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郎心似铁》游鸟

36、第36章 【高中篇】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五分钟，两队之间的差距只剩下两分。

　　偌大的体育馆，未进球的时候却基本听不见什么声音，只能听见篮球的拍打声和鞋子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盯着球场，等待最终的结果。

　　眼睁睁看着双方距离从二十几追到一分，高二组有些人明显心态崩了，有的甚至提前离场，连接下来的几分钟都不想再看。

　　可很快，高二组所在观众席爆发巨大的尖叫。顾烨进球了，甚至当着贺单的面。

　　对方跳起来试图盖帽，但没拦住。

　　观众都沉浸在喜悦当中，同队的几个人更是冲过来把顾烨团团围住。

　　不过坐在替补席的季闻清却看得清楚，顾烨没有半点开心的模样，甚至隐隐有些冷脸烦躁。

　　后来高一组又投进一颗，不过是在最后一分钟，无论怎样，结果还是高二组赢了。

　　顾烨那颗球可谓是拿下此次比赛的关键，身边的队员结束后把人围住，语气是止不住的赞叹和敬畏，可没人拦住他。

　　结束比赛后的第一时间，顾烨敷衍着身边的夸赞，脚步丝毫未停地朝季闻清走去。

　　对方同样站起身，抱着他的衣服乖巧站在椅子边上，手里还拿着他的水杯，递过来，轻笑着说:“顾会长辛苦了。”

　　顾烨停在他面前，努力克制住把人搂进怀里的欲望，喉结微动，说:“空口说，没点实际行动？”

　　季闻清把水杯递给他，转而拿出手机，亮着屏幕晃了晃。

　　“实际行动。”

　　屏幕上不断滚动着信息，林宇松在群里号召大家晚上一起出去庆祝，现在正在群里接龙。

　　顾烨喝了口水，把脏了的杯子直接丢进垃圾桶，闻言道:“这是班上的，你的呢。”

　　两秒后，他喉结动了动，又补了一句，“最好的朋友，没点其他表示？”

　　其实如果翟霁扬在这儿，势必能听出顾烨话里的一丝咬牙切齿。

　　可惜他不在，而季闻清的注意力也完全没有放在这里。

　　最好的朋友，还是季闻清说的。

　　从入学开始，他和顾烨的cp组合在学校论坛就格外火爆，讨论度居高不下。

　　前不久新生入学甚至有人贴脸，直接来问季闻清，他和顾烨是不是一对。

　　季闻清笑着温声回答:“可能要让你失望，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当时他话说的是很好的朋友，传着传着就变成最好的朋友。

　　不过这么说也没错，只是翟霁扬和周敏多少有点意见，但也全被顾烨用金钱堵住了。

　　思索片刻，季闻清歪了歪头，轻声说:“小蛋糕？我新学了一个拉花。”

　　“可以，下午去我家。”顾烨笑着应声。

　　他在学校对面有套房，平时有事没事就会去那里休息。周末没有自习室，还会和季闻清在那儿刷课。

　　在季闻清的印象中，顾晔似乎很喜欢吃他做的各类甜点。每次有什么事情或者作为奖励，都会要求他做小蛋糕。

　　不过其实顾烨对这些甜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很喜欢看季闻清专心致志认真做东西的模样。

　　偶然一次，季闻清在蛋糕胚上拉花时围裙带松了，顾烨站在他身后，一点点帮他系上。

　　系好后，顾晔却没走。

　　季闻清脸上还沾着点点白色奶油，他抬眸轻笑，眼底荡漾着一层笑意看着顾烨，声音轻柔:“还不走？”

　　那一瞬间，顾烨差点表露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一遍遍回想初中时季闻清拒绝那个同性恋的场景，对方厌恶到甚至呕吐。

　　原本猛烈的冲动被一点点压下，最终变为一抹笑意。

　　顾烨抬手，抹去季闻清脸上的奶油，笑着说:“弄到了，小心点。”

　　而在他转身后，手上的奶油被他舔舐干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平静的眼底疯狂翻涌按捺不住的狂热和掠夺。

　　篮球馆里，观众席的学生逐渐散去。因为顾烨他们需要去洗澡换衣服，所以周敏和一班其他的人便率先回教室。

　　这几天的天气其实不算很热，昨天晚上还下了场大雨。不过篮球馆里还是比较闷热，所以开了中央空调。

　　大概是怕热到学校里各位镶金的学生，齐阳中学所有的空调制冷都很特别足。

　　顾烨一眼就注意到季闻清手臂起的小疙瘩。

　　对方向来是怕冷的，今天没穿外套大概是考虑到室内温度。

　　先前人多热闹还算好，现在没什么人，整个篮球场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季闻清确实是觉得冷，所以细不可闻地抱紧怀里的衣服。不过很快，有人抽出他抱着的衣服搭在他肩上。

