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幼儿园（诡秘之主）》谛思归悟

3、逗弟弟

　　在仓库搜寻一圈的愚者失望而归，上次的广告词是开业和开业时间，完全不符合，于是又重新越来师傅给他们再做一版，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就有一个新消息入内。

　　他这寡淡的社交状况，会发消息给他的人很少，所以一般有什么消息他都会看一眼，以防错过重要事情。

　　下面是霍尔先生的消息：“我这边联系到两个幼儿园生源，但要求重新加一个特别班级，他们的老师又自己选择好。”

　　愚者张张口，不愿拒绝，可是答应的坏处也不小。若是一个富家公子在旁边，两各班的教育水平差距却很大的话，会不会给小朋友们的心理造成影响，这可也关系到这个幼儿园的初衷。他将顾虑和盘托出。

　　“愚者先生不用担心。”那头的霍尔先生侃侃而谈自己的计划，总之就是不会让两个办的孩子感受到太大差距，特别是愚者先生这样的老师，那边也会安排一个差不多的。

　　愚者心想；我这样的老师是哪样的？

　　但是纠结也没用，能多带几个老师来也好，师资力量的提升才是吸引学生最根本的核心竞争力。

　　他把废弃的传单扔到杂物堆里，拍拍手出门了。

　　这时外面的几人玩的很开心，阿姨逗着孩子们玩玩具，还算和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奥黛丽一下子变成了其中的大姐大，十分受到另外两个小家伙的推崇。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之间关系亲近了不少呢。”愚者先生凑近几个小孩温声问。

　　奥黛丽摇摇头：“这是秘密，不告诉愚者先生。”她俏皮地摇头，还wink一下，小女孩的灵动让愚者先生很怜爱，也就没追问了。

　　“那快下课了，大家也暂时分开一下吧，明天再见。”

　　奥黛丽：“哎，愚者先生，那我明天还能带苏茜来吗？”

　　愚者面露苦涩：“可以过几天再带啊，苏茜也要陪你早期上学很累呢。”

　　“那好吧。”奥黛丽觉得今天自己表现很好来着，原以为会有特别宽待呢：“可是苏茜真的特别乖是吧。”

　　如果不计较它打翻颜料盘的事情，那确实还算乖巧：“嗯。”

　　于是奥黛丽抱着小狗开开心心的上了车，关了车门还在车窗里不停对几位小伙伴挥手再见。

　　陆续把两个小孩都送走，愚者随便整理一下办公室就下班了。

　　即将到来两个小孩使他意识到自己弟弟克莱恩上学时间也快到了，不如先去给他购置一些用品，父母无精力去照管这些小地方，他就要上心一点。

　　大商场一到幼儿区就显得琳琅满目，玩具玩偶不计其数，仿佛是进义乌了。

　　愚者估摸着克莱恩的喜好给他买了一把玩具枪和车，以及书包本子一类的小东西，他记得奥黛丽的书包似乎像个自动收纳的小箱字，但商场价格吓退了他，也没敢再问，于是就让克莱恩背着一个小红书包了。

　　晚间礼物送到，一家人都很满意这个书包，愚者低头问旁边吃饭的弟弟：“很喜欢是吧？”一边摸着他的头揉。

　　幼儿园的小孩年纪不大，都还是用辅助筷子，两个小圈套在旁边，克莱恩也一样，只是他的筷子用了两年多，爸妈完全没注意到他的餐具已经有些旧了了，小孩子应该是比较在意面子的，万一影响克莱恩的自信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连筷子也给他换了新的，只是晚上爸妈就给拆了晚上吃饭就用上了，所以看来改天要重新买一个。

　　吃饭时他一直在逗克莱恩，作为年长哥哥，看见软糯的小弟就会有天然的作恶欲，于是抢他的肉：“克莱恩，吃多了会长不高的。”

　　克莱恩不信，见他已经把肉送进嘴里，站起来要伸筷子进盘子夹。

　　家人不理会两人的互动，特别是妈妈，迷信愚者作为哥哥的教育能力，每一个小动作都是在调动克莱恩的积极性，活泼性。虽然确实达到了这样的目的，在一定范围内。

　　但在幼儿时期就作为老是被哥哥玩耍的对象，本来话就不多的克莱恩只越发地内秀，老成地看透哥哥无聊的恶趣味，不参与小伙伴们扮演玩虫的小活动，更喜欢沉迷在自己的世界。

　　看见哥哥立马夹走离自己最近的一块肉时，克莱恩立马意识到再不快点会发生什么，顷刻间一筷子扎进大坨肉里，给它抬起来了。

　　红烧肉炖的软烂，如同没凝固的雪糕一样，通红发亮的肉块微微颤动。

　　愚者用勺子托在克莱恩下边，怕弟弟没夹稳掉进其他盘子里串味。

　　已经快到达碗口了，倏忽一刻，那颤巍巍的软肉终于坚持不过，大半个都掉进了愚者的勺子里，只有一块皮还留在克莱恩筷子上。

　　愚者眼看弟弟满眼不可置信，简直想捧腹大笑，他也不知道，弟弟对上自己怎么老是吃瘪，但是在外面成熟稳重的自己不也在弟弟面前格外幼稚嘛，所以他们兄弟就是这样的冤家兄弟。

