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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伦纳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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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给阿尔杰剪完头发以后，似乎大家都看到愚者隐藏在朴实之下的实力了，更加崇拜地盯上了愚者，以一种愚者先生天下无敌的气势四处疯玩，坚信自己不会出任何事情，比如。
戴里克：“老师，我的馒头脏了。”
愚者：“扔了吧，别吃了。”
奥黛丽：“愚者先生，我的娃娃落在窗外去了。”
愚者先生勇猛地举起棍子，一下子挑起来，满脸漫不经心：“下回不要在危险的地方玩了。”
阿尔杰：“先生，我要交易。”
克莱恩：“哥哥。”
愚者回应：“在学校要叫老师。”他手心用一点力，摁着克莱恩的头顶迫使他点点头。
这几天给他忙得够呛，终于意识到人是不能沉迷在虚妄的夸奖里，要实事求是。
另外因为太忙，回家倒头就玩手机，把克莱恩的小伙伴伦纳德忘得一干二净，那边伦纳德可能要水漫金山了，克莱恩这小子竟然也沉得住气，一句话都没问他。
今天首次尝试脱离那些名利的愚者拒绝了孩子们的许多要求，回家回复了一会儿精神，拖着昏昏欲睡的克莱恩：“小弟，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忘记了什么东西。”
克莱恩玩了一天，看上去像是比他还累一些，趴在沙发上，只留一个呼吸孔出来。
愚者作怪心又起：“醒醒，不然把你送给人贩子。”他桀桀怪笑。
克莱恩一个激灵，也真醒过来了，醒来还瘪嘴不是很开心，埋在哥哥肩头不说话。
“你是真的忘记了啊？你不是前几天还想让伦纳德和你一起上学。”
克莱恩瓮声瓮气：“不是我，是伦纳德想要的。”
“是吗？”
愚者不甚在意，抱着克莱恩走在小区的路上。晚间自己出来散步的人多，不时就路过一个夜跑的人。
绿化的树苗早就枝繁叶茂，一道道树影滟了灯光，有种温馨和谐与诡异同存的奇妙感觉。
初秋的晚风也很舒服，眼看克莱恩长睫颤动，两眼放空，脸上十分对梦乡的向往。
愚者不想真让他睡过去，加快脚步从社区一头跑到另一头，敲响了伦纳德的家门。
“你好，我是克莱恩的哥哥愚者。”他在猫眼前自报家门。
两家都是老熟人，只是自从搬来以后，交集日渐减少，忽然上门，礼节就有点重要了。
两个面相和善的夫妻打开了门，他们两人长相都不错，眉眼唇鼻的最佳比例在伦纳德脸上悉数体现。夫妻两为人和善，随时都是笑眯眯，一副人好易欺的模样。
愚者在示意下没脱鞋，把克莱恩放地上：“到哥哥家里来了，还睡呢。”
在客厅坐定，两杯热茶奉上。到这时也不见伦纳德的身影。
愚者环顾，细问：“伦纳德睡了吗？怎么不见人。”
他母亲一愣：“最近他都闷闷不乐的，睡得有点早，我把他叫起来吧。”
那边她站起来走进屋，屋门未关，很快就传出声音来。
“儿子，穿什么呢，出去和克莱恩玩。”
一个稚嫩童声回应：“是不是克莱恩和他哥哥都来了。”
似乎是得到肯定的回应了，他立马说：“我再看看，妈妈，给我一件最好看的衣服。”
听里面折腾了大通，伦纳德爸爸也很了解克莱恩的口味，给他做了一块小蛋糕和迪西红茶。
克莱恩慢慢挖蛋糕。
南北通透的房间，白色墙壁构成的走廊空荡荡的，没多久白色墙壁的缝隙扩大，同色门打开，露出黄色暖光。
