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和你都热烈》等我一夏夏

6、Chapter 6

　　夏许寒无比冷漠地一手抱着五瓶水，右手还握着一瓶上下抛着玩，朝篮球场走去。
　　不远处，体育老师正在和陆亦之和江雁回说话，夏许寒脚步一顿，想等老师走后再将水给陆亦之。
　　赵康看到夏许寒顿时酸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靠，怎么......呼......怎么就没人......给我送水呢，你一个......一个躲在树......树荫里的，居然有这么多......这么多好看的女孩子献......献殷勤。”
　　“你行不行，喘成这样。”夏许寒指了指场边的一箱水说，“没好看的女孩子给你献殷勤，好看的男孩子行不行？给你们买的，你拿去分一分吧。”
　　赵康发自内心道，“我去！同桌！你简直就是小天使！”
　　“我可去你大爷的小天使！”夏许寒笑骂。
　　赵康气也不喘了，忙跑到一旁招呼大家自己拿水，自己又喝着水走了过来，看着夏许寒手中的水道：“你这是......”
　　打篮球的一群男生拿了水纷纷过来道谢，见夏许寒抱着水望着陆亦之的方向，有人道：“这水是给陆哥的？”
　　赵康仿佛受到了惊吓：“真给陆哥的？”
　　“看不出来？”夏许寒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水，故意学着赵康之前酸溜溜的腔调说，“这些都是你口中那些好看的女孩子给陆亦之的。”
　　“啊，那应该是九班那几个，陆哥......陆哥不收水。”赵康说。
　　有人接腔：“是啊，之前她们也找我送过，陆哥......虽然没生气吧，但没什么感情色彩地对我说‘你喝吧’，吓死我了。”
　　“......后来我们班就没人敢接了。”
　　“可能觉得你是新来的，仗着你什么都不知道，才塞给你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夏许寒听得头晕，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陆亦之，他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轻喘着气，汗水从脖颈划过没入衣领。
　　体育老师走之前给陆亦之和江雁回一人抛了一瓶水。
　　陆亦之旋开瓶盖仰头就喝，喉结上下滚动间便已灌了半瓶。剩下那半瓶直接往头上浇去，沿着发尾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淋了一身。
　　夏许寒朝他那边走了几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笑道：“水还够不够，不够这还有五瓶爱心水呢。”
　　陆亦之将额前的短发往后捋，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水。
　　夏许寒脑中突然记起刚赵康他们说的话，他不是怕陆亦之甩脸色，就觉得自己还挺冤，忙说：“不能怪我，人塞我这就跑了，我总不能在操场上追人女生跑吧，况且我还生着病......”
　　话还没讲完，陆亦之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夏许寒干巴巴地张口：“干嘛？”
　　“嗓子都这样了还说话？”陆亦之问，“不讲话真能憋死？”
　　夏许寒：“......”
　　他沉默地认真反思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他来之江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脱离酒吧的热闹，是离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热闹，也是在在阳光下的热闹。
　　他很喜欢这样的热闹。
　　“以后别跟个捡破烂的给了就拿。”陆亦之捏着空瓶说，见夏许寒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最后又提醒了一句，“不要跟她们走太近。”
　　“啊？”
　　陆亦之的耐心似乎用尽了，不打算细说，倒是江雁回走前朝他解释了句：“里面有个女生，校外有男朋友，很会打架。”
　　夏许寒：“......”
　　他的反射神经大概受这两天发烧影响慢了几拍，这会儿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不是！等等！什么叫跟个捡破烂的！
　　这人看着冷，嘴还挺毒。

　　夏许寒身体底子好，感冒来势凶猛，但去得也快，病恹恹两天后又生龙活虎起来。
　　高中生本来就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在篮球场喝了夏许寒买的水后，那些男生第一天的排外情绪已然不见。
　　况且，赵康是班上出了名的好人缘，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通常旁边还有不少班里的男生。
　　几顿饭下来，大家发现这个貌美的转学生性格十分随和，什么话题都能聊几句。
　　最重要的是游戏打得贼六，需要微信登录的几大热门手游的排名，第一的几乎都是他。所以组排打过几局游戏后，很多男生都已经亲亲热热地改口叫“夏哥”了。
　　赵康当时还笑话他，陆哥江哥是以成绩好被尊称“哥”的，而他是实验班史上第一个以游戏玩得好被叫“哥”的。
　　夏许寒对此毫不在意，懒散地翘着椅子看数学竞赛卷，这是老徐特地为他找的难度比较小的竞赛卷，让他试试手适应一下。
　　这套题他暑假在网课上做过，他翻了一遍后便丢进课桌了。
　　学委张萧林上个学期在班上讲过，教导主任亲口认证转学生没有学过竞赛课程，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竞赛，所以这几天跟他称兄道弟的男生们都默契地不问他竞赛的事。
　　赵康作为转学生的同桌，自然知道夏许寒每天都在看数学竞赛书，并且对此十分头疼。
　　数学和物理竞赛可以说是五门竞赛中最难的，他同桌居然选了个数学竞赛，而且他踏马连个数竞课都没上过。
　　要知道，班上那些选了数学竞赛的，都是些从小就参加奥数班的，接触数学竞赛的，就这样，都还不一定能得奖。
　　更何况，夏许寒又是来自各类卷子难度都不大的帝都。
　　见夏许寒放下了卷子，赵康以为夏许寒不会做，他斟酌了一下说：“数学竞赛难，初赛也不容易过线，你明年像我一样选个生物竞赛，只要背背书就行。”
　　夏许寒扭头：“你报了生物？”
　　赵康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只报了一门？”
　　“对啊，实验班至少报一门竞赛啊。”赵康说，“不过我们班报两门的差不多有十来个，大多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报三门的就两人，都是大佬。”
　　夏许寒一脸冷静地将头扭了回去，翻开数学竞赛书看了一会儿，又扭回来问：“半节课了，你们这陆学神怎么老是逃课啊？都没有老师抓他？”
　　“逃课？”赵康朝陆亦之那一看，座位果然空着。
　　夏许寒：“昨天下午的自习课也不在，晚自习后两节课也不在。”
　　“可能去老师那了吧？”赵康觉得莫名其妙，“你注意这个干什么？”
　　“哦。”夏许寒扯了下数学竞赛书，心说就是单纯地想知道这皱眉怪是怎么做到逃课还不被老师抓着写检讨的，自己可以学着点，但他面上云淡风轻地随便找了个理由，“问题目啊。”
　　赵康：“......”
　　那你倒是去问老徐啊。

