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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本来只是一场比赛,一下演变为火热的追逐场,愚者看着满场撒欢不知道审美时候才能回来的小孩,咬了咬牙,更烦这个白造了。

      白造先生倒是怡然自得,端起一盘葡萄:“愚者先生吃葡萄吗?”

      “谢谢,我不吃。”愚者懒得伸手,从手底下夹起一片肉快速塞进了嘴巴里,嘴里包着肉含糊说:“我吃这个。”

      白造微笑,又给自己塞了一颗葡萄,保镖很适时的拿出一个小板凳和几盘水果,品质看上去就很上乘,混在愚者采购来的普通水果中很有坐镇老大的气势,格格不入。

      水果和人一样,都喜欢当老大。

      白造好整以暇看着 愚者把东西都弄好了,肉食端上盘放上来,先尝了第一口:“愚者先生的手艺不错呀。”他眉飞色舞,又优雅地夹了几块,

      肉食的色泽香味都让人食指大动,愚者自己也没忍住又多吃了几块,这才问起白造:“几个小孩呢,叫他们来吃饭了。”

      白造掏出叉子正要继续,闻言停顿下来:“不知道,有人找他们,你放心吃吧。”

      “你不担心吗?”

      白造:“要是每天都为他们担心,我的生活将会失去发现快乐的机会。”

      “有道理有道理。”

      “所以坐下来吧,等会儿你还有事情呢?”

      愚者没忍住多吃了几块,半个身子已经坐下来,脑子已经不自觉地被白造的逻辑给同化了。

      宽大的方桌上,就他们两个人埋头干饭,四周传来几句不清晰的人声,他们想隔绝了周围的磁场一样,自成一种节奏。

      愚者几下扒肉扒菜,大口吃饭,比吃播还让人有胃口。

      白造只开头吃了几颗葡萄,此刻闲坐看他吃饭,嘴角勾起,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我还有点事,愚者先生自己先吃吧。”不等人回答,他已低头弯腰钻进他自己的帐篷里面了。

      愚者嘴里包一大口肉菜,狼吞虎咽,忙了一早上,其实还是挺累了,车上时小孩们还啃了面包,只有他一个人滴水未进,睡了几小时,此刻饥饿疯狂反扑,烤肉的时候他就偷吃了不少。

      看白造进帐篷令他多想了一下,这家伙就是个现眼包,时时刻刻展示自己,现眼包忽然低调,与蚁后出洞一样费解。

      直到愚者已经被油脂塞满肠胃,需要一点水果解腻时,小孩们才簇拥一个高大的保镖过来,保镖黑色的西装和墨镜都贴满了彩色贴画,每个孩子手中都拿着一个气球,气球排成一排。

      保镖被围在中间,神色一如既往,表情匮乏,但愚者却心灵相通一样感受到他的绝望。见人看过来他对着替自己干活的保镖一顿嬉笑,把最佳位置让出来,对着小孩们嘘寒问暖,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累的人。

      保镖没坐下,笔直地站在原地。

      愚者哄孩子之余抬头看见他们:“怎么不坐下来?”

      高大的保镖双手背起:“我们的吃饭时间是根据雇主的时间来决定的,要白造先生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才能吃饭。”

      “这么严格吗?资本家剥削人啊!”他呐呐道,把肉块分成几份放到小孩面前:“坐好,顽劣那么久还不吃饭,小心饿傻了。”他想了想,还是又多分了两盘肉菜出来,放在空闲位置上:“那你们等白造说没事了再吃吧。”

      成人食量大,愚者看熟食快没了,原先的肉块还余下了不少,思忖一下又割下一部分,剪成小块扔到碳火上,随手刷油,一边照看着孩子们吃饭。

      奥黛丽忽然喊:“愚者先森,我嘴巴难受。”

      “难受,怎么难受。”愚者在她面前蹲下来,扒开小孩的嘴,这个年纪的孩子,“吃什么东西了吗?没吃土吧。”据弗洛伊德说,这个年级的小孩是在肛欲期,把什么吃嘴里都有可能,甚至可能吃粑粑,虽然愚者很不愿意回想,但两岁的克莱恩,确实一度对自己的粑粑产生极大的兴趣,到了三岁他爱干净了一点点,所以也不会乱玩了。

      奥黛丽含糊着:“我吃愚者先森的肉肉了。”

      “只吃了肉吗,那可能吃卡牙缝了。”他转身从包里掏牙签,按住奥黛丽嘴巴:“自己指是哪里难受。”

      全方位给小孩剔了牙,愚者点点奥黛丽鼻子:“以后换牙了可要好好注意养护牙齿,不然每次吃东西都难受。”

