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幼儿园（诡秘之主）》谛思归悟

1、诡秘开业

　　三月10日，天气晴朗。

　　在这普通的一天，诡秘幼儿园开业了，一个除名字外似乎与其他幼儿园并无不同的新学校，两扇铁门上正正当当地立着一只猫头鹰，睥睨地低着头审视路过的人。

　　幼儿园地址正对着最繁华的商业区，前面穿过一条马路就是黑夜公司独属的大厦，高逾百米，落下的阴影锋利地将这块马路切开，分给了诡秘幼儿园一片暖黄的三角地带。

　　按说这地方天时地利人和样样皆全，是个绝佳的好位置，然而门前人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一个上午也没有一人踏进园里。

　　刚开张就是如此惨淡，竟然连看热闹的都没有，实在匪夷所思，让愚者先生怀疑这幼儿园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

　　幼儿园园长兼老师的愚者先生叹了一口气，几天前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打工人，但黑夜公司却看中了他温和的性子兼有幼儿教师资格证 ，若不是是黑夜公司的女老板给他投资，重金落实了这个幼儿园项目，那他还得找一个幼儿园上班。

　　创业不易，他给兼职的食堂阿姨打了个招呼，独自走向舆洗室。

　　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来，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时，他神情立马从颓然转为惊喜，于是整理了一下领结，拍拍西装，走到这家人面前。

　　来了解的有两家人，一家穿着精致华丽，父母打着伞把穿小洋裙的女孩放于阴凉处，貌似是富商的父亲神色轻松，大方地和食堂阿姨交谈，但看得出来阿姨被问得冒汗，前言后语已经不搭了。

　　另一家是个蓝头发的小男孩，头发如海藻一般狂乱，半张脸藏起来，尖着耳朵听富商的侃侃而谈，时不时偷偷抬眼望向他们，很快又担心暴露似的转移视线。

　　愚者整理衣装，轻咳一声，顺利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微笑道：“几位先生女士，我是幼儿园园长，您有想要了解的可以来问我。”

　　富商转身，隐约有岁月痕迹的脸上英俊犹存，他礼貌地伸手，扫视这位自称幼儿园院长的人，温和一笑：“园长？你看起来很年轻。”

　　愚者还是第一次和这样的人交谈，说不露怯是假的，但仍旧保持了淡定，学着先生伸出一只手：“没有，先生竟然已经是一位可爱女孩的父亲，才是让人意外。”

　　“是的，奥黛丽很可爱。”他露出几分父亲的温柔，话题一转：“我姓霍尔，院长怎么称呼？”

　　“叫我愚者就好，霍尔先生。”

　　“院长不如给我们介绍一下幼儿园的情况吧。”

　　“当然可以，随我来这边吧。”

　　愚者带着他们去参观了一圈，幼儿园毕竟刚建立，他也是个毫无经验的创业者，即使舌灿莲花，想必也有许多不足之处早已暴露。思及此，他后面便越发诚恳，企图展示出一个初创幼儿园在对待孩子如何尽心尽力上。众所周知，这种家庭的幼儿教育是多方面的，应该不会只靠幼儿园教育。

　　一轮讲解，连后院泥塑室门口的盆栽都讲出了不少典故，这才结束了。

　　愚者扶住旁边的拐杖，又猛喝两口水。对自己说：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天命吧。

　　富商临走也没表示出强烈的愿望，但他家可爱的小女儿奥黛丽却展示出极高的兴趣，从诡秘之名到这个温柔的园长，都使她对这里有莫大好感。

　　蓝色海藻头的小男孩爷爷一听这些讲解，加上阿尔杰到这里以后，莫名地乖巧许多，于是认定这里的风水很好，适合阿尔杰，而且学费不高，于是爽快地报了个名。

　　愚者笑容都更真诚了，总算不白费这次讲得口干舌燥。

　　送走阿尔杰。

　　当天晚上又收到一通电话，富商在电话那头致歉。

　　愚者心想，半夜打扰，总不会是专门为拒绝而来的。于是他热情地回应：“霍尔先生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

　　富商霍尔：“是为了小女入校一事，我有一个想法，想和您讨论一下。”

　　“但说无妨。”

　　霍尔：“我想要对幼儿园进行投资，以及关于园区课程的事情我想和您聊聊。”

