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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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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不认识的，能够入园的，莫非是隔壁即将入学的两位公子。
他有些惊讶对方来得突然，但一边也是庆幸，他们来的第一天就是一场还算合格的庆典，庆典是他花了大功夫做的，至少不会太失望，若是平日来看这个小幼儿园，应该入不了大佬的眼。
他在原地思考是否有什么好办法让自己的幼儿园留住生源克，正是有人出了硬币，让克莱恩表演魔术，伦纳德给他充当助理，站在一侧直挺挺像个保安。
克莱恩很快露出第一个道具，不熟练的比划了一会儿，就递给伦纳德，这位“群众演员”拿着道具装模作样的检查，等到魔术效果出来时，他知道这是合适的地点了，立刻毫无感情地惊讶一下。
“哇，怎么忽然就变出来了。”
克莱恩微笑，然后抽出玫瑰花，在众人面前晃一晃，然后反回去藏起来，从伦纳德另一个侧面晃动手腕，慢慢地抽出一根香蕉。
愚者配合地鼓掌，声音响亮。伦纳德拍得比他还用力，不过表情就像被欠了十万元似得，黑着脸拿过香蕉。
正要打开，克莱恩比他更快，咻地把香蕉抢来扔给客人，然后悄悄对伦纳德说话：“等表演完我再给你。”
愚者看的津津有味，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机会看克莱恩的魔术内容是什么，只管把他需要的材料一股脑扔给他罢了，今天第一次看，发现克莱恩动作伶俐，一闪而过，有时候还真能唬住人。
忽然他感觉面前一道黑影袭来，紧擦着他的裤脚就过去了一半，手比脑子更快，他在自己惊惶后退前手一挥，抓住了作祟的东西，但用力过猛，他把人带车都掀翻了。
身上的重量轻飘飘，体积小小地爬在他腹部，小孩！
惊得他魂飞魄散，这可是宝贝疙瘩，他摔到医院也不敢让人破皮啊。
“我靠，对不起对不起，受没受伤。”
他屁股被摔得剧痛，骨头钻心疼。但都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立马翻身起来把人提到灯光下观察有没有受什么伤。
这才看清对方的打扮，带着尖帽子，一个儿童单片眼镜，款式很高级，把他衬得更像小巫师了。
他翻了翻对方手脚和前胸后背，都还完好，连抹灰尘都没粘上。看来他完全倒自己身上了，只有自己痛。
顺手把小单车也提起来。
“没事吧，有哪痛吗？”
小孩早就面色不虞，应该是摔蒙了，这才不耐烦地打他的手：“别揪我，还不是你揪翻的，不然我的车技不可能摔倒。”
愚者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没礼貌的孩子，不说他车技好不好，往人身上凑的车就不是好车。现在就敢蹭着人飙车了，以后不得压着人跑啊。
腹诽了一会儿，自己确实有错在先，蹲在他面前开口：“对不起，我刚才被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的，你先原谅我吧。”
小孩冷哼一声，翻身上车。
愚者没想到他连句客套的没关系都不说就要跑。想拉近拉近关系也觉得仓促了些，任由人又看了他几眼，眼神不耐烦。
只听伦纳德高喊：“喂，那个尖帽子，车翻了你要赔偿我。”
尖帽小孩倒吸一口凉气：“这又不是我打翻的，别人给我拽翻的。凭什么找我拿钱。”
克莱恩在一旁和伦纳德商量，两人耳对耳，说得愚者也听不清。
但伦纳德一心两用，一边听一边毫不客气的叉着腰指挥：“反正车是在你手里摔得，我只看结果，你得赔钱。”
