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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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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好,愚者抬头的时候都看见太阳西斜了,克莱恩他们呢。这一惊他才发现手脚都骂 了,阿蒙在他怀里抱着奶瓶喝。
“起来阿蒙。”他声音沙哑,抽出手臂,一整个半身的直觉都几乎没有了。
“不起?”他盯着纹丝不动的阿蒙,推推他脑袋:“我要被你压死了,快起来。”
阿蒙快速嘬吸两下,把奶瓶喝干净了,一抹嘴巴跳下来:“爸爸说带我们玩。”
“带你们玩,什么带你们玩?”愚者没想起来自己承诺的事情,还迷迷糊糊地没从睡梦中清醒。
霎时阿蒙脸色阴沉,站在大巴车下盯着愚者,小拳头握紧,五官用力地表示愤怒,大有要撒泼带滚的架势。
愚者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揉着酸麻的肩膀,回忆应答的内容,解释说:“那只是带你爸爸逛逛街,哪有要带你们去玩。”
阿蒙:“呜哇,爸爸,愚者先生不带我们玩了。”
愚者看他嗓门大但跑得不快,明白他只不过是做戏给自个看罢了,大汉喊:“阿蒙,跑不动就慢点走,你爸又不会打我。”
阿蒙:“呜哇,愚者先生,带我出去玩,呜呜。”他踉跄跑到愚者身前,跳着要抱抱。
愚者失笑,低下身把人抱起来,方一把人抱起,感受到孩子小小的身体停止颤抖,他低头去看。阿蒙的眼泪一下又不见了,“嘿嘿嘿,带我去玩。”
怎么那么小的孩子心眼那么多,愚者在他屁股上来了一下:“你还是去玩泥巴吧。”
说着就要把人放水里。
阿蒙在怀里扭动两下,没一会一双扑簌的大眼睛盯着愚者,似乎看穿了愚者的玩笑,虽然手指收紧,笑脸却快藏不住了。
“不怕我扔你吗?”
“不怕,愚者先生不敢。”
“好吧,既然你不怕,那我就直接把你扔掉。”
“不要不要。”
草坪里的青草气息不太浓烈,秋冬来临,这种真的草坪都会逐渐枯黄,自然的流失过去。
灰黄的草坪看起来朴素又厚重,走路时听到它发出不堪一击的清脆折断声,似乎还有不少的冷热气流汇集,变成秋日凉风,飒爽丝丝缕缕地盘旋。
“愚者先生,有时间吗?不如给我们放一个风筝吧。”
愚者以一种难言的目光看着cos一样的男人,以非常童稚的心理要求幼儿园老师给他安排风筝。
小孩们都在玩足球,愚者就空闲下来了,现在确实没事可做,不如就去放个风筝把。
这东西他从小玩了,风筝的飞上飞下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很快他就安排好一切,大步奔跑同事对脚步凌乱的男人大喊:“松手,松手,让风筝飞上去。”
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愚者太快,总之那人抬着风筝一直跟在他身后,追逐似得跑出好长一路,人都不见了,愚者气喘吁吁停下:“我,呼,我叫你放手,哈,你怎么不停。”
跟在后面的白造微喘,稍稍片刻就气定神闲地站直腰:“我看先生跑得有趣,多跟了一会儿。”
靠,有趣让我跑那么久,愚者一丝亏也要找回来的,他问:“那我不如等下也跟着你跑?”
本以为不会得到应答,他紧紧盯着低下头捡风筝的白造,他的白色西装已经粘上泥巴点点,看起来倒是更接地气了。
“可以啊。”他抬起头非常自然地递上风筝。
率先举起他手中的风筝线盘:“愚者先生跟紧。”
愚者一哂:“你放心跑。”
闻言白造果然放心跑了,长腿跑得快,带着风筝也呲溜划走老远,结果他还忘记握稳转盘,风筝线不断拉长,风筝还没走出去多远。
愚者:“哎,白造……”
那人充耳不闻,埋头往前奔。
愚者:“……喂。”他甚至还没出手,这人就已经糗大了。
越想越觉得好笑,也没跟上去,坐在原地捂着肚子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笑得豪放穿透,很快就变成无声地读者肚子了,笑得发痛,克莱恩抱着小皮球来看他:“哥哥你怎么了。”
愚者抱着肚子,泪花没干,“小克,哈哈哈哈,你等会儿哥哥。”
伦纳德:“你哥哥坏掉了。”
克莱恩紧张:“哥哥坏了,真的吗?”他趴下来看着哥哥的肚子,并且不时替他抚摸。
愚者:“别摸了克莱恩,我感觉我像是怀上了。”
等他一切平复就绪,千辛万苦忍住笑意,站起来时就看见脸色不佳的白造回来了,托在地上的风筝已经破烂不堪,翅膀处深色污泥给他全沾满了。