　　“投资事宜您应该去找黑夜公司，我只是院长而已。”

　　霍尔：“当然，我已经咨询黑夜女士了，她说全权由你负责，这才来找你的。”

　　黑夜女士真是他的贵人，如果没有她的投资，这幼儿园不一定能办下来，然而她还愿意把权利全交给自己，不能不让人感动。

　　“那先生可以给我讲一讲你的想法，我们可以商量。”

　　那边的规划十分清晰且迷人，愚者忍住心动，认真权衡，把细节都问明白，这才点头。

　　但投资不是一件小事，还好双方都非常有诚意，愚者需要多样的幼儿园吸引小孩，霍尔先生需要足够的课程培养小孩，殊途同归。

　　今夜的绯红之月，也格外宁静美丽呢。

　　开学当天，愚者早早迎接来门外，看见身着华服的奥黛丽走过来，金发闪动光芒，更增添些贵气。身后是一脸担心但始终在鼓励她的家人们。

　　愚者看只有霍尔先生和他太太，一时好奇是不是应该更隆重，于是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彻底震惊，十多个人都躲在身后，还有两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子，都热泪盈眶地在背后送别。

　　看来是全部出动了，霍尔家想来十分宠爱这个小女儿，不过奥黛丽也确实担得起这样的宠爱。

　　他轻咳一声，转头看优雅地进门的奥黛丽：“你好，奥黛丽，欢迎入学。”

　　奥黛丽掀起小裙摆：“愚者先生，以后多多关照。”

　　愚者被她装小大人的语言逗笑了，奥黛丽性格开朗且落落大方，又具有贵族严格良好的家教，是个不用怎么费心的小姑娘。牵着她走到玩具室让她自己玩，又出门来等。还有一个小孩呢，很快阿尔杰也到来了，这个算得上会察言观色的小男孩看了看愚者：“ 老师你好。”

　　他穿着一身灰色工装，四个裤兜都鼓鼓囊囊，看起来比奥黛丽多几分戒心。小孩子初入陌生环境是这样的，但还好幼儿园刚刚开学，又只有两个学生，熟悉起来很快。

　　愚者先生摸了摸他的头发：“爷爷走了吗。”

　　阿尔杰看了一眼愚者：“走了，他让我自己进来。”

　　比起奥黛丽一家人齐家欢送的热络，阿尔杰一个人显得格外孤单。

　　“阿尔杰害怕自己一个人上课吗？”

　　阿尔杰两手插在裤兜里，小脸抬起，左右打量学校：“不害怕。”

　　愚者安慰他：“好，真勇敢，奥黛丽是女孩子，你一会积极去找她玩可以吗。”

　　阿尔杰摆摆头，不太耐烦：“再说吧。”

　　把他送进去以后，再也没学生进来了。

　　第一天，只有两个学生，不对，三个。

　　愚者还有个叫克莱恩的弟弟，这两天身体不舒服留在家里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把他带来上学。他自动把弟弟算入了人数。

　　因为学生很少，主教室就显得很宽阔，复杂的奇异器具摆在里面，像给两人制造了一个大迷宫，墙壁和巨大的塑料装饰都是神秘而奇幻的风格，线条组成的无瞳之眼位于教室前方，两侧是六位天使，各有特色，但都采取了Q版的形象展现。远古的妖异花纹也如同幼儿执笔画下，让屋子维持诡秘风格的同时也非常可爱。

　　开始第一堂课程。

　　奥黛丽始终端正坐着，阿尔杰却躲了好一会才被愚者找到放到凳子上。

　　愚者手捧绘本，娓娓道来一个古早的神话故事，他放慢了语速，以神棍的语气故作玄虚地描述一个奇怪的年代。

　　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她……

　　一时间教室落针可闻，愚者满意地以为大家都被里面的世界观吸引了，这真是良好的开端。

　　读着读着，他自己也有些困了，这个故事就是很常见的可恶的坏人陷害女孩，二女孩在许多朋友的帮助下逃脱险境，获得成功的故事。

　　一路边读边抬起保温杯，早上他就把咖啡倒进去了，因为昨晚太兴奋，半夜都没睡着，总之要靠它熬过最困的时候了。

　　故事结束。

　　奥黛丽早已攒了一大堆问题，立马挺直腰板，双眸发亮：“愚者先生见过小兔子和小精灵的世界吗？”

