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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很穷的愚者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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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先生讨论完项目细节以后迫不及待地接走了奥黛丽，愚者心想：就是想更早见到奥黛丽才来那么早的吧，还带上项目书，不知道哪个才是附带一提。
“愚者先生，拜拜。”奥黛丽挥手，绿眼睛都眯起来了。
愚者看着阿尔杰也挥手，转身让他玩着小玩具顺便等爷爷。
夜晚总是来得快。
愚者回家看到弟弟贴着冰凉贴，丧哒哒地玩小玩具。
他扶着墙换鞋，一边高声：“克莱恩，哥哥回来了，在做什么呢？”
他颇喜欢这个小弟弟，是他母亲高龄生下来的小孩，因为是父母亲老年后再回恩爱的结晶，在全家的宠爱下出生，但从没养成娇宠的个性，很独立自主，长相也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爸妈总说克莱恩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愚者也在看见克莱恩那张脸的时候会发现和自己一样的地方，不过也不重要，他个人还是坚持克莱恩长得更可爱些。
克莱恩看了哥哥一眼，虽然那一眼看见哥哥扬起大大的微笑，仍旧兴趣缺缺，又自己低头玩去了。
愚者摊手，好吧，他弟弟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于是他踩着木地板咚咚声冲过去，对着克莱恩的肉脸狠亲了几口，然后立马撒手，扬长而去，留下小克莱恩被亲的双眼呆滞
一夜无眠。
第二天的天气刚刚好，暴雨之后的天空也澄净可爱。
沿着光明路骑行，风呼呼地从身侧飞过，他今天刚安上一个小板凳，等克莱恩病好了以后就可以每天带着他上学了。
一路笔直刹进铁门里面，保洁阿姨被吓了一大跳，嗔怪地说他，都被愚者笑眯眯的给应付了。
阿姨无奈，笑着去帮他锁车。
稍微去舆洗室整理一下仪容，一看表盘时间刚刚好，便去漫步到门口等着。
为了展示幼儿园的专业，热情，以及别具一格，他是每天都要在这里笔直犹如一尊树神，任由风出雨打，直到小孩子全部到达。
快九点，所有孩子都一排站在门口，戴里克也到了，在两位小伙伴的目光里红着脸站直，板板正正喊了一声老师好。
愚者笑着点头，让戴里克和大叔告别。
三个小孩在安排下连成一排走。
“今天也是是先去教室，大家是昨晚回去思考了小兔子小精灵的故事了吗？”
“思考了。”童稚女声响起，不出所料，只有奥黛丽认真对待了昨天的故事。
这一声太单调，愚者先生主动问起阿尔杰：“阿尔杰，你昨天有认真想吗？”
阿尔杰揣兜摇头，非常诚实，愚者先生也给他的头发撩起来挂到耳后：“好，我也猜到了，阿尔杰很诚实。”聊完他又说：“阿尔杰头发有点长了，什么时候去剪一剪吧。”
“爷爷忙。”
愚者：“嗯，我倒是可以给你剪，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再看看戴里克：“戴里克，你今天刚来，不会的就多问问老师和两位小伙伴。”
戴里克点头。
奥黛丽也笑着对戴里克展示自己：“不会就问哦。”
按照时间，奥黛丽走在最前面，戴里克个子最大也是最后来的，最后一个位置非他莫属，只是他认识愚者先生，就总想靠近他身边，一路上都不消停。