尖帽小孩又转头恨恨瞪了愚者一样，无辜躺刀的愚者面无表情。
“你们是杀猪盘吧，一个比一个黑心。”
愚者想笑，但也不想在文字游戏上欺负孩子，闭口不言。
尖帽小孩：“你笑什么，不许笑。”
愚者严肃开口：“孩子，其实我不是笑，我只是保持温和的面容”
小孩半支腿放地下，冷冷地看着地下，小声：“虚伪。”
伦纳德：“你没钱吗？没钱可要……”
尖帽忽然一笑，朝伦纳德扶一下单片眼镜：“我有啊！你等等呗。”
愚者正琢磨着送点硬币讨好人，在身上摸索半天，在包底找到两个。
两个硬币应该不够吧，看伦纳德的样子，不得狠狠讹一笔。那自己还是收回自己的少量家财吧。
正等待着，面前走过一个金发小孩，一身白色神父袍子，容色温和，举止稳重，步伐从容。立在尖帽小孩面前环视一圈，看在其中不说话的愚者，看和众人对峙的尖帽小孩，无言。
尖帽孩子拉了拉帽子，酷酷地说：“哥，把你的硬币拿给我。”
白衣孩子从自己的布袋里拿出几个硬币：“只有这几个了。”他还没说完，硬币被弟弟一把夺过。小孩看着自己手里空了空空，也没什么反应：“老闯祸。”
尖帽：“吃亏是福。”
白袍一皱眉，他最懂自己弟弟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弟弟那么和蔼地说话更说明他肚子里藏着坏水。
“阿蒙，不要闯祸。”
尖帽小孩也冷了脸：“又教训我。”
愚者可不想把人真惹怒了，拿出自己的两个硬币奉上：“阿蒙？你好，我这两个币送你吧。”
阿蒙扫视面前的成年人，倏忽一笑：“好吧，愚者先生，记住你了。”
愚者纳闷：“做什么一副要找我寻仇的表情。”但是还是忍住了，粲然一笑：“好呀，阿蒙以后和哥哥来我们幼儿园上课了，也可以常来这边玩的。”
阿蒙也笑，笑容嫣然：“好呀，愚者先生既然都邀请了，以后一定会来的。”
看来拿下小孩是稳妥了，愚者满意点头。
阿蒙把所有硬币塞给伦纳德，虽然言笑晏晏，但是气氛却越来越低。
全程关注的白袍小孩只沉默不语，愚者见状也低下身询问：“你弟弟叫阿蒙，那你叫什么？”
小孩冷淡道：“亚当。”
“挺好的。”一家都是神话人物。
他于是想办法和这个小孩攀谈起来，自然也没看见离去的阿蒙狠狠蹬一下自己的自行车走了，留下一个风一样疾骋的背影。
“亚当，你们对幼儿园什么感觉啊，好玩吗？”
亚当从怀里掏出一个硬币递给克莱恩，等待他的魔术开始，一边说：“还行，挺小的，很特别。”
愚者哽住，这些小孩就是家庭环境太好，不知道普通人的油盐贵，他这个幼儿园怎么说也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商贸大厦面前办的，几百平，价值不言而喻，哪里小了！
但他一想，可能这些小孩的家庭住址都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几百平算什么呢。
七月流火的一阵风吹来，白袍小孩端庄从他面前走过，愚者心想：“怎么会怪冷的。”
他低头：“你怎么1还有硬币啊，我还说请你看呢。”
白袍抬头端详愚者，点点头，站至身侧半寸处：“你不是没了吗？”
愚者一边手势招呼弟弟来个猛的。
愚者有意打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学啊，和你弟弟。”
“阿蒙，他有些顽劣，见谅。”小孩转身对他颔首，俯身一点。虽然脸上不见歉意，但是他以一种老成持重的状态同等对待成人，就会有些可爱：“父亲让我们来我们就来。”
他礼节十分妥帖，愚者不好意思直愣愣的，也回首：“没关系，他很可爱。那”心里默念：“哄小孩罢了。”连想了数遍。又问：“上学后那边可能没什么同学，如果无聊，可以来我们班玩玩的，我们同学间都很友善。”
