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幼儿园（诡秘之主）》谛思归悟

8、第 8 章

　　典礼过后，幼儿园氛围很是拔高了几天，似乎来到幼儿园和度假一样，时不时就能听见各处的怀念声：“要是天天都是庆典好了。”

　　愚者可再也不想办了，庆典前后他都没请人搭手，忙前忙后差点把他隐形疾病干出来。缓了那么多天，再看见幼儿园凳子还是只想坐下来。

　　另外一边的好消息便是关于新生入学，两位神仙小少爷要入学了。

　　入学那天是周一，很不巧地下了大雨，阿蒙和亚当在一排保镖的护送下下车，两人均面无表情，阿蒙时不时还踢脚底的水，虽然保镖们已经尽力替他们避开小水洼，但耐不住雇主自己想作怪。

　　他踢得身边的人裤脚全是滴落的水珠，就坐他身边亚当脸色微沉，但什么也没说，走得快了两步远离阿蒙。

　　“喂，来这。”

　　愚者招呼他们往檐下走，诡秘幼儿园的装修可是他的精心之作，用诡秘图腾环绕与檐边作遮雨棚的用处。

　　把两个小孩招呼进来以后，他走在前面领人往隔壁去。

　　隔壁的教室与这边大不相同，不再是诡秘风格了，到处金光灿灿的暖色，日光像是穿过水泥墙壁出来了。

　　愚者倒不太喜欢这种几乎金光闪闪的装修，又不是真金挂上面。也谈不上羡慕，把两个小孩带到，安排好水和饼干：“你们的老师是谁啊，我目前还没见到幼儿园来新老师。”

　　阿蒙爬上高椅子，不作理会。亚当回答：“应该快来了吧，我叔叔说去机场接他了。”

　　这里的各种设施都很全面，愚者坐下：“那你们就先玩着，等你叔叔带老师来。”

　　愚者站起身查看这里的设计细节，虽然不具有艳羡等情绪，但还是要学着取长补短，取长的第一步不就是了解彼此嘛，他正细细了解这个地方。

　　亚当手举一本儿童读物，在高凳子前端正安静地看，手边是一杯牛奶，身旁的保镖还给他调好了书下的灯光，然后才走开。

　　阿蒙和愚者在室内兜转，愚者负责看高雅的画作，清新雅致的盆栽，两扇张开的大门正对桌后的一排高低错落的名画仿品，下面是木质的置物板。桌椅板凳等家具都偏简洁风，纯白色大理石地面，金与白交织的极致奢华。

　　阿蒙则敲敲打打，从花园里起来小车在客厅乱撞，一位保镖不离他三步远，在他快要撞上东西的时候，快速地把东西挪开。也不知是更关心小主子的安全还是更关心昂贵物品被打碎。

　　不到半小时，阿蒙还没摸索出这个地方具体的好玩之处，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子便引着一位年长的先生进来了。

　　年长先生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边是一本教案，步伐板正得像个管家。看来就是阿蒙亚当的幼儿园老师了

　　前方的红发男子长相英俊，衣品但看倒是不错，只是全身搭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快走进来松了松白色西装的扣子，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阿蒙，亚当，等急了吗？”

　　亚当只摇头，阿蒙却老大不耐烦：“你还挺慢的。”

　　愚者确认即使他叔叔今天都来不了，阿蒙也不会因为等太久而无聊，这小子很会给自己找乐子。所以此刻听他故意杠他叔叔，只觉得好笑，果然他们家也没人治他。可能亚当有这能力，可惜亚当根本没这份心，随他弟弟撒什么疯。

　　红发男也不因为被侄子怼了失落或生气，把手机放桌上：‘这位先生就是幼儿园院长愚者先生吧，久仰大名啊，霍尔先生可是极为欣赏你，向各家保荐了你多次。’

　　愚者立即站起来和他握手：“真的吗？还得多谢霍尔先生的支持，不然幼儿园哪能如此蒸蒸日上。您就是阿蒙亚当的叔叔吧，虎叔无犬侄，我对您也是久仰啊。”

　　“他爸才是真的厉害人。”红发男子闻言，嘴角勾了勾，不太明显地说。

　　两人没什么交情，愚者不爱寒暄，就说了两句就老实坐稳不再开口多说。这位红发叔叔招呼老师随便做，自己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和大家聊天，不像是给幼儿园戴老师来的，有几分走到酒桌上谈笑风生的味道。