脚步倒腾地快了，阿尔杰啧一声，满脸不耐烦。
步子往前挤挤，要去靠近愚者先生，被阿尔杰一个肘击击中，人也往后退让几步，但他肉也厚实，所以作用小了许多，也不痛。
这一段发生在无声之中，愚者并没有注意到。
又走几步。
阿尔杰严厉地表达不满：“这位新同学，你已经踩了我好几次了。”
戴里克挠头害羞地说：“对不起。”说着就蹲下来要给他擦一擦。
还没等愚者去调节，阿尔杰立马跳开，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大个子如此憨厚，他都不好意思责怪了，但相应赔偿是要的，拍拍裤脚的阿尔杰毫不客气：“那你要赔偿我，和我进行交易。”
愚者扶额，没想到阿尔杰对交易的兴趣如此浓厚，但好歹算是文明的解决矛盾的方法，他当然进行鼓励。
几个人一听交易就沸腾起来，迫不及待地又给戴里克普及了一下交易的含义和内容，大家可能是把交易当做幼儿园一种高大的活动了，所以普及时非常自豪，每个人都要发表一下观点。
整个上午，就带他们听了一则故事，然后就开始交易了。
戴里克把小书包掏出来，几个馒头和一个小玩具，馒头可以拿出来，小玩具还被留在里边，被书包里一根绳子系住。
愚者忽然好奇地去拿小玩偶，见是被扣住脖子了，估计是担心戴里克在外面玩把玩具弄丢，这个大叔也是够细心了。
替他把玩具收回去，戴里克拿着馒头问阿尔杰，一双眼亮晶晶：“哥哥，这个可以换吗？”
肯定不会同意，愚者心想。
果然，阿尔杰瞪着那一坨塑料袋装的馒头：“你这个的……价值，根本不够交换我的东西。”
的亏他还能记得价值这个词。
戴里克瘪嘴：“这是我今天的伙食，很重要的。”
愚者出来说：“那今天暂时不能进行交易了，等明天大家准备好再来。”
主持人按了暂停，这活动也很难继续下去了，大家兴趣骤降，也提不起性质来听故事。愚者：“那我们来唱歌吧。”
于是又开始唱起儿歌，他带着大家拍拍手，随着节拍和韵律一起动起来，小孩子们的注意力也很快转移了，戴里克和奥黛丽都跟着唱起来，只有阿尔杰虽然一直在动，却不愿意张嘴唱。
奥黛丽到后面精神气十足，站在小桌子前面给大家跳舞，小裙子翩然地飘动。
愚者一脸慈爱地看完小孩子跳舞，然后鼓励为主：“奥黛丽跳的真棒，以后多多练习，等节日跳给我们看怎么样。”
环视全屋，大家基本都表示赞赏，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真的被舞蹈迷倒。奥黛丽粲然一笑，提起裙子向全屋致谢，但意外的是，在做了一个以后，她顿了顿，于是维持着一个动作旋转一圈向所有人都伏身一下。
愚者憋笑，但孩子们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对，依旧鼓起两道掌声。
他感慨自己果然是成年太久了，已经被社会同化了。
中午的任务变重了些，虽然只是多一个小孩，但是戴里克的体格已经说名他吃饭不止普通小孩的量。
把碗给他们摆好以后，他去收拾床，今天娴熟多了，儿童小床也不用太累，就铺了新来的戴里克的小床。
转眼就回来了，愚者站在前面监督大家吃饭。
三个人都吃的老实，坐在小板凳上埋头吃饭。
忽然见戴里克跳下板凳，跑去书包收纳柜，为了方便小孩子，柜子都是可坐的矮柜，戴里克低头把书包拽出来，从里面拿出馒头，又倒腾腿飞快跑回来。
愚者没阻止他，看着他把馒头提出来一个一个奔走相送：“你们尝尝我大叔做到馒头，特别好吃。”
两个小孩互相对视一眼：“愚者先生，这个馒头太大了，我和阿尔杰一人一半，剩下一个给你可以吗？”
戴里克看着大家只吃半个，嘴慢慢地往下撇，不太高兴的样子。
关注每一个孩子的情绪，是幼师的必要工作，愚者先生拿起馒头：“那这个归我了。”
“哥哥姐姐是不是不爱吃。”
