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书生的小夫郎》骷雾

11、又赚钱了 何

　　何承运自己并不会驾牛车，是以借车时，索性将村长的大孙子吴武一并请了来。吴武年方十三，生得格外健壮敦实，个头竟比何承运还要高出小半头，平日里在家无所事事，听闻要送何承运去镇上，当即满口应下，劲头十足。

　　牛车行至清雅书店附近，何承运让吴武停稳车驾，自己先进店与掌柜说一下。掌柜恰巧不在店内，但小二认得他，又谨记掌柜临走前的吩咐，二话不说便引着二人将牛车牵进了书店后院。

　　书店后院颇为宽敞，除了开阔的院落，还有五六间联排的屋子。小二引着他们，将车上的花灯尽数卸在最中间那间最大的屋子里，那是书店的仓库，里头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一捆捆装订整齐的书籍。

　　花灯悉数搬卸妥当，小二又引着二人到库房旁的小厅歇息，不多时便端来了两碗热茶。

　　“何学子，您先喝杯茶歇片刻，”小二笑着说道，“我家掌柜去给东家报账了，很快就能回来。他走之前特意交代，若是您来了，劳您稍等片刻，他还有些生意要与您商议。”

　　何承运微微颔首，温声道：“好，你去忙吧，我在此等候便是。”方才进店时，他便留意到店内的客人比往日多了不少，且大多是奔着话本子来的，想来他先前为话本绘制的插画，已然起了效用。

　　前店正是忙碌的时候，小二连忙告罪，小跑着退了出去，小厅里顿时只剩下何承运与吴武二人。

　　吴武长长舒了口气，看向何承运的目光里满是敬佩，语气里藏不住激动：“承哥，你也太厉害了！这可是清雅书店啊，听说里面一本书就要几百文钱呢！先前就听村里人说，你们家在做赚钱的营生，我还不信，今日一看，竟是真的这么厉害！”

　　何承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笑了笑：“不过是趁着中秋节，卖些花灯给书店罢了，挣不了几个钱。”

　　吴武连连摇头，眼神亮得很：“灯笼谁不会做啊？可做出来得有人买才行！我瞧着你这些花灯，跟寻常灯笼不一样，上面的图案画得那般精致好看，肯定是承哥你画的吧？”

　　何承运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吴武见状，又不住地夸赞起来，把何承运夸得天花乱坠，让何承运也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只能笑着听他絮叨。

　　二人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仍不见掌柜回来，小二倒是又跑了一趟，端来好几盘精致的糕点，摆放在二人面前。

　　吴武的眼睛瞬间直了。他这般年纪的半大孩子，正是嘴馋、容易饿的时候，平日里家里的粮食都勉强够吃，这般精致的糕点，他连见都少见。只是他也懂事，知道这些糕点是给何承运的，便强忍着馋意，没好意思伸手。

　　何承运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随手将装着糕点的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道：“尝尝吧，辛苦你陪我跑这一趟，耽搁了你不少时间。”

　　吴武也不扭捏，连忙拿起一块枣花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他当即眯起了眼睛，脸上满是满足，连连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我在家里本来就没事干，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我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肯定都要羡慕死我了！”

　　两盘点心没一会儿就见了底，何承运几乎没动几口，他如今对甜食并无太多兴趣，只是看着吴武吃得开心，心里也跟着舒畅，暗自想着回家时，也买些糕点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鲜。

　　又喝了两盏茶的功夫，掌柜终于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一见到何承运，脸上便堆满了喜色，快步走上前。

　　何承运起身，礼貌地与掌柜问好。

　　掌柜连忙拉住他的手，语气急切又欣喜，直入正题：“何学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最近店里的生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全都是冲着你画的插画来的，甚至还有人专门来买一整套话本子，就为了凑齐你画的所有插画！这不，今日去给东家报账，东家听了也十分高兴，留我吃了顿饭，倒是让你们久等了，实在对不住。”

　　何承运微微欠身，道：“无妨，也就坐了片刻，小二招待得很周到。”

　　掌柜连连点头，语气愈发恳切：“那就好，那就好。今日留你下来，是有另一桩生意想与你商议。”说罢，他朝一旁站着的小二递了个眼色，小二心领神会，连忙上前招呼吴武，带着他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小厅的房门。

　　掌柜这才继续说道：“听闻何学子近来暂无应试的打算，想必有不少空闲时间用来画画，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你。”

　　何承运神色平静：“掌柜请讲，若是我能办到，定不推辞。”

