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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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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依旧站在门前迎接小孩，伦纳德和克莱恩围着他追逐打闹。
愚者：“别闹了，转得我头晕。”
克莱恩于是再次轮转奔跑时一把冲进哥哥怀里，伦纳德也跑上来：“抓住了。”
克莱恩：“没有，哥哥保护我，抓不到。”
伦纳德一把环住愚者：“这样就都被抓到了。”
克莱恩犟嘴：“不算不算。”
伦纳德坚持：“算的算的。”
以防战火升级，愚者一人一只手，给他们嘴捂住了，“都不说话，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依次迎来几个小孩，戴里克和阿尔杰先到，也在愚者周围闹腾起来，有种身处百鸟笼中的感觉，愚者还没开始打发他们。这时奥黛丽也来了，还牵着苏茜，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和苏茜的狗链子，一端系在小孩纤细的手腕上，一端在苏茜狗脖子上。
“愚者先生，昨天苏茜都进来了，没事吧，所以今天我也把他带来了。”
“好吧，给你开一次方便之门。”
奥黛丽之后，是亚当阿蒙两位兄弟，今天他们真像黑白无常，黏糊着走一块，远看就是两个色块糊在一起了。
愚者等待两人走近：“早上好两位。”他笑容暖暖朝两人打招呼，然后就带着几个吵闹的小孩们：“你们要去那边教室了啊，拜拜，同学们，和他们拜拜呀。”
然后收到两兄弟一致的冷漠，背对他们昂扬离开了。
上了一节大课，他给大家讲了一些儿童版的历史课和拼图，觉得今日课程量已经完全达标，于是随意抽查两个人：“伦纳德，你起来还原一下老师拼的图。”
他举起拼图面对教室：“你说，我拼。”
等待良久，没听到一点声音，他转头面向伦纳德：“伦纳德，怎么不说话呢？”
伦纳德捂嘴摇头。
愚者一头雾水，又见伦纳德指指克莱恩。
愚者把自己今早说的话忘干净了，看他一指，点名：“克莱恩起来说。”
哪想弟弟起来也不发一言，只努力比划。
“说什么呢你们。”他差点斥责两人，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自己今早糊弄他们玩的话。
于是立刻：“封印解除，你们快说话吧。”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还是坚持闭口不言。
愚者拿他们束手无策，竭力回想自己当时还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咒，能让他们都不说话。
正苦思冥想之际，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试探着穿过木门走到教室里，偏偏这里的什么设施都很好，就是这门的开合声音很大，像是多年的老旧门不经保养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他稍微一动，大家就目光齐齐集中在他身上。
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再躲藏了，大摇大摆进了教室：“都看我做什么，做自己的事情啊。”
愚者指着那边的空座：“坐那，好好听课。”
那边两人还死鸭子似得，不肯张口，愚者：“除了魔法解除你们还需要什么？或许可以吃点好吃的。”他抛出诱饵。