伦纳德落拓不羁地穿着一身没塞进裤腰的西装衬衣出来，大步走到克莱恩身边，然后乖巧坐下了。
愚者始终注视他的行动，脑子里千丝万缕的头绪，这小孩是越来越飘了，暗暗看他是否有想起自己想上幼儿园这件事。
伦纳德坐上沙发：“你最近做什么去了，都不在小区玩了。”
克莱恩抹掉嘴角蛋糕：“我去上学了，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怎么可能忘记，伦纳德目光哀怨，瘪嘴委屈地喝迪西红茶。
看着两个小孩相处愉快。
伦纳德妈妈忽然开口：“愚者怎么忽然到我们家来了，来得也突然，早点可以在这吃个晚饭。”
还不都是伦纳德这家伙，他看了伦纳德一眼，微笑道：“这不是最近我开了一家幼儿园嘛，克莱恩已经进去上课了，我就想起可以找个熟悉的小伙伴一起上课，那样克莱恩也有个伴。”
话音刚落，伦纳德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我要去。”
米切尔夫人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掌，片刻满脸温柔：“我们夫妻之前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你幼儿园和我们两工作的地方路程相反，实在是没时间接送。”她一脸为难，双手交握俯身，看上去十分头疼。
“那你们给他找到其他学校了吗？”
她摇摇头：“找到一个，伦纳德死活不去，就没报名了，当时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学校。”
愚者忽然觉得有些误会，这略一联系不就是自己为拐儿童入院而奋力洗脑让他不去其他幼儿园吗？自己可不担任何黑锅，他言辞义正：“我倒是不知道这回事，伦纳德不想上学就罢了吧。”
“我要上要上。”伦纳德出离愤怒，也来不及去思考自己完美的计划为什么变成这样，只差撒泼打滚，小上衣衣摆一晃一晃。
他喊了一会见没人搭理，立马投身妈妈的怀抱：“妈妈，让我去克莱恩的班级上课吧，不捣乱。”
小孩语气可怜兮兮，他妈妈也不忍心，主要伦纳德现在长相可爱与俊俏并存，又因为没长出明显男性特征显得雌雄莫辨，总之是个横看竖看都千般完美的小孩，光凭长相在女性长辈中就是无敌的，很难有女性能在他的攻势下逃脱。
“别闹了，笑话你。”她搂住撒泼的伦纳德，不过很快被他挣脱开。
米切尔夫人似乎两相比较一下，愚者实在没必要专门赚她们的钱，她也确实不缺钱，给儿子报一个喜欢的班不是大事。
愚者突然开口：“对了，我每天会带克莱恩去上学，你们没时间送他的话，可以早上把他送来，我带两个小孩去学校。”
这可就太好了，米切尔夫人笑容满面：“怎么好麻烦你。”
“没关系的，我换小四轮可以带两个人的。”其实也是早就想带着自己的车出门遛一遛了，他毕业后就用自己打工的钱买下一辆小四菱，但后面因为停车位等原因一直把他搁置在地下停车场。
得到承诺，夫妇两人都真情实感地道谢起来，边说边把伦纳德塞过来：“那什么时候上学啊，我好准备准备。”
愚者不动声色把小孩推回去。
“这几天都可以，您收拾好东西我就给伦纳德报名，第二天就可以上课了。”
一块大石落地，伦纳德开心地凑近克莱恩要聊聊天。
克莱恩早已不住点头，前倒后倒晃悠悠。
愚者搂过弟弟抱起来，小声说：“打扰了夫人，我先回去了，您如果准备好可以给我打电话。”他比了比电话，走向门外。
伦纳德亦步亦趋尾随出来。
走出去十多米才注意到自己有个小尾巴，他蹲下来：“做什么，克莱恩睡着了，改天见面再玩。”
