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书生的小夫郎》骷雾

10、姐弟和解 何

　　何明珠笑了笑，伸手虚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温柔：“这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我已经嫁人，你也成了家，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只是刚才你说让我们留在山下生孩子，我替我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你。毕竟这山下的条件，确实更适合孩子出生。希望你……不会食言。”

　　何承运用力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我答应你，姐姐，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何明珠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眼里的泪光也渐渐散去。姐弟二人积压多年的嫌隙，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不远处的李云香和何胜看在眼里，脸上都乐开了花。至于姐弟俩具体说了什么，二老并不在意，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一家人能和睦相处，才是最要紧的事。

　　饭桌上，宋雨悄悄瞥了一眼何承运，又看了看面带笑意的何明珠，嘴角忍不住悄悄勾了起来。

　　何明珠和钟山都是勤快人，他们下山的初衷，就是为了多挣些钱，给孩子攒家底。吃完饭，两人便主动加入了编灯笼的行列。只是何承运画画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四个人齐心协力，才勉强能跟上他的进度。

　　直到天彻底黑透，几人才停下手中的活计，各自回屋休息。

　　何承运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宋雨窸窸窣窣整理被子的声音，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想要与人倾诉的欲望。

　　“宋雨？”

　　“嗯？”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停下，宋雨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疑惑，显然是在专心听他说话。

　　何承运翻了个身，面向宋雨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模样，却也让他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倾诉的勇气。

　　“之前我跟你说，如果我和我姐有矛盾，那一定是我的错，我并不是在开玩笑。你……想听一听我和我姐的故事吗？”

　　宋雨乖巧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又猛然意识到黑暗中对方看不见，便轻轻应了一声：“我听着。”

　　何承运一边回忆，一边缓缓将那些尘封的陈年旧事讲给宋雨听。说着说着，他自己才惊觉，原来从小到大，姐姐竟为他付出了这么多，而他，却从未为姐姐做过一件事，甚至还曾刻意伤害她。

　　当他说完自己当年如何设计何明珠、骗取那十两银子的事时，便停了下来，屋里陷入了寂静。

　　宋雨始终没有说话，何承运问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十恶不赦，不想再跟我说话了？”

　　宋雨连忙说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阿承你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事，并不是想让别人评判你。”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刚才只顾着倾诉，根本没给宋雨插话的机会。可现在，他却突然想听一听宋雨的想法。或许是何明珠的原谅太过轻易，让他觉得自己不配这份宽容，哪怕被宋雨骂几句，也能让心底的负罪感减轻一些。

　　何承运轻声道：“我现在想听你说。”

　　宋雨顿了顿，缓缓说道：“其实在厨房里，我问过明珠姐。她说，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就算是陌生人，她都愿意给对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纠结也没用，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何承运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捂住了眼睛。

　　宋雨又道：“我觉得明珠姐说得没错。既然阿承你觉得对不住她，那以后就好好对她，好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慢慢来，迟早有一天，你们姐弟俩会回到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

　　何承运闷声点头，喉咙发紧：“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一家人紧赶慢赶，足足忙了两天，终于在中秋前夜，做好了整整一百个花灯。这几天，他们只顾着埋头苦干，如今看着院子里堆得整整齐齐的花灯，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忐忑。这么多花灯，真的能全部卖完吗？

　　何承运道：“我去跟村长借牛车，先送一部分去掌柜那里。如果他收不完，明天我们就去镇上摆摊卖。”

　　李云香脸上满是担忧，轻轻点了点头。他们一辈子都在村里种地，从来没有摆过摊，一想到要去镇上面对那么多人，心里就忍不住发慌。

　　何明珠连忙安慰道：“娘，您别害怕，摆摊没那么难。钟山以前经常去镇上卖猎物，他有经验，到时候我们跟着他学就好。”

　　闻言，李云香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了下来。

　　这两天，何胜每天都会杀一头猪，放在院门口售卖。从早到晚，前来买肉的人就没断过。村里人的日子都不宽裕，十八文一斤的猪肉，大多数人一次最多买一斤，还有人甚至只买半斤。何胜也不恼，只是延长了摆摊的时间，所幸摊位就在家门口，不用交摊位费，倒也省心。

　　明日正是中秋佳节，今晚来买肉的人格外多。何胜刚送走一位顾客，就又迎来了一个人。

　　他依旧热情地招呼：“李嫂子，想要点什么部位的肉？”

　　可那李嫂子却没有看猪肉，反而伸长了脖子，不住地往院子里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何胜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依旧好脾气地追问：“李嫂子？您到底要什么部位的？”

　　李嫂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开始挑剔起猪肉来，一会儿说肉不够肥，一会儿说颜色不够正，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只买了一斤最便宜的下水。

　　等人走后，李云香从院子里走出来，皱着眉头啐了一口：“这几天我忙着做花灯，没怎么出去，就觉得村里有人不对劲。原来竟有传言说我们家在做什么发财的生意，我还纳闷这传言是从哪来的，看来就是她传的，真是个大嘴巴！”

　　何胜拿起一根柳条，轻轻挥动着，赶走落在猪肉上的苍蝇，说道：“别跟她一般见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我现在只盼着阿承去镇上卖花灯能顺顺利利，把这些花灯都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