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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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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一场风波让两边孩子们关系紧张了一阵,特别克莱恩,格外地忌惮阿蒙,对方出现在自己周围三米以内就要警铃大作,小则两人气氛糟糕,引来愚者,大则克莱恩气呼呼去找愚者。
阿蒙爱逗乐,别人的任何别样情绪都是他快乐的养分,简而言之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愚者也觉得头痛,常常自己想几十个对付阿蒙的手段,能顺利得以实行的只有一二,有用的几乎为0,秉性行事固若金汤,无漏洞可钻。
但他又不安于孤身留在他哥哥身边读书,连专家的课也是看自己是否想上,不想则当众甩脸离开也是有的。
老师转身看平板的时候,阿蒙悄悄跑出教室,在大门的视线死角,又能正对教室里的他哥,短腿短手活灵活现地给人示范了老师夸张教条的语气和动作,引来亚当无语的白眼。
看见他哥给的反应,他做起夸张大笑动作无声离开了。因为这个老师很讨厌学生打断自己的课程,逃课没什么,但是若是被打断一定会大发雷霆。
愚者正在外面看着阿姨拔草,这边的花草要重新铺平,原先的草种子也白撒了,就得把草根全部铲除干净,人工拔草是最好的。
愚者偶尔蹲下身薅两把,把草叶拔断然后好不愧疚地支起身子不是腰酸就是背痛地抱怨起来了,他这样故意偷懒,阿姨也不生气,嗔怪笑道:“你们读书人就是娇气,你还是躺好看着小孩吧,别把腰拔断了。”
听出阿姨语气里的揶揄,愚者也不生气,果然悠哉躺上椅子,目视不远处小孩们玩闹,说道:“慢慢拔阿姨,这拔草是按天数算的。”
“我知道,霍尔先生资助了以后,幼儿园是越发宽裕了,你那会儿那么扣,要不是霍尔先生的资助,怎么会拔草呢。”
愚者自己锤锤肩动动背:“阿姨,别揭我短。”
两人聊着天,忽然见阿蒙穿着完整护甲,脚蹬滑板从高处的草坪里俯冲下来。
只见小小的身影弓背弯膝,眼神锐利地观察路况,小狼崽一样的练习技能。
幼儿园虽然不具有很高地势差的地方,但他从这不高的地方滑下来也够让老师魂飞魄散的了。
愚者不敢在他的运动轨迹前面拦人,始终还是惜命的,但又怕他控制不住,滑板朝孩子们冲过去,声嘶力竭大吼一声:“阿蒙,往那边滑。”
他指着的是一块今天收拾出来的纸板,等着叫人来收废品,收完的费用还可以当班费来着。
阿蒙见愚者脸急的发红,便微笑猛地冲向他,滑板快速地冲过来,愚者反应不慢,但身后是全透明的玻璃,冲上去阿蒙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他忍住拔腿的冲动。
愚者以为自己两腿不保的时候,阿蒙当真悠悠地按住尾部,停在愚者前面。
“哈哈哈,愚者先生。”他在前面捧腹大笑,为戏弄了别人而格外得意。
愚者深呼气,方才直飚的肾上腺素做了个过山车,现在才有机会停下来罢工。
“喂。”
阿蒙收起滑板:“干嘛!”
