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幼儿园（诡秘之主）》谛思归悟

5、逗伦纳德 某天

　　某天早晨伦纳德蜷着脚被送到门前，背后是米切尔先生拎着孩子的腿和脖子。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眸子欲睁，人还迷糊着。愚者正跑步回来，见状接住被放下的伦纳德：“米切尔先生，怎么那么早就送过来了。”

　　米切尔先生一抬头，眼下黑圈巨大，放下孩子以后他就戴上了墨镜，微笑道：“没办法，他太喜欢读书了，我就早点送他来。”

　　电动车呼啸而去，一句告别言语都没给儿子，看上去十分迫不及待。

　　楼着缩成一团的伦纳德，毫不客气地往他屁股上一拍：“醒醒了。”他用力不大，但还是把伦纳德外面披上的夹克衫拍掉了。

　　举起小孩左看右看，伦纳德没那么困倦了，嘟着脸，自己伸拳头揉揉眼，懒洋洋地四处张望房间格局：“愚者哥哥，克莱恩呢？”

　　“还在睡着呢。”他把伦纳德放上沙发。

　　然而听到的伦纳德自己翻身爬起来了，在沙发上又迷瞪了一会儿，下了沙发径直跑进克莱恩的房间。

　　愚者系着围裙正在煎蛋，见状只感慨：“臭小子，你平时老来我们家吗？怎么对房间那么了解。”

　　伦纳德对愚者吐吐舌头钻进屋子。

　　因为多了一个孩子，早饭煎蛋也多了一份，面包却是最后两块了。愚者把自己的给了伦纳德。

　　“坐好吃饭。”他指指伦纳德：“坐没坐样。”

　　被他一顿批评，吃饭时的氛围宁静许多。

　　克莱恩吃了两口，就听伦纳德在耳边兴奋地和他分享关于昨夜是多么兴奋。

　　克莱恩不说话，喝下牛奶，看到哥哥逐渐严肃的脸。

　　愚者手敲桌，砰砰作响：“伦纳德，你可以赶紧吃饭吗？”还没入园，他就已经感受到这孩子的难管教了，根本不把规则看在眼里，只有他一个还好，但他一人一旦带领这几个孩子，不就是给了大家一个蠢蠢欲动的引力吗？

　　但自己造的苦果，当时为了让克莱恩合群一些，他把还不怎么会走路的克莱恩放在孩子们中间，企图用人海战术为他找到一个可以玩耍的朋友，但脚步慢的克莱恩根本追不上那些腿脚都完善的孩子们，走着走着就开始爬，还会被大孩子们绊倒，交友之路艰难，也只有同为小豆丁的伦纳德和他有点共同话题。

　　但当晚愚者还是差点被父母暴打，把弟弟放在人堆里，也不做任何防护措施，万一出事他根本没法补救。

　　看着两人吃完饭，给克莱恩穿好衣服，他用小车把两人带到幼儿园。

　　这天进门时就有经验了，小车偏过一寸就能进入他信心满满，一脚油门打算稳稳进入，结果，轰然一声巨响。

　　他把门后的瓷盆撞碎了。

　　气的锤方向盘的愚者当做无事发生，慢悠悠地对小孩们笑：“幼儿园路不好，才会颠簸的。”

　　克莱恩不做声，伦纳德早不给他面子，整个人躺在小车里：“没关系，克莱恩说过他哥哥技术不太好。”

　　“你别污蔑我弟弟。”愚者下意识反驳，然后不太确定地反问：“克莱恩，你私下说哥哥坏话了吗？”

　　克莱恩嘟囔：“那不是坏话，是实话。”

　　把人放下来，他又去门口等人。

　　奥黛丽来得合适，小蝴蝶一样飞了进来，卷发上有两只水晶发夹，嗑在蹲门口的愚者先生脸上了。

　　他“嘶 ”一声，“奥黛丽这个发夹还有隐藏的攻击功能呢。”他开玩笑。

　　奥黛丽嘻嘻笑，又一道烟似得跑了。

　　愚者忘记说了来新朋友的事情，也没当回事，奥黛丽一向不需要多操心，比年长的几位还要会做事，偶尔因为不熟悉导致的粗心大意，他也会很快的弥补到位，总之一看就是只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就能做成许多事情的小姑娘。

