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度太高，迟早吃席》苏句

8、08

　　08

　　最终，阮多福深刻地认识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千万别一时兴起，去吓唬这个姓陆的人。否则最后丢脸的，怕得是自己。

　　“你这家伙，倒是有做任务的天分。”阮多福站在门口，扭头先给陆明森背上来了一掌。

　　他说的是真心话，能如此临危不惧，还能这么折腾，这人的心理素质确实好。而陆明森，他对此打个哈哈，笑着把话题岔过去，问该去哪里买衣服。

　　“啊，走吧，远着呢。”

　　——阮多福望望头顶那阴沉沉的天，挠头。

　　*
　　整整一个早上，陆明森跟着阮多福跑东跑西，几乎将整个城中村转了个遍，他也基本上摸清楚了这里的大概情况。

　　这儿叫傍沙村，地盘很大，有三个出口，北面正对着某所大学的后门，东面临着马路，而东面，从这儿出去是一条荒路，两边都是野地——据阮多福所说，这儿常有坟地闹鬼之类的传闻。

　　可以说，在这个城中村里，你想要什么都有，压根都不用出去。

　　他们两人先是一起去看了一款一千多的手机。神奇的是玩家在这里不用办卡，陆明森一拿到东西，手机便自动开机，还显示了本机号码，还有他在这里的网名：陆明镜。

　　他和阮多福存了对方的号码，加上微信，这之后，他们去找阮多福要的那些邪门的衣服，东跑西逛，尽往犄角旮旯里钻。

　　神奇的是，真的有地方卖那种纸糊成的尖尖三角帽，那是一家纸扎店，在某条小巷子里，这儿污水横流，只能踩着稍微干净一点的砖块儿小心地走。阮多福刚大不咧咧地打头阵跨步进去，还没走多远，某样硬硬的东西就从水管子上掉下来，勾住他留了许久的长发。

　　那是一只死了的野猫，已挂在墙上水管那里，风干许久。

　　跟在他后面的陆明森看到这情景都有种尖叫两声的冲动，不过还没等他俩鬼吼鬼叫，一位阿婆从店铺里走出来，拿着毛巾对着他们招招手。

　　这位就是做纸扎活计的店主了。

　　好不容易在这里买到了最后一样东西以后，两人都是累得够呛。这个时候，还有人给阮多福打电话，喊他去搓麻将。

　　对此，阮多福的态度是这样的：“搓个锤子哦，今天遇上晦气东西，怕破财。”

　　“切，你就是输不起。”那头的人笑话他。

　　陆明森很想说，哥你先别提那只可怜的野猫，你提的那几袋子衣服就够晦气了。而这时，阮多福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以要请小兄弟吃饭为由，挂掉电话。

　　“别，吃饭就不必了，”陆明森帮着把他身上的烟灰又拍下去一点，“要不你先回去洗个澡。”

　　也是，阮多福这会儿身上一股子腥臭，整个人都快与这条小巷融为一体。他自己闻了闻胳膊，差点吐出来。

　　“那下次我再请你，还有，你说的事，我记着。”

　　阮多福向前走去，还不忘给陆明森比个手势：

　　“等打听出来了，我告诉你。”

　　陆明森笑起来：“好，谢谢哥。”

　　他就这样目送着阮多福离去。说真的，陆明森很感谢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不过就在阮多福离去后不久，陆明森发现了一个有些致命的问题。

　　他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

　　这个城中村着实是大得离谱，都快赶上一个镇子的规模，且路是弯弯绕绕，岔路还多，陆明森一路问下去，中途还在某家店里吃了一碗炒面，最后才摸索着回到他住着的那栋楼下。

　　他站在一楼铁门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铭牌，把地址记下来，省得下次又找不着路。

　　这个时候，陆明森已是累到极致，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觉。而当他步伐发虚的，耷拉着个脑袋进了一楼门洞以后，他一眼便看见有四个年轻人正扎堆站在透气的小窗前。

　　他们看上去可是比陆明森要有活力多了。其中的两位姑娘个子高挑，穿着一身利于行动的运动套裙，边上那两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则有些古怪，一个是手里端着罗盘，另一个是大白天的，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戴着一副墨镜。

　　他们边打量着这楼道边商量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与陆明森打了个照面以后，他们倒也不慌，从容地收回目光，继续开起他们的小会。

　　陆明森没去打扰他们，他只是在上楼时低头多看一眼，瞥见他们有人手里捏着一卷有些眼熟的报纸。

　　这报纸，和陆明森回去以后，在奶箱里拿到的报纸一样。

　　哦，玩家啊？

　　陆明森带着报纸和牛奶回去，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外面正是盛夏，蝉鸣声四起，可这屋里却是凉快，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却凉爽如将人置入一个不会冻死人的冰箱里。陆明森睡得香甜，一直睡到了黄昏时分才缓缓睁开眼，顺手向着枕边一捞。

　　枕边放着的，是他新买来的纯黑色手机。

　　买到手机后陆明森试过打室友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另外，在他通讯软件的好友列表里，竟然还有那七位故人，只是他们所有人的头像都是灰的，陆明森知道，这些人死了，永远都不会上线了。

　　现在唯一能和他说话的，只有那个以莲花做头像，名为多财多福的人。话说他这个人，是有些符合他的网名的。

　　陆明森放下手机，头有些痛起来。于是他下楼去洗漱间，解决个人卫生问题，顺便洗一把脸，清醒一下。

　　那几个年轻人已不在了，想来是谈完了事情。陆明森没多想什么，溜溜达达地回到房间里，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手机提示音。

　　是阮多福发来的消息。

　　而且口气莫名其妙地严肃。

　　“我洗完澡去和朋友吃火锅，帮你问过了。

　　陆明镜，我那个朋友告诉我，办法是有的，但很危险，总结起来，是危险至极的八个字，你要不要听？”

　　陆明森：“？”

　　这八个字得有多危险？莫不是......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