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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豆芽的温暖 话出,几人 ...

  •   话出,几人愣了一下,佘娘放声大笑拍着忘忧的肩膀颤抖着说:“小玉华啊,我可太中意你了,那老头子确实没什么真本事。”

      莲心拉了脸,扯着忘忧于几人隔开两步:“公主!咱们万万不可再生事端,在这耽搁数日已不能坐以待毙,该早些想法子回宫的好。”

      “我不情愿,好容易自由自在,多呆几日便几日。”

      “公主…”莲心带着哭腔:“那群人莫名其妙,咱们不知根知底就跟着去玉灵,若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

      忘忧擦了她的眼泪安慰:“我知你担心,从这回宫不过七天脚力,可我请人送了那么多信,石沉大海般没了声息,想必是父皇在外,母后并无寻我的意思。如此,倒不如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活上一程,来日嫁入暗泽……也不后悔了。”

      提前暗泽,想想一辈子幽禁的日子,莲心不忍心了,咬咬牙坚定地说:“那咱们就不回去了,潇潇洒洒地过一段日子。”

      忘忧得逞开心得乱蹦,给豆芽买的零食“赫拉赫拉”的跟着和。

      天空中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说话声,叫卖声,嬉笑声全部淹没在巨大的烟花中,人间烟火奇袭了夜空,深蓝色节节败退,金色的花朵恣意绽放,一波又一波,这一朵败了另一朵又开,管他是不是长存,管他是不是永恒。

      那一刹那,人间以绝对优势胜出,一刻钟世界归于寂静,白色的烟雾还在空中最后的欢呼,星星透过他们悄悄看一眼又缩回去,那深蓝的天空倒是干脆藏在后面一直没有出来。

      忘忧看向旁边子烨,对视一笑,时间仿佛停止,他们在想什么,大概只有自己知道。

      红色的河灯轻放河中,散漫的河水全然不顾虔诚的愿望,遥遥荡荡走远了,不知是去送信还是要去喝大酒。

      忘忧拿着灯不知道许什么愿望,小医安静的在她旁边等着:“没关系,你慢慢想,我等着你。”

      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到什么需要求的东西,王位皇权是她看似唾手可得但绝不可能的东西,荣华富贵?哪怕她不不嫁一国之主,这一辈子也不会受钱财所困。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是她需要向菩萨求的东西呢?

      她其实不是什么都不想要。下雪了看雪下雨了踏水,秋天的枫春天的梅,一年四季总会有等着下一季的理由。

      她以为她的生命就是等着等着,等着时间过了,长几岁好嫁给别人,如今,她倒想不如当个普通人,什么公主,什么祥瑞,什么外邦安定,都不管了,乐乐呵呵的过一天是一天算了。

      等她虔诚地将灯放入河中,回身时看见小医站在河岸,探着身子垫着脚尖看她,离得百米远开心的挥着扇子招呼着一起去红玉楼看夺花魁。

      忘忧回了一声好,脚步轻快往他身边走,恍惚间她似看见提着本该灯笼的人,发丝凌乱,提着剑向自己走来。

      只一刹那,她停下的脚步还没站稳,只瞧见小医笑意盈盈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忘忧无心一笑,难道是昨日睡得晚,这个时辰竟恍惚看见幻觉。

      夺花魁是保留节目,当选花魁除了绝色之外更要才华横溢,除了应对凡夫俗子更要获得权贵的认可。不,应该是任何人都看得见却不敢奢望触及的存在。

      “听闻佘娘已蝉联三年花魁之位,只是不知今年有哪些热门人选?”忘忧问。

      当归不屑到:“刁蛮女子都可蝉联三年,这种选拔不去也罢。”

      佘娘并非淑女,当归身受其苦,去给她捧场心里难免有情绪。

      小医敲他一下说:“虽然年年有新人,却都寂寂无闻,今年不知行情如何。”

      显然是对人选保密。

      夜已深,人们开始寻找吃食和避寒,即便如此街上的人依旧多的挤不动,店里的小二扯着嗓子招呼客人,食客扭着头找空座,冒着热气的食物通过喉咙到食道到胃,欢乐满足的情绪再次到达顶峰。

      灯会真正的绝妙之处并非看花,反而在落幕之后的选花。

      红玉楼里歌舞升平,佘娘卸了妆面,拆了发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撑着脑袋笑道:“玉灵山……如此热闹自是要去看看。”

      身边的丫鬟低着头,言辞犹豫:“小姐,您去,怕是不妥。夺魁之夜小侯爷拿到了您的红花,虽说从前将相王侯为求见您一面豪掷千金低三下四,可红花即心意……”

      “那红花不过一朵红花,至于心意嘛……”那得看她佘娘愿不愿意给。

      “王上子嗣多又偏重军功,上有征战在外的三王子下有王后的亲生小王子,一个偏远旁系的小侯爷成不了气候,可偏偏呆在观星殿那么重要的地方任职,文职武将,还是在意些好。”

      “姑姑,你与我识得几载?”佘娘猛然问了句旁的,丫鬟算也没算开口即答:“十载有余。当年姑娘在乱葬岗救了奴婢,从阎王爷手里夺回一条命,从那天起便再没有我,只有姑娘的姑姑了。”

      “十载啦!”佘娘苦笑:“当年我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小姐……”

      若提当年,岁月无光人也蹉跎。

      “无事,他即让我不舒坦,那他也别想安逸。满城都知我是他的女人,即如此,便当的明明白白,誉名承得骂名也承得,明日你去侯爷府说一声......算了,直接去罢!”

