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和你都热烈》等我一夏夏

36、Chapter 36

　　夏许寒太想知道陆亦之收到女生情书时，那张一贯冷冰冰的脸会不会脸红，他甚至还想象了一下陆亦之脸红的样子，但他实在脑补不出来陆亦之脸红的样子。
　　因为太过好奇，以至于晚自习的时候，他写写题目往陆亦之那儿看一眼，想想思路又往陆亦之那儿看一眼。
　　老徐在台上看不下去了，直接点了夏许寒的名，“你干嘛呢，一直往旁边瞧，是陆亦之脸上刻了字？”
　　全班都笑了起来。
　　夏许寒原本还能贫一句说他脸上镶了花，可余光瞄到陆亦之看过来，立即心虚地咳了下嗓子：“我在看陆同学做完数学没，我有题不会。”
　　“哦？卷一还是卷二？哪题？”
　　夏许寒从开学以来还没找他问过题，老徐来了兴趣，“拿上来我来给你讲。”
　　“那不用，我觉得我自己还能努力一下。”夏许寒转着笔拒绝。
　　班上又开始出现低笑声，老徐赞许道，“你今年刚开始接触竞赛，题做的少，这张卷子确实难了，有不会的多和陆亦之讨论讨论，你俩的卷子难度是一样的。”
　　没等班上的人反应过来，老徐喝了一口茶，又道，“你们也别笑，但凡你们有夏许寒一半独立思考的品质，你们的竞赛练习卷还能提高一个难度。”
　　夏许寒面笑心不笑，我真的谢谢你。
　　“！”
　　“什么？我们拿到的竞赛练习卷难度居然是不一样的吗？”
　　“我拿到的已经很难了，居然还有更难的？”
　　“我不想提高了，我的能力只到这儿！”
　　“夏哥果然是夏哥，卷子难度居然和陆学神一样，牛！”
　　老徐任他们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会，才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继续做卷子。
　　夏许寒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陆亦之给他回了信息。
　　皱眉怪：什么东西？
　　XXX：我能给你坏东西吗，等着就是。
　　皱眉怪：难说。
　　夏许寒扭头瞪了陆亦之一眼，却见陆亦之已经收了手机低着头写题，唇角的弧度略弯了弯，挂着一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浅淡笑意。
　　他没再回，撑着下巴继续写题。

　　第三节晚自习结束，赵康一如既往第一个冲出了教室，紧接着通校的同学也陆陆续续走了，等住校的同学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寝室，教室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张萧林写完一题伸了个懒腰，数竞练习卷太难了，他第一张卷子才写了一半，他准备回寝室再做一会儿，正要去关灯，一回头发现教室后面还有两个人坐在座位上写题。
　　张萧林扶了下快要掉下来的眼镜。
　　就说卷子难吧，陆哥和夏哥也还没做完！
　　也不知道老徐从哪里找来这种奇奇怪怪伤脑子的题！
　　张萧林关了教室前面的几盏灯，据说每个数竞生拿到的卷子还都不一样，他一路溜到教室后面想看看两位大佬的题，结果一个在做物理卷，一个在写......
　　“夏哥，你这写的什么？”
　　“写着玩儿。”
　　夏许寒大喇喇地敞着自己写的乱成一团的简谱，教室里已经走空了，只剩眼前这个了，他握着笔随手又写下几个音符，“你怎么还不走？”
　　“正要走，夏哥一起走吗？”张萧林真诚地问。
　　“你先回去。”夏许寒转了下笔，“我写完这一段。”
　　张萧林确实也想早点回寝室，跟两个大佬道别后还特地关照要把灯和门窗都关了才走。