愚者心想自己被这小孩整的够惨的,于是质问:“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吃亏了就想尽办法地报复回来,臭小子。”
阿蒙讥笑,他一向能把各种各样不健康内涵的笑容模式发扬光大触类旁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广大宽度。
“老师,我可没在你身上吃过亏。”他狂妄地转身,抬着滑板要跑上草坡。
愚者反应更快,一下抓住他头盔的尾巴,把阿蒙拽回来,松手看见小孩怒冲冲的表情才发现自己是拽住他头发了:“还要再来一次是吗,我先告诉你,这个车我要没收了。”
阿蒙大惊,死抱住滑板。
愚者可不比小孩力气,轻松夺过:“你玩我没意见,要在专业场地里玩,不要吓唬到任何一个无辜的路人。”
气势汹汹地警告完,他低头看阿蒙。
小孩才到他大腿高,此刻仰头看他,泪眼圆睁,极期盼地看向愚者。方才还是怒目金刚,这会就是小
阿蒙本身长相也不错,但可能性格过分恶劣,让人很难发现他外在的魅力。此刻乖巧地站在面前,弱小,额不弱小但幼小的身子,委屈地抱人大腿。愚者蹲下来,打算言语教训一下他。
刚一张口,阿蒙一把搂上他的脖子。
孩子柔软的贴紧自己,简直是犯规的杀器,他本来就是过分喜爱小孩才选择幼师这个职业,加上弟弟的出生,从小到大都乖巧可爱的克莱恩让他对孩子的喜爱达到顶峰了,即使阿蒙这坏小子每天惹事,这样柔软的哭泣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好啦好啦,不许哭了,再哭我以后天天收你玩具。”
阿蒙一震,泪如雨下,一点也不受威胁。
愚者哭笑不得:“你这个小子,果然是软硬不吃。”拍拍他的背,把人带回去。
里面国际教师正在上课,内容与他上课的儿歌大有不同,竟然在讲数学。
愚者也不客气,在门外光明正大地偷窥:“阿蒙,你们老师说什么。”
阿蒙早已经没哭了,但脸上还有泪痕,眼珠通红,不耐:“有什么好听的。”
愚者:“你这小子,可爱果然是暂时的。那天你还偷听我教儿歌呢,学会了吗?”
阿蒙脸团飞红:“没有,而且谁偷听了,我就是在窗外晃了一下。”
愚者一个劲地往里凑,但教师太大,他看不见黑板上的内容,二全外语的教学对他而言还有些困难,只能钳他脖子,把小孩往里推了推:“帮我听听。”
“教数学呢。”阿蒙漠不关心,说完就自己摸着手指玩。
“你们老师教那么厉害的呢。”
阿蒙:“死板老头,还没你教的好呢。”
愚者也不把他的话当真:“那我还挺骄傲,敢和国际知名教师比较了。”
把小孩抱到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可以扒着窗户的高度:“扶好。”他打算让阿蒙在这听一节课。
一听这话就不对劲,阿蒙也不是被骗大的,立即撒手反身坐在窗台上,脸朝外面的阳光:“我不听课。”
日光炽热,愚者给他脸盖上小扇子,“那你这样坐着吧,我走了。”
阿蒙大喊:“我要跳了。”
这一声不算大,但里面聚精会神上课的两人听来非常惹人注意,一看就看见自家在窗台上的弟弟。
愚者笑容满面把人送进去:“阿蒙,好好上课啊。”
阿蒙面色冷淡,对愚者也做了一个鬼脸。
愚者心想,还不是你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
他转身回自己班,班级依旧保持岁月静好,大家都没闲着,克莱恩躲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那块滑梯下方的小空间里玩玩具。
愚者朝他走过去,被阿尔杰的新虫子撞到了,阿尔杰:“啊!”
这声尖锐极了,吓得愚者一个激灵,不敢动弹。
阿尔杰悲戚地捡起自己的小虫子:“愚者先生不要往这边来,我的虫子要去打怪兽了。”
愚者连连称是,不敢直走,绕路到达弟弟旁边,“克莱恩,玩什么呢。”
他也不指望弟弟主动拿出来给自己看,于是自己钻到弟弟身前去看,是阿蒙赔偿的玩具,和原本的玩具模样稍微有出入,但是似乎功能智能化又多样了,克莱恩虽然怀念从前的老破笨,也很难抵抗天性不喜欢这个。
“玩玩具呢?伦纳德呢。”他转头寻找人。
然后看见一个外套挂在身上的小孩冲过来,喜形于色:“克莱恩,你看我混合出了新颜色。”
他手中握着一只烧杯,里面的物质浑浊飘荡在水中,早已经分不清原样。
炮弹一样冲过来的伦纳德成功把愚者拨开:“克莱恩,你快看快看。”他把自己那怪色的奇怪溶液献宝到克莱恩面前:“它一定发生了特别的化学反应。”
克莱恩没那么傻乐的胸怀:“那他会像新闻里那样一碰人就坏掉吗?”