那边克莱恩的魔术表演到了中途，愚者才发现根本不存在新意，这明明还是方才的那一套，先变玫瑰花再变水果。
他有心攀谈，却见白袍小孩看得极其专注，瞳孔都不转了，最后克莱恩拿出一个苹果出来。
小孩缓步挪动，走到灯光下接过苹果。
愚者以为他要高呼太棒了之类孩子们常说的话时，却见他把苹果握在手里：“我觉得我也可以，你能让我试试吗？”
克莱恩也没见到这个要求，怔了怔把东西给他：“那你弄吧。”
亚当拿着工具一看，果然如此的变轻，十分胜券在握，另外一边他把自己的袍子往长捋，手臂露出来，但手腕太细，总往下滑。
伦纳德见状，打一个哈欠：“你来啊，好吧，那你表演吧。”然后松松垮垮地就要走。
其余两个人均是一愣，亚当白袍都掉到手腕边了，小脸白净但严肃地盯着人，非要盯得对方改变主意似得。克莱恩赶紧补救：“没事，那我来替代他当小助理吧，我很了解魔术过程，比他合适。”他捋上袖子，笑盈盈地去接亚当的魔术。
愚者旁观全程，伦纳德经常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放弃链子，他也不敢在伦纳德做不起眼小事的时候松懈，倒是如果有什么严肃工作可以交给 他，大事伦纳德都很拿的好。
克莱恩还是一样的和事佬，这家伙很中庸。
不过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克莱恩虽然并不锋芒外露，但机灵一点儿也不少。只是要让他认真思考却难，这家伙生活安逸，往往就只要过得舒服便行了。
等亚当表演完以后，克莱恩立即将去迎上，亚当还是用着他那颗苹果，刚好表演一结束，愚者就捕捉到一抹苹果红，立即大力而激情地鼓起掌来，给他一个绝佳的观众反馈。
克莱恩笑的和气：“你学的很快。”
然而亚当并不吃这两人的吹捧，他问伦纳德：“你觉得呢，我表演如何。”
今早起一大早为了这个庆典，路上又过于兴奋一个觉都没眯，现在只觉得格外地困倦，柔风入摇篮曲，摇的他昏昏欲睡。
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登时醒一半，但仍旧缓不过神：“就那样吧，还行还行。”
知道这是敷衍，亚当也没什么心情了，整理一下袍子，端端庄庄就要去其他地方玩，给其余几人留下一个：“再见”，人就走了。
愚者是不跟小孩走的，他感觉现在也到了庆典尾声，只等大家凑一起聊聊天侃侃话，小孩子们或许还有点劲头会撒会儿疯。
都到尾声了，那最后助兴的食物就要端上来了，他立刻去搬来摆好盘的花生瓜子等等，在休息处的桌前都给摆弄好，加上一些孩子喜欢的小糕点，总之不能让大家走的时候肚子空空。
休息出位于舞台和前面的小径中央，就摆了一些桌椅板凳等，旁边是一个帐篷，其实愚者也没想好这帐篷倒地有什么用处，只是拿出来的时候几个小孩都显得特别激动。
他打开帐篷拉链，心想着在里面放个东西给大家充做惊喜。
然而一掀布帘，里面端坐一个半大小孩，愚者“啊”放了布，脚却没跟上脑子动两下。
冷静下来就猜到是哪个小孩了，那个坐下来的体型，不可能是大人，只看是谁胆敢钻帐篷里吓唬自己了。
他不说话，缓缓掀开帘子，帐篷灰蓝色的布拦不住外头的彩灯，帐篷里盈满柔和灯光。
“小孩？”
他喊一声。
看见里面的人龇着大牙，把身子低下去拉他。
但孩子身子又小，在狭窄空间里灵活无比：“你好呀先生。”
这声调偏轻，一股子狡黠味道，就是刚刚才见过的阿蒙。
愚者眉一皱：“阿蒙，你做什么躲在这里。”
“不干什么，我在这玩呢。”
他语气十分无所谓，根本不把问话的人放在眼里。想必在家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也没什么人治他，那到了幼儿园，估计只会变本加厉，像物种入侵一样，进入完全没有天敌的世界。愚者已经为他的老师开始默哀了。