两个人还是摇头，坚决不放弃。
愚者这时已经差不多回想起早上的全过程了，这两人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比拼，谁也不肯放弃，他也不想强迫：“既然你们都把期待值拉到那么高了，你们都努力坚持下去，我要听最后谁输谁赢。”
一边的阿蒙耳朵竖起来机警地左右观察，似乎没找到有趣的玩意儿，又要悄么声地离开。
倏忽之间，一个稚嫩男声开口：“愚者先生，我来找阿蒙。”
愚者稀罕地看他：“怎么又来了？”
亚当语气冷漠：“阿蒙昨天拉肚子了，但是忍着没说出来，我猜他今天还要来找您吃冰糕。”
声音不小，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了，目光有序地挪向阿蒙，没想到他只是为了一根冰棍来的。
愚者一个头两个大：“阿蒙你过来。”
小孩有些迟疑，但还是快速地站起来，嚣张开口：“我才不是为了冰糕来的。”
愚者睨他：“那你来做什么？”他根本不信阿蒙的话，这小孩昨天吃完冰糕就衣服依依不舍的样子，他是做好阿蒙要以后缠着他要冰糕的准备的。
“对了，肚子还疼吗。”他隔着衣服按小孩鼓鼓的肚腩，这个年级，小孩鼓胀的肚皮已经开始稍微平坦了，但比起大孩子还是显得肚子大。
“不疼了。”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差点比划健美动作示意自己的健康。
愚者看他一动就觉得这孩子憋坏水，一边防备一边把人扣住：“昨天疼了多久，最后有没有出现疼得起不来的时候。”
阿蒙甩开愚者：“没有，亚当骗人，我只是多去了几次洗手间，才不痛。”他说着也不客气地爬上课桌，坐在课本上作威作福。
愚者把人扫下去：“做什么？”
阿蒙：“我就坐坐。”
愚者又问亚当：“他昨晚拉肚子看起来怎么样。”
亚当皱眉回想：“就拉肚子了，他还躲着阿姨不让人看出来。”
“算了，我有个医生朋友，我问问你这个问题。”
当堂他拨通了医生的电话：\"我这里有一个小孩，他昨天吃冰淇淋吃完晚上拉肚子了，好像痛，但现在没什么反应了，会有事吗？\"他一边说不放心的去摸阿蒙的额头。
那边医生：“你打电话就是这个啊，应该没事。他如果当时也只是拉肚子，痛感不明显，可能只是吃了冷的食物和热的食物在肚子里有点不适应，或者因为天气太热，凉的东西刺激到了，你不放心给他买点藿香正气水喝就行了。”
愚者当然不放心，叫了一个外卖拿药，“你们要确定昨天不是很痛。”
阿蒙肯定的说：“真的不痛，我才不骗人呢。”
亚当不言，当做默认了。
“好吧，听说你今天是想来找我吃冰棍？”
阿蒙撇嘴，“不是啊，我只是来玩的。”他说得义正言辞，愚者也就当真了。
只有亚当在补刀：“才怪，他就是馋冰糕了。”
于是阿蒙猛兽露出武器一样露出他还没开始换的两半门牙，威胁地朝哥哥露出呼噜声。
愚者见状，伸手捏住他上下两瓣唇：“你哥哥说实话呢，就你最会骗人。”
教训了两人，那边似乎也在吵闹，愚者拍桌：“肃静。”
一秒的宁静之后，奥黛丽若无其事开心地大喊：“刚才克莱恩先说话了，克莱恩输了。”
因为她的热情，所有人又像被点燃了一般，热闹几乎暖透了空间。
这两个人的打赌怎么让整个班级都那么高兴。
只听奥黛丽说：“愚者先生，我们班所有人都挑战过克莱恩，无论是阿尔杰的交易还是我的静坐，没人赢，这下终于有人赢了。”
愚者也被她的开心感染，轻咳以后发问：“那克莱恩是怎么输的。”
奥黛丽跑起来，金色发丝棉花一样颤动：“克莱恩忘记他们在比赛了，就先说了一句：‘下课’，哈哈哈”
看她笑得开怀，愚者也放过这里被拷问的阿蒙，按住他：“别闹事。”然后走下讲台拉自己被围在人群中的弟弟：“克莱恩，你这是马失前蹄啊。”