　　二中周五没有晚自修，夏许寒放学回家，电梯门打开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李文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他放学打铃前叫的外卖。
　　他走过去开门，李文喊了声“二少爷”。
　　夏许寒摘了耳机挂在脖子上：“李叔，叫我名字就行。”
　　李文是许震林的助理，夏许寒的转学手续是他着手办的。
　　夏许寒虽然十分厌恶许震林，但对听吩咐办事的李文没什么意见，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李文选择性地忽略了夏许寒的话，提了下手中的袋子说：“刚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外卖员在门口按门铃，我就顺手拿了。”
　　夏许寒接过外卖，示意李文进屋，李文摆了下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明天是大少爷的生日，许总让我来送个请帖。”
　　中午许震林给他打过电话，许言孚生日当天，他宴请了不少江城的商界名流，夏许寒作为许家二少爷，必须出席。
　　夏许寒对此嗤之以鼻，什么许家二少爷，接个这么大的私生子回家，也不怕外头耻笑。
　　“行，我会去。”
　　李文见夏许寒收好请帖，忍不住说：“二少爷，我叫个阿姨过来吧，总吃外卖不好，高中学习累，营养得跟上。”
　　夏许寒摆手道：“不用，我平时都在学校吃。”
　　李文还想再劝一下，但知道夏许寒不会领情，便不再多说，告辞走了。

　　夏许寒吃完饭去了琴房，将这两天写好的几首歌录音打包发到四人的微信群里，三分钟后，署名为“Yi SUMMER”的四人群里，顾临、阮棠和周一鹫的消息不断跳出来——
　　顾临：我夏神还是我夏神！
　　顾临：好听！
　　顾临：牛逼！
　　顾临：吹就完了！
　　阮棠：我现在就控制不住我的手想练了！
　　周一鹫：向大神膜拜。
　　夏许寒将词曲拍了照发了过去：还有一首晚几天发给你们，我这两天要出门，周一再商量。
　　周一鹫：约会？
　　顾临：约会？
　　阮棠：约会？
　　夏许寒对这三位排队形很无语，发了条语音过去：“许言孚过生日，许总拉我去当吉祥物。”
　　周一鹫：咱校花果然是门面担当，毕竟当年附中一枝花。
　　夏许寒笑了声：“嘲讽我呢？”
　　顾临：你这新爹和新哥对你好么？
　　夏许寒年初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也没瞒着这三位好友，几人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唯恐触到他的雷区，但夏许寒每天依旧嘻嘻哈哈，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都不像受挫。
　　虽是这样，他们几个还是担心，这回他主动提起来，顾临就顺势问了一句。
　　夏许寒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便回道：我也没见他们几次，暑假住了两天就搬出来了，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下次给你们看我装修的乐房。
　　阮棠：好啊，寒哥你们学校有玩音乐的吗？
　　“还没混熟。”夏许寒摁着语音，“才一周啊。”
　　周一鹫也发来语音：“花啊，都一周了啊，不应该啊，你对得起‘附中交际花’的美称么？”
　　夏许寒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开学又中暑又感冒的，这不符合他的人设，于是他干脆利落地发了个“滚”，又接着打字：我只知道我们班没有玩音乐的，但估计我们学校玩音乐的也不多。
　　至少他从没看到学校音乐楼的那些可以外借小教室里看到第二个人。
　　顾临：我特地百度了，之江二中是省重点，都是985、211预备役，艺术特长生应该不多。
　　阮棠：据说之江的高考卷都是地狱级难度啊，寒哥你撑住！
　　周一鹫：咱校花也是学霸，就算逃课玩音乐，每次考试从没掉出年级前十，不慌。
　　“你千万别奶我。”夏许寒发语音，“我过道隔壁就坐着一老师特宝贝的学霸，每节课上都在刷竞赛题，搞得我上课写歌都觉得自己愧对新买的辅导书。”
　　周一鹫：这么拼？
　　周一鹫：不就是书呆子么，你是学霸里最会弹钢琴的。
　　阮棠：不就是书呆子么，你是学霸里最会打篮球的。
　　顾临：不就是书呆子么，你是学霸里颜值最高的。
　　夏许寒：“......”
　　“别夸了，再夸也来不及周一之前把歌写完。”夏许寒一脸冷漠，“还有，不是我夸，人还真不是书呆子。”
　　周一鹫：？
　　阮棠：？
　　顾临：？
　　夏许寒继续说：“长得也帅。”
　　周一鹫：？？
　　阮棠：？？
　　顾临：？？
　　夏许寒接着说：“还很会打篮球。”
　　周一鹫：？？？
　　阮棠：？？？
　　顾临：？？？
　　夏许寒最后道：“会不会弹琴不知道，但他手指挺长的。”
　　周一鹫：？？？？
　　阮棠：？？？？
　　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