　　愚者先生思忖一下，摇摇头：“没见过呢，如果有这样的世界，可能需要奥黛丽去发掘了。”

　　忽然被赋予重任，奥黛丽绿色的眸子发亮，幼态饱满的脸颊忽然有些发红，她暗暗在胸中打气，愚者先生那么相信自己，所以她一定要努力找到这个奇幻世界。

　　阿尔杰在摆弄章鱼玩偶，这玩偶设计灵感是水怪，但实物颜色太浅，眼睛太大，嘴太圆，看起来过分呆萌无害，一点没有水怪的压迫感，就被他搁置在角落了，不知道阿尔杰在哪捡到的。

　　愚者转头去问阿尔杰：“阿尔杰听完故事有什么感想吗？”

　　阿尔杰看看他，摆摆头继续玩娃娃。

　　“没有吗？不想了解这个世界吗？”

　　阿尔杰压低声音：“我不喜欢，只有女孩子，适合奥黛丽听，不适合我。”

　　愚者继续和他聊天：“故事主角是女孩子，但是每一个想要历险的人都是主角，阿尔杰也可以作为男孩子去历险。”

　　阿尔杰却已经跳下小板凳跑走了。

　　任重而道远。

　　中午是要午睡的，又只有一个老师，就是愚者先生。

　　第一次上岗十分手忙脚乱，铺床摆凳子，收碗打扫。

　　午饭收拾好等他们休息一会儿，就给两个小孩都哄到床上开始午睡，奥黛丽被刚才的故事带动，一点睡意都没有，问题接连轰炸，老师老师地问个不停。

　　愚者：“奥黛丽应该好好睡觉，那样才有力气去找小兔子。”

　　奥黛丽的卷发被揉乱了，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愚者先生，我睡觉要苏茜陪着。”

　　愚者回去蹲她床边：“苏茜是谁啊？而且大孩子要自己睡的，所以先适应一下没有小伙伴的日子。”

　　他拍拍奥黛丽，却没看见背后的阿尔杰睁大了眼睛看他们互动。

　　等到众人沉默，满室寂静，阿尔杰也拍拍自己深蓝的小被子，小声：“阿尔杰也要睡了。”

　　终于都睡熟了，但外面却开始下雨。

　　坠雨狂乱，门前没来得及收拾的玩具被冲击的七零八落。让人也有点烦躁，愚者拿起墙角的伞时忽然注意到铁门外有个体格颇壮实的男孩，巴巴的看着里面。

　　门侧弯折似利刃，刚好留下一席挡住风雨的小位置，小孩就躲在这里。

　　大雨如帘幕一样遮住视线，愚者来不及想为什么这样的天气会有小孩在外面，撑开伞冲出去，结果风雨交加，全吹到他脸上了。

　　抹了脸上一把水，他打开大门，用衣服包住人抱进来了。

　　好家伙，真是敦敦实实的体重。

　　等重新回到屋檐下，两个人都像落汤鸡一般面面相觑。

　　愚者蹲下身子平视他：“你爸爸妈妈呢？”

　　男孩摇摇头，两颊还肉呼呼的，一摇头就一颤。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戴里克。”他口齿还不清晰。这孩子体格虽然偏大，但年纪却应该比奥黛丽他们都小，而且很不怕生人，被愚者不由分说抱进来也不哭不闹，很好带的样子。

　　愚者先生点点头，“那你家谁带你出来的，他怎么不在你身边呢？”

　　哪想这小孩忽然说：“爸爸妈妈不见了。”

　　他嘴一瘪就要哭，愚者担心他哭出来不好问话，一把捏住他翘起来的嘴止住了他的声音：“别哭，好好说啊。”

　　说完捏捏他的肉脸，爸爸妈妈不见了，怎么听都不吉祥，但这孩子遗落在外，说话语气不像胡编。虽然稚子言语表达常有错误，但看他可怜兮兮地，杏仁一样的黑眼珠努力地藏着泪。愚者有了不太好的想象。不会是父母双亡，家中亲戚便找理由遗弃了他吧，一边想一边对戴里克也更温柔了。

　　小孩勉强忍住泪水：“大叔带我来的，大叔有事走一会儿，让我在这里等着。”