　　克莱恩还夹到了皮，瘪嘴还是把那快皮吃下去了，然后他发现原来猪的皮更好吃，把肥瘦肉都给了哥哥，自己只吃皮了。

　　对他无奈，但还是同意了，红烧肉很入味，肥肉都不油腻，能接受。

　　夜晚又下了一场小雨，雨声滴滴答答，把市区路边刚干燥的土地又湿润了一遍。

　　幼儿园的猫头鹰每天顶着雨水盎然挺立，愚者上班最佩服的就是它，每次路过都要给它竖大拇指。可是这猫头鹰还是没顶住这样的敬佩，也可能是铁被夸奖就会飘，

　　第二天再看见它的模样愚者惊异的停下脚步，确认一遍自己没看错，于是一手拿伞，一手抬板凳，站近了看这只神气的猫头鹰现状。

　　头顶的漆掉了色，染了一些在眼珠子上，清亮的眼珠染成褐色，所以这已经成为一个秃顶的褐眼珠猫头鹰了。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愚者先生觉得这可事关幼儿园的门面，冥思苦想了许久，还在幼儿园提出广开言路，奥黛丽先提出建议，让大家不如一起给猫头鹰做一顶帽子，就可以盖住了。其余两人嘀咕许久，愚者好奇去询问。

　　“阿尔杰，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呢，有什么好办法吗。”

　　阿尔杰拿着和戴里克刚换的机械零件——一个滚轮玩的开心，闻言便淡淡开口：“听愚者先生的想法。”

　　戴里克傻傻跟着点头：“听愚者先生的。”

　　愚者扶额，这两小家伙也真是，想让他吗培养一下主动思考的能力都不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坚决不动脑。

　　“真听我的吗？听我的需要大家全部投入到这里面来，给我们幼儿园做出威风凛凛的猫头鹰。”

　　三人毫不犹豫的点头。

　　奥黛丽：“隔壁的叔叔们有油漆，我看见他们放在那儿了。”她自告奋勇，先让是想承担多一点责任。

　　愚者：“奥黛丽的想法很好，但是涂色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来班，我们设计好颜色，把猫头鹰交个隔壁的叔叔们去上色更好。”

　　随机他颇有架势地敲敲桌：“ 把猫头鹰做成可替换的，上一个猫头鹰我们把他拆下来，以后都安一个卡夹，给他夹上边，下回在掉色就换下来。”

　　大家听得懵懂，连最积极的奥黛丽也没明白。

　　愚者解释：“就像娃娃的衣服一样，可以换下来，换下一个，这样我们就可以做很多个了，大家都可以按照自己心目中的猫头鹰来给它上色。”

　　这一剧情确实新颖，连最不爱参与的阿尔杰都开始计划了。

　　每人一个画了基础猫头鹰线条的白纸，然后按照喜好每个部位填色。

　　大家兴致浓烈，愚者也很想把这个事情变成幼儿园的传统，所以又偷描了两张放自己包里，打算让弟弟也填个色，然后一起交给师傅坐。

　　小雨一下就下到了周末，一个星期都没得安宁。

　　给弟弟的画放在他书桌上，克莱恩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去填上黑白色，愚者看见以后，故意吓唬，面容狰狞：“你知道动哥哥的东西是什么下场吗？”他腮帮子都龇累了，才见若无其事玩乐高的克莱恩站起来，一身乐高哗哗往下掉，噼里啪啦的，但声音上的气势并不能使他有理，尤其在站起来身高不如愚者坐着时。

　　愚者冷傲低头：“服不服输。”

　　克莱恩：“哥哥”然后揉揉眼，困乏到极致似得。

　　愚者立马冰霜化春雨，满脸和蔼的温柔：“亲爱的克莱恩，哈哈哈哈，明天就把你带去学校一直看着。”他像拿着一个手感不错的娃娃一样疯狂搓弄克莱恩脸颊，笑容逐渐变态。

　　刚刚乖巧的克莱恩索性直接睡过去了，一行口水流淌在愚者先生的夹克上，被稳稳地放倒在床上，还在睡梦中换了衣服。

　　第二天又是被提起来的，梦境还和现实混杂着，长睫毛扫把一样胡乱撩动几下，又紧紧合在一起了。

　　“快起床了，不然上不了课了。”