　　掌柜道：“再过半个月，便是县令大人母亲的六十大寿。县令家的小辈们，个个都争着抢着想在寿宴上出彩，好讨老夫人欢心。恰巧我们东家与县令家的小公子有些交情，小公子看了你画的插画，觉得十分新颖有趣，便想着请你定制一套贺寿的画作。不要那些山水松桃之类的老套样式，那些礼品早就见腻了。小公子看重你画人像的手艺，想让你画些能让老夫人回忆起年轻时往事的画作，哄老人家开心。”

　　何承运略一思忖，问道：“若是要贴合老夫人年轻时的记忆，不知可有相关的资料供我参考？毕竟我未曾见过老夫人，不知她年轻时的模样与经历。”

　　掌柜连忙点头，笑道：“这是自然！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一等一的才女佳人，县令大人早年便为她编撰了传记，详细记录了她年轻时的事迹与模样。若是你答应下来，我这就把传记交给你。”

　　见何承运仍有几分犹豫，掌柜又补充道：“何学子可是还有别的顾虑？若是为了报酬，你尽管放心，我们东家说了，定金先付十两，等画作完成，若是小公子满意，再给你二十两尾款。”

　　何承运心中一惊，这般报酬，可比他一个个画花灯划算太多了。他想起家中如今多了两口人，何明珠又即将生产，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当即不再犹豫，一口应了下来。掌柜见他答应，脸上的喜色更甚，连声感谢。

　　从书店出来，何承运先带着吴武去镇上的小饭馆吃了顿饭，随后又去了十方斋，各式各样的糕点都买了一些，总共花了三百多文。吴武跟在一旁，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馋得直咽口水。

　　路上，吴武按捺不住好奇，问道：“承哥，方才掌柜在小厅里跟你说了什么啊？还特意把我支出去，神神秘秘的。”

　　吴武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何承运也不觉得冒犯，随口答道：“没什么，就是掌柜给我找了个画画的活计。”

　　吴武满脸羡慕，语气里满是懊悔：“我爹以前总跟我说，读书人才有前途，我还总跟他呛声，觉得读书没用。如今看来，他说的可真是对极了！承哥你就是靠着读书学来的本事，才能挣这么多钱。”

　　何承运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重活一世，多了两辈子的阅历与记忆，仅凭他这十几年读的那些书，根本挣不来这些钱。

　　忽然想起一件事，何承运看向吴武，问道：“小武，今日你家里忙不忙？若是不忙，能不能再帮我往镇上送三趟货，还是花灯，一趟给你十文钱，如何？”

　　吴武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摆手：“不忙不忙！一点都不忙！多谢承哥想着我，我肯定安安全全把货送到，绝不耽误事！”三趟就是三十文钱，这可比他干一天苦力挣得还多，他怎么可能不乐意。

　　何承运微微点头。吴武虽说年纪小，但驾牛车的技术却十分娴熟，比村里不少年长的老人都稳妥，这也是村长放心让他跟着自己去镇上的缘故。

　　回到家，何承运第一时间就把书店收了所有花灯，且不止中秋节，以后每天都要十盏花灯的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香满脸震惊，连忙追问道：“阿承，这是真的吗？过了中秋节，花灯按理说就卖不出去了，书店要这么多花灯做什么啊？”

　　何承运耐心解释道：“我们做的这些花灯，上面画的都是话本子里的故事。如今不少人看了话本子，喜欢里面的情节，就想买个对应的花灯拿回家收藏。掌柜看出了这个商机，便让我们继续做着，供客人选购。”

　　何胜闻言，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语气里满是欣慰：“这么说来，我们家这不就有了长期的营生了吗？以后也不用再愁没有进项了！”

　　何承运补充道：“爹，娘，你们也别太高兴。书店虽说长期要花灯，但也不是多少都收，一天最多收十盏，多了就不要了。”

　　李云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能多做些呢。”

　　何胜却摆了摆手，笑道：“这样也好，不然阿承就要一天到晚围着花灯转，哪还有时间看书，做别的事？十盏就已经很好了，一盏二十文，扣除纸张、灯骨的成本，一天也能赚一百多文，这已经是很不错的进项了。”

　　李云香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我太贪心了。阿承还要读书，可不能把时间都荒废在做花灯上。”

　　在他们看来，何承运迟早还是要继续应试，求取功名的，万万不能因为做花灯耽误了学业。何承运心中了然，却也没有多解释，两辈子的学识，应付童生试甚至乡试，于他而言都不成问题。不过他还有县令家贺寿画作的活计要做，确实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花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