　　“走吧。”

　　较低的男声在面前响起，季闻清抓住搭在身上的校服，嗯了一声。

　　顾烨的校服外套披在季闻清身上明显有些大，下摆甚至快直接掉在大腿位置。路上有几个还没走的学生，频频转头朝他俩这边看。

　　其实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篮球队的人，不过走很慢，甚至偶尔说什么还会停下来，所以看上去和季闻清两人便没什么关系。

　　廊道内回响着哒哒的脚步声，季闻清和顾烨并排走在最前面。

　　见周围没什么人，季闻清才问:“最后几分钟怎么回事？”

　　顾烨脚步顿了一秒，不过脸上丝毫未变，似乎什么也未发生，说:“什么？”

　　早就意识到对方会这样回答，所以季闻清也并不准备追问，只依着当时的情况说:“你当时好像生气了。”

　　顾烨笑了一声，侧头过去看向季闻清:“清清这么关心我，真开心。”

　　“生气是因为当时快输了。”顾烨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渐淡，目色晦暗不明盯着季闻清说:“我不想输。”

　　鲜少看见顾烨有如此强烈的胜负欲和情绪外泄，原因其实也不难猜。

　　季闻清勾起唇角，清冽的声音有些刻意地上扬语调，笑着说:“那恭喜顾会长赢得胜利。”

　　少年的声音干净温和，在几近密闭的篮球馆廊道上格外响亮。

　　而就在声音落下的后两秒，嗒嗒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处传来。

　　季闻清下意识回头，来人穿着黑色短袖，大概刚从公共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撩在脑后，几缕黑发耷拉在额前。

　　漠然冷静的黑瞳在季闻清脸上扫了一眼后离开，贺单面无表情一步步走进，然后从季闻清旁边擦肩而过。

　　发丝上的水渍从男生眉骨滑落留下一道水渍，季闻清不知怎的，莫名从对方身上看出一丝丝可怜的气息。

　　莫名刚才在球场还狂得要命，现在却像是那种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

　　刚才的话不出意外应该全被对方听见，季闻清有些无奈地笑笑，抬脚转了个方向离开。

　　“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匆匆说完这句话，季闻清只留给顾烨一个背影，甚至连给他询问和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未抓住人的手顿在半空中又悄无声息收回，顾晔阴着脸，自然清楚季闻清是去干嘛。

　　躺在家里沙发上刚看完直播，正准备给顾烨发消息的翟霁扬猝不及防接到电话。

　　“喂。”

　　他挑了挑眉，兴致高涨地正准备道喜，结果就听见顾烨淡声说:“帮我查个东西。”

　　作为认识十几年的发小，翟霁扬自然听出来顾晔话里压着的戾气和冷意。

　　并且莫名的，他直觉认为对方口里这件事和季闻清有关。

　　“说。”

　　果然，电话另一头的顾烨冷声道:“帮我一下闻清或者他家里人和贺家有什么关系。”

　　贺家。

　　听见这两个字，饶是翟霁扬也不由得皱眉。

　　他确实听说贺家那位今年来了齐阳，并且这过程中还有些复杂。

　　据他妈的朋友说，贺家那位原本是去的市一中，都开学上一个星期的课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转学，来了齐阳。

　　不过因为不是一个年级，所以翟霁扬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么贺家这位又是为什么会和季闻清有关系？

　　据他所知，贺家那位少爷从不去学校，全都是私下请人单独授课，课程安排满到离谱。

　　电闪雷光之间，翟霁扬想到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季闻清的父亲季承明现在应该是在二中教书。

　　不过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并没有在学校授课或者去培训机构，那么他是去做什么了？

　　翟霁扬眉头紧锁，隐隐猜到什么。

　　*

　　另一边，季闻清走上前追了过去。

　　可惜他向来没什么体育细胞，再加上前面那人腿长脚长，走得极快，很快连背影都看不见。

　　他拉着身上披着的校服外套叫了声贺单，前面的人丝毫没有反应，脚步也并未停顿。

　　原本瓷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绯色，季闻清站在原地，细长的柳叶眼半垂，等到呼吸平缓下来，他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的几秒后，原本安静的廊道响起快速且沉重的脚步。

　　很快，季闻清甚至没走出几步，一只手从身后大力环住他肩膀，整个人被迫撞进某个人的怀里。

　　对方浑身带着热气，声音沙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就不能再叫一声。”

　　季闻清有点不太适应和人离得这么近。他本欲想伸手把人推开，不过想起小少爷的性格，又默默放了下去。

　　只侧着脸抬头，依着对方心思，似乎颇有些无奈地轻轻柔柔笑着叫了一声:“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