“不是，你的馒头太大了，大家都吃完饭肚子饱了。”
奥黛丽也立马表态：“戴里克，你肚子饱了是不是吃不下太多东西了？”
戴里克含着委屈的眼泪点点头，嘴里还有馒头没吞下去。
奥黛丽循循善诱：“那你懂了吗，我们也很饱了，所以才只吃一半。”
戴里克乖巧点头，泪水下去一半：“可是我很少吃饱。”
这一下可大惊失色，愚者：“怎么会？大叔不给你吃饱吗？”
奥黛丽也围过来，站在戴里克面前：“他们不给你吃饭。你要找警察叔叔的，哪样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也可以求助爸爸妈妈。”奥黛丽有条有理地给他提出解决之法，还抬头笑望愚者：“是吗？愚者先生。”
愚者先生只想捂眼：“奥黛丽说的当然是对的，求助警察先生就好。”
但戴里克虽然小，却不呆，两颊如同河沟一样哗哗地流过水：“我爸爸妈妈不见了”
奥黛丽睁大眼睛，无措地说：“对不起。”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没想到自己的安慰会带来别人的伤痛。
“爱哭鬼。”此时阿尔杰幽灵一样走到他身边，不轻不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愚者想捂住他的嘴，这孩子真是说话不留情面。
戴里克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愚者要上前去把戴里克单独带出来安慰时，只见阿尔杰抓过奥黛丽拿出来的小手绢胡乱在戴里克脸上擦了几下。
“我都没有爸爸妈妈。”他掷地有声：“爷爷说我是路上长出来的小孩。你爸爸妈妈肯定是去别的地方了，只是忘记告诉你了而已。”
戴里克终于停止哭泣，打着嗝：“真的吗？”
阿尔杰胡乱点头。
“那他们会去哪儿？”
阿尔杰：“我怎么会知道，只有他们自己会知道啊。”
戴里克又和阿尔杰对话几句，终于被阿尔杰的奇怪世界观折服，欢欢乐乐地吃起馒头来。
奥黛丽呼出一口气，说：“多谢你，阿尔杰。”
阿尔杰：“不用谢，和我做交易就行。”
“一定，我明天带东西来。”
戴里克擦自己的泪，也立志一样：“我回去就找，我用我最好的东西交易。”
阿尔杰嗤一声，强调：“那就说好了，但不许带你的吃的换，我才不吃呢。”
因为这一搭，戴里克和阿尔杰关系亲近了许多，连睡觉前也要和他说悄悄话。
愚者还在想戴里克说的吃不饱问题，但是仔细询问，戴里克却说不出更多细节来。
奥黛丽单独睡在一侧，忽然开口：“愚者先生，我有点冷。”
愚者一看空调，立式空调安放在教室一侧，正对戴里克，离奥黛丽最远，温度也不高才24度。
温声问：“怎么了，那我调高温度吧。”
奥黛丽一副大人模样，最终沉重地摇头：“好想带苏茜来。”
她已经是第二天说这个名字了，愚者打算有机会一定问清楚。
幼儿园诸事繁杂，他虽然身强体壮，年轻气盛的，但也会偶尔有疏忽，所以下午就把询问奥黛丽苏茜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虽不是重要的事情，但第二天看见奥黛丽把一只小金毛带来他还是傻了眼。
“这，奥黛丽，动物不能入园哦。”
奥黛丽拉着金毛：“愚者先生，一天可以吗，只要一天就好。”
愚者还是犹豫，“这件事需要幼儿园的所有成员包括你的小伙伴的家长都同意，我虽然能代表幼儿园，但是你的小伙伴们我无法说服。”
奥黛丽拍胸脯保证：“我可以的。”
金毛还很小，是个不足月的小狗，一双眼湿漉漉的，被奥黛丽抱着时小小的一团。
今天是家仆送奥黛丽来上学，送了人见奥黛丽许久不进屋，自己也就没敢走。
