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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夺魂摄魄的美人 “无人可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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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可信,莫要回宫!”
若是陌生人,为什么要写这般话语,看得人迷惑。
定是那夜岚故意吓她才搞出这般名堂,不回便不回,她在外面乐得自在。
蒸糕、糖串、沾糖竟是些宫里不能艰难的东西,忘忧喜吃八宝饭,这里的放的东西她没见过,初始有些不习惯,吃了一次便觉出香来,米与米之间包裹着浓稠的糖浆,夹杂着姜条的辛辣香味很是奇特,小医见她喜欢便带她多去了几次,一来一往倒是被饭馆里的说书人勾了魂。
又是一日。
莲心漫不经心的为忘忧梳妆,琉璃端来饭食见她仍在束发便叫了一声:“干嘛呢?再慢吞吞的莫不是被昨日的唱书的小郎勾了魂去?”
莲心羞红了脸嗔道:“胡说什么!”
“呦,当真是勾了魂啦!”
莲心急的跺脚嘴上呦说不过她只得向忘忧告状:“公主,你看她还是那个满嘴污言的样子,什么都敢往外说。”
“还敢不承认,昨日你便看直了眼睛今个儿又在这伤神,莫非......那说书小郎口中的夺魂山鬼已经寻着你啦?”
大白天的听得人心里冷飕飕的,莲心白了脸叫她不要瞎说,当心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忘忧偷笑,莲心胆子小自幼就怕神鬼之说,倒是琉璃听来的故事多常常说来吓唬她,她害怕又忍不住听,常常因为莲心白天听完故事晚上草木皆兵吓得琉璃也多疑几分,二人躲在忘忧寝室挤着睡觉。
“好了好了,快些吃了东西去听戏,听说先生三月之约今日到期,到时换了人你们再听不到结尾了。”
莲心推说自己肚子疼在客栈休息,一个人跑到衙门口看了又看,早先公主还心急如焚的想要回宫,过了两天却换了个人似的毫不在乎了,她问起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今日竟开口说什么那宫中不回也罢,找个良人许终身的疯话。
来来回回的转,惹得人出来问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受了什么委屈。
她只得小心打探:“官家哥哥,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
“哦,没什么,就是我家小妹在宫中当差,写了书信回来说是要跟着公主过寿,如今算来该到了,可左右没打听到消息。家里父母年纪大了,最后想远远的看眼自己的姑娘。”
“你说的可是玉华公主?”
莲心大喜:“是,可是有什么消息?”
“咱们是够不着见到公主尊驾,只不过,庆典已经结束多日,公主回宫后的赏赐都如数发了下来,你回去吧,另寻机会见面吧。”
莲心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当真是忘忧公主的赏赐?”
衙役被一丫头质疑心有不满,从袖兜掏出一颗珠子放在太阳下看着:“这珍珠可不是哪里都能见到的。”
“是的,的确是好珠子。”
莲心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如此惊慌,孤身站在太阳下一身冷汗。
那衙役收起了珍珠又劝她想开些,这种鬼地方都能得到这般赏赐,宫中主子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妹子进了王宫可是天大的好事,福气用也用不完。
莲心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匆匆离开,说书的先生正讲到结局,误入仙境的大家小姐终是忍不住外面的诱惑,最终黄粱一梦,是真是假已不可知。
琉璃先看见失魂落魄的莲心,快步过去拉她到一边关心到:“可是肚子疼的厉害?”说着想到了什么,剁了下脚后悔到:“我早该记着,山里气候湿寒,你与公主娇生惯养必然受不了,算算日子月信是该来了,可不痛嘛!”
莲心拽住她,全然不顾她在说什么自顾自到:“琉璃,若有一天,我不行了,你定要护好公主!”
“咱们就这一会儿没见,说什么胡话?”
“你答应我!”
