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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成为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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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万达广场里随处可见的圣诞节装饰品点燃了节日的气氛，商场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蒋杰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1个小时到达商场，他专门找饰品店、珠宝店去逛。
柯曼依的生日快到了，他想送柯曼依一条精美的手链。
蒋杰的零花钱不多，倒不是柯曼依不愿意给，而是蒋杰几乎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他也很少主动向柯曼依要钱。每次柯曼依给的钱、姥爷给的钱，蒋杰都会攒起来，等到不时之需再拿出来花。
自蒋杰8岁起，每年柯曼依过生日，蒋杰都会送她一份生日礼物，价格不贵，但都很实用。往年，他送过梳子、围巾、杯子等。
今年因为姥爷的去世，柯曼依一个人承受了很多，她悲痛过，浑噩过，消沉过，最终涅槃重生，迎来了新生。蒋杰想送柯曼依一份精致、好看、昂贵的生日礼物，作为她的“成长礼”，祝贺她终于走了出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蒋杰逛了又逛，挑了又挑，最终挑中了一条铂金四叶草手链，经典简约的款式，通勤百搭，很适合柯曼依。付完款后，蒋杰看了一眼手机，10:50，离和顾野约见面的时间还有10分钟。
店员把打包好的礼品袋递给了蒋杰，蒋杰把它装入书包后，就往万达广场的一楼正门的中心展架处走去，他和顾野约了在那里碰面。
“我们吃什么？”见到面后，顾野拿下戴着的耳机，放回耳机盒里。
蒋杰看向顾野，发现顾野用的正是自己昨晚送的海绵宝宝耳机。没想到顾野这么快就用上了，蒋杰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都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要不我们去吃火锅？今天的氛围，很适合吃火锅。”
“好，听你的。”
虽然才中午11点多，但由于是圣诞节，商场的人流量挺大的，很多吃食店的店里都已经陆续落座，坐了好几桌的客人。
顾野和蒋杰也没挑，直接就去人气排行榜第一的火锅店。幸亏来得不算晚，不用排队，还有空桌子可以坐。
“你吃什么锅底？”顾野扫了桌子上贴着的二维码，点开了电子菜单，在挑选火锅锅底时，询问了蒋杰。
“菌汤的可以。”蒋杰查看扫码后显示的电子菜单，他发现上面的火锅底料五花八门，既有单点的，还有双拼的。
蒋杰想起在学校饭堂吃饭时，顾野特别爱吃有辣椒一起炒的菜，他想顾野应该是个爱吃辣、能吃辣的人，他接着说道：“点个双拼的吧，我想你应该是爱吃辣的。”
顾野听到蒋杰说菌汤锅底时，他就猜到蒋杰吃不了辣。
他原想单点菌汤锅底的，没想到蒋杰却猜出了他爱吃辣。他也就不矫情，回了句“好，我点个双拼锅底。”接着，他在电子菜单上点了个麻辣拼菌汤锅底。
菜陆续上齐了，顾野和蒋杰默契地没有怎么说话，都一心一意干起饭来。吃得差不多了，蒋杰刚想去买单，就被顾野抢了先，“这顿我请，别跟我客气。”
“好。”听到顾野这么说，蒋杰也就由着他去了。礼尚往来，这点人情世故蒋杰还是知道的，下回他回请顾野就可以了。
吃完火锅出来，蒋杰和顾野在商场的走廊上随意走走，顺道消消食。
“你送我的耳机，音质很好，我今天一路听歌过来的。”
“嗯，你喜欢就好。”
“那里有娃娃机，我们去看看。”正聊着天，顾野突然停了下来，他拉住蒋杰的手臂，语气里少有的兴奋。
顾野喜欢夹娃娃，但技术很菜，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一类人。
之前顾野每回和范晓烨来万达广场，都要花钱玩上几回，但能夹到娃娃的次数屈指可数，顾野还因此被范晓烨嘲笑了好几回。
看着顾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蒋杰也就没有反对，他跟着顾野来到娃娃机的跟前。顾野熟练地兑换了10个硬币，顾野一边投币，一边问蒋杰，“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
看这架势，蒋杰瞬间明白顾野想要夹一个娃娃给他。蒋杰快速扫了一眼娃娃机里面的公仔，发现哆啦A梦离出口处最近，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哆啦A梦吧，看着不错。”
“好，看我的。”听到蒋杰的回答，顾野立马来了精神，他全神贯注盯着娃娃机里离出口处最近的哆啦A梦，他左手握着游戏杆，右手放在圆键上，一顿操作输出后，却只抓了一团空气。
