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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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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遥“王妃”这称呼一出口,直接像天雷劈在了凌墨安和承祈身上一样。
俩人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白羽遥见他们的反应,以为自己说早了,看来他们还没成亲呢,正想改口,就听凌墨安道。
“白客卿误会了。”
凌墨安依然面带笑意,声音却比之前沉了许多。
“承祈自襁褓中时便被本王收养,本王视他为亲人,所以对他态度不同。”
“哦......”
白羽遥低下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承祈给了他台阶,说。
“白客卿,我是恒王府的侍卫统领,你叫我承统领就行。”
“抱歉,承统领。”
“没事儿。王爷,你额头有伤,快回府中处理一下吧。”
凌墨安点头,道。
“白客卿也一起。”
“嗯!王爷请。”
当白羽遥以“白客卿”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踏入恒王府时,还有那么一丝虚幻之感。
恒王府内的造景布置极佳,如同闹市中隐藏了一个世外桃源。
白羽遥就钟意这种地方。他悄悄告诉承祈自己喜欢清静,想讨个偏僻一点的房间。
承祈没犹豫地答应了,让白羽遥自己挑选,他去吩咐人准备午膳。
白羽遥道声谢,目送承祈走了。拿不准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尴尬过后,承祈对他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
不管了,去选房间!
三人一同进府后,凌墨安以先去处理伤口为由,让承祈和田管家招待一下白羽遥。
主人的房间在客房前面。
凌墨安看着白羽遥走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他推开房门,疾步行至床榻边的案几前,弯腰拉开第一层抽屉。
霎时间,被积压已久的玉兰花香得到释放,散在空中恍如烈酒,沁得人心醉。
你...真的回来了......
承祈推门而入时仍能闻到花香,心中立刻别扭起来,走到正在涂药的凌墨安面前,道。
“王爷,张誉家人秘密送信来了。”
他将信笺放在桌子上,安静站到一边。
凌墨安收好药瓶,拆开信封,看完直接燃起火折子把信烧了个干净。
“承祈,你派人去回话,说此事本王定不会坐视不理,告诉他们切勿私自行动。”
“是,王爷。”
承祈领完命令,没走,意有所指地问。
“王爷,我已经吩咐人去查那个白客卿了。您觉得他会是谁安插过来的眼线呢?”
凌墨安稳坐椅上,摩擦着手指,喃喃说。
“应当不是...”
“王爷说什么?”
凌墨安的手慢慢收拢成拳,道。
“无事。现在时局特殊,太多人想知道王府内的动静了,且先查查看吧。”
恒王府中不常有客,但客房每隔两三个月就会稍作打理。
白羽遥选了处临近假山和府墙的房间,可谓是偏的不能再偏了。搞得年过半百的田管家,都在考虑要不要向恒王殿下禀报一声。他认为让客卿住得这么偏,实在有失礼数。
“您真的确定了,就要这间?”
田管家指着房门问白羽遥。
“确定,就这间!”
“......好吧。老奴这就叫人再仔细洒扫一遍,白客卿可先行到花园游赏,待屋子收拾妥当,自会有下人相告。”
“多谢田管家。”
白羽遥说完,礼貌地笑了笑。
田管家连声道不用客气,心想这孩子生得可真好看啊。
白羽遥瞧人转身,长舒一口气。
花园与他选的客房相隔不远,前往途中不时有丫鬟侍从经过,皆是满面桃花地向他行礼。
白羽遥想起小跳蛛说凌墨安一直很得民心,又见府中气氛甚好,感觉跟凌墨安搞近关系的这个槛儿,也不难迈了。
六月的茉莉花开得正盛。白羽遥就想去碰碰运气,找下这府中有没有茉莉花。
不想,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还发现了一株茉莉花灵!
这可就方便多了!!
白羽遥蹲在花丛前,用特殊语言偷偷跟它交流,收获不少信息。
他当即决定!要帮凌墨安把张誉救出来。
时间一晃而过,晚霞红黄相叠,耀眼夺目。
夕阳洒下一束光,为恒王府假山前的双层凉亭镀上一层金。
凌墨安处理完了事务,想去见见白羽遥。他满心往客房走,加之凉亭旁还有柳树半掩着,便没看见坐在二楼的人。
“王爷可是要去寻我?”