      奥黛丽似懂非懂,扭了扭身子,跑回去吃东西了。

      看见全程的保镖目不斜视,“愚者先生干这个活儿应该赚很多吧。”

      “额。”他盘算了幼儿园账面上的紫金,目前为止还是亏的,收入为负,愚者淡然一笑:“还行吧啊,也就赚一点点。”

      保镖:“我每个月也就十万,但似乎没你这个活儿累。”

      “十,咳咳,十万。”愚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另外是为什么他报工资还打击一下自己,比自己轻松很值得骄傲吗。

      他用微笑掩饰内心的操蛋:“你这个工资挺高的,比我高一点,但重要的还是热爱,但谁叫我热爱我的工作。”妈的,工作也赚不到钱,还比你累,你一定是来装逼的吧,他可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同学工作后都变得沉默寡言了,这样的对话多说几次,能让一个起早贪黑的社畜哭出来。

      “是吗?”保镖迷惑了,反问一句后不再说话,微微低头,似乎在思考自己的热爱是什么。

      这不就可见他对幼儿事业抱有多大的热情了,即使账面全是负数,也仍旧坚持做这个行业,也和霍尔先生合资,连黑夜女士都被自己打动了呢,十万月薪算什么?愚者面无表情地夹起自己烤熟的青辣椒,一点佐料不拌,把它生吞下去,火热的辣痛一路滑滚到胃底,打碎牙往嘴里咽就是这个滋味吧。

      (他对教育事业绝不止一点热爱,让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第一次就对他好感颇深,用人格魅力征服黑夜女士的投资,拉取大商人霍尔先生的资源,十万月薪算什么,他在这得到的成就感可更多。愚者面无表情地比较起来,机械夹起一块胡辣椒,直接吃下肚,辣味道刺激地)

      正巧在愚者伤心中,白造出来了,换了一套更惹眼的夸张西服套装,甚至还披了一半外披。

      愚者心想:"花孔雀。"又风马牛不相及的联想起他两个儿子,看样子亚当和阿蒙的母亲不像是同一个人,难道就是他每天出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把人家两个母亲都勾搭到手了。

      眉头一皱,头脑风暴的愚者立马打断自己的思路,无端猜忌别人做什么,乱想想算了,不能当成事实。

      但愚者还是好奇,忍了又忍,看见白造坐在孩子们面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教会小孩如何装逼。

      但他一身华贵,动作气质确实很唬人,小孩们跟着就学得不伦不类的,昂头挺胸一个个赛过要打鸣的公鸡。

      他决定把这个问题准备好,合适的时间就问出来,他不能接受自己乱想一通却连真相的边都没摸到。

      又一波肉烤好。

      白造慢条斯理地整理一块手帕,抬头没什么耐心:“愚者先生,你真的不考虑再快一点,或者随便给他们弄饱算了吗?”

      他神色不虞,坐的没有了耐性,随时更改自己的坐姿,不时大声哀叹,用行动表示自己的耐心到了什么阶段。

      愚者被他闹得,一听见后面的动静心就吊起,这家伙不就是想让人带他出去嘛,干嘛那么急,m市夜景其实更美的。

      “其实,m市夜景更美。”

      白造笑了,眼睛里毫无笑意:“是吗?可是我想看夕阳,不想看夜景。”

      “哈哈,好吧。”愚者暗骂一句,冷着脸把肉端下来。

      他一把扯下围群:“这就走吧。”

      白造扫视他的穿着,片刻后语焉不详:“你确定要这样走?”

      愚者:“这样走不行吗?看风景要穿很正式吗?”他发现自己的语气很像和人在抬杠,补充道:“如果有什么不妥都可以说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改嘛。”

      白造又看了一眼,还是不满意,却不发言:“随你。”

      说完后便独自走,走两步停下来等一等愚者,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自己别扭死。等于这疑问,还是一句轻飘飘的,你高兴就好。

      愚者心想:“我本来很高兴,但我快被你的嫌弃淹没了,好心情也变成坏心情,还要被阴阳怪气。”他愤愤跟着白造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地对小孩们交代:“小朋友们,一会儿跟这位黑衣服的叔叔玩,不要乱跑,我晚点回来。”

      “好”大家吃饭的时候都不怎么闹腾,但也没人能顺着愚者心意挽留他了。

      本来是高高兴兴做豪车出游的故事,被白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怼了一番,愚者心情也不佳,坐上车都尴尬得想跳车逃跑。转头看毫无所觉的白造,更心烦了。