伦纳德忸怩，嘟囔说：“我想谢谢你，没想到你真的来帮我上学了。”
愚者敲敲他的头：“那主意真是你想的，你挺聪明啊小子。”
伦纳德：“也不完全是。”他越说越心虚，却见愚者已经站起来了。
愚者抱小孩抱得手酸，不想耽搁：“既然都让你去上学了，去学校里就要当好克莱恩的小伙伴，不许认识其他人就不和他玩了啊。”
伦纳德点点头：“当然，我一定很快就去学校。”他立志一样举起拳头。
愚者不再理会，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第二天带着克莱恩去幼儿园，他已经启动自己的小四轮了，小车型勉强挤进大门，出来时，，车身摇晃，他听见铁皮咯噔一声，头皮发麻，赶紧停下来。
提起钥匙走去看，他心爱的小车如同一块橡皮泥一样凹下去，他按着背面想用蛮力回复，使尽解数也没效果。
“哎。”他拍拍手上灰尘。
“车坏了吗？”克莱恩背着书包从后座爬下来。
愚者捋下自己的黑发，摸了墨钱包，里面只有十二磅，虽然已经不少了，但他绝对舍不得用来修车，他打算下午借工具自己把凹陷敲回来。
想起借工具，随之想起的是他前几日的拿去让工人帮忙做的猫头鹰，算算时间也差不多都做好了。那夹子他老早就在批发市场找到可用的，放在仓库里等待重见天日。
说干就干，他把弟弟扔给阿姨，去隔壁要猫头鹰了。
在隔壁唠了半小时，和大哥都要处成熟人了，他才带着轻薄的新标志回来。
一层一层好几个叠在一起有半臂高。
几个孩子也都到齐了，他把大家画的猫头鹰形象一一展示，台下孩子们夸张地此起彼伏地吸气。
“好了好了，大家都看到这样子了，这样吧，先挂奥黛丽的，她是第一个入园的人呢，算你们大姐。”简单粗暴地拍了板，他拿出奥黛丽的画和样品：“长这样，一会儿下课我就去给他挂上。”
“好。”孩子们齐声。
早上带大家做完操就在后院玩，游乐器械和玩具都随他们用，几个人你来我往。
愚者倒是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信息，阿尔杰竟然没有缠着克莱恩进行交易，这可是个奇事，以他对交换之事的热衷，所有新人都不该逃过他的手的。
但前几日，愚者先生早已将权利下放，制定了基础的交换物守则以后，大家就可以自行交易了。
好奇原因，他去找克莱恩套话。
克莱恩每天在后院的活动空间很奇怪，总是在滑梯下玩自己的事情，偶尔动弹，并不活泼。
“克莱恩，在做什么呢。”
克莱恩举乐高给他看。
“问一句说一句啊你，我想了解一下，阿尔杰找你做过交易吗？”
克莱恩点点头，黑色头发落下的阴影也在晃。
“那你们换了什么？”
克莱恩：“乐高。”
“你把你乐高换给他了？”愚者想，克莱恩肯定是没法从阿尔杰那里占到便宜的，阿尔杰是个交易老手了，克莱恩只能吃一堑长一智了。
那想克莱恩摇摇头：“我用奥特曼把他的乐高换过来了。”
愚者这才大惊：“那你换的乐高在哪？”
克莱恩：“还给他了，我自己有。”
愚者摸摸头：“还换过什么。”
他昂起头想了想：“用一只小虫子换了一双芭比鞋。”
芭比鞋应该是从奥黛丽那换来的，没想到克莱恩只用一只小虫就能换到阿尔杰的战利品，他几乎对弟弟刮目相看了。
“克莱恩，你那么厉害，小虫就能换来阿尔杰的东西，整个幼儿园没人能做到呢。”
克莱恩淡淡看哥哥一眼：“那是小虫更珍贵。”
弟弟一本正经，愚者就想胡说八道：“什么虫，冬虫夏草？”
克莱恩继续玩玩具：“我抓到的虫。”
果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也够他臆想了，克莱恩真是阿尔杰的天敌，没想到不仅能在阿尔杰的交易中全身而退，还能算成功。