　　又迎接了相继而来的阿尔杰和戴里克，两个人也跑的飞快，和愚者先生只草草说了了早安人就消失了，快得让愚者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等他要进屋时忽然听见阿姨的怒吼：“谁把我们花盆弄碎了。”

　　她的肥肉都被震颤起来，愚者心也一颤，“那个，可能是它自己碎的呢，或者昨晚有小偷跑进来踩碎了。”

　　阿姨鹰一样的锐利目光锁定愚者：“那我去找监控，昨晚没关的，肯定能找到。”

　　愚者摸摸鼻子：“不用找吧。”

　　“哈。”阿姨抡起扫把：“愚者先生。”语气十分郑重：“我就知道是你，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开好车，你知不知道幼儿园现在的运转全靠霍尔先生，每次的流水都要上报的。”

　　愚者：“阿姨你放下扫把，什么都好说。”

　　阿姨握得更紧：“我不放，愚者先生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忽然有孩子冲出来，看见怒发冲冠的阿姨，小声道：“愚者先生？”

　　愚者无奈地看着阿姨，对奥黛丽说：“奥黛丽，有什么事情吗？”

　　奥黛丽怯怯的：“奶奶为什么要生气？”

　　阿姨；立马转换一副面孔：“因为你们愚者老师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资产，还要大家替他操心。”

　　奥黛丽理解得很快：“愚者先生是没有钱但还要乱花吗？”

　　阿姨点头，扫帚也摇晃着附和。

　　愚者讪讪：“没有吧。”其实他赚钱能力还是很强来着，只是花销也大，才显得穷困。

　　奥黛丽很快就善解人意地说了没关系，对愚者说：‘我爸爸说过两天会有两个很调皮的小孩子到这里来读书了，他们会给幼儿园很多收入的，那时候愚者先生就不缺钱了。’

　　“真的吗？”愚者双眼登时发亮，恨不得亲两口奥黛丽，但还是忍住了，捏捏小姑娘的脸颊：“真是好事啊，奥黛丽，替我感谢你爸爸。”

　　奥黛丽明媚一笑：“能为愚者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

　　她翘起嘴角：“幼儿园里怎么又来了一个小孩。”

　　愚者点头：“嗯，他也很好相处的，奥黛丽大胆和他说话就行。”

　　奥黛丽：“好的，但他好像只和克莱恩玩。”她略有些苦恼。

　　愚者：“那就是他的问题了，我一会儿就和他聊聊，进入幼儿园当然要融入幼儿园这个大家庭，不能搞小团体。”

　　奥黛丽连连摆手：“我没有说他们搞小团体。”她尽力表达清楚：“他们之间关系似乎很好，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说着又低下头：“愚者先生。”

　　这语气低沉许多，愚者立马关切道：“怎么啦。”

　　奥黛丽抬头：“苏茜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她能和伦纳德配克莱恩一样，来陪我上课。”

　　这问题奥黛丽明里暗里表示数次了，但幼儿园上课带着狗狗来肯定不符合规定，愚者板着脸：“那也只能委屈苏茜了，除非苏茜能像人一样学习，不然只能按照狗狗的规定呆在外面。”

　　奥黛丽抬头：“愚者先生说好了，如果苏茜能学习，就让她进来。”

　　愚者一蒙，下意识强调：“要想小孩子一样学习，狗狗那种听懂指令不算的。”

　　奥黛丽骄傲仰头：“那当然，苏茜是最聪明的。”

　　难不成以后班级要多一个动物成员，愚者扶额，虽然也很有趣，但各方都要疏通一下了。

　　走进教室，看见伦纳德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克莱恩旁边。

　　愚者点名：“伦纳德，你坐这里，你的书在后面，写着你的名字了，自己去拿一份。”

　　伦纳德也老实，站起来去拿。

　　愚者先生忽然发现什么，又问：“伦纳德，你的外套呢。”