“再来一次，没发挥好。”顾野不服输，继续投币，继续尝试。
尝试了五六遍之后，依旧一无所获。顾野的脸微微发烫，后知后觉的尴尬和难堪逐渐爬上他的脸庞。他本来想夹个公仔给蒋杰的，没想到反而在他的面前出丑了。
“今天不在状态，手气不行。”蒋杰的视线投了过来，顾野移开视线，没有看向蒋杰。他干巴巴地解释道，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没事，要不我试一下？”蒋杰看出了顾野的窘态，连忙转移话题。
“好，你来试一下。”顾野把剩下的硬币递给了蒋杰。
蒋杰投币，操纵娃娃机的机关，两个回合下来，均已失败告终。看着蒋杰接连的失败，顾野出声安慰道，“没事，夹不到很正常。”
“嗯，我知道。”就剩最后一枚硬币了，蒋杰沉住气，抓准时机，果断出手，下一秒，哆啦A梦就掉进了娃娃机的出口处。
顾野一脸的不可置信，心里又惊又喜，他把掉出来的哆啦A梦拿了出来，举到蒋杰的面前，一脸为他感到骄傲的样子，他看向蒋杰，“哇塞，你好厉害呀，你是怎样夹到的？”
看着顾野一副求赐教的虚心样子，蒋杰笑了笑，说，“我只是运气好，没有什么技巧。”
“你夹到的，那就归你啦。”顾野把哆啦A梦往蒋杰的方向递得更近了些。
“送给你，我夹到了也是想给你的。”蒋杰把哆啦A梦往顾野的方向推了过去。
“你刚才说哆啦A梦，我还以为你想要呢。”顾野接过蒋杰推过来的哆啦A梦，抱在了胸前。
“它离出口近，估计会好夹些。”蒋杰看向顾野，莫名觉得顾野手里抱着的哆啦A梦和顾野的气场很搭，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你拿着它吧，我想它比较想跟你回家。”
“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顾野不再拒绝，把哆啦A梦抱在手里，跟着蒋杰离开了娃娃机。
“接下来，我们去哪？”顾野走在蒋杰的旁边，东看西看，也没想好接下来该去哪里。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顾野不知道蒋杰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看向蒋杰，问道。
“去看电影吗，最近上映了一部新电影，据说口碑不错。”蒋杰建议道。
昨晚和顾野约了见面后，蒋杰就上网做了攻略。他之前没有和同学或者朋友出去玩的经验，也不知道流程是什么。
他第一次和顾野出去玩，他想提前了解下朋友相约出去玩，会做些什么，玩些什么。
看电影是既经典又传统的保留项目，假若顾野没有想去的地方，他到时候就提建议去看电影。
他昨晚在美团APP上，看了万达广场电影院明天的排片情况。
明天下午2：15，就有最近新上电影的排片。蒋杰提前买好了票，选了黄金座位，第五排的3座和4座。
蒋杰知道自己是个挺无趣的人，他不想被动接受一切，他想提前做好计划，以备不时之需。说到底，他不想把这次约会搞砸了，这可是他们关系转变的第一步，不容有错。
顾野按亮手机屏幕，13:30，时间还早，看个电影再回家，再合适不过了。
“好呀，我来买票。”说完，顾野划开手机屏幕，打算上猫眼电影去看，现在这个时间段有没有排片，还有没有票。
“我已经买好了票，我们去拿票就行了。”蒋杰出声，阻止顾野的下一步动作。
“你什么时候买了票？”顾野满脸的震惊，他今天一直和蒋杰待在一起，没发现他什么时候买好了票。
“我昨晚就买了，想着我们今天有可能会去看。”
顾野惊叹于蒋杰的贴心和周到，今天的蒋杰再次刷新了顾野对他的认知，蒋杰真的是一个宝藏男孩。
无论是谁，只要和他混熟了，真的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很多温暖和真诚。顾野不自觉地感慨，在某些方面，蒋杰做得真的比自己好太多了，蒋杰才是那个让人想要交往的朋友呀。
“蒋杰，我觉得你很像哆啦A梦，总能给人带来很多意外的惊喜。”顾野由衷地赞叹道，“你做得比我好太多了。我没想到，你连电影票都买好了，这太出乎意料了。”
“我们快去拿票吧，快要开场了。”顾野的称赞让蒋杰下意识地又欢喜又害羞，除了柯曼依和姥爷，再也没有人这么直白地称赞过他，他有点没适应，下意识就想躲。
等到坐在放映厅的椅子上，顾野才有了真切的实感。
蒋杰选的是音效尤为出众的小放映厅，第五排的3座和4座是视觉上的黄金座位，整个投屏尽收眼底，一览无遗。座位离投屏的距离刚刚好，眼睛不会受累。看来，蒋杰真的选了个名副其实的黄金座位。
新上的电影是刑侦推理题材，自然少不了一些暴力血腥的镜头。
顾野每当看到这些镜头，都会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上或者把头轻微地偏向一旁，等听到正常的声音后，他再睁开眼睛或把头转回来。
顾野的这些动作做得很轻，如果没有认真留意，是发现不了的。
蒋杰坐在顾野的旁边，他却很轻易就捕捉到顾野的这些小动作。蒋杰不动声色，只是在心里记了下来，下回如果还有机会和顾野一起看电影，就不要选带有血腥暴力镜头的电影了。
