睛,便见她已拉上了帘子。
虽面色无意,却又提了一分精神注意周围环境,虽为佛门之地却多有拦路截道之徒,末了还是吩咐了琉璃和莲心去马车里伺候着。
几日奔波,一路有惊无险,虽不劳累却也筋疲力尽。
忘忧养尊处优多日不动如今车马劳顿也早已去了精神,可也不敢怠慢,安排了琉璃莲心先去客房收拾代她给王太后请安,自己先去拜了菩萨上了香。
跪在佛前,忘忧却无欲无求,早前她还小不知道求什么,如今她有百愿却不知该先求哪个,心中空空的。
跪了许久方想起身听闻身后有声音传来,是一僧人。
忘忧拜过活动了下膝盖准备离开,却闻身后传来询问:“施主可有请愿?”
忘忧前后左右看了看只有自己一人,看来是问自己:“并未。”
僧人似有疑惑,不知想到什么转而释然:“贫僧愚钝,算不清是非因果,只不过,由因得果,祸福相依,姑娘此后无论何事还需谨记一个善字。”
忘忧不明所以:“大师何来此言?”
僧人摇头:“贫僧是一个僧人,我佛慈悲,一入佛门己生劝人为善。”
忘忧虽不信鬼神之说可却心存敬畏,这僧人倒是奇怪的很,开口便让人谨记善字,莫不是瞧着她像那大奸大恶之人?
不过僧人的信念她懂,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无意之言罢了:“我虽不曾求什么,来这儿跪着,心里也便觉得安宁了许多。”笑着谢过便转身离去。
忘忧走的急,进门还记得侧门入这会早忘了规矩,大咧咧跨了门槛便匆匆离去。
看着那抹淡绿的身影,僧人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因果循环,祸福……全为造化……阿弥陀佛!”
忘忧回去却不见琉璃莲心,四下寻了也不见,身子确实乏的很,趴在桌子便睡着了。
醒来已傍晚,却不知道为何屋内昏暗,灯火全无,叫了几声也无人回应,心里猛地沉了一下,早听闻山间匪徒众多,莫不是今日竟撞上了?
摸索到了门前却被人从身后掩住了口鼻:“莫要再动,否者本……我便取了你性命。”
忘忧拼命点头,示意自己绝对不会乱动,那人一手拿着刀对着她的脖颈,一手推开门缝小心观察。
“你是何人?怎敢夜闯寺门?你可知我是谁?”
黑衣黑影看不清,忘忧只觉身后一声冷笑,声音清冷:“我不必知你是谁,跟着宫中车马而来,金枝玉叶亦或天潢贵胄不过一群卑劣虚伪冠冕堂皇的小人罢了。”
听话头看来是不知她的身份,忘忧小心的把身子往外挪了挪说:“既然你跟着宫中车马进来便知王太后在此守卫森严,你若伤了我自己也出不去。”
见那黑影没有反应,忘忧吞了口口水努力冷静冷静再冷静之后说:“你放了我,我带你出去。”
黑影无动于衷,忘忧还想再说,那人一掌打在她脑后便再无知觉。
再醒来,夜岚正站在身边一脸忧色,见她醒来忙把脉诊断,一番查看才放下心来。
虽无大碍,被打之处还隐隐作痛,忘忧昏昏沉沉问:“发生何事?祖母可好?”
夜岚摇头,神色凝重:“未知,难民暴乱,救援未到。”
怪不得,路上时不时便遇到乞丐求粮,忘忧虽出宫不多,每每出来也是护卫众多,乞丐贼寇万是不能进身的,可这回却不知怎么竟不要命的上前求粮,不求财只求粮。
忘忧在马车里听不真切,听侍卫报便赏了钱离开,现今想来当时还听的神女、求粮、救世之类的话,脑子混混沌沌,忘忧心系祖母安危,也未深想,只是奇怪父王每每提及都只言四海和乐升平,如今哪来的这么多难民。
“我要去找祖母,她不能有事……”忘忧说着就要往外走,夜岚一把拦住她藏在身后,嘘了一声。
外面不知什么声音,“塔塔”的一阵响后就是鸦雀无声。
忘忧手心使劲抓着夜岚的衣服,心里祈祷,虽然我脾气大,可绝没害过人做过昧良心的事儿,菩萨佛祖保佑,可千万别让我横死在这儿啊,拜托拜托!