　　往后走的俊俏小孩努嘴点点那边，他把外套挂在克莱恩的凳子后面了。

　　愚者：“穿好外套，不需要的时候像这样叠起来。”他快步走到克莱恩背后把外套捡起，依着步骤慢悠悠地叠，一步一顿，问看清楚了再进行下一步。

　　伦纳德最心不在焉，引得愚者先生每次都想说：“臭小子。”但话到嘴边又忍住。

　　教会大家叠衣服，他又引导伦纳德去放进自己的柜子里面。

　　本以为接下来会顺畅了，但伦纳德果然不省心，不太关注老师在坐什么，思路只跟自己的脑子走，随他天马行空。

　　上课时，愚者提醒：“伦纳德坐正，坐如钟。”他边说边示范。

　　伦纳德模仿两秒，很快恢复原样。

　　愚者头痛，下了令：“克莱恩，你做他旁边，随时帮老师监督伦纳德的行为，可以吗，做得好就给你一个小红花。”

　　众人纷纷举手，孩童脸上期待显露无疑，似乎从开学以来，还没有设立系统的奖励机制，这还是第一次提到小红花呢。

　　愚者先生立马手握胜券：“这样吧，以后我们有谁干活干得好，钱就给他一朵小红花好不好。”

　　小小的诡秘教室里，响起整齐的应答声：“好。”

　　带着越来越庞大的队伍是很费心力的，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班长权利下放给小棉袄奥黛丽，奥黛丽在平时就能看出总是急愚者所急，想愚者所想，是个得力干将。

　　他下放权利的第一天，先把一朵小红花作为引诱，表示这将是她一学期里只要管理得当就能得到的奖励。

　　然后其他孩子虽然也有主动请缨的都被愚者拒绝了：“这是我基于平时表现才做的决定，没有这个机会的大家也不用伤心，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都可以做出成绩来，我都能看见的。”

　　奥黛丽上任的第一件事，是配合愚者迎接新的班级开办，加上节日即将到来，典礼是幼儿园的基本需求，孩子们都得参与进来。

　　因为是为了孩子们办的典礼，所以以娱乐性为主，也主要为锻炼大家的能力。

　　每个孩子都要负责家长到来时的参观讲解，其他时间则是选择喜欢的，阿尔杰做跳蚤交易，奥黛丽给大家做心理咨询，戴里克负责举重表演，克莱恩想要选做塔罗牌，但是他还不认识所有牌的内容也基本无法解答寓意，愚者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扮演的工作，扮演一个魔法师给大家表演魔术，被欺骗到的人可以给他留下一个一个典礼通用货币，得到货币以后可以交换阿尔杰的货品，也能去找奥黛丽做心理咨询。

　　安排到最后，似乎还少点什么，他逡巡一番，看见了后排的伦纳德，他在后排抓住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愚者下台，脚步悄然，到到以后，猛然抽走他手中的书：“伦纳德，你在做什么呢。”

　　伦纳德昂起他的脸，一派天然的帅气：“我想那天当一个诗人，也用表演来获得大家赞赏。”

　　“你会几首诗，难道诗人要在那一天旁若无人地捧读诗歌吗？”愚者毫不客气地否定了他的计划，但略一思索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可以这样，你当一个送货小郎，骑着单车送货，同时你为了让大家选择你，对顾客读诗，做一个特别的差异化。”他点点伦纳德的额头。

　　伦纳德懵懵懂懂：“我还是要念诗是吗？那我可以想念哪首念哪首是吗？”

　　“可以啊！”

　　伦纳德再问：“那小单车。”

　　愚者：“和大家一样，你的启动资本。”

　　伦纳德脸上登时亮了起来，一张无暇的脸颊更是光彩照人，愚者心想：“一定要好好培养，这种天生就有杀伤性武器的小男孩，更容易无意识伤害到小姑娘。”

　　“好了，大家在典礼那天要做什么自己都了解了吧，不如这样，晚上回去大家和家里人都好好配合一下，让家人给一点指导。 ”他顿了顿：“但阿尔杰似乎是最熟练的人，整个幼儿园都是他的交易场地，他恐怕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做练习和准备了。”

　　阿尔杰不知不觉挺起肩膀，回首淡淡点头向众人致意，仿佛一个成功的商人，但愚者看到了霍尔先生的影子，这小家伙是在模仿霍尔先生吗？

　　把几个孩子都送回去以后，他也开始收拾，到典礼那天应该还需要一个表演，但是不想给孩子们太多负担，就背两句欢迎光临加上动作好了。

　　下午要走，却另有人在门口张望等待，“你好，我叫罗涛，是幼儿园新来的老师。”