电影散场后，顾野轻轻吁了一口气，电影讲述的故事很精彩，情节紧凑，不断反转，奈何暴力血腥的镜头不少，让他错过了一些精彩片段。
顾野害怕看到有人在他的面前流血。
小时候，有一回姥姥做饭时不小心切到了手，鲜血不断地涌出来，沿着手指、指缝、手掌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又一朵诡异的花。
顾野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心跳随之加快，就像有一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窒息感袭来，让他呼吸不畅。
姥姥叫他，他像是没有听见，呆呆地站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姥姥连叫了顾野好几声，看见他都没有反应，就知道他被吓到了。
姥姥顾不上顾野，她把没有受伤的手放在受伤的那只手的下面，避□□出来的血滴落在地。她快步走出厨房，去找药箱把伤口包扎好。
等到姥姥包扎好伤口返回厨房时，顾野已经把血迹打扫干净。顾野耷拉着脑袋，不敢正眼看向姥姥，他的声音闷闷的，愧疚之情呼之欲出，“姥姥，对不起。”
姥姥走过去，抱住了顾野，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抚摸顾野的后脑勺，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情，这很正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帮姥姥把地板拖干净了，说起来，姥姥还要谢你呢。”
尽管姥姥宽慰了那时候的顾野，但顾野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他瞒着姥姥，瞒着爸妈，自己偷偷看了好多剪辑过的视频，里面不乏流血的片段。
说来成效不错，顾野从最开始的不能直视，心跳加快，呼吸不畅，到现在，除了不能直视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一路走来，期间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困难，顾野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过，包括姥姥，爸爸妈妈，还有范晓烨。
为什么非得强迫自己呢？
顾野不希望，有朝一日，倘若还遇到有人流血，自己不但帮不上忙，还要给别人添麻烦，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他不希望给别人带来麻烦，他希望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
走出放映厅，看见外头明亮的灯光，顾野觉得这个世界又鲜活了起来。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蒋杰，他主动挑起了话头，“这部电影挺好看的，看到最后，没想到凶手竟然是那个警官。”
“嗯，太出乎意料了。”
“蒋杰，今天谢谢你。”顾野看向蒋杰，他笑了笑，接着说，“谢谢你送我的耳机和保温杯，我很喜欢。谢谢你今天给我夹的哆啦A梦，还请我看了电影。”
蒋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野的身上，他没有出声，而是认真地听顾野说话。
顾野停顿了一小会，又笑着看向蒋杰，他接着说，“谢谢你带给我那么多的惊喜和感动，我很开心。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要不要尝试成为朋友？”
朋友二字在蒋杰的脑海里不断回响，就像无数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一起，一点一点把他的心房点亮，汇成一片亮眼又温暖的光，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他的心头久久荡漾。
“可以吗？”沉默了一小会，蒋杰轻声地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却又充满了期待。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顾野点点头，看向了蒋杰。他扬起的笑脸和肯定的语气就像一阵清风，吹散了蒋杰心头最后一丝的不确定。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最后一步就让我走向你吧。谢谢你想让我成为你的朋友。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们有机会成为朋友。
圣诞节快乐呀，我的新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