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郎心似铁》游鸟

35、第35章 【高中篇】

　　场外人声鼎沸，球场上，裁判员的哨声吹响，示意双方球队队员入场。

　　季闻清勾唇笑了笑，拉开顾烨的手，将他轻轻推过去，轻声道:“球赛要开始了。”

　　“去吧，加油。”

　　少年弯起的眉眼在眼前整个画面里过于耀目，导致顾烨迟迟移不开眼。

　　他凝视对方眼睑下的痣，被拉开的手收紧又松开，听着身后急促的哨声，反倒稳下心，低声问:“你希望谁赢，清清。”

　　身后有队员开始叫顾烨的名字，季闻清没说话，怀里还抱着顾烨的校服外套，看上去极乖的模样。

　　偏偏这幅模样，令顾烨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顾烨脸色越来越难看，季闻清总算低头一笑。

　　细长的柳叶眼弯成新月，清澈的眼底浮着一丝笑意，他伸手，朝斜后方的观众席指了指。

　　顾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林天宇身为班长，带着整个班喊叫口令。

　　往日身为学校榜样标杆的一班，所有男生均吼得脸红脖子粗，女生也用各自的方式加油鼓劲。

　　站在最前面的周敏身上还穿着拉拉队的服装，扎了双马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妆。

　　她手上挥舞着旗帜，见顾烨看过来赶紧大声叫嚷着说:“比赛都要开始了，顾晔你快别他妈看季闻清了!”

　　“我可不想和高一这帮小屁孩挤在一块儿打球!”

　　旁边坐着的显然都是高二年级组的学生，全都知道顾烨和季闻清关系好，闻言七嘴八舌地附和。

　　听见周敏的话，季闻清显然笑得更灿烂。他歪着头，冷白的皮肤似镀有一层光，眼底闪烁着星辰，扬声说:“听见了么，能赢吗？”

　　顾烨盯着他看了两秒，低笑一声，再次抬眸时眼底自信冷静，“当然。”

　　比赛很快开始，季闻清坐在替补席位置上，怀里抱着顾烨的衣服，旁边放着他的包。

　　其实他不是很懂篮球规则，因为不是很喜欢会流汗的运动，不过哪边进分还是能够看出来。

　　他看得比较认真，因为几乎很少看见顾烨这副桀骜张扬的模样。对比起冷静自持的顾家大少，这样的顾烨还挺有意思。

　　几个非常漂亮的三分球，季闻清还拿手机录了像，周围的叫喊声一浪接着一浪。

　　而几乎每次进球，顾烨都会往季闻清那边扫一眼。那人抱着他的衣服乖乖坐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这次也一样，进球后，顾烨第一时间看向季闻清。

　　对方拿着手机笑吟吟看向他，细软的发丝在光照下呈深棕色，皮肤白得几乎快要透明。

　　他穿着蓝白色校服，身形较瘦挑，气质柔软干净，与旁人完全隔开。

　　眼看着那张粉白的唇微动，对方清冽的声音夹杂在众人的欢呼声当中。

　　“顾烨，加油!”

　　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顾烨喉结微动，拼命忍住跑过去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上半场比赛时间很快过去大半，比分拉得很大。高一组几乎没人能拦得住顾烨，高二组的人又使劲把球往顾烨那儿递。

　　明面上虽然双方挑的都不是一个年级的人，但高二毕竟高一届，多的一年即使大家不是很熟，也多少一起玩过球、打过配合。

　　对比一下，高一组的情况有些惨烈。

　　倒不是打得不好，恰恰因为有几个打球技术比较好的，几次把球控在手里，谁也不传，导致最后撞在一块儿抢球。

　　一声哨响，上半场结束。

　　21比48，比分惨烈，高二所在区传来嘲讽的吁声。

　　下场时，两队擦肩而过，穿着7号红色篮球服的男生刻意和之前说需要他们让的2号男生撞上。

　　他挑挑眉，咧着嘴笑道:“辛苦了，小学弟。”

　　“我们想让来着，但是实力不允许啊。”男生装作无奈朝周围人摊手。

　　除了被挑衅的2号男生，周围不少人也听见，顿时有人想动手，但被孙尚诚拦了下来。

　　“还不够丢人？”他冷声说了这么一句，甩脸离开球场。

　　其实球队里的人还是服他的，就算不服也得憋着。但孙尚诚是控球后卫，球到他手上也抢不了篮板。

　　前面打得又急，他在后面喊什么压根没人听见。

　　好端端一场球孙尚诚打得火冒，一下去就把中锋和大前锋全换了。

　　他余光瞥见面无表情坐在替补席的贺单，对方穿着黑白的休闲外套，耷拉着眼皮，气势冷冽狂妄，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考虑到对方毕竟是自愿入队，孙尚诚咬咬牙还是问:“贺哥，下半场你上吗？”

