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高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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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怔怔盯着他，对刚才那句“小少爷”没有反应。
季闻清拉住肩上快要掉了的外套，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轻笑着说:“怎么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如同很久之前一样，伸手触碰在对方脸上。
骨节分明的手贴在男生侧脸，指节莹白如玉，甲床呈漂亮的淡粉。
“输了不高兴？”季闻清笑着说，原本狭长的柳叶眼弯成新月。
少年的声音清冽干净，在空荡的场馆走廊回响。季闻清始终维持着浅笑的模样，柔软的发丝乖巧落在额前，声音温和:“还是说，见到我不高兴？”
“那我可走了。”
他话里含着笑，明显在开玩笑。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还是顿时收紧。男生埋头在他脖子后颈嗅了嗅，压低声音戾声道:“你敢。”
后颈传来温热的气息，季闻清别过头，伸手往后推了推。
他脖子被蹭得有点发痒，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些笑意，浅笑道:“别蹭了。”
虽说现在是上课时间，并且大部分离开的人就算忘记什么东西返回也只会从两边大门，不会走进入球场的通道。
但凡事都不能完全保证。
两人动作有些过度亲密，纵容贺单从小就这样，季闻清也不由得将人推开。
可惜贺单抱得极紧，两道手臂如钢铁般死死禁锢在他腰上。
季闻清也不清楚这两年贺单是怎么长的，明明初二的时候还比他矮一点。
大概多少有点基因原因，毕竟他在贺宅见过贺单父母的照片，两人都很高。
不过……
“怎么还这么黏人。”季闻清轻声道:“都已经上高中了。”
可惜身后那人充耳不闻，还同小时候一般往他身上贴，甚至嘴唇偶尔不经意擦过。
被某个东西蹭过耳垂，激起一片涟漪。
季闻清眉间轻蹙，干脆伸手卡住贺单的下巴，迫使人抬头，淡声道:“停了，小少爷。”
他声音仍旧清扬如风，轻轻柔柔的，可同时也能听出语句里的一丝警告。
贺单松了手，却没有往后退，而是幽幽盯着眼前的人，一步步往前，把人逼到墙边。
和刚才季闻清的动作一样，他伸手，卡住季闻清的下巴。十分明显的肤色差，使得对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得发光。
此刻的贺单才像是初入青春期的少年，控制不住外泄的情绪，眼底可以窥见一丝烦躁和戾气，低低地说:“骗子。”
被捏着的地方其实不算疼，不过季闻清不喜欢。他指尖颤了颤，悄无声息抿着唇角，长密的眼睫簌簌抖动。
很快，贺单就发现了。
他动作有一瞬间停滞，随后缓慢松手。
眼前的人瘦得有些过分，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明两年前见面时脸上还有点肉，现在完完全全一张巴掌脸。
狭长上挑的眼尾晕染着桃色，纤长的睫毛如蝴蝶振翅，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贺单喉结动了动。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往某个地方无限制的偏走，甚至并没有一点试图克制的想法。
“我错了。”
男生低着头，声音沙哑，周身原本的戾气收敛回去。
纵使先前他触碰的地方连一点浅淡的印记都没留下，只能看见一点在白皙肌肤逐渐扩散的薄红。
纵使是季闻清先骗了他。
但贺单已然习惯率先道歉。
光是看见季闻清这幅垂着眼睫，嘴角微抿的模样，他之前做的种种预设通通做不得数。
从很久以前就这样，对方一个表情足以令他缴械投降。
可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贺单无端升起几分烦躁，眼底戾气丛生。他不知怎的，伸手去触碰眼前的颤抖的眼睫。
感受自指腹下传来的轻微抖动，对方眼睫轻轻蹭着他的手指。眼尾那抹红也是那般娇艳，像是在一片雪地盛开的梅花。
原本幽黑的瞳眸变得晦暗不明，贺单手指不由自主加重力度。
真他妈……
“没骗你。”
轻柔的一句话将贺单的思绪拉回，眼前的人微仰着头，洁净的脖颈拉扯出漂亮的线条，细软的发丝落在额前，眼底清澈。
“我第一志愿填的市一中，不过没考好，去不了。”季闻清似是无奈笑了笑。
他所谓的没考好，是只与市第一相差两分，而且还是在他生病的情况下。
可惜，在季闻清眼里，没有什么意不意外，只有最后的结果。
并且除了第一，其他都无用。
