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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为美色所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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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玄关边,愣了半晌,慢吞吞换上拖鞋。
“我的天呐!这视野也太赞了!”她扑到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贪婪地观赏着这繁华夜景。站在这扇窗前,会令人有种错觉,整座城市的繁荣都与你平起平坐,奔波于生计的人群都被踩在脚下。当他每日站在这扇窗前,会否就有这种感觉?
江怀站在她身旁,递过来一杯水:“想吃点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咯?你这里一看就没什么囤货。”她接过水,咕咚几口。
确实,他平常极少开火,工作忙起来一日三餐都不一定能顾上。
“没事儿,需要什么叫管家送上来就可以了。”
“噗!”她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江总,你这儿还有管家?那我怎么没看到他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接我,还要再说上一句‘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回家呢。’”说完,自己就先咯吱咯吱乐了。
“净胡说!”江怀敲一下她的头。这得是吃了多少本霸总言情?
“我说的是物业管家,需要什么都可以让他帮忙买。”
这里的物业管家效率极高,一对一服务户主,几乎也就相当于给每户配备的私人管家了。
“哦。”她憋回笑,兴奋道:“那我要吃竹升面,卧一个煎蛋的那种!”
江怀挑一挑眉,卧煎蛋的竹升面啊,这不由唤醒了他,一段难以忘却的糗事。
十年前。
“叶卿妹妹,见字如面:我已经收到了伦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过一段时间,便就要出发去英国了。妈妈说,让我跟家里的阿姨赶紧学几道菜,这样以后去了异国他乡,才能更好地照顾自己。我是实在不爱下厨房的,油烟味儿叫我倒胃口,不过听说英国是著名的黑暗料理之都,那里的菜着实不太好吃。有一个关于英国饮食的笑话,说是世界上有三本书最薄:法国人的战胜史、意大利人的……还有就是英国人的食谱。”
看到这一段话,小叶卿被逗得咯咯直笑。
“所以我决定,在去英国前,还是要学会几道拿手菜。我从前觉得,自己学什么都能学得很快,可直到,我走进了厨房。我想,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地方都离不开火,一个是地狱,还有一个就是厨房。所以厨房和地狱,在我眼里是没什么分别的。”
“哈哈哈!”小叶卿笑得快要打鸣了。
“譬如今天早上,我一顿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终于做好了一碗色香俱全的竹升面,而且,还在上面精心地卧了一个蛋,注意,还是煎蛋呢!当我挑起一根面送到嘴里,我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失去了味觉!庆幸的是,原来,我只是忘了放盐。”
“咯咯咯!”小叶卿已经笑得打鸣了。
“妈妈为了惩罚我的漫不经心,本着绝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命令我将自己做的这碗面吃干净。卿卿妹妹,你敢相信吗?在那一刻,我终于深刻地意识到,盐,就是味道之本,就是生命之源。我含泪饮下自己结的这碗恶果,并在此慎重发誓,从此以后,我江怀跟竹升面势不两立!”
程叶子看着眼前这碗竹升面,瓷白的碗边浮起淡淡油花,韭黄的清香被开水彻底激发,蛋黄的面条盘在汤里,乖巧静卧,上面盖一个煎得微焦的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竟将她的馋虫又勾了出来。
她搅拌几下,挑起一根面往嘴里送,噗一下,突地就笑出了声。
坐在对面的江怀 ……
他曲起手指,在她碗边敲两下:“你干什么?我做的面很好笑吗?”
“哈哈哈!”她像被这句话触动了机关,放下筷子,笑得直捂肚子。
…… ……
闹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静下心来,认真把一口面送到嘴里。舌尖刚触到面条,她眼睛一亮,味道比她料想的要好很多。竹升面的口感略微特别,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像在吃草,喜欢的人说那叫弹牙爽口。程叶子不算偏好竹升面的口感,但许是饿了一晚上,也许是江怀的厨艺确实好,她埋头吃得投入,斯斯文文的,比平时显得乖巧多了。
看来,在英国的四年确实能把人的厨艺磨炼出来。她一边吃,一边想着,塞完最后一口面,捧起碗仰头喝几口汤。
江怀从手机里抬起头,见对面的人儿仰头喝汤,只把个大碗底冲着自己,心中暗笑,她这一看就是很好养活的样子。
“吃完了,我去洗碗!”作为一个有眼色的客人,她也不跟主人拉扯,主动起身去厨房洗碗。
厨房虽然刚被使用过,一切看起来都很还是有条理,地上一滴汁水都没有,连还在案板上的刀都摆放得与流理台平行。这样的厨房收拾起来会很快,真是叫人舒心。
锅碗丢尽池子,水龙头哗啦啦放水,洗洁精激起白色泡沫。
程叶子卷起袖子,手刚没到水里,身后便贴上来一股热气。他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从后面圈住她,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哪有第一天来就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放这儿,得空了我慢慢收拾。”说着,把她手捞出来,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掉泡沫。他身上的气息环绕着她,像雪后的松柏,又清又冷,却勾得她心火纵起,噼里啪啦烧起来。
他手掌摊开,按两下洗手液的泵管,奶绿色的洗手液落在掌心,黏滑,手一翻,覆上她的手背。粘稠的洗手液触到肌肤,冰凉凉的。他的大掌将她十指分开,又合拢,慢条斯理地,均匀涂抹。他指腹略粗糙,洗手液中和了这一点砂砾感,却又带来新的微妙,像带着电流般,将颤栗嵌进她每一条掌纹。
他呼吸声徐徐,打在头顶,不急切,很安稳,衬得她的心跳声如此错乱。
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啦啦冲击着手上的泡沫,一点点干净。
“好了。”
程叶子如梦初醒,唰地抽回手,和他拉开点距离:“那……既然完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完事儿了,吗?”他尾调轻扬,带着戏谑的笑意,很微弱,在这间气氛拥挤的厨房却格外强烈。
“我……太晚了,太晚回去不好,她们肯定还等我呢。”
“呵。”头顶的笑意越发张扬。“怎么,你们三个人的小出租屋还有门禁不成?”