　　在愚者眼中更像衣冠禽兽了。

　　“既然入学的程序你们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我那边的小孩们还等着我呢。”愚者起身给几人告别，但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国际教师，他虽心中毫无惧敬，但起身时还是不免担心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合适的。

　　红发叔叔立马起身招呼道：“那您先去忙吧。对了，我叫梅迪奇，以后可能会在幼儿园呆很久，愚者先生多多关照啊。”

　　“当然当然。”但他私以为这人一股不正经的腔调，虽然长得端方英俊，但说话做事都看起来都很有一股坏蛋的气质。最多在穿着举止中，能看得出是一个不简单的坏蛋，比如影视剧里面的黑大佬，最好还是不要在幼儿园呆太久。

　　愚者与那位管家做派的老师互相点头，而后一路挥手：“不用送，不用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下午其实幼儿园的孩子们还是很激动的，从一大早起。那边的新房子就有很多保镖站岗，黑衣墨镜英姿飒爽。

　　阿尔杰学着他们也给自己找了个墨镜，蓝框的，也背着手站在门后。

　　每个进门的人都要和他打招呼。

　　戴里克泥鳅一样钻进去站在另一边：“我也要站。”

　　阿尔杰纠正他：“要这样站。”

　　戴里克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得到阿尔杰的肯定。

　　“愚者先生。”两个孩子看见愚者进门，整齐地叫了一声。

　　愚者纳闷：“你们干什么呢？”

　　阿尔杰立正，嗓音压低：“我是诡秘幼儿园1班的保镖，阿尔杰。”

　　愚者：“你那眼镜和你蛮配的，戴里克呢，也是保镖吗？”

　　戴里克立正，不太标准地摇晃了一下：“我是阿尔杰哥哥的跟班。”

　　愚者：“那你应该赶紧想办法和你阿尔杰哥哥干到同一个职位啊，不然你永远当不了保镖了。”

　　戴里克又立正一次：“那我现在变成保镖了。”他表情严肃，反而逗笑了愚者。

　　愚者唇边笑意不消：“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们隔壁有一些小朋友进来了，你们在以后应该会和他们有不少活动的，期待吗？”

　　听到台下整齐的期待声，他微微一笑，“不过新同学之间可能总有磨蹭，遇见什么事情及时和老师汇报，避免和同学发生摩擦，大家记住了啊。”

　　翻开教案：“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吧。”

　　于是愚者带着孩子们唱：“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

　　他唱的入神，这首歌最近在网络上十分流行，音调简单适合小孩，加上脍炙人口又有意义的歌词，才使得他在大众中迅速流传开来，愚者先生在手机里听了好几天，也格外喜欢，就把他加入了课堂。

　　他听到了童稚声唱着郎朗歌曲，也很欣慰。眼神一转，以为自己看错了，透明玻璃窗前面有一个黑影，等他眨眨眼再看，那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动。

　　没多想他继续唱起来。

　　下课后，一个大摇大摆的人先他走入教室：“嗨喽，大家。”

　　愚者：“阿蒙，怎么不在你班级里听老师讲课。”

　　阿蒙还是穿着黑色外套，头戴尖顶软帽，闻言之朝愚者方向撇了下：“我想过来看看不行吗》那边都没什么人呢？”

　　既然他要看，愚者也不阻拦他，偷偷交代克莱恩看好他，不要让他闯祸，克莱恩正玩玩具，不想帮哥哥监督，所以只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想做就不做吧。”

　　愚者说完出门去做事了，迎头却撞上来找侄子的梅迪奇：“嗨喽愚者先生，阿蒙在这儿吧。”

　　愚者点点头：“在里面呢？你要带他回去吗？那尽量温和一点，他似乎很不喜欢被管。”

　　面前男子点点头，很是不耐烦：“确实是啊，我陪他爸打江山那会儿，这破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小时候要带他喝奶，长大了还要管他教学，当牛做马也不及我了吧。”他说起来又愤愤，狠嗑了几下牙，他这人藏不住话，没多久，愚者就知道了。

　　原来他虽然说是阿蒙的叔叔，但其实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和他爸爸一起创立偌大产业时候的小卒，但因为和老板关系不错，很得器重，便也顺便帮他带娃了，但这梅迪奇也不是很相信他爸，总觉得老板要把自己养成家庭育儿专家，好成功把他从公司里踹开。

