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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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六月上旬，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左右，天气也越来越热。
“灿生！灿生！这道题我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
不出灿生所料，又是班长。
这些天来她也算是越发放肆，以前因为一些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每次都是等灿生的同桌也就是林子舸不在的时候来问问题的，但是经历几次被林子舸现场抓包坐在他的位子上却什么事都没有之后，班长现在也不避着林子舸了，基本上每个上午的大课间都会来找灿生问问题。
“嘘——”灿生向着同桌的方向指了一下。
班长下意识地放低声音，看过去。
只见林子舸单手撑在脑袋上，右手还拿着笔，只不过书上却是如鬼画符的一团。
轻轻把手上的笔拿下里，避免那好好的书继续遭罪。
“他这是怎么了？”班长饶有兴致，她可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林子舸，虽然她跟林子舸接触也不多，也不算熟悉。
“最近发奋学习，据说是昨天晚上学到凌晨，累到了。”灿生笑着说，把笔盖上，放在林子舸微微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据谁说的？”
闻言，灿生笑意更甚，说：“他自己。”
班长没有想到。在班里其他同学中，林子舸可是个阳光帅气的大少形象，哪想到这位还能学习王婆——自己夸自己的。这样想着，她也笑起来，脸上满是不信，说：“打游戏到凌晨还差不多！”
想起林子家中收藏的满满一个抽屉的游戏，灿生不置可否，虽然他也知道林子舸的这番说辞掺了多大的水分，但总不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个“爱学习”的脸面吧，于是也就默认了他夸得比天还大的笑话。
突然想起班长来的本意，灿生问：“有哪道题想不明白的？”
班长恍然大悟，心里满是对自己的无语，说：“你不说我都要我都要忘记我是来找你问问题的了！”说着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放到灿生桌上，用手指着最上面的一道题目。
“就这个。”
一眼看，这道题目是抄上去的，笔迹清晰，映着阳光微微泛出黑色墨水的光芒，还有隐隐一股墨水的香气。
这字是用钢笔写的，班长对此还非常珍惜。
班上用钢笔写字的没有多少，其中一个就是他旁边的林子舸还有前面的小胖。无他，比起中性笔来说钢笔更加精细造价更高，而且除钢笔之外还要买墨水，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所以一般家庭的，用的都是中性笔。但对于一些家庭来水，相对便宜的中性笔他们都是负担不起的。
没再琢磨其他的，灿生定神看着笔记本上的题目。
没过一会，心中便有了思绪。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写在题目下面，但是看到上面的钢笔字时笔尖一顿。
接着从桌肚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在上面写了具体思绪。
写完之后递给班长。班长聪明，无需他多讲都会明白。
果真，班长盯着那张纸皱眉思索片刻，没过一会眉头展开，说：“我懂了！谢谢你灿生！”
话中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纵使这样声音也是压得低低的，生怕打扰旁边旁边睡觉的林子舸。
班长回到自己座位，灿生也准备钻研刚才的难题。
无意识往身旁一看，却见本该睡觉的某人正单手撑头正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灿生问：“我吵醒你了？”
林子舸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姿势，没有答，只是说：“刚才那个是谁？”
这是睡坏脑袋了？
“班长啊？她之前还邀请你做她同桌呢！你都忘了？”
林子舸答：“哦。”
这般有气无力，惹得灿生心里更加疑惑，难道真睡坏脑子了？
伸手试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接着把同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仔细感受温度差异。
“也没发烧啊？！”
林子舸倒是对这番怀疑自己有病的行为毫无想法，心里被另一件事牵住了之后心神。
在心里迟疑了一会，他还是问道：“你……跟她很熟吗？”
很熟吗？
因为林子舸的这句话，灿生也在思考着。
他以前在班上就是透明人般的存在，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问他题目，也没有人会给他带早餐。但是这种情况好想不知不觉改变了。
从哪一天开始呢？灿生想了想，是从林子舸转学到班里的那天开始。
从那一天起，班上有个人会跟他说话，用完全陌生的语调叫他“灿生”，每天早上会有热腾腾的早饭，中午也有人陪他一起吃午饭，带他翻墙出去剪头发，然后对着镜子说他长得好看……
