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郎心似铁》游鸟

34、第34章 【高中篇】

　　下课铃打响，原本死气沉沉的课堂顿时焕发生机，所有人都两眼放光盯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老师年纪看上去不是很大，虽然还有一个大题没说，不过她还是招招手，让所有人下课。

　　教室一瞬间变得嘈杂，周敏转身趴在后桌桌上，看着季闻清，说:“我妈给我带了饭，在办公室，一起？”

　　“我家阿姨的红烧排骨可好吃了。”周敏冲季闻清眨眨眼，她知道对方喜欢吃辣的。

　　原本正在整理试卷的少年停下手里动作，他抬头看过去，光影落在脸上，皮肤白净似玉。

　　一双柳叶眼微弯，眼底清澈明亮，他笑着问:“有多好吃？”

　　周敏边摆头边加重语气:“整个A市独一份，超级无敌巨好吃。”

　　季闻清明显有些感兴趣，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人率先替他拒绝。

　　“不好意思，他最近不能吃辣。”顾烨穿着齐阳高中的深蓝色制服，冲周敏礼貌性地笑了笑，直接坐在季闻清旁边的座位上。

　　他视线直直落在季闻清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不能吃，昨天才说肚子疼。”

　　季闻清把手上的试卷收好，才看向顾烨。细长上挑的柳叶眼似有星光闪烁，亮得叫人有些移不开眼。

　　“已经没事了。”他温声说。

　　“好久都没吃了。”季闻清尾调微微上扬，发丝在阳光下呈棕色，看上去极为柔软。

　　顾烨盯着他，喉结动了动，没松口。

　　季闻清指尖在他手上点了点，“试一下。”

　　顾烨败下阵来。他认真看着季闻清，嘱咐:“就一点。”

　　五分钟后，三人一起去了校长休息室。不得不说，周敏家阿姨手艺真的不错。

　　偌大的休息室只有他们三人，周敏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下午与高一新生的篮球友谊赛。

　　与其他学校不一样，齐阳作为私立贵族学校，兴趣课和活动课有很多，不过都是选修课程，如若不想参加也可自行上自习。

　　篮球和游泳是校内目前最为热门的两项活动课，不过场地有限，需要年级组之间自行商量分配。

　　而商量后的最终分配结果，决定于此次高一与高二的篮球友谊赛。

　　“听说高一今年有个特别猛的，谁都不知道来头，但第一个星期就把孙尚诚弄了。”周敏手上夹着块排骨，声音较含糊地说。

　　听到这儿，顾烨抬头看了眼，问:“叫什么？”

　　周敏歪了歪头，“名字我忘了，不过姓贺。”

　　她眯了眯眼，与顾烨对视，两人显然都清楚彼此双方想的是谁。

　　孙尚诚可以说在这个圈子名声不小，爷爷是军区司令，只不过前两年退了下来。父母亲从商，大伯则继续在军区建设，对他极为溺爱，听闻即将坐到他爷爷那位置。

　　敢动他的人不多，就连顾烨也不能说动就动。

　　不过如果真是贺家那位，可以说，整个A市，就没有他不敢动的。

　　因为企业之间有过合作，作为顾氏继承人，顾烨对贺家有一些了解，甚至两家之前还产生过一点小误会。

　　贺家那位性格冷漠，从未在媒体面前露面，圈里也鲜少有人见过他。

　　学校里也不过是挂个学籍，应该是私下请老师，据说还去军队锻炼过。

　　因为那一点不愉快，顾烨倒是与那位见过一面。

　　当时对方从二楼下来，经过他时瞥了一眼。不过才十三四岁，周身气势却令顾烨无端畏惧。

　　后来他爸警告他，今后万不可和这人作对。不提对方背后的势力，单单这个人，招惹上，是会丢命的地步。

　　顾晔沉着脸思考下午那场友谊赛是否有必要参加，而周敏则不知在想些什么，也闷不做声。

　　两人各有各的考量，所以都忽略了在提到那人姓贺时，季闻清的反应。

　　大概吃了接近半小时，简单休息后他们准备回教室，休息室里的碗筷待会儿有人过来收拾。

　　季闻清显然吃得很满足，他嘴唇微微上扬，整个人透着柔和的气息。

　　细软的发丝浸在橘光当中，顾晔忍住触碰的想法，站在他身边，问:“这下满意了？”

　　少年的蓝白色校服被风吹得扬起，光照下，若隐若现细窄的腰身。季闻清眉眼微弯，嗯了一声。

　　他不太喜欢有些繁琐约束的英伦风学校制服，更偏好于简单的蓝白色校服短袖和外套，所以偶尔会显得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并且他太干净，白得像一片雪，所以其他颜色在他身上便格外瞩目。

　　他穿得太好看，甚至导致班级上有一段时间流行穿蓝白色校服，包括周敏和林宇松。

　　不过很快，他俩就发现，这衣服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这种校服款式偏休闲宽松，几乎没有一点修身的作用，而且颜色挑人，很难穿出气质和效果。

　　周敏身材很好，穿这种不修身的衣服几乎将她的优点完全遮盖。而林宇松当时刚旅游回来，脸比地板还黑。

　　最后全班几乎又只剩下季闻清一个人穿这套校服。

　　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季闻清被围在中间，偶尔浅笑着与身边人讲话。

　　谁也没发现对面那栋楼，有人一直盯着他们。

　　男生穿着黑色英伦风制服，面无表情倚靠在走廊扶手，手背鼓起的青筋虬结挣扎着向上蔓延，隐隐能看见几条经久痕迹的疤。

　　他视线稳稳落在对面楼走廊上的那三人，或者说，中间的那一人。

　　孙尚诚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如此在意那三人，只根据他所知道的信息说:“高的那个是顾烨，盛达预定的继承人。”