　　他这头怨声载道，他老爸不可能看不到，但是始终也没有什么表示，还是把养孩子的任务交给了梅迪奇，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不等愚者办完事安静回归，他在离教室老远的地方就听见里面大人和小孩们大惊小怪的呼喊声，怒吼和驳斥声，叮叮当当的吵闹声，总之是不太安宁。

　　愚者担心里面打起来，那两叔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班级里的乖孩子别被欺负了。

　　忐忑进门，入目是被梅迪奇抓在肩头打屁股的男孩。

　　“梅迪奇？你在做什么呢？幼儿园不许打孩子的。”他严厉制止。

　　梅迪奇一愣，手头放松，反问：“我自家孩子我都不能打吗？”

　　趁机会感觉跳下来的阿蒙立马大摇大摆走到愚者身边，“是的，不行。”

　　梅迪奇简直要被气笑了，“呵”了一声，下颌也运动一下，衣服要咬死人的表情：“你知不知道，这小子是欺负人了我才要教训他。”

　　愚者：“不知道。”

　　梅迪奇：“那现在知道了，他可欺负的不是他哥，是你们班的小朋友们，你不给他伸张正义了吗？”

　　他甩一甩红发，心中憋闷，阿蒙这家伙在家有他老爸宠着，出门连个普通老师怎么也要向着他，一边完全忽略自己和阿蒙这个豆丁大小孩的差距，人们帮忙自然先帮弱者，他一米八多的个子，也不担心他受委屈了。

　　“现在知道了，所以他欺负的是谁？”

　　愚者询问一群孩子们，只见一个一个都在摇头。

　　忽听梅迪奇懒洋洋开口：“别问了，欺负那个黑头发，呆呆的孩子。”

　　“谁呆呆的，克莱恩挺聪明的啊。”伦纳德不服气。

　　欺负克莱恩，愚者打量一下自家弟弟，问：“有哪受伤了吗？”

　　克莱额褐色眸子也扫视了大家，憋着嘴不说话。

　　大家纷纷围上来，特别是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关心，想必方才的氛围太紧绷了，所以都没人想起要管管这个被欺负了，注意力全被阿蒙和他叔叔吸引过去了。

　　愚者也有些着急，克莱恩少点汗毛，回家要吃经典滚刀肉的恐怕会是自己，于是给克莱恩摸了个遍，没有外伤，那就是情绪上的欺负了。

　　“看着哥哥，你重复一下发生了什么。”

　　梅迪奇嘲笑：“行了吧，刚还不让我教训这臭小子，现在不能拦我了吧。”他站起来甩开自己花蝴蝶一样的西装外套，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抓住阿蒙后领子就把人提起来了。

　　形势陡变。

　　方才一群人齐刷刷站着的时候，阿蒙的位置是很安全的，都在愚者多问了克莱恩两句，大家一动，阵型凌乱，立马把阿蒙暴露在外面了，阿蒙以为自己逃过了，站在一旁看热闹呢，没想到就被他叔叔一把抓了。

　　愚者从小孩堆里走出来：“没必要梅迪奇，其实克莱恩没什么外伤，如果是口角之类，我们可以通过调节，消弭两个小孩的矛盾。”

　　就从个人情感而言，当然也希望阿蒙被狠揍一顿，但他最了解克莱恩，揍了对手不见得会让他有多开心。另一方面，从和阿蒙认识以来的短暂相处，也可以得出，阿蒙是个记仇，睚眦必报且吃软不吃硬，偶尔软硬不吃的小孩，十分难对付，被不由分说地揍一顿，恐怕以后只会更强烈地憎恨这里。

　　“而且，我想说，从我进来到现在为止，怎么一个人都没和我说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迫不及待地进行处置，一边打着帮我的旗号，身为其中的人，我总该有知情权吧。”

　　梅迪奇耐心告罄：“你废话真多愚者先生，既然你实在不想惩罚一下这个臭小子，那我走了，不碍事了。”他说完就要走。

　　愚者心烦，这叔叔完全就是个添乱的，但他不便第一天就把人惹了，立马软下调子，安抚：“别走别走梅迪奇先生，梅迪奇先生。”看人180人大高个的腿倒腾得就是快，没几秒快转弯不见人影了，他又小跑追上去。

　　好说歹说一通，终于把人安抚好：“抱歉，梅迪奇，真是我刚才昏了头，您不是幼儿教育方面的，不知道这个教育的时候啊，打骂是大忌，而且我这人比较死板，所以一时就没转过弯来。”