他担忧得真情实意。
愚者大加欣慰:“克莱恩会这样想很好啊,化学反应发生在身边,我们不疏于探索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健康。”
“不过这个应该没关系,因为伦纳德是拿教室里的颜料掺水做的,不会有反应。”
他戳破了这原理,也给伦纳德的信心戳了一个大洞,于是看小孩很受打击,他不忍心地补充:“但你可以自己探索用颜色掺色也很厉害,只是以后不要随便拿画室离得颜料玩了,贵死了。”
伦纳德:“愚者先生好穷。”
愚者微笑伸手:“你别躲啊。”
伦纳德跑开:“不。”
和人闹完,他看到外面有两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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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子哎哎的,一个是柔软卷发,两个女孩都靠在幼儿园的栏杆上,看着也就上幼儿园的年级,“那边的小朋友。”
两个女孩受惊地转过来,小鹿似得盯着愚者,长卷发捂着心口面无表情。
愚者:“你们在……”
话音未落矮个子就拽着卷发的女孩一溜烟跑了,爆发力十分惊人,愚者隔着栏杆,也追不上人,但一直思考方才似乎没看见两个孩子的父母,什么家庭敢把小孩放到这车流又多的闹市区,心真大。
他摇摇头无声批判了两位父母。
顺着栏杆一边给幼儿园围墙墙角除草,顺便观察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小孩常在周边玩,这才是他的潜在客户啊,离得又近,家人也没时间。
这一举动让他又发现了幼儿园的秘密。
他眯着眼,确认远处那一抹金色头发和金黄小裙子是今日的奥黛丽,屏息敛声靠近,他不想惊动别人的时候,比一缕风还能更轻。
于是顺利走到一旁,有高大木桶掩映的位置,他觑着墙外同样金色的小小身影,皮毛顺滑,长相端正的小金毛。
狗狗嘴里还叼着一个塑料袋努力地支起前边身子,前爪都离地了,但奥黛丽还是没拿到。
忽然感觉到一丝人类的气息,苏茜眼珠一转,看见背后笑得春风和煦的愚者,温润地向他摇摇头。
苏茜保持冷静,强忍住伸舌头跑掉的本能把前爪支起更高。
奥黛丽终于用一根手指勾住了塑料袋,但力气稍弱,只能用体重把它往后拽。
苏茜急的团团转,奥黛丽的力气一直不大,毕竟从没干过重活,只能用狗头抵在下面帮她减去一些重量,就可以勉强在伸高一部分。
看他脸颊被一口气憋得通红,愚者也不忍心再看,走到身后替她提起来,然后东西噼里啪啦地从兜里掉下来了。
两人一狗均傻了眼,愚者心想,奥黛丽不会以为我蓄意报复吧,老师没这个想法的。
奥黛丽一双绿眼睛无辜地看看地上散落的冰棍包装,一边打量背对阳光的愚者先生晦暗不明的目光,决定先发制人,拉着愚者衣角:“愚者先生,我们不是故意偷吃的。”
愚者:“没事,这个等会儿再说,咱们先把冰糕带进去吧。”
数十只冰糕在水泥地上躺平,愚者不捏都能感受到立马已经碎裂的糕体。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事情的。”
奥黛丽抬头,“愚者先生一定要说吗?”