奥戴丽挥手：“叔叔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同学们”早晨时间很充足，愚者差点带奥黛丽学了一个健身操，动作不大，但很合适调动孩子的活力。
阿尔杰和戴里克这时都进来了，本来打算把孩子送到就走的两位老人都被愚者先生留下来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位小姑娘优质很喜欢的小狗，她想今天能够把那小狗带进园里一次，你们介意吗？”
科林和阿尔杰爷爷都笑容满面：“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们关系，这不过就是一直小狗罢了，他们平时可喜欢小狗了，路上遇到两只都要摸一把。”
阿尔杰爷爷点点头：“阿尔杰也不怕狗，只要狗的健康没问题就行。”
愚者点点头：“这当然能保证，但以后他们在路上逗弄别人家小狗，两位还是注意一点，外面的狗未必会有齐全的证明。”
他听过不少关于动物病菌带来的惨剧，也就多聊了一会儿，还好奥黛丽家的狗他是放心的，刚才霍尔先生也把狗狗的证件都拍来发给他，这才算把所有隐患排除。
忽然灵光一闪，拉住科林：“对了，昨天戴里克在学校里说经常吃不饱是怎么回事？”
科林摸摸胡须：“是吗？可是医生说戴里克体重太高了，让我们控制饮食，我就给他吃的少点了。”
愚者点点头：“饿了还是要吃的，零食少吃就好。”
到了教室，愚者让几人落座。
奥黛丽举手：“愚者先生，我可以先和大家介绍一下它吗？”
她两手抬起小狗，金色一团在她手里呜呜地叫唤。
“可以。”
“这是我的小狗苏茜，她很温柔，但是它太小了，所以我们抚摸它的时候要轻轻地。”她给大家示范。
余下两个小孩子也很好奇地上来摸摸，阿尔杰感慨：“这只狗好小。”
奥黛丽：“它还是小宝宝，所以才那么小。”
“它是你的好朋友吗？”
奥黛丽：“当然，我从苏茜出生就认识它了。”
这话当然没毛病，但还是别扭，愚者打断他们的谈话：“可以暂时放下对小狗的好奇，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但他转念一想，今天的内容可以独特一些，故作悬念，他说：“大家猜猜今天的上课内容吧。”
乱七八糟地一段抢答，小孩偏尖利的嗓音非常刺激，果然不能放任他们在自己身边胡闹。
愚者打断：“好的，今天我们聊聊狗狗是怎么和人类成为好朋友的。”
得益于他平时会看不少书和纪录片，所以这段历史在他心中算得上手到擒来，于是稍微把画风变得童话一点，故事性强一点。这个科普性的课堂就变得有趣多了。
奥黛丽是最专注的，在愚者先生因为无人回应而尴尬时还会主动提问。
每到这时，愚者都要在心里感慨一下奥黛丽真是班级里的宝贝。
其余两人也十分专注，虽然不提问，一个是因为成熟，需要提问的内容都在奥黛丽的疑问中得到解答，另一位全程不明觉厉，又不想总是提问太简单的问题让大家都觉得他很无知。
愚者先生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大致讲完的狗狗的前世今生，又去网上找了一些图画给大家观看，便于理解。
早上的插入节目得到了大家的赞赏，下午时是班级画画课，所有人都举手要求进行画狗活动，所以下午就给苏茜画肖像。
奥黛丽把苏茜放在原本放置物品的高脚凳上，抚摸金毛：“苏茜你在这乖乖呆着，我们很快就画好了。”
她迈着欢快的步子坐上自己的凳子，端庄的把手掌叠起来，等待愚者先生发布开始命令。
刚刚还在自己的身边的人影不在了，小金毛顿时瑟瑟发抖，想跳时往地下一看，摇摇欲坠的几根木头支撑自己的身体，于是又瑟缩着躲回来。
愚者见状上前把小金毛抱下来，把托东西的白布铺在桌上，小狗放上去，示意大家开始。
小孩的绘画在没有教学的情况下只是简单模仿，但现在也没必要进行专业教学，所以愚者示范的是最简单的简笔画。