他坐进去靠在阿蒙身边，揽着这个小屁孩：“那你不陪哥哥出去玩吗？你哥哥一个人逛也挺孤单的。”
阿蒙似是根本不关注其他，觉得自己仰头脖子微酸，拍拍身侧让愚者坐过去：“你管他干什么，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你和哥哥差不多大，为什么不在一起玩。”
阿蒙不太高兴，方才的大牙也消失在黑色阴影里：“你好烦，不玩就不玩，你出去。”
“好吧，不说算了，等会我要在这里摆东西，你还是出去吧，不然我就把你塞这里面不放出来了。”
阿蒙看着他，忽然嗤笑：“我自有办法。”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只钳子：“你看，厉害吧。”
“你还不能玩这个。”见到本体他立即大惊，这东西怎么会在小孩身上，不干仔细一看，这钳子似乎体积很小，而且刀口处很短，只能钳小指粗的东西，远没自己想象的恐怖：“算了，你玩吧，但是这个不能对人用这东西，不然你要被关起来，永远都不能玩玩具了。”
阿蒙倒是没被吓住，扒着愚者的肩膀：“那我钳人头发算是对人用吗？那天一个阿姨的头发被勾住的，我用我的钳子给她夹断了，她还一直感谢我呢。”
愚者心想得赶紧去安排了，大家估计都逛累了，随口道：“他感激你是她没有其他法子了，但我们幼儿园都是和你一样的小朋友，不能对他们用那么危险的工具。”
说完他顺手提起阿蒙的外套，倒是非常顺手，弯着腰把人提出来。
他甫一见光，碰上了逛到此处的霍尔先生，霍尔先生笑容满面，看着在愚者手里的孩子笑容更盛：“愚者先生这是？”
愚者正要说话。
阿蒙却抬起头：“愚者先生要拐卖小孩呢。”
空口就来的污蔑，愚者摆摆手：“没有没有。”
霍尔先生也是知道这位阿蒙小公子的脾气的，没多计较，对愚者说：“要忙就忙去吧。”
愚者把阿蒙搂起来抱着：“嗯，带他去抬东西。”
说着真把阿蒙抱到材料备用室，把一些糖果递给阿蒙背着：“你不是骑着伦纳德的车子吗？拿去哪儿了？”
“哦，那个啊。”他眼珠子微动：“我给扔了。”
“扔那儿了？”
“就扔你们后院的水池里了。”
愚者虽想到阿蒙顽劣，但也没预料到他如此大胆，想到经费又损失一笔，手上一哆嗦：\"真扔了？\"
阿蒙：“骗你不好玩。”
见他完全不把这放在心上的玩笑态度，愚者差点没忍住让他尝尝中华的面条滚肉，但还是忍住了，打电话让阿姨去看看那池子里的车还好吗。
阿姨在那边闲了许久，一听他的话立马就动身了，没几分钟大佬个电话来：“愚者先生，你莫不是诳我老人家，那儿哪有自行车，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看见，害我还急匆匆跑一趟。”
愚者顿时转悲为喜，看着阿蒙，敲敲头：“你又骗人。”
阿蒙得意：“是你笨。”
但没有经济损失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愚者也不想和这顽劣孩子计较愚弄自己的事情。
然而收拾好看他一脸得意地跑到小道上。
心里不住反思，自己这不是被中国人的折中思维给PUA了吗，然而气已经消干净了，现在只当一个玩笑过去了就算了吧。
随着尾声到来，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小孩们围绕打闹，声响不断。
愚者在大人群里说话，和大家找着相似的育儿经验的话题，但爸妈话题更多，在众人中如鱼得水，那他教育克莱恩的战绩就被淹没于父母的功绩中了，实在无趣，坐下来吃糖。
扒拉一会，奥黛丽伸手问：“愚者先生想找这种糖吗？给你了。”
“谢谢奥黛丽。”他欣然接过。
奥黛丽嘿嘿地害羞笑着，然后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