从此以后，他在班级里就像是有了身份，每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会有人跟他说早上好，会有人问他问题，老师也会在课堂上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一切从林子舸转学过来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灿生？”充满疑惑的声音唤回灿生的思绪。他定睛一看，原先还露出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只剩下黑黑的脑袋。
林子舸留的是寸头，一根根头发朝天竖着，看着颇有精神。此时却不知是不是灿生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些嚣张的头发像是一瞬间没了精神气，丧了吧唧的。
手感应该不错。
这样想着，手不受控制的放在头发上，轻轻拂了两下，果然很舒服。不像硬刺，反而软软的，像是在山顶抚摸一团云。
“应该很熟吧。”
“为什么说是应该？”
手未动，手心却是一阵瘙痒。
林子舸转头把眼睛露了出来，却是盯着他桌上的书看，躲藏着眼神半点不敢看灿生。
见他这样，灿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遂即笑着说：“没你熟。” 说完，接着又道：“和林子最好了。”
对方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没有被灿生错过，他心道一声果然。
可是林子舸却像是得寸进尺一样，得到了答案却还想再问一番：“那她为什么一直来找你？”
他一直都知道灿生是一块闪亮亮的宝石，坚强勇敢。自己只是有幸第一个发现，轻轻擦拭了一下宝石上蒙的尘。这道光芒迟早有一天全世界都能看见。
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却会忍不住恐慌……这块宝石本来就不属于他，只是阴差阳错被自己捡到了而已……自己并不是主人。
却不知这般连番追问，暗吃飞醋的样子非常像小孩子争宠的桥段。
灿生也没笑话，认真对待了林子舸所有的情绪，他说：“班长只是来问我一些问题，问得多了，自然会熟悉一些。就像你和小胖，有时候约着玩游戏，自然也就熟悉了。”
这番道理林子舸不是不懂，他只是……太恐慌了。这颗宝石，他想握得更久一些。
他知道自己有些魔怔了，与此同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因为灿生的这一席话而心花怒放，心悸不已。
至少现在……他是他的。
“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好不容易对上眼神，灿生听了这话随即一愣，接着笑道：“你是我最重要的。”
朋友吗？
灿生选择性的忽视了心中莫名的情绪，只感受着汹涌而出的喜悦。
得到理想中的答案的林子舸喜不自胜，觉也不睡了，只感觉自己身上有着无限精力，眼前这本提升辅导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正当他准备摩拳擦掌准备对辅导书大干一场时，小胖回来了。
只见他两眼放光，嘴角带着莫名其妙的笑，人还没坐到位置上，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林哥，外面有人找！”
说这，人也走了过来，凑近点再小声说：“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呢！”
林子舸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有人找自然也就出去了，心中还惦记着灿生刚才那一一句“最重要的”，这样想着，脸上的笑是怎么也止不住，哪里还能关注到小胖口中的“漂亮小姐姐”的言论。
林子舸从后门出去。灿生循着身影看过去，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林子舸和……一个女生。
女生长得很漂亮，一席及肩的黑发披散着，抬头望着林子舸。
林子舸则是低着头，看着像是正专注得看着女生.
看起来还真是……郎才女貌。
不知怎的，灿生突然就觉得窗外的蝉叫声太过聒噪，可能是昨天的蝉鸣更加心旷神怡。
“灿生，你看林哥，桃花缘好到可怕，不像我……诶诶诶！给情书了！”说着说着，小胖大叫起来，脸颊泛红，眼睛放光。
“我可真是一代红娘，以后专管牵红线的事了。”
小胖对此颇为自得。
“灿生！灿生！我跟你说！”
灿生不想打扰到小胖突然到来的情绪，也可以说，她现在的心思全部牵挂在窗外的两人身上了。
“那个女生是三班的班花，之前有很多人追她，他都没有答应的，是咱们年纪出了名的清冷高傲，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小胖嘿嘿笑了一声，接着说：“没想到会喜欢林哥这种的。”
别的不说，林子舸阳光俊朗，会打篮球，家境好，成绩也还算过得去，算得上是高中时期各位女生的初恋级别的人物，确实不缺人追求。
“这个三班的班花，长相漂亮静如处子，成绩能上年级前十，关键是家境非常好，和林哥简直就是门当户对的那种。这么好的条件，灿生，你说林哥会不会答应？”小胖完全是看戏的状态，只盼着自己作为红娘的第一单“生意”圆满完成。
到底会不会答应。灿生也想知道。
强制性得把眼神从窗外拉进来，拉到桌上摊着的辅导书。可是笔尖还没落下，瞬间就想到这本书还是林子舸送的，刚才做的努力瞬间被废，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像浮现出窗外的人。
林子到底会不会答应？
林子会不会接受对方的情书？
林子会不会……成为她的男朋友？
思绪一旦挣脱出牢笼就再难以束缚回来。眼神更是时不时的往窗外飘，况且身边还有个人实时播报，能不想都困难。
“班花笑了笑了！这么高兴，这事肯定成了！”小胖瞬间兴高采烈，恨不得放个烟花庆祝。
“灿生！灿生！你看！”他一个人高兴还不成，偏偏要把灿生拉上，分享高兴。
可惜灿生确实半点感受不到小胖的情绪，只是觉得心里非常堵，呼吸道像是被棉花堵住，半天缓不上来一口气。
“学校……不允许……早恋。”
