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郎心似铁》游鸟

38、第38章 【高中篇】

　　落在头顶的手温热柔软，贺单眯了眯眼，低头凑近。

　　距离近了，对方身上混杂着浅淡柑橘味的清香便疯狂往鼻尖蹿。

　　令人上瘾的味道。

　　不论是对方坐在旁边温声给他讲作业，还是有些冷下脸训斥他不能把别人的生命当做玩笑，都会像现在这样，裹挟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离得近了，贺单眼里便只能容下眼前人的脸。

　　柳叶状的眼睛，下方点缀着墨一般的痣，不偏不倚刚好的位置，温柔又魅惑。鼻梁挺立，鼻头圆润微翘。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笑意，唇色呈漂亮的樱花色，看上去十分柔软。

　　贺单目色幽黑，一只手撑在季闻清身后的墙上。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被周遭香甜的气息吸引。

　　对方嘴唇微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慢慢地，他暗着眸色逐渐靠近。

　　季闻清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了下来。他仰着头看身前的男生，嘴唇保持着微张的状态，长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方落下阴影。

　　两人的氛围似乎无端变得黏腻，季闻清眼睫细不可见地颤了颤，直到一道脚步声将其打破。

　　来人慌慌张张站在门边上，季闻清抬手将人推开，率先看过去。

　　贺单后退一步，眼底一闪而过极凶的戾意和不耐烦，面色极冷，跟随季闻清的目光侧头看过去。

　　穿着篮球服的男生顿在原地，后背直冒冷汗，有些磕磕绊绊地说:“不好意思，我过来拿个东西。”

　　还未等季闻清和贺单说什么，他就匆匆忙忙关了门跑开。

　　等到离开篮球馆，男生才心有余悸地开始大口喘气。

　　他回忆刚才贺单看他那一眼，令他几乎汗毛竖起。

　　“艹。”

　　男生骂了句脏话，喘着粗气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便是穿着黑色衣服的男生把另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圈在身下，上面那人皱着眉面色极冷，下面那人则垂着眼睫，看上去极为可怜。

　　在他人视角看来，这张照片完完全全就是季闻清在被贺单欺负。

　　男生既然穿着篮球服，自然也是今天高二篮球组的一员，只不过他是替补，没上场而已。

　　今天高一的气焰着实嚣张，男生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把照片发了出去。

　　高二谁不知道季闻清是被顾烨和翟霁扬罩着的，并且他本人的人缘也极好，至少在男生眼中看来，季闻清是极为优秀、温柔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这张照片很快就被人转发不下千次，评论区乌烟瘴气全是争来斗去的各种评论，主要分为高二党和高一党。

　　毕竟高一刚输给高二，只差一分，不服气的极多。不少人站队贺单，还借机拉踩季闻清，说他整天装得清纯，实则一副狐媚子样。

　　高二党则由周敏牵头摇人开麦，把评论区骂季闻清的轮了个遍。

　　不过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暂时未波及到季闻清和贺单这边。

　　因为篮球馆人来人往，季闻清跟着贺单去了他在校外租的房子，恰好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结果刚进门，他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那件原本披在他身上的校服被人毫不留情丢在地上，季闻清想去捡起来，被牢牢抱着动弹不了一点。

　　男生鼻梁顶在他后颈，沉声问:“你穿的谁衣服？”

　　“臭死了。”

　　后颈传来隐秘的痒意，季闻清拍了拍贺单的手示意他松手，轻声道:“朋友的，你先松手。”

　　“不是说臭吗？我去洗个澡。”

　　站在身后的贺单几乎将季闻清完全搂住，在这个年纪，他的身高和臂长有些过于夸张。并且拱起的后背能隐约看出锻炼的痕迹。

　　周围混合着柑橘味的淡淡香甜气息几乎将他整个人裹住，贺单不由自主用鼻子去蹭。

　　他往前走一步，将那件蓝色校服外套踩在脚下，与季闻清的距离无限接近，狗一样叼住他后颈的皮肉。

　　“好香。”

　　滚烫的呼吸落在后颈，这个距离和动作未免有点太超过了。

　　季闻清伸手推开贺单的脸，温声说:“不准咬。”

　　也不知道贺单什么时候有的坏毛病，大概是初中再次遇见之后，就很喜欢抱着他动手动脚。

　　因为当时的贺单已经比他高了，写作业时特别喜欢提前抱着他嗅一口，跟喝兴奋剂一样。

　　用指甲勾了勾男生的下巴，季闻清淡声说:“不松手我就走了。”

　　贺单顿了顿，手松开，但仍旧虚虚把人圈在身下，哑声说:“他能抱你，我就不行？”