　　把人哄回来请到座上，一旁已经无事人一样的阿蒙也待不住了，站起来又朝克莱恩走过去。

　　愚者命令语气：“停在那，阿蒙。”又转过头：“克莱恩，你也过来。”

　　等两个小孩排排站好，愚者一个一个地询问：“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老实交代一遍。”

　　克莱恩还是不说话，阿蒙什么也不想：“我与克莱恩做一个小游戏罢了。”

　　听众们还在聚精会神，那想，这话一出，克莱恩眼泪立马掉下来了。

　　愚者：“克莱恩，为什么哭啊。”

　　克莱恩抽抽搭搭地：“他把我搭了好久的乐高和其他玩具摔碎了。”

　　“什么！”愚者差点站起来，他现在可以说得上出离愤怒了，这臭小子，果然是闯祸大王。

　　阿蒙防备地伸手挡脸，看愚者确实没有冲下来暴揍自己的想法才说：“合理合法啊，我们划拳，输的了人就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你输三次，就碎了三样东西。”

　　他的软头尖帽随着自己得意的讲述颤动。

　　克莱恩泪眼朦胧，还有不少眼泪随眼珠子在里面滚来滚去：“可是，你耍赖。”

　　阿蒙：“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耍赖吗？”

　　愚者：“好的，我差不多知道了，我们调监控看看吧，监控应该有证据。”

　　身后男声响亮笑道：“愚者先生，你天真什么呢，这个小恶魔当然是早就看好了那地方没监控才哄骗克莱恩去的啊。”

　　愚者看着梅迪奇幸灾乐祸的表情，心情诡异。

　　“既然现在问题说清楚了，我们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阿蒙到底是不是作假来赢的。”

　　克莱恩不说话，其余小孩看着那么严肃的场合，一个个也都鹌鹑一样缩头等待，只有伦纳德一身傻劲，刚才看着克莱恩哭了就蠢蠢欲动，这会儿跑过来小声安慰克莱恩，他学大人哄小孩的方式，缓慢地搂住克莱恩想晃悠对方，但身高体型差不多的两个孩子，根本没法进行这高难度的动作。

　　克莱恩捂着脸不说话，摸摸哭泣，伦纳德就把人环绕起来，一边说：“老师，一定不能放过他。”

　　他向阿蒙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四目相接，阿蒙眼里是微微的嘲笑。

　　梅迪奇躺上s形长沙发，，灰色西装裤搭在桌上，抬脚荡着二郎腿：“愚者先生啊，还是原计划，让我教训一下这小子吧，不然他很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擦的屁股可以堆他人那么高了。”他手指和嘴角同时一撇，很是对自己的提议心动。

　　愚者也基本能确定事实，克莱恩不会说谎骗人，那多半是阿蒙真的作弊了。

　　他招呼阿蒙靠近自己。

　　阿蒙防备心中，生怕愚者和他舅舅一样要让他吃点皮肉苦头，于是一步一挪，脑袋想无数对策。

　　愚者看他磨磨蹭蹭，立即开口道：“放心吧，我不打你，快过来。”

　　阿蒙看他说话可信度确实高，多了几分信任，但还是留了一个逃跑的空间，特意绕到愚者侧面去了，桀骜地背着手：“你想说什么？”

　　看着孩子满脸不在乎，愚者觉得可能家庭不太健康，不然不能养出那么爱搞事的性子，小声靠近他耳边，问他：“你这样对克莱恩，是因为那天典礼，伦纳德惹恼你了吗？”

　　听到话，阿蒙立刻警惕地看向他，下意识退后一步，反驳道：“不是。”

　　他双眼蹬得圆滚滚，小鹿看见天敌似得，有一丝惊惶。

　　愚者好笑，小屁孩，跟我比还是嫩了点。

　　不由分说把人又拽回来：\"我敢肯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针对伦纳德，偏偏针对克莱恩呢。\"他添一句：“还做的特别过分。”

　　阿蒙仍旧警惕，昂头望天，看地，不说话，把愚者当成空气。

　　愚者暗暗威胁：“你如果继续装死，我就把你交给你叔叔。”

　　他恨不得双手摇晃，把这臭小子的脑浆子晃出来了。

　　但阿蒙不愧是一个少见软硬不吃的坏小子，他挑眉：“你交出去吧，我难道怕他。”

　　愚者戳戳他挑起的一边眉毛，有些束手无措，“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别来咱们这边了吧，不对，让你别来幼儿园了，我们反正没人治得了你。”