　　孙尚诚不知道贺单打得如何，他甚至连对方为什么会参加球队都不清楚。但他看人向来很准，直觉告诉他，贺单打球很厉害。

　　可惜，对方只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意思明了。

　　意料之中，孙尚诚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对现在的比分和阵容有点烦。

　　对面的拉拉队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加大，孙尚诚不由得抬头看过去一眼。

　　只见先前还在球场驰骋的那位顾家继承人，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位男生抱在怀里。

　　两人体型差比较大，这个角度和看不见什么。孙尚诚眯了眯眼，从对面的叫喊声里听出一个季字。

　　他顿时猜了出来，季闻清。

　　不过他是直男，再加上顾烨的身份，压根没往另一方面去想，只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有点不莫名其妙地不太对劲。

　　可惜某些人却和他不太一样。

　　哨声再次吹响，孙尚诚热身了一下，招呼着人上场，结果贺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

　　“换人。”

　　对方说完这句话，冷脸把外套脱了丢在一边。

　　不是不打吗？孙尚诚想。他有点懵，不过这不妨碍他飞快地把那大前锋换下去。

　　孙尚诚不清楚贺单打什么位置，不过看对方那架势，最起码不会是后卫。

　　场上的贺单手里拿着篮球，眼底是不将任何事放在眼底的漠然，或者说蔑视。

　　黑色球服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整个人肩宽腿长，气质冷冽。特别是那张脸，五官锐利深邃，下颚线流畅。

　　周围瞬间爆发出另一部分人狂热的叫喊。

　　没几个人知道贺单是谁，不过仅他这外型和气质，就足够吸引到人。

　　这边的响动自然被另一边注意到。

　　季闻清正往后退一步，将手里的水朝顾晔递了递，问:“还要喝吗？”

　　刚才结束上半场后，顾烨说他手脏，坐在一边没喝水。眼看就要上场，季闻清考虑了几秒，说:“我喂你？”

　　然后就掀起了观众席的尖叫巨浪。

　　顾烨视线扫过季闻清沾着水滴的指尖，其实还想喝。可惜待会儿要上场，所以回答:“可以了。”

　　季闻清点头，把拧好的水杯放在一边。

　　听见对面突如其来的叫喊声，他隐隐猜到什么，转身回头看过去。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季闻清率先勾起唇角笑了笑，眉眼微弯。

　　“对面好像换人了。”季闻清轻声说。

　　顾烨自然也听见了先前那阵叫喊，他应声抬头看过去，看见正缓步走上场的贺单。

　　对方转着手里的球，视线丝毫未遮掩牢牢锁在季闻清身上，冷漠晦暗的视线下是极端的侵略欲念。

　　同为男人，顾烨对这种视线是何等熟悉。他一脸平静牵住季闻清的手，将人拉在身边，两人之间好似亲密无间。

　　三人似乎与外界阻隔，隐隐形成一种诡异的局面。

　　这种奇怪的场面被季闻清打破，他移开视线，看向身侧的顾烨，轻声嘱咐:“要赢，但也要注意安全，别受伤。”

　　顾烨垂着眼看他，平静的眼底泛起波澜，晕着几分柔意。

　　“想要我赢？”他问。

　　季闻清眨了眨眼，眼睛极亮，嘴角微弯，“你可以输。”

　　差点没忍住想把人圈在怀里，可惜顾烨现在一身汗，自是不能靠近这一轮月亮。好在对方怀里抱着的是他的衣服。

　　顾烨勉强摁下心底的想法，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季闻清说话。

　　而这一切，都被另一人看在眼里。

　　哨声再次响起，双方球员到位。

　　下半场第一个球，四秒，连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贺单就已经进了。

　　篮球框还在空中摇晃，球在地上弹跳，慢慢滚向贺单，仿佛注定了接下来的命运。

　　贺单冷眼看着眼前一众人，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无端令人想起两个字。

　　【垃圾。】

　　巨大的喊声在高一区那边爆发，还有人拉礼炮。

　　第二个球，顾烨被盖帽，贺单进了球。

　　第三个球，贺单进的三分。

　　……

　　所有人都能看出贺单和顾烨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两人完全对着打，动作暴戾、快得甚至周围人完全跟不上。

　　季闻清坐在观众席，手机收到周敏发来的短信。

　　【周敏:怎么回事，顾烨这是疯了？】

　　他看了一眼场上，贺单又进了一颗球，分数差距已经从之前的21比48追到了45比56。

　　季闻清打字回复:【不知道。】

　　关上手机，季闻清视线落在场上冷脸疯狂输出的某个男生身上。

　　对方灌篮的强度像是要把那球框掰下来，更是将高二队伍防守他的人视为无物。

　　有点狂得没边，偏偏没人能拦住他。

　　季闻清指尖在手机壳上点了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浮现一层似有若无笑。

　　他嘴唇微动，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喧嚣的体育馆里。

　　“还真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