      “奴婢知道了。师弟一行大抵明日一早就出发了,咱们可去送行?”

      佘娘不由得挂上了笑意:“不去了。到了地方自会相见,只是……可惜了那小团子,软乎乎圆乎乎的单纯的可爱。”

      “今日庆典圆满落幕,好些个人等着小姐露面,咱们去看一眼,过个场,也算是给了老板面子。”

      佘娘有些不乐意,挂着相。

      姑姑劝:“知道你是小侯爷的贵客,如今暂时栖身在这,那些个酒肉过客不过是想瞻仰倾国之颜多个谈资罢了,谁还敢过分不成?”

      姑姑宠溺的笑着起身为她梳洗,当年佘娘亦是这般孩子,站在血染的乱葬岗上冷冰冰地指着一个方向引走了官兵.

      正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她说话了,蹲在自己身边轻声说:“今日“你”便是死了,日后便是自幼护我的家奴。”随后,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再次醒来她已经毫发无伤,不能说毫发无伤,身上的伤口是不在了,疼痛依旧撕心裂肺,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新人换旧人,旧人常泪颜呐。”

      姑姑抿嘴偷笑,这哪是泪颜,这是常欢歌啊。

      珠玉做配,环佩叮当,美人摇曳,放河灯耽误了时间,前面几位已经表演过了,压轴的姑娘轻拂古琴,面带愁容,好不怜惜。
      如此美人,王权富贵算什么!

      乐声激昂澎湃之后归于平静,红玉楼的老板是个胖子,他笑眯眯地走出来,站在楼梯中间示意安静,周围快速的清场拉帘吹灯。

      在月色朦胧里,金冠华衣从天而降,发丝飞扬,花瓣相随,异香扑鼻,抱一琵琶,丝竹袅袅,歌声缥缈,红蓝翠青粉白墨蓝色的绸带随风飞舞,如烟云般附在佘娘的周围为她伴舞。

      一曲终,周围沉默了几秒钟才掌声如雷。

      不用说,今年的花魁又要石沉大海。

      “佘娘会飞?”

      忘忧看得又吃惊又开心,手掌从始至终就没放下来过,子烨见怪不怪:“不过是些小法术罢了。”

      世间能人异事巨多,见怪不怪。

      胖胖老板出来抱歉到:“佘娘今日不是主角,稍作陪衬下去休息了,各位看官您瞧好了,这七位美女哪位是您心中的绝色佳人还请把手中的珍珠放在哪位美人面前的琉璃盏中。”

      此言一出并未引起争论,下面还在交头接耳讨论蛇娘。

      “啧啧。”

      小医不仅为台上掉眼泪的姑娘不值。

      佘娘太过狡猾,一个吃多了大鱼大肉人突然遇到了一道清炒小油菜自然回味无穷可惜了这些大鱼……不是,美人。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玉华姑娘何处此言?”

      “我如何?难道不是有些人看不得佘姑娘被这么多人觊觎?”

      小医憋的脸通红,半天憋出来个别瞎说来。

      佘娘没在出现,她像是一只猫,慵懒地出现,随意的在某个瞬间撩拨你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而你对她完全没有办法。
      听闻小侯爷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独留夫人应付家宴,自己在红玉楼呆了一晚。

      “你还想跟佘姑娘春风一度?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别提佘姑娘,就是今年落选的姑娘您能闻个味也就不错了,
      呵。”
      “不就是个钱嘛,银子小爷我多的是,不就是女人,花钱买就是了。”

      隔壁的男人鄙夷的剐了说话的人一眼,冷哼一声:“下辈子吧您呐,赶巧了能当个王公贵族再说这话也不迟。”

      忘忧侧身听了两句,周围人声鼎沸,突然觉得没了意思,失了雅兴,索性脱身而出,慢悠悠的闲逛归家。半道发现随身戴的盒子丢了,三人循着来时路找了一趟一无所获,没有办法,不能奢望所有人都路不拾遗,,她买了几包点心拉着两个纠结愧疚的丫鬟回家。

      蹦蹦跳跳地到了小院,远远地瞧见门口坐着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在地上写写画画。

      “小豆芽?”

      “玉华姐姐!”

      惊喜里带着哭腔。

      小豆芽一只手攥着拳一只手拿着串糖葫芦憋着眼泪,倔犟的拒绝忘忧带给他的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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