　　季闻清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轻笑出声，眼底荡漾着笑意。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抱我。”季闻清歪了歪头，眉眼含笑，白瓷的皮肤如玉一般清透滑腻。

　　贺单盯着他，意识到当时看见的大概是位置原因的视觉错误。他眸色暗了暗，道:“你穿他衣服。”

　　“还帮他加油。”

　　一只手裹挟着淡淡的清香覆盖在贺单脸上，季闻清捂住了他的嘴。

　　季闻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去洗澡。”

　　贺单喉结动了动，不知道季闻清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知道了。

　　收回手，季闻清转而摊在贺单面前，纤长的手指勾了勾，轻声道:“衣服。”

　　艹。

　　贺单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知道了季闻清的意思。

　　最后季闻清拿着一套贺单刚洗过不久的衣服进了浴室，他比较了一下，就这套看上去不是很大。

　　浴室里持续不断响起水声，贺单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莫名躁动不安。

　　他一会儿刷手机，一会儿站起来，甚至久违的想抽一根烟，不过想到什么拿起来又放下。

　　其实季闻清不喜欢烟味，只除了那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樱花味香烟。而贺单手边的烟明显不属于季闻清喜欢的范畴。

　　最后，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贺单反倒安静下来。他坐在沙发上，抬头朝来人看过去。

　　因为找不到吹风机，季闻清只用毛巾擦了擦，彼时细软的发丝湿漉漉耷拉在头上，偶尔有从发梢滴落的水珠，从他眉眼划过，坠入衣襟。

　　他手上拿着条裤子，浑身裹着沐浴后的湿气，温润如玉的眉眼沾着一丝无奈，似乎颇有些苦恼，浅笑道:“小少爷现在有多高啊。”

　　不似刚才那般清冽，像是浸了水，尾调带着一丝丝黏腻。

　　水珠从玉一般清透的皮肤缓慢滑落，引得人无限遐想，大概因为洗的是热水，某些位置红得有些不像话。

　　衣服下摆刚好遮住最为致命的位置，只是这两条长腿太细，留有极大缝隙。

　　贺单试图开口，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随着对方衣摆下方滚落的那滴水珠移动，落在笔直纤长的小腿，然后再是粉白的脚踝。

　　半晌，他才抬头看向季闻清，哑声道:“186。”

　　季闻清垂眸轻笑，拿着手上的裤子说:“怪不得。”

　　他缓步朝着贺单走过去，衣摆轻轻晃动，笔直修长的两条腿踩着白色拖鞋来回交替。

　　最终停在贺单面前。

　　手上的裤子放在贺单边上，季闻清颇有些无奈地说:“太大了。”

　　刚才他在浴室试了一下，腰围几乎可以塞下两个他，并且裤脚又长又大。

　　衣服也大很多，松松垮垮罩在身上，所以季闻清干脆只套了件衣服。

　　“那就不穿，等会儿我叫人重新送一套过来。”贺单悄无声息攥紧手，眼底深处有什么翻涌又被深压下去。

　　季闻清抬手轻轻揉在贺单头顶，浅笑着说:“麻烦你了。”

　　他身上带着与贺单如出一辙的气息，极为清爽的沐浴露味和洗发水香，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浸满了贺单的味道。

　　可惜他自己似乎完全不知情，纤长的小腿抬起，往前又迈了一步。

　　一滴水落在贺单脸上，顺着他的脸滑落。

　　眼前是一双沾着笑意、清澈无比的柳叶眼，湿意从睫毛根部蔓延，使得本就浓密的眼睫更是似一把小扇摊开。

　　骨节分明的手勾在他下巴上，耳边传来清扬温润的声音。

　　“还生气吗？小少爷。”

　　季闻清无比清晰看着面前这人的目色如何从波澜不惊变得汹涌，甚至藏在深处的暴戾隐隐像是要破开牢笼冲出来将他吞噬。

　　可季闻清笃定，贺单不会。

　　果然，眼前人迅速压下眼底汹涌的情绪，只把脸虚虚贴在他肚子位置，哑声道:“叫我名字，清清。”

　　仅隔着一层布料，少年炙热的气息清晰传递而来。季闻清手指挑了一缕他的头发，没有回答，只轻声道:“坐好。”

　　房间一下变得寂静，季闻清并不着急，没有说第二遍也没有把人推开。

　　大概过了十秒，贺单主动拉开了距离。

　　他仰头看向季闻清，冷峻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烦躁，但却还是端正坐着。

　　慢慢的，贺单面上不显，可眼底刻意压制的那股烦躁逐渐明显。

　　半晌，季闻清才伸手触碰在他脸上，低头温声说:“比赛输了也没关系，是你队友的问题。”

　　“你很厉害，贺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