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dou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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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点二十七分，坐落在文阳街的书逸咖啡厅迎来第一位客人。
因为是新开的店，老板娘很是积极，拿着菜单笑吟吟过来询问:“请问需要点什么？”
来人坐在靠窗位置，挽上去的袖口露出极白细的手腕，一枚莫比乌斯环钻戒戴在右手中指。
“一杯焦糖拿铁，不加糖，谢谢。”他浅笑着说。
老板娘小小惊讶了一下，语气夸张地说:“您的声音可真好听。”
季闻清垂眸笑了笑，轻声道:“谢谢，祝您生意兴隆。”
老板娘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看上去很喜欢季闻清对她的祝福。
等到老板娘走之后，季闻清打开手机，对着桌上的绿植拍了张照，发送在四个人的群里。
周敏秒回，不知道是不是大早上在公司摸鱼。
【敏:在哪儿？】
季闻清发了个实时定位过去。
【敏:太远了，去不了（哭.JPG）】
季闻清叫来了服务员，对着菜单拍了张照片，艾特全体。
【Q:想喝什么自己点，发位置，过时不候。】
另外两个潜水的顿时跑了出来，回复消息比周敏还快。
群里消息唰唰往上跳，季闻清把他们点的东西和地址复写在一张便签上，给了服务员。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的咖啡端了上来。
又过了五分钟，门口响起铃声，季闻清等的人总算来了。
他率先站起，拉开另一边的椅子，礼貌笑着说:“好久不见，刘阿姨。”
对方穿着一袭黑色新中式旗袍，身披云墨色纱巾，头发盘起，看上去极有气质，只眼角淡淡的尾纹能看出些许岁月的痕迹。
听见季闻清的称呼，她看过去一眼，不过面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反倒用手在椅子上摸了一下，确认干净，才坐下去。
季闻清垂眸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招来了服务员，问:“您需要喝什么？”
“不必了。”刘珺淡声说:“我不喝手冲咖啡。”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表情僵了僵，不过很快调整，柔声说道:“女士，我们这里也有现磨咖啡。”
女人整理一下自己的披肩，像是并未听见服务员的话。
季闻清心下明了，他看向服务员，温声说:“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需要，麻烦了。”
等到服务员离开，刘珺才正视眼前的青年，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季闻清搅着面前的咖啡，嘴角微扬，轻声道:“刘阿姨说笑了，我还是更喜欢国内的环境和氛围。”
眼前的青年气质温润，谈吐大方，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纵使是刘珺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较五年前更具魅力。这种魅力是时光雕刻，浑然天成的。他人不可复刻，秦雲也远远赶不上。
不过……
“即便你回来了，我也不希望你与小晔有任何联系。”刘珺看向季闻清，冷声说:“开个条件。”
在她心里，五年前季闻清能因为三千万就离开顾晔，离开他生长的地方选择出国。
五年后，这个人也不会变。
她请人调查了，季闻清正在准备办个人画展和工作室，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虽说其中有贺家那位帮忙，不过两人最近似乎闹掰了。
可惜……
一张卡递在刘珺面前。
“里面是三千五百万，多的部分算利息。”季闻清礼貌笑着，细长的柳叶眼微弯，说:“谢谢刘阿姨五年前的馈赠。”
刘珺脸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是还您的。”季闻清面色不改。
他今天穿了件克莱因蓝衬衫，搭配一条浅色方巾，看上去格外舒服亮眼。
只可惜他礼貌的笑容在刘珺看来不过是挑衅，她冷哼一声，“你以为把这钱还了，顾晔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吗？”
“阿姨您可能误会了。”季闻清垂眸浅笑，再次抬眼时，他直直看向刘珺。
“即便您不来找我，我也会出国，和您、和顾烨都没有关系。只不过你这笔钱恰好能解决我的经济问题。”
“在我这里，这笔钱是与您借的，现在也应当还给您。您怎样处理是您的事，顾烨会怎么想……”季闻清笑了笑，语气平静:“那是他的事。”
他说的轻巧，话里却是完全没有把顾烨放在眼里。
虽说刘珺不喜欢他，可她也知道自己儿子有多喜欢这人。甚至现在都还在家受罚，结果对方完全不当回事。
“拿了钱还想立牌坊。”她的话一下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如果不是我儿子喜欢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坐在这儿。”
刘珺上下扫视季闻清，语气不屑:“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故作清高，实际私底下……”
她并未说完，不过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两人的声音并不小，再加上目前咖啡馆里也只有他们二人。之前的老板娘和服务员均暗暗投来视线，只不过碍于身份并没有动作。
季闻清自然发现了，他与老板娘对上视线，对方指了指手机，表示需不需要帮他联系人。
倒也不至于，季闻清同老板娘礼貌笑了笑，表示不用担心。
视线重新落在顾烨母亲身上，季闻清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的咖啡。
品尝完，他才开口:“阿姨也知道顾烨喜欢我，所以还是少说点吧。”
季闻清始终浅笑着，气质温润。他垂眸搅着面前的咖啡，轻声说:“我不开心，回头顾晔还要哄我。”
“婚退了就算了，影响您和他之间的感情可不好。”
说出的话和他周遭气息全然不符，刘珺眉间紧皱，能看出明显的怒意，声音尖锐:“谁给你的自信，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
是不是大言不惭其实两人心知肚明，季闻清并未反驳，只喝着咖啡静静听她说。
等到对方说完，他才慢悠悠开口:“您今天来想必就是警告我不要接近顾烨。”
“说实话，回国后我并没有与他联系。反倒是他几次来找我。”季闻清放下杯子，斯条慢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后抬眼看过去，温声继续说:“挺烦的。”
“你!”
