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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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灿生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说：“你没打算写作业？”
“那……那怎么可能！”林子舸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借着“写作业”的名头骗灿生来他家这件事。
“我的意思是，怎一来就写作业，怎么着也要先玩一会吧。”林子舸打着哈哈，他可不想自己美妙的假期生活从一开始就被作业填满。
“那……好吧！”灿生本就了解林子舸的性子，当然知道他不会这样乖乖写作业，虽然成绩还算是不错，但是就论个人本身就不是那种非常约束自己的性子，成绩能维持在班级前排都是自身学习的天赋了。
听罢，林子舸只觉自己目的达到，顿时眉开眼笑，连忙跑到客厅的电视机前，拉开抽屉，露出整整齐齐的一抽屉灿生叫不出名的东西。
“这都是我的珍藏款，要不是你来了，我都不会拿出来。”
“游戏？”灿生直觉是这个，毕竟上次在游戏城的一系列熟悉操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平时可没少玩。
“我的绝美珍藏版游戏。”林子舸在电视机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等他打开电视机的时候就是跟上次大差不差的游戏界面和游戏音效。
“我们先事先约定好，只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就要去做作业了。”灿生相信要是他不说的话林子舸能拉着他玩上一整天。
“好好好。”随意应答了两声，比起一开始就写作业来，玩一个小时游戏再开始写作业简直就是再完美不过了。
灿生把手上拿着的书好好放在沙发上，转而接过递过来的游戏手柄，在林子舸的一番示范操作之下，他就开始跌跌撞撞地上路了。
起先开始是两人对抗，可就一灿生那菜鸟之菜的技术，比起犹如老手的林子舸，输得那叫一个难看。
就在十连输之后，灿生还是不放弃，说：“再来。”就在玩游戏的这段时间内，他就只说这两个字，每次输之后语气越发强硬，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就不信了，不就是一个小游戏，自己不会是一直输的结局！
这般惨的样子，看得林子舸都有些不忍心了。虽然起先他存在着一些捉弄的意思，就想平时逗小猫，会惹得小猫喵喵叫。
灿生脾气非常好，好得林子舸和他相处那么久，都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在上次游戏城他也知道灿生是有些不服输的坚强在身上的，但是眼见着灿生这个不罢休的样子，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做过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场对决当中，他状似一时不察，游戏小人走位失误，一瞬间就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
眼看的自己这方的屏幕变成灰色，可是林子舸却是非常开心，连忙去看灿生。
灿生眉眼微弯，嘴巴放松，嘴唇变红，察觉到视线，也转头看过来，眼中透出的高兴还有隐隐的得瑟，看的林子舸是心动不已。
就像是都弄的小猫贴着自己一直发出软软的喵喵叫声一样。
“好了好了，我们换一个游戏模式。”林子舸得了便宜也不卖乖了，上前操作一番，屏幕上的景色就变了。原先互相对立的游戏小人此时站在一起。
“这个模式和双人合作模式，我们的人物就是击杀小怪和最终大妖怪。”
两个小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灿生已经就猜到了，他知道自己刚刚能获胜全靠对方恰如其分的“失误”，但是既然胜了他也不再说什么，也算是他靠实力取胜。
对于接下来的游戏体验，灿生表示非常愉快，不管在游戏里面发生什么，都有林子舸挡在面前，他只需要在后方随便挥挥剑就好了，每一局都会有橙色的大大的“win”标志。
灿生趁机瞧了一眼电视上显示的时间，手上操作手柄的动作不知觉减慢，又是大胜一局，眼见着林子舸兴致勃勃地就要开启下一句，于是他放下游戏手柄，说：“一小时时间到了。”
林子舸的脸色瞬间一僵，缓慢转过头，一只手在暗处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眼中噙泪，嘴唇微微抖动，求情的话即将说出口。
“不行。”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眼中的水汽一瞬间消失个干净。
“你想去哪，书房？还是就在这？”
变脸可谓是比翻书还快。
“……书房？”对于这个地方，灿生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他实在想要见识一下林子舸书房到底有多少书。