夜岚听她念念叨叨嘴角露出了浅浅微笑,却也只有一瞬即刻便藏了回去。
他示意忘忧等着,也不知使了什么功夫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忘忧睁开眼睛时面前早已无人,心里害怕却也不敢动弹,也不知过了多久,忘忧的弦始终绷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深受不见五指的房间,外面有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没见任何风吹草动这身后怕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忘忧的呼吸停止了,僵硬的回头却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
“啊!啊!啊!你有病啊!”霎时间大喊退后,剩下的恐惧随着又几声喊声消减。
“嘶”火折点燃,屋内亮堂了起来,“胆小如鼠。”夜岚漫不经心的点燃蜡烛,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喜色。
忘忧回怼:“小人得志。”
自小夜岚便爱捉弄她,不是藏了她的东西便是骗她做些莫名其妙之事,虽在外人看来他冷若冰霜,心里十足是低龄。只不过小时候他还时常捉弄与她,自随军历练之后便收敛了许多,只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吓她。
当然,即便不想承认,念书,功夫,甚至拌嘴忘忧未赢过他。
记得儿时下棋,他三日便懂其中门道知其规则,忘忧照本宣科背了几日百解棋局却还是不知所云。
夜岚笑她:“榆木疙瘩。”
她道:“老谋深算。”
夜岚说:“騃童钝夫。”
忘忧说:“你寡言少语,犹如一潭死水。”
夜岚说:“娇儿騃女,执而不化。”
忘忧不以为然:“小小棋局犹如纸上谈兵学不会也无妨。”
夜岚说:“公主还是要学,学会了才能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忘忧不信:“无妨无妨,我不会自有人会,到时收来做将军便好了。”
夜岚摇头:“弄巧呈乖。”
忘忧想着就气,但看在他没有抛弃自己逃命的份上原谅他了,但夜岚轻飘飘的一句:“还是笨嘴拙舌。”成功将忘忧的惊吓化为了愤怒。
无论忘忧说什么夜岚也不恼,检查了门窗屋内摆设就在不开口。
忘忧也只能自个和自个生气,琉璃和莲心是哭着回来的,左右看了忘忧好几圈哭了好一阵才能问出话来。
原来下了马车二人不敢耽搁秉公主吩咐去给王太后报平安,谁知匪徒混入了侍卫中到了僻静处便绑了二人丢在了无人经过的偏房,也是巧了,不知出了什么怪事,一群蛇鼠爬满了寺院,看护的人全去驱赶这才让这些乞丐钻了空子。
“蛇鼠?”忘忧不信,佛门净地,日日清扫虽是秋初可也不会成群出现,何况那蛇本为老鼠天敌,怎会一同出现。
莲心仍心有余悸:“公主在大殿跪拜,阳光炙热,蛇鼠不过。但留宿之处有片竹林,宿房也多有隐蔽之处,不知怎的成群而出,见人就咬,已有侍卫中毒……不治而亡。”
琉璃也缓过神来说:“是奇怪,这寺院虽地处高山,蛇鼠多有出没,但奴婢自小生活在山里怕蛇虫鼠蚁惊扰了公主,来时已询问过僧人,他说不必担忧,夏季撒了石灰硫磺在各个角落墙根,虽然雨水冲刷也留不了多少,但是立秋怕蛇虫寻了暖和处冬眠破坏了院内佛像又重新洒过了,还能有这么多,甚是奇怪,甚是奇怪?”
莲心自小跟着忘忧也没见过这些东西,方才忘忧是只听见了动静她可是眼睁睁看着从自己脚边爬过去的,眼下只要一想便浑身冷颤,觉得不自在。
忘忧心惊,忙问了王太后如何,好在王太后身份尊贵,宿在光照最好的地方,多重看护,虽受惊吓却并无大碍。
忘忧安心,可这事出反常必有缘由。安抚了莲心二人,让她们今夜不必候着,先去休息。
二人走后忘忧便沉默不语,思绪万千,神色落寞,心中虽有怀疑却不敢确定:“夜岚。”
夜岚从暗处出来,忘忧说:“你去看看吧……”
夜岚看她样子便明白她的意思低头领命无声离去。
忘忧望着清冷的月光,漫天繁星,若有所思,但逐渐眼带历色,手心握紧。
最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