半晌，他只是硬邦邦吐出这一句话。对了……学校不允许早恋，林子肯定……不会答应的。
他把所以希望寄托在林子舸遵守学校规矩的前提下，但是他又非常清楚能带他中午翻墙出学校，学校的规矩在他眼里不过是白纸一张，犯了也就犯了。
“什么早恋。”
听到这声音，灿生涣散的眼神放在来人身上，焦距终于凝实。
“林子？”气音混在阵阵蝉鸣之中，他知道周围的人听不见他说的话，听不见他叫出来的名字。
“林哥！林哥！成事了没？！”小胖就像一个找香蕉吃的猴，咋咋唬唬，全身上下散发着“听八卦”的光芒。
“什么成事？成什么事？”
谁知道林子舸深谙小胖的八卦之魂，自是八风不动，怡然自得。
小胖听不着八卦，上蹿下跳，抓耳挠腮，说：“就三班那个班花，你答应人家没？”
瞧着小胖的样子，林子舸瞬间感觉逗猴也是个好玩的事，于是又说：“谁啊？哪个三班的班花？”
小胖瞬间就急了：“就刚刚找你的那个女生！”
“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你知道！你到底答应人家没？”
良久没有回答，小胖瞬间就知道之前这人实在逗他，看他这狗急跳墙。
眼球一转，正巧看见正写作业的灿生，一瞬间计上心头，脱口说：“刚才咱们灿生还说了，好学生不应该早恋。”
笔尖一顿，灿生抬起头，伸手挡住自己刚才在草稿纸上面画的无意义的符号和语句。
对上两人，一人看热闹，一人也在看热闹，一瞬间不知说什么，一只手摩挲着笔，目光闪躲，半晌只说：“是我说的。”顿了顿，又说；“有问题吗？”
“那当然……”
小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子舸打断：“当然没有问题！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这一番正义发言瞬间惊呆了小胖，他一边在心里痛斥林子舸背叛组织的无良行为，一边在敏锐感觉到了这句话里的深刻含义。
他对自己第一单的红娘“生意”的夭折感到无比痛惜，于是说：“你这是拒绝别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反映各不相同。
林子舸若无其事，仿佛干这事不是他。灿生看着仔细在写作业，但是仔细看那支笔许久都不动一下，皱紧的眉头放松，不知道在盯着哪个地方看，眼球半天也不动一下。
小胖则是万分惋惜，脸上本就圆润，仔一皱着就像刚出炉的包子。
看着林子舸，满脸不信，连脸上的毫毛都在说“你看看你说的是怎样的话？！你良心不会痛吗？前两天约我逃课出去的是谁！”。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迫于林子舸“小平房教打游戏”这个条件的诱惑之下，小胖那是半点的不满和疑惑都不满，只是满脸佩服，说：“不愧是林哥！”又一朵高岭之花。
小胖回过身去，独自郁闷。
班里一瞬间没了声音，只有零星几个醒着互相交流地。
幸好小胖刚才把自己的声音控制住了，要你就让尝试一下整个班级正在睡觉的同学的恶意了。
想来小胖也是没有试过的。
蝉鸣声好像渐渐远去，心中的烦躁也在得知结果时像是被清风一扫而散。
“你生气了？”
灿生抬头，正对上林子舸笑着的脸。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不否认，刚才一瞬间他是真的非常郁闷。
但是看着林子舸有些得瑟的表情，灿生瞬间否认：“我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喜欢捏笔。”他的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就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听了这话，灿生先是一愣，眼睛移向自己的右手，非常意外地看见自己泛白的手指，食指还在抠着笔。
条件发射地放松手指，水性笔一瞬间没有了支撑倒在桌上。
混着纸的闷响声使得整支笔地落下都好像有了厚度。
“没有，我没有。”语气却是愈加浅弱。
不知道是表达自己没有说谎，好多在掩饰自己无意识的习惯。
被人看透总会让人莫名地惶恐，灿生也不意外。只是面对着林子舸，这一份惶恐之中却是参杂了几分格格不入的安心。
“嗯。”
这也算是承认了。这个念头刚出现的时候林子舸脸上的笑意更甚，问：“你在生气什么？”
灿生仔细思索片刻，最终在林子舸期待的目光下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林子舸知道这不是在说谎，于是对于这件事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思想猜测。
他说：“我真没有答应她。我发誓！我半点心思都没有！”
“别人那么优秀，你怎么拒绝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隐约察觉到自己身旁人莫名的开心起来，微微皱起来的眉都放松了不少，林子舸一瞬间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灿生，这周末，你去要不要去玩家。”
灿生问：“这才周一，你都想到周末的事了。”
似乎是感受到灿生意志的松动，林子舸准备趁热打铁，说：“快到周末了，这不是想要你这个学霸辅导一二。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有些受不了林子舸这个样子，灿生只能无奈妥协：“答应答应。不过，你要把作业什么的都准好了。”千万别想上次一样，把他带去家里玩游戏了。
林子舸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有些心虚，嘴上却立马保证：“我一定准备好！却绝对不带你打游戏！”
说出这句话的林子舸瞬间就得到了灿生一个无奈的眼神。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