　　愚者心里一咯噔，更像遗弃案件了，还专门把孩子放幼儿园门口，可他也没能力捡啊。

　　他转身进门拿手机，打算等半小时，若还是没人来找，就只能求助警察。

　　“那我陪你在这等大叔吧。”

　　小孩抽抽噎噎，搂住愚者的脖子靠过来。

　　水珠顺着脖颈滚入衣服里，水桶一样哗哗地往里灌。加上戴里克体重不似一般小孩，于是人仰马翻，两个人都显得及其狼狈。

　　没等半小时，门口出现的一个身影，是个老人，精神矍铄，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他同样躲在之前戴里克藏的地方，双手喇叭状凑在嘴边：“你好，你看见一个小孩吗？那么高？”他比划一下高度。

　　老人高度也不低，愚者纳闷，都是遗传吗，一家人都长得像小巨人一样。

　　他回应：“是有一个，您家的孩子吗？”

　　一听他的回应，老人兴奋道：“是的是的，你手收留了一下他吗？太感谢了。”

　　愚者打伞去给他开门。

　　老人也被大雨淋得不轻，衣物贴紧身上轮廓，意外的是，这个年纪了，他依旧肌肉健硕，体格高大。

　　“孩子叫什么名字？”

　　老人回：“戴里克，个子大大的小孩。”

　　愚者这一测试并无必要，这种如出一辙的大个子，定是一家人。

　　他把人领进来，带人去教室里，一边问：“你是孩子的爷爷吗？”

　　老人摇头：“算亲戚吧，我们都是一个族的。我也不知道他该叫我什么，就让他喊大叔。”

　　“那他的父母是？”

　　“哎”他叹口气，低沉说话：“死了，出了意外，一句话也没留下来，只剩这个孩子。”

　　没想到结果真是如此悲惨。

　　又转一下，进了教室，戴里克躲在画板背后。

　　“戴里克，在做什么呢。”老人声音温柔许多。

　　那个不小的身形一震，爬出来，原来是躲在里面哭呢 。

　　一边打嗝一边冲向老人：“大叔，嗝，哇呜……” 他扑进老人怀里。

　　科林紧绷的一口气呼出来，拍拍孩子的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刚才只是去办了点事，让他待在原地，没想到就差点把他弄丢了。”

　　愚者并不在意，心里有个小想法成型：“没关系，还好是在我们幼儿园门口，让我看见了。”

　　其实更应该感谢这天的生意惨淡，明明是好地段的幼儿园开学，一个人都没来，心情不佳的愚者就需要去出门透透气，虽然舆洗室也能，但人少得他甚至不用避开谁。

　　老人自我介绍：“我叫科林。”

　　“叫我愚者就好。”

　　“愚者先生，你的幼儿园里有几个小孩啊。”

　　“刚开学，才两个。”

　　科林为难：“那学费是多少？”

　　幼儿园的学费是愚者先生规定的，所以一向遵守灵活多变的模式，他毫不犹豫地报了一个低价。

　　科林眼睛一亮，手掌互搓：“那我想，或许我能让戴里克进这个幼儿园。”

　　愚者抓住商机推销自己：“我们幼儿园可以解决您的烦恼，把他送到这里来，我们执行托管式幼儿园，只要接送他来这里，其余我们可以全权负责的。”

　　“那我今天就可以办手续，说实话，我一个老头子要工作要照顾小孩，实在分心乏术。”

　　终于又来了一个学生，愚者微笑：“没关系，我们是专业的，带孩子这种专业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吧。”

　　解决了心头大患的科林一直感谢着他，带着小戴里克也不明所以的嘴里感谢。

　　“不用，明天准时上学哦。”

　　科林：“当然，当然。”

　　他忽然觉得忽略了什么。

　　抬手，表盘上的时间已经三点，两个小孩应该早就醒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都忘记了。

　　急忙回到午休室，两张床都已经空了，但人却不知所踪。

　　愚者颇心有灵犀地跑到小院子背后，那里的游乐器械比较多，但上午他们还没去过，两人可能会偷偷去玩。

　　原本以为他们会在愉快地两人玩耍。

　　但到地方以后，发现两个人躲在滑梯下边，背着人不知道做什么。

　　“奥黛丽小朋友，阿尔杰小朋友，你们俩在做什么呢？”

　　沙地潮湿，此刻也还有微雨下落，这两个行迹可疑更让愚者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不会在第一天就遭到重创吧。