　　阿蒙登时愣住。

　　愚者心想有戏，加一把火：“或者只让你哥哥来。”

　　阿蒙：“你有这个权利？”

　　愚者：“当然，我可是院长。”

　　阿蒙立马靠近愚者：“先生，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能说。”

　　愚者，“那你要大声点，老实交代。”

　　阿蒙脸色差点转阴，“你不能放过小孩一码吗？”

　　愚者：“你怎么不放过那些玩具一码，肯定还有克莱恩的乐高吧，他拼了好久的。”

　　两人小声密谋结束。

　　整个教室除了怒目而视的伦纳德和始终抽抽搭搭的克莱恩，其余人都冷静极了，特别是梅迪奇先生，恨不得在这里按张床就能睡过去。

　　“咳咳，大家听好了，困扰大家一个下午的事情即将在此刻落幕，期待结果的朋友都竖起耳朵好好听呀。”

　　下面不闹腾了，聚在一起看愚者以及他面前的小恶魔。

　　阿蒙从兜里掏出单片眼镜：“好的，下午确实是我用了一些小招数，让克莱恩输给我了。”他说完，继续卡单片眼镜，但现在脸颊还肉肉的，单独靠眉骨和颧骨撑不起来，只能用一只链子挂在耳边。

　　愚者悄悄推他：“你还没说完呢。”

　　阿蒙不耐地推回去：“还要说什么？”

　　“道歉。”

　　阿蒙：“也很抱歉摔了克莱恩的玩具，我会赔偿的，克莱恩，你等着啊。”

　　他朝那边抬了抬下巴，引来伦纳德的怒视。

　　愚者：“好了，事情结束，既然这样，克莱恩，你原谅他吗？”

　　情绪平息的克莱恩在伦纳德背后，低落地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还有，再说一下，因为阿蒙这件事对我们班级都是有惊吓的，阿蒙同学自费给大家都出一点精神补偿吧。”

　　阿蒙拔走旁边插在泡沫中的小风车，鼓起腮帮子吹得起劲，闻言：“老师，你也这样。”

　　愚者心想，哪样？顷刻得出结论，这次时间的源头好像就是伦纳德的要钱事件。

　　但他可比伦纳德会说：“那你也不缺这点，就当积攒人缘了吧。而且，这次是你先惹我们的，你和伦纳德之间的事情，就扯平了，你以后也别找大家麻烦了吧。”

　　阿蒙吹风车：“那可很难说。”他坏坏地看一眼愚者：“好吧，说的什么损失我都补了，你以后要欢迎我来玩吧。”

　　愚者很想摇摇头，但为人师者的包袱劝他忍住。

　　经过这一次，他唯一坚定的一件事就是，阿蒙实在危险难缠，对小孩之间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还是不能让他单独和班级里的孩子们相处。

　　梅迪奇嗤笑一声：“走啦，阿蒙，想什么呢，一天不干好事，人家不嫌你就是大善人了。”

　　他走的不正不经，如一支扶不正的歪脖子叔。

　　愚者抱起阿蒙，语气满是笑意：“梅迪奇先生，您忘记了一个东西。”

　　梅迪奇一个头钻出来：“当然没忘，刚才我想打他，估计现在已经在他的小本子里，我都没打成，当然也不能给他机会抱负回来。”

　　愚者：“那你把他留我着干嘛。”

　　梅迪奇：“留着治他，我看你挺有办法的，带着他呗，放学了我就来接他。”

　　抱着阿蒙的愚者只恨自己巧舌如簧，给人自己过于可靠的感觉了。

　　他与怀里的阿蒙四目相对：“你看你多招人烦。”

　　阿蒙冷笑：“哼，我需要别人喜欢吗？”

　　愚者：“不需要，把你扔出门，以后去捡垃圾。”

　　阿蒙一点也不怵：“我捡垃圾也可以捡到最厉害。”

　　愚者：“靠你作假的功底吗？”

　　阿蒙：“我是世界最厉害的错误。”

　　这小孩真是，也就臭屁这点像个可爱的小孩，愚者虽然不相信他的最厉害之类的言论，但总之喜欢顺着小朋友：“OK，最厉害的阿蒙，不要捣乱了，坐这里自己玩。”

　　阿蒙：“你……”他有点气愤，又被当成小孩对待了：“我在不是这种年纪的小屁孩。”他低声像是告诉自己。

　　愚者没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