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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教室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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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这里是教室。”她恼羞地拍开他手,绕过去,低头整理讲台上的文件。刚把优盘拔下,脚下忽然一腾空。
“呀!”她惊叫出声,转眼,人已经坐在了讲台上。
“你干什么!”
江怀俯身,把她固在怀里:“程老师,你会给你的青春挑什么颜色?”他声音低低的,安静的教室里,像纸张摩擦的粗粝感。
她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眼眸很浓郁,比一般人要黑,更容易显出深邃专注,嘴角挂着浅笑,那小小的梨涡里,陷落了她的大半个青春。
“蓝色的。”
“为什么?”他一挑眉。
“因为忧郁啊。”
“哦?那可真看不出。”他笑,吻一下她的鼻尖,他真的爱死了,她这个倔强的小鼻峰。她这么飒爽明媚的一个人,真想象不出,她的青春会是忧郁的。
“因为,我有拼命努力要去改变的人生,还有……”她顿了顿:“一个暗恋许久却得不到的人。”她垂眸,揽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下巴上。
暗恋?江怀胸腔震了震,哼笑出声。
“有多久?”他捏住她的下巴,眼里含着笑意,教室的白炽灯从他眼睛里反射出光芒,一晃眼,好像那便是,一整个青春。
“久到我差点以为,那可能会是一辈子……”
话未落音,他嘴巴封上来,狠狠吻她,带着点戾气,带着点狠劲儿。和以前的吻不一样,没有温柔的邀请,直接开门攻城。湿滑的唇舌交缠,没有你追我赶,只有压倒性的追击。程叶子仰着头,被迫吞入他的气息、他的唾液。她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却被江怀大掌一撑,退无可退。
她手撑住讲台,手臂瑟瑟抖着,被江怀开发过一次后,她对他的吻异常敏感。
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这是在教室!
她双脚腾起,要去踢他,却被江怀夹在两腿间,再也动弹不得。
她用力偏过头:“你疯了?这里是教室!”这是她日日上课、训学生的讲台,他这样,叫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个台子嘛!
他侧头,寻到她的唇:“程老师,其实第一次在这个讲台上见到你,我就想这么做了。”他嗓子哑得不像话,像被烟燎过,刮擦得她心里一颤。
他下巴一昂,去吻她的唇珠,手指摸上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大拇指和食指一绕,啪一声,扣子解开。
第二颗、第三颗……程叶子意识模糊地喘着气,滚烫的大掌在她锁骨间游走,抚过那处凹凸。她锁骨纤巧清晰,有种一咬就断的脆弱感。
江怀埋头,咬上她的,轻轻舔过。酥麻的快感如潮水蔓延,程叶子仰起头,安静如针的教室里,只有水漫过的声音。
程叶子又要去推他,却软绵绵使不上劲儿。她使劲仰着头,手指蜷起,抓住他的头发,试图把他拽开。
忽然,走廊里闪出几道光亮,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程叶子一个激灵,瞬间恢复清醒。她将人用力推开,跳下讲台背过身,手忙脚乱地系扣子。
蹬,蹬,蹬。
保安晃着手电筒,巡到初一楼层,远远就看到只7班还亮着灯。他奇怪地走过去,却见程叶子老师和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讲台边,两个人脸都红红的。
“程老师?”他疑惑地站在门口:“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呢?”说着,眼神又在旁边的男子身上扫几眼,他双腿交叠,斜靠在讲台边,一副悠闲自得的散漫样儿。
“是啊,和家长还在说事儿呢。”她搓着手,挤出尴尬的笑。
保安大叔点点头,眼神不善地看了看那家长,只当又是个没眼色的:“程老师辛苦,时候不早了,赶快回去吧,整层楼就你班还没散呐。”
“好好,马上。”她连连笑着道。保安朝程叶子笑笑,继续去巡逻了。
呼!吓死了!她长出一口气,瘫在讲台上,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程老师,还聊吗?”他单手撑着讲台,歪头看她。
“聊个屁!”程叶子暴起,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江怀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在学校!教室里还有监控!”监控!要是被谁看到就彻底完了!
“哦。”他漫不经心应一声,眼神向下一扫,指了指她的衣领。“干吗?”程叶子瞪着眼,警觉地打开。
“你的扣子……系错了。”
…… ……
! ! !
What?!程叶子低头一看,果然,衬衣的第一颗扣子和第二个洞口,错误地配对上了,往下一路,都是错位。
F%¥&*k!!
“江怀!你给我去死吧!”讲台上所有能用手抓的东西,都朝江怀丢过来了。
程叶子是真的生气了。对于江怀当晚在教室的出格行为,她以冷漠表示抗议,好几天都对他爱答不理的。江怀在微信里百般告饶,明确表示,这次真的做错了,并且下次还敢。
程叶子都给气笑了,有种想狠狠咬死他的冲动。
叶耶耶:下次家长会不准你来了!
江怀哥哥:哦
江怀哥哥:(猫猫跷二郎腿)
叶耶耶:我要在班级门口挂个牌子:江怀与狗不得入内!
臭丫头!他对着手机笑了,她厉害起来也真是不饶人,看吧,下一次,非要让她来求着他不可。
*
愉快的寒假生活开启,程叶子的朋友圈里一片欢腾气象,有些动作快的老师已经在朋友圈秀起了自己的旅游照。被学生吸干了好几个月的精气,大家终于得以在假期喘口气,把命给续上。
出租屋里,鹿嘉是第一个把行李打包好的。“我明天上午的机票回去,到时候你们帮我把阳台的衣服收一下。”
鹿嘉的母亲最近刚住院,她是没有什么闲情计划旅游的,一放假就争分夺秒地回去。
“放心放心吧,我在这儿还有几天呢,有的是时间给你擦屁股。”杨弦音刷着手机应道。
鹿嘉丢过来一个抱枕:“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能不能淑女点?”