白造声音疲惫:“叫小孩们别去那边,那边的草太深了,草地下全是污泥。”
愚者还挺不好意思,当白造暗搓搓想找自己算账,积极立功:“对,刚才我就是在这看着那边好吓人,就留下来了,顺便看着孩子们。”他双手揣兜,满嘴恳切,活像个为主着想的大太监。
“是吗?”白造的淡色眼珠看过来:“还好没跟着去,不然你估计也就和风筝一个样子。”
愚者:“确实确实。”他表示赞同,真要让自己跟去,不也像那风筝一样淌进泥地了,还好没去。
白造说完就满血复活:“愚者先生跑步看上去不太行,那我们玩点其他的吧。”他起身还跳了一下活动筋骨,“走。”
愚者:“可能不是很方便了,我看见需要我忙的事情了。”
愚者看向营地,那只风筝被随意扔在地下,但却出现了很多小风筝,被小孩带着飘来飘去,像飞不高的蝴蝶一样,只不过细看就能发现这蝴蝶的质量参差不齐,颜色做工都只有实用可以夸赞。
愚者笑道:“我去给他们牵风筝了,白造先生自己找事儿干吧。”说完愚者脚步轻易地小跑向小孩们:“嗨喽各位小同学,你们都在做什么呀。”
“吹分筝。”
“哦哦,吹风筝,其实叫放风筝呢。”
微等他话说完,奥黛丽带着自己的风筝一下就跑出去了,小小的绿色风筝飞起来一半高,然后就看着风力不足地往下掉。
愚者跟上替她接住风筝往上托了托,但很快又被一味拖着走了。愚者看她们拖得挺开心,好比在努力溜动物的好心情,也不在插手,先去准备下午的食物。
他们落地的位置就在城外的一片人工草坪,城市的人爱休假,m市尤其如此,这边一点也不显得荒芜,而且因为不是免费场所,所以卫生保持得很干净。
他们的扎营确定很快,愚者没插手,刚去陪扎营人手的老板玩去了,现在他跑过来,继续劳烦人家帮自己烧碳铺地。
野餐布是明黄色的,在营账不远处,非常的亮眼俏皮。
愚者租借了一套炉子来,水果都拿出来摆上,把肉都拌一拌放上炉子表面,没事刷一刷油翻个面。
他做个撒手掌柜,叫小孩的任务都打算交给阿蒙家的保镖。坐在烤桌前随意的翻烤,没一会儿肉就滋滋冒油,蜷曲着被烤出肉类的肌理感,一条条的,引人食指大动。
他招呼坐在帐篷门口的保镖:“您能帮我叫一下几个孩子和白造先生回来吃东西吗?我走遍走不开。”他指着烤桌和瓶罐的调料,表示自己抽不开身。
而且做饭确实不是保镖们的工作范围内任务,对方点点头,没有异议就去找人了。
愚者翻烤肉食和素菜,在表皮上抹一点油就可以让它们酥脆鲜香。
带着小孩和白造先生的保镖回来了,他在前面面无表情,愚者自然地偏头去看后面的大部队:“嗨,大家该吃饭了。”
“好耶。”整齐有序的队伍顿时四散开,孩子们完全不分前后团团稳住愚者这一方小地方。
碳火炙烤中愚者额头也沁汗,他忙碌着手上的活儿,还得抽出空来给孩子们推远一点。
白造很快注意到他的窘迫,男人踱步到身边,“现在要洗点饭后水果吧。”
愚者:“确实,你去洗洗。”
白造:“那谁洗的多,谁就能吃得多,不洗的就不能吃了。”
这话什么意思?愚者蹙眉隐蔽地瞪他一眼,自以为没被发现,又转回头在心里暗骂:“傻子,我还没时间洗水果呢,该把你扔进去烤肉。”
孩子们一听这个就嚷起来了:“我要洗最多最多的水果。”
“奥黛丽洗的最多。”
“克莱恩比谁都多。”伦纳德举起克莱恩的手大喊,小脸憋得通红。
白造先撸了一把小孩的头发:“可是阿蒙已经跑过去抢水果了哦。”他故意引导,大家一下子把目光都集中到那个已经埋头苦吃的身影神效,群情激奋,小小的一群人也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伦纳德顿时做了一个大领袖:“上呀,打倒阿蒙。”
本来只是一场比赛,一下演变为火热的追逐场,愚者看着满场撒欢不知道审美时候才能回来的小孩,咬了咬牙,更烦这个白造了。
白造先生倒是怡然自得,端起一盘葡萄:“愚者先生吃葡萄吗?”
“谢谢,我不吃。”愚者懒得还去拿,说着手底下夹起一片肉快速塞进了嘴巴里,包着肉说:“我吃这个。”
白造微笑,又给自己塞了一颗葡萄,保镖很适时的拿出一个小板凳和几盘水果,品质看上去就很上乘,混在愚者采购来得普通水果中很有坐镇老大的气势,格格不入。
水果和人一样,都喜欢当老大。
白造好整以暇地端坐着,手中的水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候换成了电子产品,表情严肃地滑动屏幕,抬头时又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模样。
愚者肉烤熟,一盘接一盘端上来,肉食上桌,自己先尝了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