愚者摸摸她的头:“难道还能不说吗?你都被我抓了了现行了。”
他语气很温和,但主仆人狗两位都好像感受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敢嬉皮笑脸地动弹。
奥黛丽看向外面的苏茜,忐忑地绞一下手指,很快做出决判:“那让苏茜进来,我们一起交代。”
愚者要笑了:“苏茜和你在一起,不也是你一张嘴说话吗?”
奥黛丽犟道:“不一样的。”
“OK,苏茜,你从正门进来吧。”
在苏茜绕路的时候,他们两人还是把冰糕都捡起来了,爆热的秋季,这点冰糕没一会儿就能化成水。那时奥黛丽的辛苦可要白费了,钱也白花了,当然于愚者而言,后者比重要大一点。
牵着女孩,提着赃物,他迈进幼儿园唯一一个有冰柜的地方,悠然问:“你们是怎么把冰糕藏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幼儿园的食堂,平时做菜的大叔做完两顿饭就走,所以这里长时间都是关上的,唯一的一个冰柜是个矮柜,对于孩子的身高来说,不用蹲下就能打开。
但愚者打开冰柜大门,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肉类:“你们真厉害,还能把东西塞进里面。”
他双手抵住里面的肉山狠狠一推,大块冰冻后的肉类也只微微移动了一点。
奥黛丽噘嘴:“其实我们只把东西放这里几个小时。”
“只放几个小时?”愚者反复咂摸:“你们一天就把这么一大袋冰糕吃完了?”
奥黛丽点头,心虚地转动眼珠。
“没人拉肚子吧,要是拉肚子就都是这个冰糕的错,你们可能很长时间再也不能碰他了。”愚者提着冰糕。
奥黛丽立刻回应:“没有没有。”然后帮愚者放几根冰糕在肉块的缝隙里,挤得紧紧的,不知已经被压扁成什么样子了。
愚者留了和孩子同样数量的几只给奥黛丽:“这大概也就是最好一次你们这样吃冰糕了,还是给你吧,不然以后多么遗憾啊。”
“最后一次。”奥黛丽盯着手里的冰糕,满脸沮丧,仿佛看到的是自己生无可恋的认识。
愚者说一不二:“别想我会开后门,你们都别想再吃到了。”又强调了一遍,领着奥黛丽去班级里,大家都还在玩。
最瞩目的是在其中急的团团转的小金毛,愚者蹬一下铁门:“说什么呢,苏茜。”
小狗顿时收起尾巴蜷缩在角落里,众人静若寒蝉,看见愚者手里的冰糕时这压抑的氛围到达顶峰,好像一张大薄膜掩面盖住自己呼吸。
愚者让奥黛丽把冰糕分发下去:“奥黛丽,分完站苏茜身边。”
“哦。”金发女孩老老实实地分完东西站在苏茜身边,摸着金毛头缓解恐慌。
“今天我们先聊一聊,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事情的。”
奥黛丽保持沉默,少顷一个蓝色头发站出来:“愚者先生,我说,从一周前就开始了。”
愚者听到时间就想果然如此,那几天刚办完庆典,心都没收回来,大家多少就心思浮动,可能刚好有人看见冰糕,就偷偷去买来分享的。
扫视全幼儿园的孩子,尚未听到谁在这段时间有肠胃问题,看来这冰糕也不是有害的:“大家都没有肚子痛吧。”
“也没其他地方痛吧。”
都得到肯定的答案,愚者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吃了:“第二个事情,不管谁带的头,你们怎么能让奥黛丽一个小姑娘去拿,这些东西也不轻吧,咱们园可只有这么一个小姑娘,你们几个男孩就体贴点呗。”