　　夏许寒终于写完最后一段，他从课桌里掏出了那本夹着情书的竞赛书，反坐在陆亦之的前座，把手一伸递给他，嘴上还发出“噔噔噔噔噔”的幼稚配音。
　　陆亦之接过书，是本化学竞赛书。
　　他不明所以，夏许寒兴奋地催他，“快打开看看！”
　　陆亦之随手一翻，一封粉红色的信赫然躺在书页中，他没动，抬眼看向对面。
　　夏许寒手肘随意地搭在他的课桌上，头顶的白炽灯光倾泻而下，照得他的瞳孔似黑琥珀般透亮，瞧向他时双眼忽而一眨，似乎还泛着光。
　　他还是一贯懒懒的调子，嘴角上扬勾着一个优美的弧度，“不要怀疑，是给你的。”
　　陆亦之不动声色：“什么东西？”
　　“不明显吗？”夏许寒睨了他一眼，语气幽幽的，“情书啊！上面还有玫瑰香呢！”
　　“给......我？”
　　对上夏许寒带着笑意的双眼，陆亦之呼吸一滞，一时间乱了心跳。
　　“对啊。”夏许寒点了点夹在书页中间的粉色信封，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信封就翻了个面儿，“还有你的名字呢。”
　　直到陆亦之低头看到信封上秀气漂亮的字迹，不用猜就知道是出自女生的手，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那颗高悬在空中的心脏像是得到宣判般落了下来，轻飘飘的，空荡荡的，他一时没品味出来是安心的更多还是失落的更多。
　　他面无表情地把竞赛书一合，连带着那封粉色的情书，丢回夏许寒怀里，“扔了。”
　　夏许寒：“？”
　　嗳不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夏许寒抱着那本被嫌弃了的化学竞赛书，敏锐地察觉到陆亦之的异样，他恍然大悟，毫无眼力见地把脑门凑到人眼前，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陆亦之收拾了一下课桌，没理他。
　　夏许寒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张嘴说得停不下来。
　　“没关系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害羞，我看到你紧张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常年顶着这张冰块脸，一直没收到过情书所以才害羞啊？”
　　“我上次都跟你说了你要多笑，不然小姑娘真的要被你冻走的！”
　　陆亦之收拾好了，拎着书包起身，“走不走？”
　　“走啊，当然走啊。”夏许寒也跟着起身，抓起自己椅子上的书包，随手将怀里的竞赛书塞了进去，走到陆亦之身边时碰了下他的手肘，“说真的，是不是害羞，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夏许寒还要再说，陆亦之突然道：“我关灯了。”
　　“关呗。”
　　夏许寒话音刚落，教室里陷入了黑暗。
　　他跟着陆亦之走到走廊上的光亮处，等锁门的间隙他还想说那封情书的事，突然脑中电光一闪，那句突兀的关灯提醒，是因为他怕黑吗？

　　晚上，夏许寒洗完澡，擦着头发回房，看到书桌上的化学竞赛书，又想起了陆亦之把书丢他怀里冷冰冰说“扔了”的模样。
　　扔哪？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拿着那封粉色的情书呆了半秒，“啧”了声，最后还是塞进书里丢进了书包。

　　隔天早上，夏许寒再去考场时前座的板寸头已经到了，见到他从门口进来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夏许寒没理他。
　　早上考数学，卷子发下来，夏许寒翻了下试卷大致看了一下，正如老徐所说，题目难度总体不大，但题目陷阱多，确实是老徐的出题风格，能坑一个是一个。
　　夏许寒数学刷题速度一向快，他开始做大题的时候，前座的王举突然捂着肚子举手示意自己想去卫生间，监考老师挥了挥手便让他去了。
　　等夏许寒做完题，他估算了下时间，陆亦之的刷题速度比起他，只快不慢。他一侧头，果然看到窗外陆亦之的身影，正顶着太阳从教学楼那处往这边走来。
　　夏许寒正准备起身交卷，突然他抽屉里响起一阵震动声，贴着抽屉的铁板，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一时间，一个考场的人都往夏许寒所在的位子看了过来。
　　两个监考老师如临大敌，一个利落地收走了夏许寒的答卷，一个在他课桌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点开那份未读信息，里面赫然是一份答案。
　　监考老师神色严肃，“解释一下。”
　　“我不知道。”夏许寒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似的，相比监考老师的脸色，他神色十分淡定，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慌张感。
　　这时，前座的王举冷嘲热讽道：“还实验班的学霸呢，原来就靠考试作弊啊？”
　　他这一席话瞬间带动了整个考场的情绪。
　　“我靠，那给夏美人传答案的人也一定是实验班的啊，一班的居然作弊嗳！”
　　“看他和陆学神走得很近啊，指不定传答案的就是陆学神啊！”
　　“疯了吧，他每门课都这么早交卷，怎么会作弊？”
　　“夏许寒不是数学竞赛初试满分嘛，怎么也不该是数学作弊吧？”
　　“谁知道竞赛怎么拿的分，说不定高科技作弊。”
　　“绝了，这传出去一班的脸都不要了。”
　　“这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就是作弊了？”
　　“就是就是。”
　　夏许寒这才明白王举在考试前的那一声笑是什么意思。
　　“安静！都给我闭嘴，你，转过去。”监考老师看到不少人趁讲话的空隙在彼此偷看答案，立即走到讲台上维持纪律。
　　另一个监考老师顺势拿着夏许寒的答卷把他请到了教室外面，联系了高星。

　　陆亦之到的时候，就听见阶梯教室里监考老师在讲台上维持纪律，然后夏许寒就被另一个监考老师带了出来，就立在教室旁边的走廊上。
　　陆亦之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走近，就见这老师手里拿着写有夏许寒名字的答卷正在打电话，刚皱了下眉，就听夏许寒说，“你先去吃饭吧，我这估计还有一会。”
　　“发生了什么？”
　　“嗳！”监考老师打完电话，就见两男生凑一起说话，几步走了过来，“不许交头接耳！”
　　他看了一眼刚过来的大男生，是高二一班的陆亦之。从高一入学至今，大大小小的考试这孩子就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他虽然没教过他，但学校几乎所有老师都认识他。
　　监考老师软了下语气，“该回哪回哪，别站这，高主任一会就来了。”
　　夏许寒懒懒地靠着墙，耸了下肩，用眼神示意他快回去。
　　陆亦之没理会，“那就一起等高老师吧。”
　　夏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