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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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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钰拿着司皇簿站定，略显仓促地向天帝行了礼，道。
“陛下，臣已再三检查过司皇簿了，司皇簿并无错乱。如陛下担心的一样，是人间出了差池。”
错乱，差池！？
白羽遥的思绪瞬间被这两个词给勾了起来。他斟酌着，问。
“师尊，你的意思是，司皇簿上皇帝的名字，与父帝洒福时天坛上空浮现出的不一样吗？”
离钰严肃点头。
“没错。”
白羽遥心脏霎时一紧。他活了两千四百年，凡间少说也更换了三千位皇帝，从来没发生过这种状况。
天坛上空浮现皇帝的名字，代表人间的登基大典开始。
大典祭天，天帝洒福，而后拿出司皇簿对照皇帝的姓名与八字，一致便了。然今晨程序如旧，却在最后的环节出了问题。
“凡间有人篡位了。”
离钰说。
“且这篡位之人，应与魔族有些关联。”
白羽遥眼睛瞪大一圈儿！他万万没想到魔族如此大胆，竟敢谋篡人间帝位。
天帝见他大受震撼，解释道。
“司皇簿自诞生起，不认的，便只有身染魔气这一种人。”
白羽遥充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急问。
“父帝唤我来，是想让我去人间解决魔族吗？”
离钰闻言蹙紧了眉头。
天帝否定道。
“不。你只需解决凡间帝位之事便可。”
白羽遥也不坐着了，起身对天帝执礼。
“儿臣愚钝，不知要如何解决，还请父帝明示。”
天帝说。
“朕从古书上寻找到两种解法。其一，让现任皇帝坐稳龙椅。需要你抹除去他身上的魔气，找到能证明他篡位的物件并用神火烧掉。但这一切需得到本应继位之人的应允，才能使司皇簿自动修正。”
白羽遥听着，心想——
需要本应继位之人的应允，就是让本应该做皇帝的人心甘情愿的让位啊。
那谁能愿意？！
“其二，遵从司皇簿。需令应该继位之人，亲手除掉篡位之人，且，他不能是为了皇位。”
啊？？？
白羽遥困惑不已，险些喊出声！他将第二种办法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想夺回本应属于我的皇位，但是，我不能为了皇位而夺皇位。”
“......”
白羽遥沉默了。
这司皇簿真没毛病吗？
离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说。
“不必疑惑，这是司皇簿为考验他们而提出的条件。”
白羽遥腹语道——这是考验他俩呢吗？这是考验我呢吧！
“师尊，那二人的名字分别是？...”
离钰翻着手中的司皇薄，回道。
“今晨天坛上空出现的名字叫——凌墨渊。”
白羽遥眯了眯眼，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凌、墨...
遽然！一张泛着红晕的稚嫩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呼吸难以遏制地加重了。
“我的名字叫凌墨安，我没有走失......”
凌墨安说过的话和那双亮亮的眸子，此时此刻就像撞钟的钟杵，撞得白羽遥头脑发昏。
离钰将司皇簿递到他面前。
黄纸上的墨字格外清晰。尽管白羽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那三个字刺疼了眼睛。
他快速调整自己，对天帝道。
“儿臣明白了。儿臣下凡后尽快了解事情原委，尽快履行其中一条，解决此事。”
天帝站了起来，叮嘱说。
“身在凡间，要学会明哲保身。如非必要，不可与魔族交手。”
白羽遥第一次在天帝眼中读出了担忧。那正是父亲送儿子踏上远途前不舍的忧愁，虽只显露了几息，可也足够白羽遥动容慰藉。
“是，儿臣谨记。”
言尽，他转身离去。
天帝和离钰将人送到门口，望着白羽遥越来越远的背影，离钰询问道。
“陛下为何不告诉羽遥，倘若三年后，司皇簿还得不到准确的答案，人间就会被天火席卷，生灵涂炭？”
天帝目光悠长，说。
“告诉他又能如何？徒增压力罢了。”
离钰想想，觉得也是。随即他看向天帝的侧颜，眼中闪过一丝机敏。
不过...您忘记说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了。
白羽遥离开洛祥宫后直奔凡间入口——一团云雾旋涡。那是一处说偏不偏，说正也不正的地方，由巡回的天兵把守。
他一想到司皇簿事件与凌墨安有关，就很难受，连出入要出示的令牌都忘了去找兰池卿领。