“啊……”她张口,嗓子都在发紧。
江怀手撑住流理台,将她圈在怀里,她身子一抖,下意识往后缩,睫毛在眼周垂下淡淡的阴影,真像只顺毛的小兔子。可这个角度看,她那小巧的鼻峰却是更挺了,也更倔了。
他俯身,吻上她的鼻尖。程叶子眼皮颤了颤,脑子开始迷蒙。
他唇贴在她耳边:“程老师,不如今晚,换你做我的学生吧。”还没反应过来,红唇就被他封堵。
“呜呜……”程叶子咬紧牙关,抵死不放,伸手要去推他,却被扣住双手反剪到身后。他唇上的动作放得很轻,在她唇边极有耐心地含咬,像一个温柔的情人,礼貌地询问你是否愿与他一起沉沦。可他姿态又是那样强硬,坚实的躯体将她紧紧圈禁,不容抗拒,不容挣脱。
腰椎被冷硬的大理石台子顶着,她一个吃痛,忍不住呼出声:“痛……”江怀松开手,垫住她的腰,舌头却趁虚而入,撬开她的贝齿,狂风漫卷。他就像压着雨势的阴云,软绵绵地飘来,砸下一阵暴雨。程叶子早已领略过他的吻技,这次缴械得更快,眨眼的功夫就瘫在了他的怀里。
怀中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江怀没有放过她的唇,又趁势撩开她的裙子,手摸到后背,食指抚过脊柱线,一路向下,停留在尾椎骨,若有似无地轻抚。
程叶子遭受不住,呻吟出声。有什么东西在飘离,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他取代了自己,成为它的掌控者。
意识模糊,双手只知攀住他的肩,承受他给的一切。想要,很想要……脑海里一直在叫嚣,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有眼前这个人能给她答案。
程叶子快被吻到窒息,江怀终于放开她。“程老师,还回家吗?”他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她眼神迷蒙着,脸颊潮红,整个人如坠云雾。深吸几口气,眼神慢慢回焦,迟钝地点点头。
江怀勾唇,那笑容有点恶劣。
“呀!”程叶子猛一哆嗦,惊叫出声。
他手指触到一片柔软,指尖沾染了湿润。
江怀空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程老师,你真是比我想象得还要嘴硬。”
他的手指逼近,带来一阵潮意,程叶子羞愤,更是气恼。脑子一热,她伸手,也往那处游移:“是吗?江老师,能ying得过你这儿吗?”
“嘶!”江怀猛抽一口气。
她嘴角带起弧度,昂着头,像一只挑衅的小狐狸。
K!他暗暗咒骂,身体里似有岩浆暗涌,憋得他快要死掉。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喂!”程叶子被丢进卧室的大床,抗议着爬起,却被他翻身压回床上。劈头盖脸,都是他的吻,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身体里天崩地裂,有一道缝隙只有他能填满。她揽住他的脖颈,开始主动回应,生涩的,试探的。
程叶子舔上他的舌尖,很轻很涩,江怀猛地一个战栗,狠狠按住她,吻得更深更烈,直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呃……”程叶子忍不住,喟叹出声。
滚烫的大掌游走,摸到背后,只听“哒”的一声,身上最大的束缚被解绑。异样的触感激得她脚趾蜷起。
她脚轻轻蹬着,想叫他快点,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快,就像一块浮木,大海里浮浮沉沉,飘飘荡荡。她的方向,就在他掌中。
江怀单手撑起身,吻一下她额头,抓过她的手摸到裤子的金属扣。“帮我。”他蛊惑,幽深的眸子看着她。
就像那晚的房间一样,这一晚也只有月光。
程叶子像被下了蛊,动手去解。
“出比八母呐牛,出比八母呐牛……”客厅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哎呀!电话!”像找到了借口般,她连忙收回手,一个翻身就要爬下床。江怀圈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回床上:“别管。”
“那不行啊,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呢!”她扒开他的手,又要下床。
“我靠。”他低咒出声,解开她的禁锢。程叶子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下床,一边反手扣着文胸,光着脚就跑去客厅接电话。江怀拿起她的拖鞋,一路跟出去:“把鞋穿好了,地上凉。”
他跟出来,程叶子正缩在沙发上接电话。
“您好,请问哪位?”
“请问是李骁龙班主任吗?”
“是,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梅山路派出所的民警,李骁龙今天晚上在网吧跟人打架,现在已经被拘留。我要他联系家属,他非让我打给您,麻烦您赶紧来一趟派出所吧。”
程叶子脑袋嗡嗡作响,她懵懵地应着,拎上包跑去玄关穿鞋。
“梅山路派出所是吧?我现在马上过来!嗯,好的好的……”她脚下拼命蹬着鞋,手臂忽然被人拽回,江怀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做个嘴型:我送你。也去低头穿鞋。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我们一会儿再联系。”她挂断电话,啪地丢进包里:“这个李骁龙,尽给我惹事儿,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江怀:没错,我也想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