下面的脑袋低着,也看不见表情,愚者就当他们都听进去了:“好吧,你们去吃吧,别化了。”
愚者看大家都走了,自己也抽出一只来,在座位上吃得开心,甚至大开脑洞:“或许咱们幼儿园可以开一个冰柜呢 。”
只剩棍子时,忽然感觉到外面的一道奇怪视线,激光一样直射自己。
他抬头往外看。
扒在窗户前的黑色小身影无辜地对上愚者视线,嬉皮笑脸,接着往自己背后瞅了一眼,利落地跳下来。
又要迎来这个小恶魔了,愚者起身给他开门。
出乎意料地,入目是白色的小孩,抿嘴严肃地走进来,像纪委检查的架势。
愚者:“怎么了,你来检查我们班有没有好好上课吗?”他逗亚当。
亚当不置可否,扫视到方才愚者落座的躺椅,径直朝那走去。
愚者在他后面挑眉,拎起偷偷摸摸的阿蒙:“你们俩个来视察吗领导。”
他对一黑一白两个坐在大桌前一言不发的小孩发问。
终于,阿蒙还是没忍住,“我看见你吃东西了,你吃的什么。”
愚者挑眉,褐色眼珠盯着阿蒙:“好吃的啊,就和你的午饭一样好吃。”
阿蒙也看着愚者,半身都趴在桌子上,只有一个头用脖子努力撑着脑袋:“我想吃。”他毫不避讳。
“你两来就是为了这个吗?”他心想两兄弟还真是完全不一样的做派,亚当就算要还要等人主动开口,阿蒙倒是厚脸皮又无所谓的。
阿蒙:“我们来玩玩,看你吃那个了,我没吃过。”
终于有个这小子想要的东西自己有了,这不得用一些他无法拒绝的东西交换。
愚者:“可以给你吃啊,但你用什么交换呢。”
阿蒙:“你想要什么,我有好多玩具。”
愚者:“我要玩具做什么。”
阿蒙:“玩啊”
他的沉默态度终于提醒了阿蒙,这个方法不可行。
愚者不知从哪抽出一根旺旺碎冰冰,好整以暇等待两人的考虑。
最后是亚当说出了让愚者无法拒绝的条件:“让阿蒙不捣乱。”他举起食指:“一个月期限,我可以保证。”
这简直就是愚者先生梦寐以求的东西,于是一把成交,他把人带到冰柜前拿了两根出来,替他们把外壳剥去:“吃吧,记得履行约定,冰糕大大的有。”
阿蒙舔一口奶霜一样的冰糕,颇有些天真地重复:“冰糕?”然后充满希冀地看向哥哥。
亚当舔一口,对弟弟的渴望视若无睹:“别想了,没人会给我们买的。”
听完对话的愚者这才想到,这两个小子都没吃过冰糕,拉肚子十有八九会发生啊。
他大惊失色,烈日下一头冷汗:“你们晚上如果肚子疼?”
亚当又舔了一口:“这个吃了会肚子疼吗?”
愚者:“别和你老爸供出我来。”
阿蒙嗤笑:“要是出事,老头子第一个想到你,你别想跑了。”说完他又回想方才被哥哥要求不许捣乱,顿时幸灾乐祸地坐在地上笑起来:“哈哈哈哈。愚者先生。”
见他笑得喘不过气,还斜着嘴眼珠子轱辘转,怪模怪样地促狭愚者。
愚者也懒得和他计较,“找我我就死不承认,说你两跑出去偷吃了。”
亚当表示:“虽然老头子不会相信,但愚者先生,我不会供出你来的。”
愚者顿时眉开眼笑:“是吗?亚当好孩子。”
亚当擦擦手,擦去唇边冰糕:“味道还可以,愚者先生以后能常发这个给我们的话,我就不供出你来。”
没想到在这等着自己,愚者也讨价还价:“会不会被逼问还是未知数,你就借着这个和我做交易了?你可真会无本生意。”他点点亚当的额头,这两个小孩都有些精明在身上,教育起来比伦纳德不动脑的傻更伤脑筋。
好在晚间迷瞪着要睡过去时,也没家长打电话来控诉孩子肚子疼,顿时放心地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