程叶子从卧室探出个头:“行了嘉嘉,比起跟领导说的话,她跟你这儿都算好听的了。”
两个人又拿她请领导下台的经典台词开涮,杨弦音气得要去捂她们的嘴。
“小叶子,你寒假计划去哪儿?”鹿嘉笑着打断。
“我跟一个大学朋友说好了,她老家东北的,寒假我就去她那儿玩几天。”
杨弦音:“那你男朋友呢?跟你一起去不?”
她摇摇头:“没呢,他又不是老师,哪儿有这么多假期?”
“请个年假呗。”鹿嘉往阳台上挂着衣服:“为了陪你,连个年假都舍不得吗?”
程叶子叹一口气:“那也不是想请就能请得到的啊。”其实之前,她跟江怀说过去东北旅游的事儿,他一听,立刻说请个年假陪她一起去。但这几天,他们组手上的一个并购案忽然出了点问题,被收购方的合作意向突然有转变,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他最近又是忙得飞起,每天和公司老总吃饭接洽、和组内成员开会商讨,彻底被淹没在了各种饭局和报表中。
“拜托,他一个躺着就能把钱赚了的公子哥儿,干什么还和我们这种社畜一样拼命?”鹿嘉甩了甩裙子,晾上衣架。在她看来,江怀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就算把那点儿家底存到银行吃利息,都够他们逍遥自在地活一生了。这种思维,或许就是大部分普通人对上层阶级理财的想象。
她又俯身,从桶里掏着衣服:“这么说吧,就好比他明明是一个手上拿着大镰刀,随时就可以大把大把割韭菜的人,却偏偏要和韭菜们一样在地里埋头苦干,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杨弦音嘴里塞着薯片,竖个大拇指:“形象。”
程叶子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鹿嘉理想的那种人,她能够想象出来,大概就是张一鸣的样子吧。她又想起来,张一鸣坐在网球场边,翘着二郎腿靠在女孩儿年轻的□□上,眼底泛着乌青,很是熟稔地调笑,一副软得没骨头的样子。程叶子不可否认,张一鸣有他的魅力,可在这层魅力里面,钱的加持太大了。
她忽然明白,江怀身上令她万分着迷的一点,就是他明明生来便站在俯视众人的山顶,却依然对生活不傲慢。她喜欢看他打工作电话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神情很专注,握着手机的手有点用力,修长的手指骨节泛白,西装袖口滑下一段,露出一截手腕,干净,没有戴表也没有手链。就是他打电话时的这一只手,却让她觉得男人味十足,他在电话里同人聊工作的样子,很性感。
这么一想,对他无法陪同自己旅游的最后那一点微弱的怨念,也消失殆尽了。
“可我就喜欢他明明有钱,却还拼命社畜的样子。”她勾唇一笑,颇为骄傲的。
姐妹俩同时停住手,看过来。
“也好,他可能就喜欢你这么懂事体谅的样子。”要是鹿嘉,她可不干,陪她旅游、哄她开心就是最大。
“呦呦呦,酸!”杨弦音摸着腮帮子,表情夸张。三个女孩儿又乐成一团。
南珠市,翔云机场。
机场广播里,温柔机械的女声不停播报着航班动态,各类快餐厅,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去往哈尔滨的飞机就要起飞了。程叶子拖了一个大箱子,在候机厅百无聊赖地玩儿起消消乐。叮咚叮咚,微信不断地发来消息。
潇潇:宝儿,到机场了没?
易潇潇是程叶子大学时期的死党兼室友,两个人四年时间里臭味相投、相爱相杀,锻造出了革命友谊。尽管工作几年的时间,相隔祖国南北,却始终保持着联系,关系亲密如初。
叶耶耶:到了到了,安啦
潇潇:(天线宝宝跳舞)
潇潇:距离见到我宝儿还有倒计时五个小时!
叶耶耶:(民咕咕飞吻)
脸上笑意未退,一个视频又打了进来,她点开接听。
“这么开心呢?”江怀见视频里的人笑靥如花,心情都好了起来。
“当然啦,去东北哎!玩儿雪哎!”南方人对于雪的向往,是与生俱来的。
他笑笑:“快登机了吧?”
“嗯。”程叶子偏头看他身后,一间会议室,宽敞的会议桌前,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一起认真商讨。
“还在开会呢?”
“嗯。”他应声,疲倦不经意间流出。
程叶子对着镜头,伸出手:“给你摸摸头。”
他笑出声,眼里的疲倦消融。
“等我从东北回来,给你带礼物。”她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好啊,我要东北特产。”
“什么?”
他笑了:“一捧雪。”
…… ……
她想做个生气的样子,可又觉得他好笑,唔……还有点可爱。
程叶子眉眼含嗔,却又笑得傻气。她正欲开口,镜头里,江怀身后出现一个人,拍了拍他肩:“老大,方总那边对于源腾的财务报表有点疑问……”他点点头,应了几句,又面朝镜头:“我那边还有点事儿,先不聊了,到了发微信给我。”
“好,那你快去忙吧,我也准备登机了。”程叶子挂掉视频,嘴角的笑却怎么也下不去。
东北的一捧雪啊,哼,她说什么也要给带他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