打听完克莱恩他又去找阿尔杰聊聊。
把正在撒欢对戴里克唱歌的阿尔杰拦下：“阿尔杰，老师想了解一点问题。”
他点点头，蓝色卷发微乱，自己胡乱扒拉两下，认真地盯着愚者先生。
“你和克莱恩的交易怎么回事？”
戴里克立马开口：“不能说的愚者先生。”
“嗯，为什么？”
阿尔杰一把把戴里克脸蒙上：“没有什么。”
戴里克也乖乖捂住自己的嘴，鼓着脸捂气球口似得。
愚者把注意移回阿尔杰脸上，只见他郑重表示：“我不会再和克莱恩交易了。”
愚者不解：“为什么。”难道这孩子意识到自己吃亏了。
阿尔杰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他没想错，阿尔杰憋红脸：“我说不过他。”
愚者大笑：“说不过就不去交易了？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比他还能说。”
被反问蒙了，阿尔杰神色消失，小脸露出迷茫。他抬头看看愚者先生，双拳一捏，气吞山河，迷茫被另一种气势替代：“我再也……”
愚者高深莫测地笑，他将给大家一刻勇攀高峰的心情。
阿尔杰猛地开口：“再也不主动找克莱恩交易，除非克莱恩主动找我。”
山河顿时崩为平地，世界和平，没想到克莱恩威力之大，把阿尔杰震撼到放弃了。
放完“狠话”的阿尔杰拉着戴里克就跑，不知道又溜到哪儿去了，徒留无语凝噎的愚者先生原地失笑。
那边奥黛丽一个人摆弄自己的蜥蜴玩具，好像是某日她哥哥送来的，玩具巨大，自己一个人拉动很费力，就跑到克莱恩身边盛情邀请他参与自己的游戏。
愚者这会不干坐着了，面前支了一只相机，躺在躺椅上，悠哉记录小孩们的日常。
他看见两人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奥黛丽赞同地点头，绿色眼睛睁得像颗明珠，没一会儿就提着小裙子跑进屋，肩膀上的蝴蝶结颤动，像只蝴蝶，看样子是找其他玩具去了。
坐在原地的克莱恩百无聊赖，靠在蜥蜴玩具身上晒太阳。
等奥黛丽跑出来的时候，阿尔杰和戴里克也都跟着出来了，但两人滚得脏兮兮的，鼻头膝盖等地方都是大块的黑印。
愚者看见都害怕他们把奥黛丽裙子碰脏。
四个小孩围在一起，似乎在创作什么故事，各自发挥各自的，总之世界天马行空，英雄迭出，怪物死来死去，热闹不已。
他把孩子们的日常发到家长群中，果然获得了几位家长的热情回应，连尚未进入的伦纳德妈妈都好奇地问：“这位小姑娘是谁。”
手机里另一方回应：“那是，奥黛丽.霍尔。”
看口吻应当不是霍尔先生操控手机了，这位先生日理万机，估计只能把全部休息时间用在闲暇中陪伴女儿吧。
到来下午，带大家一起去拿上自己的猫头鹰，他当时把全部画稿都低上去了，拿回来采发现连克莱恩做的两幅都在里边了。
他悄悄和克莱恩商量：“小弟，你画了两幅哎，这怎么行，对其他小伙伴就不公平了。”
他语气不正经，克莱恩早已十分熟悉，以他幼小的贫乏的语言体系，难以描述的一肚子坏水的味道。
克莱恩看着哥哥：“那把他扔了。”
愚者：“这怎么行，太麻烦了，你不如再多教一些钱来，我帮你在申请一个位置。”
克莱恩不进套：“那你把猫头鹰送给伦纳德吧，这样他就不用画了。”
凉风习习，愚者心情更佳：“怎么一点也不给伦纳德人权呢。”
克莱恩捂着耳朵小跑跟上大队伍，前面的孩子们手拉着手，像一排小蚂蚁似得，克莱恩坠在尾巴上，穿着袋鼠背带裤，真成了一个胖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