每个人手边是霍尔先生送来的颜料，虽然教不了复杂绘画，但也不想把他放仓库落灰，愚者就把它拿出来教大家上色。
色彩更能刺激大家的感官，愚者把几种颜色挑出来一混，立马就和小金毛差不多了。
“大家会了吗？”
“会了。”整齐的童声吼出来。
“不会问我。”他忽略大家的回应。
上手之后可见一个人都没记住，胡乱地加色，红的不够加黄的，加蓝的
但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奥黛丽不住咨询：“愚者先生，这样对吗。”
“对。”
“愚者先生，我觉得和你的不一样。”还是奥黛丽。
愚者道：“每个人都会像大家呈现出不一样的东西，奥黛丽画的就是自己的呀。”
“可是我想画成愚者先生那样。”
愚者：“那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呢，不用现在就要一模一样的……”
话音未落，一声小狗的软绵绵叫，接连就是物品打翻的乒乓动静。
“哎呀哎呀”愚者没忍住，惊呼了下，狗狗跑更快了，一下扑到奥黛丽身上。
奥黛丽的裙子一片红红绿绿，这裙子显然是新的，她这几天来学校就没穿过重复的裙子。
情况也不能更糟了，手帕包了小狗抱起来。
“受惊了小家伙。”他逗逗狗鼻子，关心道：“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
奥黛丽把裙子抬起来：“苏茜画的还挺好看的。”
一群人围着看猴子一样看小狗，苏茜无辜：“呜汪。”
阿尔杰：“可以交易了吗？”
差点把这茬忘记，愚者拍拍头：“差不多，那开始吧。大家的画也不看了，苏茜全场最佳，怎么样？”
没人反对。
既然如此愚者先生就要当一个忠实的主持人了：“大家拿出自己的交易品吧。”
阿尔杰骄傲取出这段时间做的所以小虫子，竟然有数十之多，不过不只有机械虫子了，还要许多其他材质的，包括一个草叶编织的蚂蚱。
“都是你做的吗？手真巧。”愚者不吝赞叹。
奥黛丽更简单，她拿出的是文具和许多女孩子的发饰，包括但不限于发夹，头绳以及古风簪子和步摇。
戴里克在自己的书包里摸索，半天以后，拿出一截玩偶手臂，定定看了两秒。
“不是他，爷爷给我放进去了。” 他找了找，无辜地停手：“不见了。”小脑袋上写满崩溃。
阿尔杰摆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和奥黛丽换。”
戴里克更急切：“不……我不要……我要换。”他本就年纪小，一着急就说话磕巴，急的愚者想给他擦擦汗。
“没事没事，下次也可以的。”
这边拿着东西你一下我一下地换个没完，愚者机械报菜名似得一个一个地蹦：“彩色胸针换机械虫子。”
“文具盒换机械虫子。”
“……换机械虫子。”
正想说什么，戴里克忽然呼叫：“找到了。”他跑来献宝似的：“我的东西。”
他递到所有人面前，阿尔杰低头看了看，不认识，抬头问愚者先生：“这是什么？”
“这是电表。”愚者头大：“你怎么把这个背来了，小心大叔找不到。”
戴里克：“不会的，大叔不需要。”
“为什么不需要。”
戴里克：“家里特别多，大叔给我玩的。”
愚者回想老科林那满脸沧桑，应该是哪个电子厂的工人吧。
“那你换吧。”
阿尔杰：“这是不是没有什么价值？”他拿着两样东西对比。
愚者：“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阿尔杰立马放下电表：‘那我不要。’
这孩子现在变成价值衡量一切了，愚者头疼地说：“那这样就只能暂时停止了。”
“有用，有用”戴里克慌张道，拿起东西非要给阿尔杰：“大叔给的，有用。”