　　克莱恩岿然不动。

　　愚者只好耐心地给他套上衣服，一套整齐的英伦风小背带。

　　又给他用温水擦了擦脸，吃了个简单早饭，才去带他刷牙，冷水甫一入嘴，立马激活了许多神经，克莱恩双眼睁开，葡萄一般的眼珠子又黑又亮，挣脱开哥哥的手。自己接过牙刷板板正正地刷，动作也很标准，这是愚者一直很注重的一方面。

　　而他幼儿园的学生，也在这样的严格要求下刷牙，只有阿尔杰以前没好好刷，所以牙根不太健康，幸好年纪还小，尚未换牙，所以他正在督促着爷爷和阿尔杰把刷牙习惯改正。

　　克莱恩坐在面前的横杠上，那儿安着儿童椅，毕竟是一家人的小宝贝，可闪失不得。

　　暖风呼呼地暖锅，雨后晴天格外透彻，世界也如洗涤过的棉布一样。

　　克莱恩忽然看着外面的世界，莫名开心许多，在家里妈妈不喜欢带着他玩，一个人玩小玩具玩多了也就无聊了。

　　似乎是刺激了一下，让克莱恩脑海里的东西加速浮出水面，上次他出门见的谁来着，说了什么。

　　他忽然：“啊！”

　　愚者被吓一跳：“怎么了，见怪物了。”

　　克莱恩小身子趴在龙头上，小声说：“我忘记了。”

　　“什么。”

　　“伦纳德说要和我一起上学，说了好多遍让我告诉你。”

　　伦纳德那个小子，愚者记得，自家弟弟从搬家到这边来以后唯一联系着的以前朋友，但没多久似乎家里也搬到这里了，他们才能继续作伴。当然记忆最深刻的部分在于，伦纳德那小子长得真心不错，眉清目秀，体态匀称，一个和奥黛丽如出一辙的绿宝石眼睛。

　　“他怎么老缠着你。”愚者晃悠弟弟。

　　克莱恩：“哥哥傻，那是友情。”

　　“小屁孩，行吧，我回去和他父母说说，让你的友情和你一起上幼儿园。”他暗自琢磨着伦纳德这孩子似乎没那么精明，怎么还能想到从自己这里打开突破口。伦纳德父母都是政府职工，要是自己不开口，他父母肯定图方便把他送到单位托儿所去了。

　　聊了半天，发现离家越来越远，树枝啪啪地拍打车轱辘，他玩心大起，哟胡一声加了速。

　　轮胎快得只剩原型残影，两个人在车上如同乘坐着一阵风，上上下下颠簸不已。

　　愚者忽快忽慢，偶尔在看见红灯后一个猛子的急刹，惯性让人快要飞出去：“哈哈哈哈，吓人吗，克莱恩。”

　　克莱恩小手在车把手上簒得死紧，不想搭理哥哥的恶作剧问话。

　　又是一个急转弯，车似乎都在做离心运动了，飘荡在儿童椅上方的克莱恩立马脸色煞白，一道铁门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来，他们又360转弯冲进幼儿园的停车区了，克莱恩这才感觉到衣服领子一直被哥哥提着。

　　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也再没心情和哥哥装酷了，张手回搂他的脖子不放开，死也不下地走一步。

　　把弟弟吓个够呛的愚者先生心情大好，颠着克莱恩屁股把人送到后院去玩。

　　上午先迎来了阿尔杰，看着对方长着遮眼的蓝发，问他爷爷：“爷爷，阿尔杰头发太长了，我上周让你们去剪怎么没去啊。”

　　老头指指眼睛：“外面死贵，他们坑我钱呢。”

　　这和眼睛有什么关系，他追问：“那您给他剪剪也行，男孩子的头发不用很好看的。”

　　老头没被听懂言外之意，跺脚：“我眼神不好，剪不好，愚者先生你帮他剪了吧。”说完背着枯树皮般的手，一摇一摆离开了。

　　阿尔杰家庭似乎有点困难，看这小孩努力和大家换更贵的东西就能看出来，那时还以为戴里克家里应当也是差不多的，但戴里克这孩子出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总是不经意展示阔绰，愚者先生才终于改正对他家庭的看法。

　　“既然这样，一会儿我给你剪个头发吧。”

　　阿尔杰无可无不可地低头，微卷的发丝如同柳枝，长得自由，散的蓬松。

　　“进去吧，今天新来了一个同学，你和他好好相处。”