      矿野的清风从身侧逐渐远去,这里正位于草地边缘,车辆停歇处,成排的车一列一列的横着,在白造的几辆车前,有父亲带着孩子,也有单独的男人,都兴奋地围在旁边,互相低声交谈彼此的感想。

      白造看见这个状况,立马掏出一个帽子,躲在小吉普后面怎么也不肯走。

      愚者:“怎么不走了。”

      “那么多人,我不想去。”

      但愚者心痒痒的,和爱车之人分享爱车,这种才是美事,他踌躇着问白造:“你真不去啊。”

      白造躲得严实,闷着头不肯动,恶狠狠看了跃跃欲试的愚者先生一眼:“不去。”

      “那我去了。”

      “爱去就去。”他扭头背对愚者,语气生冷,不太愉快的样子。

      但愚者也只是一个直男而已,在此刻一面是爱车的吸引,一面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奇怪富家少爷,他当然确定地跟随自己的心,欢快地直奔爱车而去。然而没跑两步。

      “站住。”

      背后的男声响起,愚者抬起的脚步一顿,差点栽倒过去,立刻站直了,不太愉快的看向对方:“做什么?”

      “把车开出来。”迎面扔过来一串钥匙,愚者定睛一看,还带着标呢。

      他摇摇地对着爱车一摁,靓车咔哒解锁,围观人群被吓了一跳,怔然之后少些人走开,大部队好事地张望周围的车主,看看这车的真主人长什么样子。

      愚者按的时候离得远,加上身上的幼儿园专用T恤,与周围的任何一个游玩者都没区别,左右张望的人纷纷略过了他,目光寻向更远处,或在近处逡巡。

      愚者宛如幽魂,在没人察觉的时候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来,这套动作过于丝滑,就像实践过无数遍,无人怀疑,青年中年的爱车人簇拥过来,热情似火的攀谈起来:“兄弟这车多少落地的啊。”

      愚者笑笑:“没多少,就那么点。”他嬉笑,被当成车主的感觉太好了,他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直是把自己的小四轮当成每一辆爱车来训练上下开动等基础功能的,于是一路在人们的瞩目下离开。

      发动机轰鸣一声,他用力过轻,车辆慢悠悠移动,半天以后终于绕到白造发来的地图位置处,人终于少了。

      方才还和大姑娘似得不见人的白造此刻又恢复正常,敲敲车窗自然地坐上副驾:“一辆车而已,一群人围着,有什么好看的。”

      愚者撇嘴,默默在心底模仿那个粉色娃娃歪着脖子的表情包阴阳:“有什么好看的。”嘴巴嘟起,摇头晃脑。

      他这边阴阳了豪车主人,但抓着车盘的手却又稳又准,轻松地腾挪转弯,毫发无伤,一柄滑腻的游龙一样从庞大的两侧停车潮岸中离开了。

      灰扑扑的天色,虽有落日,但云又重又灰,严严实实地盖住头顶,一丝落日的金红余晖也见不着。

      愚者驱车直奔最近的玩乐处,车辆都走上高速了,一条路笔直通向目的地,他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个导游,并不兼具决策的权利。小心赔笑,他问上车后一直在看着手机的白造:“阿蒙爸爸,白造先生,咱们去哪?”

      白造终于抬头,却也1不说话,看了看天色:“这路往哪去的?”

      愚者嘴快脱口而出:“往西宁。”,意识到说漏嘴,他立即闭嘴,嬉笑看向白造:“哈哈 ,往西宁那个方向去,白造先生有想去的方向吗?”

      车子底座不高,高速路上速度快也显得很平缓,白造的手机落进身侧的凹陷,他本人无可无不可的单手撑住车窗,看着窗外。

      难道生气了?愚者控制方向盘不敢大动,但实在有点烧心挠耳,好奇得要死又有点忐忑,低声问:“白造?阿蒙爸爸。”

      白造忽然冷着脸转头:“干什么?愚者先生很寂寞吗?”

      愚者:“你说话不是很优雅,我是孤单。”

      “OK,往深处一直开吧,前面似乎有条河。”

      愚者:“要停那条河那边吗,其实不如一直走,半小时就到西宁了,那边好看一点 。”

      一踩油门,车子发动机嗡嗡轻颤,腾飞出去,白造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愚者无辜:“我说了半小时到,一定让你半小时看到西宁的景色。”试着面色不变的打开转向灯,变道转弯超越前方的小吉普。

      白造假装惊魂未定:“哇,很吓人这样。”

      超车后车辆不再变动,但全程连车座旁的手机都没移动一下,也不知道他惊吓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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