这两天的相处戴里克就已经非常依赖阿尔杰了，愚者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奥黛丽在这里作为唯一一个女孩，又是第一个到学校的人，愚者天然对她是有偏爱的。但是这偏爱显然并不能帮助她在幼儿园交友，而戴里克和阿尔杰的交好会不会一定程度上使他被排外 。
但这也不是小朋友们的问题，幼儿园的规模太小，一个班三个人，放在哪里都是算得上破落的存在。看来积极招生已经成了重中之重了。
为了招生，他决定下午就去印传单来发，或许都不用印，这幼儿园开业那日，他不自量力的以为会是门庭若市，人如潮涌的盛况，所以准备的幼儿园单子介绍有两大箱。
说做就做，趁几个小孩还在玩玩具，他去一趟仓库，叫阿姨来帮她看着一会儿人。
阿姨是个老人了，也带过孙女和女儿，她点点头：“没事你去忙。”
说着，她忽然就看见玩得开心的戴里克口水从嘴角慢慢滑落，如同突如其来的，拉长了的瀑布。而他在玩的，是一个电子产品，她大惊，老寒腿都没那么难受了，肥胖的身子一下扑过去，给戴里克塞回去了……塞回去了。
戴里克蒙圈，半张脸都被按住，自己的口水在脸上黏糊糊的，顷刻就悲上心头，张嘴就要哭。
阿姨心知自己这干的不好，这玩意也不一定一点水不能碰，自己莫名奇妙往人家小朋友脸上呼一巴掌算啥，于是立马放手，在自己的保洁服上擦了擦：“别哭别哭，奶奶不好，哎呀对不起，给我们的肉脸拍红了。”
戴里克：“呜，我要愚者先生。”他也不往自己脸上擦，任由泪水大颗地肆虐。
小孩自然地寻找着和他最为亲近又可靠的成人，毕竟这时候喊阿尔杰也没什么用。
还是个豆丁的阿尔杰站起来，防备地看向阿姨，“我也要找愚者先生。”
阿姨顿时无力，这才不到一分钟，她就已经获得了两个小孩的否定，这让她教育儿女的成功经验受了挫。
她恳请：“别去了吧，奶奶错了，不是故意对这个……”
阿尔杰绷脸提示：“戴里克。”
阿姨拍腿：“对，小戴戴，奶奶不是故意的。”她搂住戴里克，肥肉带着孩子一起抖动。
其实这一会戴里克的情绪稳定下来了，虽然巴巴地看着阿尔杰和奥黛丽的脸，但也没有抗拒这个几面之缘的奶奶的怀抱。
奥黛丽几乎围观的整个变故，她冷静似一个小大人，拿出手绢走到戴里克身边，把戴里克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小声对戴里克说：“戴里克，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你刚才为什么哭，痛吗？”
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但还是很认真地感受一下才回答：“不痛”他只是被吓到了，父母小时候很少带他出门，所以有一个奶奶忽然拍在自己脸上，在孩子的世界就是被一个庞大的东西桎梏了。
“那就好，那我们就不告诉愚者先生了，但在此前提上，我们要知道奶奶为什么要拍戴里克。”
她端正了，像妈妈平时质问自己时一个姿态，眼珠子一转不转地关注对方，用威慑的视线把对方逼至角落。
阿姨被几个孩子随堂公审似得，也没生气，急着解释：“这就是我脑子一抽，以为这板子不能碰水，就想接住这口水，没想到拍到这小孩了。”
奥黛丽靠自己超强的分析能力概括：“阿姨怕你弄坏那板子，所以才碰的，你们也别生气了。愚者先生本来就很穷，阿姨也是在帮愚者先生省钱。”
听到穷时，阿尔杰的眉头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愚者先生很穷的观点，那这事情就没什么好议论的了，愚者先生很穷嘛。
一场风波就这样轻轻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