琉璃被她的眼神吓到,点了头整个人才松懈下来,递给她一个荷包。
身上贴身的首饰太过华贵,只得典当了一对自个儿的耳环,堪堪换了往常两个月的用度,如今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该省着的得省着,有人愁着就有人乐着,琉璃拿了银子乐开了花:“方才公主说起南铺的梨膏糖,这下好了不用劳烦公子破费,咱们也该回请一回。”
莲心淡然笑笑跟着进去。
小医对这方吃食很是了解,哪家的什么东西好吃,什么时候出锅怎么吃了解的一清二楚,遇上什么都没见过的忘忧,晒了太阳的糖稀,整日粘在一起。
近几日,倒是不太常见,被佘娘捆着丢到医院帮人看诊,今日倒是稀奇这个时辰还陪着。
说是大夫也不知医术几何,倒是引得城中姑娘身体抱恙,排队去医馆等着。
忘忧时有无聊去医馆寻他,远远的见他拧眉把脉恐扰他行医便回了。
琉璃不解,人就在那为什么不能过去,来都来了。
忘忧只笑不回,跑去茶馆听书。
她倒是没忘了莲心的反常,逼问了几遍,才笑道:“这不是正常,若大张旗鼓说公主丢了,那才是其心可居,岂不是要全天下的匪徒都来劫持公主好来分一杯羹。”
灯会说早还有半月才开始,说晚这会儿早有店家开始装饰,扎花灯,几乎家家有。凡事可以放点什么的地方都被人安排装点。
佘娘早先有一间小院,许久没有回去住,留了一个婆子打点,自打上次见了忘忧便托小医将钥匙带给她 ,说是一个姑娘出门在外住在客栈多有不便。
初次见面虽有不妥可盛情难却,只得谢后收下。
婆婆姓苏,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喜欢给她做柿子疙瘩汤,忘忧开始期待每天回家的热汤。
“玉华姑娘,夜里寒重,女人家最受不得寒,这窗户还是关上的好。”
忘忧乖乖关上,犹豫一下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转身软绵绵喊了声婆婆。
苏婆婆打开砂壶的盖子,清甜的香气飘出来:“喝口梨水吧,暖暖五脏六腑睡个好觉。明日便是灯会,让豆芽带你们去逛逛。”
白色的烟卷着梨香腾空而起,棕红的砂壶像是一个香炉,淡然的看着。
刚刚喝过一碗清汤,这会儿并不觉得口渴,她抱着暖手,看婆婆为她点了一盆炭火,火星猛的乍起又突的熄灭,像是天上的星星,只闪一次。她出神的盯着又被风吹开的窗户,窗外的星星还没屋里的火星亮。
豆芽来的早,天还没黑便趴在窗户上叫忘忧:“华姐姐,华姐姐,好了吗?”
忘忧正对镜梳妆,见他来笑弯了眼:“快了,这有果子,你先吃着。姐姐换身衣服就好。”
“好麻烦,这般出去已经很好看了。”
鹅黄的外衣白色的襟领衬得她皮肤更加娇嫩,蒜青的裙子随步而动,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的迎春。
“姐姐真好看。可你整日戴着面纱,我还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他日在路上遇见了岂不插肩而过无端错过。”
忘忧揉揉他的脑袋,宠溺的说:“到时啊,怕是我叫你你也不会停步。”
豆芽挺起胸脯保证道:“不会,不识面目还不识声音,只要姐姐叫我的名字我就肯定知道是你。”
“好,乖豆芽,好豆芽,咱们去看灯吧……”
夕阳此刻趴在半山腰看着拥挤在一起的人类,较着劲儿晚一点儿猜下山。
豆芽到底是个孩子,带着忘忧跑出来玩,开始还顾着她,跑几步回头看看,逛几个摊子又回来,前面有开始叫喊卖爆竹他便一溜烟儿没了影。
忘忧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逐渐亮起的灯,仙女之资,动物之灵、花草树木俨然一副美丽的画卷。
“玉华姑娘?”
“小医!”
忘忧吃惊的看着面前狼狈的人。
子烨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碰到伤口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模糊的视线中那团黄色的人影凑过来,他后退两步不让她靠近。
“发生何事?可有报官?”
子烨摆摆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糖糕,不好意思的请求说:“可否把你的糖糕送我?”
忘忧疑惑不解。
他继续说,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今日实在不太顺利,能遇见你已经是意外之喜,能否把你的糖糕送给我,也算是……今天发生的第二件好事了……”
忘忧先伸出手把糖糕递给他,又掏出帕子递给他:“自然!这里离医馆不远,我带你去看看,若真伤到了眼睛可是大麻烦!”
子烨不想再麻烦她,可眼前却猛地一黑失去了几秒钟的光明,只得答应。
周围的人帮忙把他送到医馆,喂了药听大夫言已无大碍才暗下来心来。
当归哭喊着跪在地上,忘忧让他起来,在他哭天抢地里明白今日发生何事。
今日当归病了,小医出门买药材结果荷包被人偷了,路上帮昏倒的人诊脉结果被他的家人误认为是登徒子行凶者打了一顿……
正哭的带劲,“啪嗒”扇子凌空飞起正好打在当归身上,哭声戛然而止,他抱着脑袋喜极而泣跪行到卧榻边激动不已:“公子你醒啦!你要是再不醒我该如何跟夫人交代,呜呜呜……”
“喝水?想喝水吗?”
“……”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呜呜…”
“滚!”子烨火冒三丈,拼尽全力送给他忠实的仆人一个忠实的建议。
忘忧忍俊不禁,掩鼻而笑。
“死了没?”
人未到,声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