　　愚者心想，这么快呢，他礼貌地回了对方：“那你要教的只有两个小孩，而且需要经过严格审批才能开始教学。”

　　男人点头：“当然，我相信自己可以的，两个小孩子嘛。”

　　男人留下联系方式，表示要尽快面试，然后入职。

　　愚者所知，霍尔先生说了那家人的教学是不需要自己操心的，他们要高级教育，老师也会是全世界各地的专家，怎么还会发一份招聘通告，也使得别人白白跑一趟。

　　为此他又打一通电话给霍尔先生：“你好霍尔先生。”

　　“愚者先生，您好。”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会有人来应聘隔壁的老师，你不是说隔壁不会有普通教师了吗？”

　　霍尔先生沉吟片刻：“我会询问的，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对方不会干扰这边的学习进度。”

　　愚者干笑，总不能开口说自己只是一时烂好心想帮忙问问吧。

　　带着两个小的回了家，晚饭幼儿园都不包的，回家享受家中的手艺，米切尔夫妇可能已经忘记还有个孩子流落在外面了，所以伦纳德在他家待到了吃饭。

　　克莱恩有自己的小碗和筷子，伦纳德只能用上大人用的瓷碗和克莱恩前几天刚刚退休的矫正筷。

　　大人们看见孩子就格外喜爱，特别还要一个是别人家的，唇红齿白的，对愚者妈妈的杀伤力更大，于是饭桌上就是他母亲不住地念叨：“小伦以后都和克莱恩一起上学了，那也就每天都在我们家吃饭吧。”

　　愚者：“妈，伦纳德是不是老来我们家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伦纳德在一边嘚瑟：“克莱恩知道啊，你当然不知道。”

　　这孩子，愚者老觉得他是最顽皮的一个，虽然孩子们的反应的大差不差，但伦纳德就平日就常常脱离群众。

　　他也哼了一声，想起什么又问：“你那个主意肯定不是你自己出的吧，通过我让你上幼儿园的计划。”

　　伦纳德不认，梗着头吃饭不看这边。

　　愚者：“别装相，你那点脑袋瓜，能躺着绝不动着，怎么会有那么迂回的计划。”

　　被他威逼利诱一番，伦纳德却还是死守阵线，紧咬牙关。

　　难得看他如此坚持，愚者更好奇了，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他什么都不说。

　　他点点安慰伦纳德的弟弟：“克莱恩，你知道他的主意谁给他出的吗？”

　　克莱恩摇头，愚者知道弟弟不会对自己撒谎，那他真的连克莱恩也没说，看来这个主意大有来头。

　　半夜没逼问出来，米切尔先生却精神焕发地抵达门口，敲门呼唤：“伦纳德，爸爸来接你了。”

　　被逼问得不得已差点说出幕后人的伦纳德闻言，咻地蹦起，提个鞋就跑到门外了。

　　克莱恩追着他把书包送出去：“伦纳德，书包。”

　　愚者在后面跟着，看克莱恩左脚绊右脚，唤道：“慢点，他还在外面呢，跑不了。”

　　伦纳德被他爸爸一把抱起来，鞋子甩掉一只，仿佛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愚者。

　　愚者心想，自己还没这么逗过克莱恩以外的小孩子呢，怪不得对方对自己避之不及，克莱恩能对他的玩笑免疫，看来是天生的兄弟，于是颇为怜爱地也把克莱恩抱起来在怀里揉成一团。

　　只见克莱恩艰难地挣扎出来，把书包递给米切尔先生：“伦纳德，你的鞋子掉了。”

　　伦纳德看着和谐的两兄弟，愣了一秒，也冲进他爸怀里，被米切尔先生打了一下屁股：“闹什么闹，你今晚要是再睡不着觉，我以后就让你睡门口。”

　　愚者假模假样地劝道：“孩子这样是正常的，可能是实在喜欢我们幼儿园吧。”

　　伦纳德扭头：“我才不是呢。”

　　愚者把耳朵探近：“你说什么？”

　　伦纳德瘪嘴，深深挫败，根本打不赢比他多吃十几年饭的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