“那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把你的书包带上。”林子舸把游戏什么的收拾了一下，遂即上前抱住地上的两堆书。
他之前摆在茶几上的再加上给灿生准备的，这两堆加起来抱着能直接挡住他的视线。
见状，灿生想上前帮忙，书还没有捞到，却被林子舸躲开，他仗着自己腿略微比灿生长一些，一个大跨步直接走到灿生前面。
“这些不重，不用你帮忙，跟在我后面就好，我给你带路。”
“要不……我们还是在这里写。”灿生有些后悔刚刚的选择，要是他前面说在这里的话林子舸也不用回搬这些书走。
“不用。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书房的，就算你选择在客厅我也会把你拐进书房。”他知道灿生喜欢书，也喜欢看书，在学校里就发现了，灿生总是会带一些泛黄的书来看，有时候书的封面都没了，内容还会缺少。这次在灿生来之前，他就把书房准备好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灿生半点没有被安慰到，微微垂眸看见林子舸泛白的手，就想上前去帮他，但是每次都会被他躲开。
一直到书房，他也没有帮上忙。
“灿生，快快快！帮忙开一下门。握住门把手，网友拧一下，一推，就开了。”
照着林子舸说的，灿生一最快的速度拧开门。林子舸里吗就冲了进去。
猛地一下把书放在靠窗的一张大桌子上。
不想茶几上随便乱摆的书，这张大桌子看上去非常赶紧整洁，就像是新的一样。
房间里入眼皆是书，就和灿生心中的“书房”一样。
像是被珍贵的东西吸引一般，他情不自禁地走到书架旁，注目看。
《资治通鉴》、《中国通史》……
现代汉语的，古代的，历史的，数学的……
这里就像是一个黄金屋！
“不用拘谨，想看就随便拿。这本来……”还没说完，话音就落了。
灿生没有注意，因为他看到了一本书。
书脊上写着他熟悉的书名——是他昨天带去学校的那本。
只是带去学校的那本是他在一个地摊上面买的。
小心抽出那本书。不同于好好放在自己书桌上的，这本书它非常新，封面上的书名清晰可见，缓缓翻开，里面的字板板正正，就像这家院子里长的草。
抱着试探的意思，心中却莫名激动，他把书翻到了记在心中那个五十四页。
定睛一看，内容好好存在。
也是，新的书怎么会存在缺页这种事情。
灿生摇摇头，直嘲自己太过愚蠢。
把这页内容看完，这本书在他心中就算是圆满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既然有这本书的话是不是也有其它的。
接着他又开始否定自己的想法，世界上的书多入宇宙中的星，找到宇宙中的那颗星何其困难，况且他和林子舸可能看书的喜好不相同，怎么会找到自己的那本。
上本可能就是巧合。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的视线还是在书架上扫荡起来。
可能……
视线陡然停住，因为他又看到了一本自己熟悉的书。
和上一本一样，是本新的。但是当初他看这本书的时候只剩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却是怎么也看不着了，他在所有小摊上二手店都找过了，无一不是“没有”。
但是，现在却出现在了这个书架上。
一本是碰巧，那么两本、三本呢？还是巧合吗？
“林子……”
“嗯？怎么了？”
“你的这些书……”
话音还未落，却被对方急急忙忙抢了回去。
“这些书都是我妈给我准备的，就像那些辅导书一样，她总觉得能提高成绩的东西，都会迫不及待地塞给我。可惜我不喜欢看书，也不喜欢写辅导书。”
一串话出来，快速流利地脱口而出，言辞恳切，却像他之前在国旗下演讲背演讲稿，流利而极富有感情。
灿生一时分不清真假，他也是下意识的相信，毕竟怎么会有人如此迁就另一个人，还百般试探千般遮掩。更何况这个“另一个人”是自己。
没有多想，他把书重新放回去，整理一番，直至完全看不出被翻动的痕迹。
“怎么放回去了？你不喜欢看吗？”林子舸问：“这里的书你随便看。
灿生答：“没有，这些我都很喜欢。”这句话没有参假，这里的书莫名地全部都是她喜欢的，还有很多以前看过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看完的。
林子舸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双眼泛光，说：“我有个绝妙的主意。以后周末你就来我家看书写作业。这样这些书能被看，辅导书也能被写！以后我妈检查的之后也能交代！”
“这……不太好吧。”灿生直觉不对。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不想看书，不先写作业？或者是不想要看到我被爸妈揍？！”
眼见着林子舸的眼神越来越哀怨，灿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语气都变得急切起来。
这句话说出口，意思也就非常明显了。灿生陡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林子舸那里赢过，只要林子舸摆出这样的表情，他就一定会妥协。
事情就这样“似非而是”的答应了。
剩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就在房中那个在灿生看来大的有些离谱的桌子上。两人坐在桌上，各种各样的书摆在桌上，可是空间还是绰绰有余。在某一个解决完难题的间隙，灿生有时候会出神地想，把书架上所有书都拿出来摆在这个桌上，会不会把桌子填满。当然也只是这样想想，下一秒他又会投入到下一个难题之中。