　　他感觉头晕目眩，头重脚轻。

　　两个小孩转过身来，奥黛丽下意识地背过手去，阿尔杰挡在她身前。

　　不错，还有保护女孩的心。当然现在不是欣慰这个的时候。

　　愚者先生垫着脚蹲下来，脚尖没入沙地：“可以给老师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吗？”

　　面面相觑，比起虽然忐忑但无动于衷的阿尔杰，奥黛丽显然踌躇，行为也在动摇。

　　愚者温声哄问：“别怕，你们做的事情可以和老师分享一下的，把老师当做你们可以交流的朋友。”

　　奥黛丽问阿尔杰：“那我个愚者先生看看可以吗？相信我没事的。”

　　阿尔杰沉默接受。

　　于是奥黛丽伸出手来，“先生不可以骂我们。”

　　原来只是一个机械甲虫，看上去用了一些小技巧给他们固定住，不像外面售卖的机甲，带着手工的粗糙。

　　愚者于是先夸赞了一句，说：“是阿尔杰做的吗，手很巧呢。”但他稍微一顿：“但为什么给这个东西要避开我呢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东西。”

　　奥黛丽小声：“我和阿尔杰买它。”

　　“买它？”

　　“阿尔杰做这个东西，我用零花钱买它，因为它确实很特别。”

　　愚者明白了，挑眉：“阿尔杰想在我们幼儿园当一个生意人吗？”他去牵阿尔杰的手，试图获得对方正面回应。

　　阿尔杰偏头，蓝色头发耷拉在肩膀上。

　　愚者：“阿尔杰，让我看看你的售价吧，我保证不会骂你们责怪你们，相信我。”他举三根手指以示自己的决心。

　　阿尔杰拿出奥黛丽给他的东西，全在他工装裤的右口袋包里，几张一百的。

　　愚者扶额，“这个数量比他打工能赚到多。”

　　平复心情，他商量到：“虽然阿尔杰这个小虫子很独特，他也不值那么多钱，奥黛丽，你懂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点点头，再说：“另外，幼儿园不允许这在种商业行为出现哦。虽然阿尔杰很有经商头脑，但我们认为，你所在的环境并不适合作为你的商业领域。”

　　他说得认真，笃定阿尔杰更容易被这种像是大人之间谈话的氛围说服。

　　一会儿之后，阿尔杰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非常艰难。

　　捏了一下对方脸颊，继续说：“但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进行你的活动，以物易物怎么样？”

　　阿尔杰看他，小声：“以物易物？”

　　他大概是没懂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却更多地生出交流的欲望。

　　愚者老怀大慰，怕怕他的肩膀：“以物易物是最古老的交易方式，人们通过自己生产的物品去交换别人生产的物品，就像你用自己的小虫子去换奥黛丽的其他东西。”他竖起手指，强调：“但由于你们年级太小，所以交换的物品的价值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模糊的概念，所以物品交换是否成立？交易是否可以开始？都需要我的首肯以及我在场。”

　　阿尔杰已经心服口服，毕竟他才上幼儿园，还是很好忽悠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就当交易见证人，你们以后要进行的交易都来和我说一声好吗？”

　　阿尔杰：“那我们这次的交换呢？”

　　愚者伸手让奥黛丽把虫子给他，一边把阿尔杰的钱还回去：“经愚者先生判断，这次交易物品的价值不匹配，交易取消。”

　　双手一空，他也终于又解决了一件事，颇有成就感。

　　天气潮热，愚者就带他们在教室里玩，空调风一刻不停，运作出嗡嗡的响声。

　　忽然外面有响声，是霍尔先生到了。

　　男人一席体面西装出现在教室门口，“愚者先生”

　　“爸爸。”奥黛丽放下手中玩具飞扑上去。

　　“奥黛丽宝贝，今天做了什么呢。”他笑得温和。

　　奥黛丽便掰着手指一件件地数给他听。

　　“我是来给你过目一下我的计划，我打算尽快启用，当然，其余费用都是我承担。”

　　愚者也不做他想，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加上霍尔先生是真心为奥黛丽考虑，在女儿的幼儿园有一些话语权是必然的。

　　“可以。”

　　又接连商讨了几个意见，愚者一律通过，不过最重要的是不干涉愚者的班级内容，当然也是被统一意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