季闻清打断刘珺的话，他起身将那张卡再次推了过去:“卡的密码和之前一样，您怎样处理都可以。”
“至于这件事是否要告诉顾烨，决定权在您，我不会多言。”
“不过我的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季闻清微微俯身，浅笑着说:“祝您今日愉快。”
他拿着手机起身离开，似乎又想到什么，转身过来，轻声说:“对了，您推荐的那家餐厅前不久曝出食材有问题，这家咖啡还不错，您可以考虑试试。”
“再见。”
挂在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两声，季闻清走出咖啡厅，嗅到清新的空气，面露浅笑。
他缓步走出文阳街，顺便给顾烨发了条消息。
【Q:分享实时位置】
也不管对方会回什么，他把人又重新拉回黑名单。
弄完之后，季闻清揉了揉肩膀，朝附近的商场走进去。昨晚上某人抱得太紧，他睡得并不是很好
正考虑是去找个地方按摩，还是去工作室看一眼，季闻清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哥？”
他抬眼，看见季辛鸣正穿着蓝色工作服站在门口发传单。
对方笑得有些僵硬，前面头发有些湿漉漉耷拉在额前。又因为身材偏瘦小，看上去颇有些可怜。
季闻清没应，只不过视线扫向餐厅里。
果然，季承明坐在角落靠窗位置，和王玫在一起，两人前面还放着家庭套餐。
如果不是季承明在，想必季辛鸣也不会叫住他。
毕竟这人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学校，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畏畏缩缩低头，躲在别人后面。
眼前这人也适时轻声细语说:“我在打暑假工，爸妈担心我，就来看看……”
可惜季闻清也就只扫了这么一眼，连他后面的话也未听全，就淡然离开。
倒是坐在里面的季承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拦住他叫道:“小清!”
季闻清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后退一步，拍了拍被季承明碰到的地方。
站在边上的季承明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不过他还是问:“什么时间回来的，怎么不和我联系？”
“为什么要和你联系。”季闻清反问。
他语气平静，态度自若，只是简单地称述一件事实。
毕竟高中毕业后，他就已经把自己的户口迁出去成了独立户，出国后也并未和季承明有牵扯。
目前除了和季承明有血缘上的联系，他们似乎真的没什么关系。
不过季承明大概不这么想，他推了推眼镜，有些拘谨地说:“那你也应该回家看看，你的房间王阿姨都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
“对啊，哥。”站在一旁的季辛鸣出声:“爸爸每天都念着想你回来。”
季闻清视线右移，他清楚看见青年在对上他视线时抖了抖，不过还是强打着微笑直视他。
对方比起高中要大胆不少，大概是心心念念的那两颗痣总算点上。
左眼睑下和右脸颊靠近山根位置，乍一看，与季闻清如出一辙。
只可惜……
“右脸位置的痣点错了，换个老师重做吧。”季闻清瞥了他一眼，淡声说:“而且，我是独生子。”
季辛鸣一下从脖子红到脸，他支支吾吾反驳，却在对上季闻清清冷平静的视线时一下哑口。
两人像是正版和低配站在一起，不过季闻清显然没有多在意。
他只重新看向季承明，对方头发白了不少，面色疲惫暗沉，完完全全一个普通中年男人。
季闻清歪了歪头，细长的眼眸浸着光，不冷不淡地说:“我好像说过，如果看见我，请你和某些人绕道走。”
“绕道走还是比较好理解的吧，季老师。”
季承明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恢复，低声说:“我只是觉得一家人很久不见……”
季闻清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并无笑意，语气平静:“这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关联。”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朝他们这儿瞥一眼。
最终，季承明沉着脸往旁边走了一步，季闻清淡声说了句谢谢，从他身边走过去。
本打算找个地方按摩或吃饭，不过季闻清觉得这地方挺晦气的，于是选择了回工作室，毕竟他还有一副画没画完。
不过一直到下午六点，那幅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季闻清干脆放了画笔，闭眼倒在沙发上。
恰巧，7°的会员推送通知在他手机弹了出来。
季闻清看了有两秒，然后拿着手机出门。
他在楼下药店买了幅过敏药，就着温水提前吃了一片，虽然效果估计不大，不过比直接过敏好。
六七点，7°还没正式营业，不过来了的客人也可以先进去。
季闻清点了杯长岛冰茶，口感还不错，只是有点辣，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小姨说这是他妈最喜欢喝的酒，不过季闻清从来没见她喝过。
确实挺好喝，季闻清想。
下一秒，他又想起季承明，这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跑到他面前晃悠。
也不对。季承明大概应该不想见他，是季辛鸣开口叫他，季承明才不得不出来。
毕竟他是学校模范教师，还是国培骨干，但凡被人抓住一点把柄，前途尽毁。
至于季辛鸣……
五年前他未把这人放在眼里，五年后亦是如此。
偶尔季闻清也会想起五年前的事，大概是因为刚回来这段时间遇见以前的人和事太多，有点回忆往昔的感觉。
在群里，周敏问过，如果他当时不出国会怎样。
没有这个如果，季闻清也不会做任何假设，更不会后悔以前的自己所做的决定。
不过当时周敏一直缠着他问，季闻清便想了想。
大概还是会上一所美术学院，然后开个人工作室，身边……也许还会有贺单在。
最后这个季闻清其实不确定。
不过他摩挲了下中指的戒指想到某些事，隐隐又觉得，会是这样。
毕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人就十分黏人，高中时期更是变本加厉，甩都甩不掉。
这其中也有他自己的一点原因，季闻清眯了眯眼，感觉眼前的视线变得有点模糊。
是他故意给了贺单机会，或者说，是他有意引导贺单变成现在的样子，导致现在怎么也甩不掉，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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