只是他带过来的一整个书包的辅导书还是没有排上用场。
无他，林子舸家里的辅导书太多了，不管是质量还是崭新程度都是他的书包里的那些所比不上的。
各种类型，各种价格……他敢肯定，在书店里都没有找到这么齐全的。
林子舸是六月中转来学校的，现在正是七月中。平常学校会一个月举行一次月考，只是这个月，学校应该是觉得期末考试在即，所以就没有安排这个月的月考。所以林子舸转校以来还没有经历过考试，各学科的小考也没有。
所有灿生也不知道林子舸真是水平，但是看着林子舸有时候在早上来的时候不时会把他的作业拿过去“借鉴”，也就当作是“需要补习基础”那一类了。
而在他的“威逼”之下，终于是让两本基础的辅导书跌入了凡尘。
林子舸的基础不太行，但是令灿生惊讶的是，林子舸非常聪明，什么难题讲一遍之后基本上就不会再犯了，再难一点的那就讲两遍。
今天做题的效率非常高，午饭是在林子舸家中解决的。
林子舸自然不会做饭，灿生自然是猜到了这点，但是正当他准备去做饭时却被林子舸拦住，接着被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妇人接过厨房的活计。
“那是我们家的阿姨，我妈雇的，每次周末就会过来解决我的生存大事！”
灿生点点头，没有再准备去做饭。
没过一小时，饭菜香飘上来，林子舸一下子搁下笔，拉上灿上。
“走了，去吃饭。作业什么时候都能吃，饭可只有这一顿。”
“你就是不想写作业。”
惨遭灿生无情戳穿的林子舸反而笑了，眼角低下，欲泣而未泣，抬起自己的手，仿佛是受了什么，语气像是得什么绝症：“你看我这手，都写了三小时了！三个小时！”痛诉一番，又说：“我手都写红了！”接着吧手凑上前想要给灿生仔细看看，但是这一双手，说、除了有几点墨水印之外，实在难以看出其他。林子舸仿佛也明白了自己上句无稽之谈，眼神瞟到小拇指，瞬间计上心头，又道：“你看我小拇指都写黑了！”
这般无赖的模样，灿生此生除了在林子舸身上见过，再无他人。
也是，世上也无人能比得上林子舸了。
在坐上餐桌之前，灿生对着林子舸说了一句：“你快去洗你已经黑了的小拇指。”
两人在厨房里清晰了同样发黑的小拇指之后终于坐上了餐桌。
灿生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做饭的阿姨，于是问林子舸：“阿姨呢？她怎么不来吃饭？”
“呃……”
“阿姨她一般不会在我们家吃饭。”
“哦……”
三个小时的学习，对于林子舸来说可是巨大的消耗，对着满桌的香喷喷的饭菜瞬间大快朵颐。
一顿饭吃完，灿生看了一下桌上的残羹剩饭，问：“要不要……收拾一下？”
林子舸说：“不用，阿姨会来收拾的。”
灿生还是感觉不太好，默默把自己周围的一些垃圾用筷子扒拉到碗底，然后把碗和筷子放在桌上摆好。
等到两人吃完，再一起上楼写作业，等到他在下来的时候，桌上的果然已经收拾干净了。
按照林子舸的刚才的提示接了两杯水，灿生又上去了……
等到吃完晚饭，灿生惊觉要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
林子舸挽留：“这天都快黑了，要不你今天就先不回去了，在家里睡一晚也行。”
灿生却显得异常坚决：“我必须回去！家里还有老人需要照顾。”
“好吧。那我送你。”
自行车又被退了出来。
有了早上的教训，这次灿生没有上当，把书包抱得格外紧，生怕一个不注意，书包又到了林子舸背上，那时候抢都抢不回来了。
对此，林子舸表示非常无奈，也可惜自己的“抢书包”计划这次宣告失败，但是他却没有放弃，在心里暗暗坚定，争取着下一次的成功。
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灿生站子门前，有些不放心林子舸就这样回去。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说：“要不……你今晚住我家？”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灿生心里是有些没谱的，他可以把自己的小床让出来，但是班主未必会同意他眼中的陌生人进门。
灯光下的眼睫毛微微颤抖，视线往下飘，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书包带。
这番神情全部被林子舸尽收眼底，他笑着说：“不用了，我会想念自己的大床的。”
心中的一口气没有松出来，反而大石越来越高，大不了就是班主的一顿骂，但是如果林子出事……
思及此，灿生心中更加坚定，眼神向上，对上对面带笑的视线，他说：“你今天还是在我家住吧。”
眼见着了林子舸脸上的笑意更甚，灿生却看不懂，他只看见林子从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掏出来一个熟悉小手电。
是第一天林子送他回家的时候他送给林子的。
“不用，我有这个，完全不用担心。”
头上传来陌生的触感，思绪凝滞，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子舸已经摆摆手，蹬着自行车走了。
所以……
这是在摸他的头吗……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