多亏离钰及时给送来了。
“可是赶上了。没令牌你会不会故技重施啊？用动静引开守卫，还是隐身悄悄溜出去？”
白羽遥朝守卫一举令牌，往入口走，说。
“谢谢啊。那些方法虽然管用，但多用两次就不行了。况且这回我能光明正大下去，干嘛偷偷摸摸？”
离钰笑道。
“看来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跟苍月要研究些新方法了，不然我们偷溜小队可要就此解散喽。”
“祝你们成功。”
这祝福极其没有气势。
离钰也不与他打趣了。在离入口只有一步之遥时，他拉住了白羽遥的胳膊，道。
“如果让篡位之人继续当皇帝，清魔气，毁证物后，除了劝另一人心甘情愿地让位之外，还有种办法。”
白羽遥静静地听。他有预感，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办法。
果不其然，离钰冷冷道。
“杀了他。”
死人的不情愿，毫无威胁。
白羽遥不想说话，只微微颔首，走了。他心中已有打算，不到万不得已，权当没听过这种办法。
唉~谁让凌墨安跟他同病相怜呢？
白羽遥下到凡间时正值六月雨季。
为不惹人注意，他隐身站在一家成衣铺的屋檐下，静待雨势转小，只零星几滴从空中掉落时，才闭上眼，右手捏诀。
伴着口中絮絮念的咒语，一圈淡蓝色光晕浮绕上了白羽遥的指尖。
半晌，一道温柔且细小的女音在他身侧的墙壁上响起。
“太子殿下。”
白羽遥闻之，睁眼在灰蓝的石墙上寻视。只是他左看右看，凑近了再看，都没能找到这声音的来源。
与此同时，一只与墙壁同色的小跳蛛拼命挥动着前爪，大声喊。
“太子殿下，我在这儿！”
“在哪儿？”
“在这儿！”
经过一人一蛛的不懈努力。白羽遥终于在石墙缝隙里，看到了比自己小拇指指甲盖还小一半的跳蛛姑娘。
“你才这么点儿就出来干活啦！？”
白羽遥大骇！把手递到墙边叫它爬上来。
小跳蛛虽然小，但速度很快。
白羽遥瞧着手背上那仿佛一说话就能给吹跑的小家伙，还是将手伸远了些，问。
“跳蛛一族以贩卖消息为营生。你这么小，脑袋里能记住多少事情啊？”
小跳蛛听见关乎自己职业能力的质疑，十分认真道。
“我能记得可多了。”
她顶着四只眼睛歪头看白羽遥。
“而且，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所属于的这支跳蛛族，长得最大的，也只能再比我大一圈了。”
小跳蛛说到最后，拿前爪笔画了一个它认为最大的圆。
白羽遥“噗呲”笑出声，被可爱到了。
“好吧。那为了验证一下，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太子殿下请讲。”
白羽遥视线扫过房屋上方漏出来的皇宫建筑，道。
“我想知道近十年内，有关皇室争位的所有消息。”
“这......”
小跳蛛的头低了下去，在白羽遥手背上思考着转圈儿，不一会儿四只小眼睛齐刷刷一亮，道。
“想起来了！三年前，现任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传言正盛，讲如今的恒王欲将太子拉下东宫储位，将来自己做皇帝。恒王在二皇子身份时期就很得民心，当时朝中也有一部分人支持废太子。”
“嗯？”
白羽遥越听越迷茫，问。
“现任皇帝以前是太子？”
“对！”
“...他叫凌墨渊？”
“是啊，我还亲眼见过他呢。”
小跳蛛笃定地讲。
白羽遥心道这就奇怪了。
按理说，凌墨渊既是名正言顺的继位，就算与魔族有染，司皇薄上的名字最多只是不显，并不会自主换人啊。
怎么就换成凌墨安做皇帝了呢？
“那先帝曾持什么态度？可有废太子扶持凌墨安？”
“没有。”
“......”
白羽遥排除司皇簿坏了的可能。因为离钰看似不着调，可在修检器物上从不会出错。
他又问了小跳蛛好些问题，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奇了......
“我了解了，谢谢你啊。”
白羽遥说着，右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小跳蛛的身上，神力飞快流进小跳蛛的身体里。
小跳蛛舒舒服服地接受着报酬。突然它一下躲开了白羽遥的手！
“太子殿下，不需要这么多的，我们是明码标价，诚信经营。”
“呵~”
白羽遥笑着收回手指。
“不算多。我知道你们在雨天是不做生意的，是我太需要这些信息，不得已才叫你出来，自应多给你一点补偿。”
他将手抵在墙边，说。
“去吧。”
小跳蛛不好意思道。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啦。”
继而它利落地跳上石墙，转眼就不见踪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