克莱恩失落得眉目都皱巴起来了，看了看伦纳德，最后勉强承认了自己的失败，郁闷地小声给哥哥抱怨：“我还是第一次输，大家都看着。”他说得难为情，手指在愚者外套上绞弄。
愚者毫不客气地大笑：“让开一下，我们克莱恩第一次输了难为情，让他安静一下。”惹来弟弟恼怒的白眼。
伦纳德不听，反而凑的更近：“我也是第一次赢克莱恩呢，没关系的。”
克莱恩故技重施，又像早上一样钻进愚者怀里，拒绝和伦纳德聊天。
阿蒙跟下来：“真弱。”
亚当紧随其后，平时两兄弟像是互不关心的样子，但昨天弟弟肚子疼了，今天就紧张得寸步不离。听阿蒙嘴贱，他抽抽嘴角：“谁更弱？”
愚者打趣：“别闹了啊，男孩子脸皮薄，而且你们再闹，是还想我给你们发起一场不说话比赛吗？”
阿蒙：“哼。”他抱胸扭头，忽然喃喃说：“明明就是帮你，都不领情。”
闻言伦纳德后退一步，防备地摇头，表达抗拒。
愚者放开脸颊通红的克莱恩：“好了，害羞够了再起来吧。”
然后大步去出门，去拿阿蒙的药。
快递小哥等在门口，骑在车上伸手给他，东西送到立刻发动电动车，留一屁股灰尘给愚者。
人家工作那么着急，相比起来，自己还算清闲的。
有这样的认知，他给阿蒙喂药的时候耐心都好些了，捏住他鼻子把藿香正气水喂下去了。
被辖制的阿蒙喝完药，终于鼻子通气，满心想呕：“你喂我什么毒药，好臭。”
“这是健康的味道，小年轻，你以后用得着它的地方多呢。”
亚当看着弟弟被喂下颜色奇怪味道诡异的药水，无动于衷，只看了两眼就移开淡色的眼睛。
阿蒙和愚者闹腾完，反正也把药水喝下去了，他想不能亏了，和愚者讨价还价：“你再请我们吃冰糕吧，其实亚当也很喜欢的。”
“是吗？”愚者目光在两人中逡巡，偏了一下头：“那也不可以，天天吃冰糕不健康。”
阿蒙一屁股坐下来：“小气的老头，我昨天为了你还忍着一个人都没说呢。”思及自己的隐忍除了一瓶毒药什么都没换来，拿着教室的触屏棍乱挥。
愚者笑道：“那你不如早点把我供出来，那我还省的要承情。”
闻言，阿蒙直接拿棍子大锤桌面。
愚者：“喂喂喂，你这样就是破坏公共财产了。”他面色失控，夺过触屏棍，收缩回到一只笔的长度放到高处。
“你们老师呢，能让他把你们领回去吗？”愚者看两人，一个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站立的幽灵，一个是全身上下都像被虱子咬了的不消停，两个人都不听他的。
克莱恩手推人：“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亚当：“不用，麻烦了。”然后非常提贴地往前走了。
有他在前面带头，阿蒙也跟着小跑了几步，然后才转回来看愚者先生，小脸倨傲地昂着头，看见愚者看自己，忽然做一个恶心到呕吐的表情。
愚者失笑，这家伙不就是吃了个藿香正气水，戏真多、
前方的亚当独自走在前面，忽然感觉身边人消失了片刻，然后一个低矮的小车一扭一扭地跟上步伐，到达身边以后，车子放慢到与他同步：“亚当，请你坐车，上来吧。”
亚当没说话，几步走上坡，身后的阿蒙面对上坡的小路，没有动力系统的小车傻了眼。
亚当看着下面哼哧抗车的弟弟，忽然开口：“你昨天真是为了愚者先生忍痛的？”
阿蒙龇牙咧嘴搬着车，觉得自己力气耗尽，停下来一思考，车的后面就松懈了。霎时轮胎滚动，顺滑地重回最下边。
阿蒙看着下面的小车，回应：“是啊。”
亚当再问：“真的，你不是为了吃冰糕吗？”
阿蒙：“你烦死了，我说了是就是。”
亚当看着弟弟满头大汗的脸，忽然伤感：“阿蒙，你竟然变得体贴别人了。”
发完感慨，他背对弟弟，慢吞吞地走向他们金光闪闪的教室。
阿蒙眯眼，发出真情实感地感慨：“亚当傻掉了。”然后折身跑下去拖小车，车子还是他从一间教室拖出来的呢。
如果改天愚者先生找车子，那就是车子自己长腿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