　　阿尔杰依言点头。

　　相继迎来每天开心乐观的奥黛丽和衣服还没穿好风一阵跑进来要找小伙伴的戴里克。

　　愚者先生让阿姨先去教他们跳个操，自己找工具给阿尔杰剪发。

　　在杂物间拿到一把锋利的剪刀，尖端锋利，十分危险，心想这玩意儿真是不应该出现在幼儿园，但是用推头机粗暴把头发全推了也十分鲁莽，任何时候都要顾及孩子的自尊。

　　还是用泡沫裹起来带到教室里了，教室里熟悉的三个小孩凑成一团打闹。

　　愚者：“咳，大家怎么没和新同学交流啊。”

　　奥黛丽举手，声音清脆，小黄鹂一样：“报告老师，他只说名字，我不知道怎么聊。”

　　奥黛丽今天穿黄色公主裙，裙摆上的薄纱层层叠叠，头发被梳成半扎发，一双小皮鞋被擦得发亮，整体依旧华贵可爱。

　　真是实诚的小孩，愚者摇摇头，招呼克莱恩起来：“克莱恩，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克莱恩端正站立：“你们好，我叫克莱嗯。”

　　愚者咳，小声：“说说爱好。”

　　克莱恩：“喜欢待在角落看大家玩。”

　　愚者扶额，循循善诱：“还有吗。”

　　“喜欢乐高，九连环。”

　　愚者看差不多了，放过不想透露更多的克莱恩，让人下了台。

　　这东西耳熟，是幼儿园常备的益智玩具。戴里克迈腿又是一阵疾跑，去取了一些东西来，别扭地递给克莱恩：“都给你玩。”

　　他一撒手，又是一堆玩具，戴里克年级虽然小，这个个子确实幼儿园里独占鳌头的，抱来的玩具克莱恩根本包不下，于是双手用力张开，五个手指都撒开了，才勉强把东西都稳住。

　　“嗯，我们今天先不上课，由于特殊事件，我们先给阿尔杰的头发剪一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移动向阿尔杰，看着他蓝藻一样狂躁的头发，窗外的风也调皮地抚弄一下。

　　转瞬间头发如同经历一场海啸，互相纠缠四处疯跑。

　　阿尔杰甩甩头发，从兜里摸出机甲玩具自顾自地玩，旁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使他有些难受，还好都是熟悉的朋友，他这才勉强忍耐下来。

　　愚者更是下定决心：“现在就剪，我们去另一个教室，走吧。”

　　他拿好剪刀，带着小萝卜头们排着队走到另一个教室，把阿尔杰抱上椅子，围上围巾：“阿尔杰坐好，不能动啊，愚者先生的技术一般，不小心给你剪成秃子。”他吓唬阿尔杰。

　　挥舞剪刀比了比阿尔杰的头发，他找出几个短卷发适用的发型，发现还是齐脸学生头最好。

　　他小心动着剪刀，不时指挥着：“闭眼。”

　　过一会吹口气扑在阿尔杰脸颊上，碎发飘落。

　　奥黛丽早已离得远远的，淑女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克莱恩也找了个小板凳玩玩具，只有戴里克一脸兴奋，盯着阿尔杰仿佛在看魔术大变活人，嘴巴就没合上。

　　愚者抽空拍拍他的脑袋：“嘴巴合上，别吃到碎头发了。”

　　戴里克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打转，陀螺似得忙个不停。

　　剪齐发很简单，用尺子比着在一个水平线就行，愚者先生信心满满。

　　半小时后，他腰背酸痛，扶着椅子：“哎哟，好看的，就这样吧。”

　　阿尔杰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倒是戴里克的反应很能说明一切，他摸阿尔杰的发尾：“阿尔杰哥哥变成姐姐了。”

　　众人大惊，目光探照灯一样射过来。

　　愚者眉头一黑，很想说明自己剪的是头发，不是下边。但这不宜出口，他忍住了。

　　“阿尔杰这个发型最能发挥自己的优势，大家觉得好看吗？”

　　戴里克猛点头：“好看。”

　　阿尔杰挺直腰杆：“谢谢愚者先生。”

　　其余两人也跑过来围观，愚者苦口婆心：“不要跑，这里地滑，要小心一点。”

　　奥黛丽大方地夸奖：“阿尔杰这样像个小王子。”

　　克莱恩默默看了会，摸摸自己的短发，没说话。

　　愚者也骄傲得要溢出来了，拍拍手：“很简单，一下就做好了，阿尔杰，以后剪头发都可以找我。”

　　阿尔杰忽然盯着愚者先生，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