原本还在生气的贺单瞬间眉间紧皱，先前的满腔怒火转变成心疼。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两分而已，甚至不用惊动他爸妈，贺单自己就可以谈妥下来。
并且凭季闻清的能力，纵使不要这两分，入学后月考重新夺得第一，也可以享受学费全免的奖励……
一声轻笑在贺单面前响起。
季闻清抬头看着他，眉眼温润，眼底浅笑。
“你考上市一中了吧。”
贺单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皱着眉没说话。
季闻清自然是知道答案，就算他再怎么不关注网络，不过因为ip原因，还是会有推送信息显示在他手机上。
“小少爷真厉害。”季闻清面露浅笑，“所以我怎么能因为自己没考上麻烦你。”
“是我失约了。”
他伸手揉了揉贺单的头发，温声说:“不好意思了。”
贺单喉结动了动，被人摸头的感觉并不舒服，但如果是季闻清，大概没问题。
甚至，因为对方手心的温度和气息，贺单很快就放松下来。
他没告诉季闻清的是，他不仅仅是考上，甚至已经去了。
因为这是他和季闻清约定好的。
当初季闻清在贺家留下的那封信贺单并没有看见，他发了很大脾气，然后第二天又去找人。
但在校门口，他看见季闻清被很多人围着出来，大概就是这人口中所谓的朋友。
季闻清笑得很开心，好像只有他因为对方的离开感到不适应。
也许这是他口中的自由和空间。
贺单意识到，季闻清或许真的从来没想过待在他身边，只是因为季承明的工作不得已陪着他。
现在季承明辞职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
贺单面无表情让司机打道回府，悄无声息从市附中离开，然后应了他爸的要求，跟着他大伯一起进军队锻炼。
回到A市已经是两年后，因为会考，贺单必须去一趟学校。
然后他又见到了季闻清。
比两年前还要耀眼，浑身透着柔和的气息，细长的眉眼偶尔笑得弯起，眼底似盛有星河，璀璨夺目。
对方原本正在办公室整理试卷，似有所感，突然抬眼看过来。
阳光落在他身后位置，窗外的天蓝得似一望无际的海。少年吹起的发丝呈棕色，看上去极为柔软。
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是贺单熟悉的笑。明明不算多惊艳的面孔，偏偏令他移不开眼。
声音清冽干净，如三月的风。
“好久不见，贺单。”
这是贺单第二次听见季闻清这么讲他。
真他妈……
好听死了。
当时的贺单是迫不得已去的学校，后面他又去了一次、两次……无数次。
不过他不是去上课，而是等着季闻清下课。
但季闻清好像是以为他在学校读书，还问他成绩如何，甚至在放学后帮他补习。
后来他也知道了，季承明辞职那天，季闻清留了纸条在他的休息室。
将当天值班的所有人召集过来回忆，又找人把监控数据复原，贺单总算弄清楚了。
盛达集团顾氏的二少爷，当天跟着他母亲过来，不小心进了他休息室，把那张纸条当作垃圾丢进了垃圾桶。
贺单把人抓了过来，好歹留了对方一口气。至于后面顾氏上门道歉，甚至把人送出国，他懒得理。
自此之后，贺单更黏季闻清。
同时，他放弃了军队的机会，把他大伯气个半死。
因为贺单发现学校里觊觎季闻清的人太多了。
甚至有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季闻清的联系方式，每天换着电话给他发骚扰信息。
贺单把人找了出来，丢进了他小叔的夜店。
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季闻清从来不说，每次都是贺单自己发现。
他太温柔，也习惯把事情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凭借贺家的势力，就算贺单不进军队，以后也有无数路可以走，甚至只要他想，也可以重新进队里。
但季闻清不一样。
贺单清楚季闻清想要考市一中的原因，他身后只有他。
可惜他还是不太了解季闻清。
初三考试的前一个月，季闻清做了巧克力味的饼干，调侃他不能吃，却又整齐的给他放在盘子里装好。
然后，季闻清笑着和他说:“这段时间就先不见面了，贺单。”
“不过你还是要好好学，等你来找我。”
贺单自然是生气了，他不理解季闻清准备备考和与他见面有什么冲突，他甚至可以给季闻清请最好的家教，提供最优质的教学。
但是自此之后，季闻清就真的没有再联系过他。即便贺单去了学校，也只是看见他低头在教室写作业。
很努力很努力。
贺单意识到什么，他给人发了消息，一字一句的道歉。
对方回了一条消息——
【市一中，等你来找我。】
贺单弃了所有娱乐项目，忍着没有联系季闻清，以市第一的成绩考进市一中。
他第一时间去了高二年级，找一个叫做季闻清的人，但是没找到。甚至在校花名册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后来，贺单找人查了。
对方不仅去了齐阳高中，身后还跟着另外一条狗一起去的。
果然，就不能让人离开他的视野。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