凌墨安闻声抬头,眸子中映出令他心跳加速的“罪魁祸首”。
柳树枝繁叶茂。白羽遥一手拨开几条枝丫,从间隙中探出头来,一双杏眼微眯着轻展笑颜。落日余晖印着树影,洒了他一身。
“王爷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白羽遥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脸。
凌墨安猛地移开目光,定了定神,压下心中他认为不该有的悸动,回过头来,道。
“白客卿提前入京,舟车劳顿,不在房中休息,何故于亭中累坐?”
白羽遥瞄到凌墨安泛红的耳朵,心里嘀咕——这孩子怎么大了,还有动不动就脸红耳红的毛病?
他说。
“既休息,便不仅要解乏,更要心情愉悦才好,我觉得在房中闷着,不如被暖风吹裹舒坦。”
凌墨安仰望着人,并未言语。
他此刻与少时束着同样的发型,取鬓边两缕头发,用青玉簪子固定在脑后,穿一袭天青色薄衫,扮相儒雅至极。
若非白羽遥亲身体会过他的“压迫感”,险些要以为凌墨安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柔软的样子。
他扒着围栏木椅,眼球转了转,试探说。
“王爷,您府上凉亭高度甚佳,风吹着特别舒服,想王爷闲来无事,不如...与我一同吹吹?”
这正合凌墨安的意,径直踏上了阶梯。
亭是六角亭。
凌墨安上到二层,在白羽遥对面坐下。谁知白羽遥嫌他离自己远了,觉乎不利于培养感情,立马主动贴到他身边。
还开口先发制人,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
“许多年没吹过这么温柔的夏日暖风了,真想在这儿睡上一觉。”
白羽遥边说,边后靠在围栏木椅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凌墨安挑了挑眉,道。
“这风内地年年有,白客卿却说多年不曾吹过,莫非此前的住处,在偏远极寒之地?”
白羽遥不明答,诧异地反问。
“我的住处,王爷竟然不知?”
“白客卿”既是被人引荐而来,那引荐之人定然对“他”知根知底,对方又是王爷,怎么会不和盘托出?
凌墨安说。
“半年前元尚书对本王言,他有一故交友人,才学了得,智高八斗,因不甘于无为现状,欲来京都谋职,想让他帮忙做引。”
“本王与元尚书素来交好,他知本王身边缺一位谋士,便替友人毛遂自荐。本王应了。”
讲到此处,凌墨安稍微偏头,去观察白羽遥的反应。
见人未有异常,他继续道。
“只不过,他讲他那位故交常年四处游历,居无定所,谢信中只写了入京的大致日期,并未多言其他。”
“本王最是爱才,就向元尚书要了客人画像,一睹尊容的同时也利于本王辨认。”
凌墨安言辞坚定,一番话将事情根本描述的宛然在目。
给白羽遥听得内心五味杂陈。
他觉得凌墨安太容易轻信别人了,这很危险!
另外,他不知是该庆幸那画师的技法不佳,画得不像,还是应该无奈凌墨安的眼神儿不好使。
看过画像都能认错!?
反正不管怎么说,凌墨安既然对“白客卿”不知其详,那情况就对他有利。
“这样啊。王爷别见怪,我确实漂泊无定。”
白羽遥眨眨眼睛,乖巧坐直道。
“其实王爷刚刚猜的没错,我来京都之前,在北隅住过一段时间。”
“北隅?”
凌墨安重复着,眼神暗了,不动声色地说。
“北隅地处景夏国最北部,气候严寒,终年霜雪不断,更是边关要地之一。”
他倾身上下打量着白羽遥,语气中流露出新奇。
“本王亲眼见过住在那里的人。他们脸上手上,无不是粗糙干红模样。如白客卿这般......皮肤细腻的,当真少有。”
白羽遥听到这与质疑无异的话,也不紧张,咧开嘴朝凌墨安笑。
凌墨安莫名其妙的。
“白客卿笑什么?是本王哪句话说的不妥吗?”
白羽遥压下嘴角,认真看着他的脸道。
“我替王爷高兴。”
凌墨安更加不解了。
“那白客卿倒是说说,本王有何喜事?”
白羽遥夸道。
“王爷真是天生丽质,哪怕丝毫不懂得养颜之法,也能面如冠玉。”
“......?”
凌墨安一脸复杂地盯着他,思考该如何接话。
白羽遥却是已在心里答谢过离钰一万次了!谢谢离钰曾把他摁在镜子前,强迫他学他的养颜之法,还送他养颜膏。
虽然白羽遥学得尚不足离钰二分之一,但也足够应对此场面了。
“王爷若不相信我有保养肌肤的能力,现在随便找个人来,我给王爷演示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