　　“旁边那个女生叫周敏，他爸是齐阳集团最大股东，舅舅是我们校的校长。”

　　“中间那个……”

　　孙尚诚语气一顿，不觉得中间那人有任何介绍的必要。不过那人却是开口，问:“如何？”

　　即便是现在，听见这人声音，孙尚诚也下意识会想起那天的事，产生所谓惧怕的情绪。

　　“中间那个叫季闻清，学校纪检部部长。他爸是二中老师，他妈据说很早就过世了。”

　　“这人和顾晔、翟霁扬走很近，学校基本没人惹他。”

　　“是吗？”倚靠在扶手上的男生站直，他双手插兜，语气漠然。幽黑的一双瞳眸往下压，盯着对面走廊的某个人。

　　听见他的话，孙尚诚大概猜到什么，不过闭口不语。

　　其实他见过季闻清一面，开学军训的时候。对方笑着给每个班的人发饮料和水果。

　　声音清扬，气质温润，给人感觉很舒服的一个人。

　　孙尚诚不清楚季闻清怎么会惹上贺家这位，无论如何与他也没有关系，只不过还是暗暗感叹一句，运气太差。

　　下午上完第一节课，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倾巢出动，朝体育馆涌去。甚至拉拉队都已经换上衣服，自发组织好了。

　　参加篮球友谊赛的人员由体育组老师上午决定，双方都没有磨合的时间，随意安排。

　　高二组自然有顾烨参加，无论从哪方面，他都得上场作代表。

　　中午他认真考虑过，不过是一场友谊赛，输和赢都没关系。如果贺家那位大少爷真那么没格局，他放水把比赛输了也没事。

　　不过这只是中午的想法。

　　考虑到人比较多，并且需要更换衣服和安排战术，双方球员在半小时后才入场。

　　季闻清不是球员，不过顾烨拜托他在替补席帮他拿包，他也就跟着队伍一起进场。

　　结果非常凑巧的就这么和高一组的篮球队遇上，双方站在同一廊道，气氛剑拔弩张。

　　其实进场馆的通道总共有四条，谁也没想到两个队会这么巧撞在一起，看上去谁都不准备让。

　　“麻烦学弟们等等，让我们先进去？”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结果对面压根不买账，反而气焰嚣张。

　　“不应该学长让让我们吗？你们都混一年了，应该也熟悉场子了。”

　　“待会儿打球学长不会也要我们让吧？”

　　“说不定呢，学长们要是输了那多没面儿啊。”

　　打球的哪个没点脾气，特别是在齐阳混的，当场有人要动手。

　　季闻清拿着校服外套站在旁边看得仔细，顾烨压根没想管。他听得也有些烦了，站在角落眯着眼有些走神。

　　可原本蠢蠢欲动的两拨人却都安静了下来，高一那队甚至自行往两边分开。

　　面前的光线被挡住，季闻清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晦暗幽黑的眼睛。

　　大概有点少数民族血统，这对眼睛极黑，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不过眼底却像是一潭死水漠然平静，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五官也有些过分挺立，眉压眼，看上去就极其不好惹。而且这身高……如果没记错，这人比他们要小两岁。

　　季闻清收敛视线，抱着怀里的校服往后退了一步。他其实不算矮，但在这人面前却显得异常……纤瘦娇弱。

　　大概是扬起的一张巴掌脸，唇红齿白，两枚墨点的痣在脸上，看上去如一张画。

　　两人的气质完全相冲，甚至看上去有几分不对付，却又诡异的和谐。

　　旁边的顾烨察觉到什么，走上前将季闻清护在身后，双方队员明显也因为两人的态度蠢蠢欲动。

　　只可惜对面那人完全未将顾烨放在眼里，只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像是看地上的蝼蚁，然后径直朝场馆内走去。

　　身后人陆陆续续跟着他，不少人冲着顾烨他们队做手势挑衅。

　　可大概都猜到先前那人身份再加上顾烨未表态，没人吭声。

　　季闻清自然也察觉到顾烨反常的态度，他拉了拉对方衣角，额前细软的碎发微微扬起，轻声说:“不用在意。”

　　“球场才是决定胜负的地方。”

　　他声音不大，不过在走廊里听得十分清晰，身后顿时有几个球员附和。

　　众人往里走，球场上的拉拉队正在调动氛围。场外观众瞬间掀起一阵声浪，大批叫喊着顾烨的名字。

　　而在一片哗然声中，季闻清被顾烨抓住手。他有些不解地回头，对方直直看着他，眼底晦暗不明。

　　“你认识他？”

　　落在身上的视线过多，周围离得近的一排甚至可以听见一些讨论声。

　　季闻清欲收回手，可惜顾烨抓得很紧。他皱了皱眉，问:“谁？”

　　清晰捕捉到季闻清皱眉的小动作，可惜顾晔丝毫想放手的想法也没有。他甚至就想这样牵着季闻清，告诉所有人，这人是他的。

　　顾烨的直觉很准。纵使刚才两人之间的表现像是针锋相对，可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与他一样，觊觎同一个人。

　　勉强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顾烨往前一步，目色平静看着季闻清，说:“贺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