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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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恣第一反应是让系统查一下星际人的平均寿命，但随即又想起来系统不知道跑哪去玩了，于是他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啊”，付五月说道，“理论上是三百年，但普遍活不到那个时候。”
提到这个几个军校生情绪都不算很好，沈慈秋低声对姜恣说道：“暴i乱症是全联邦共同的敌人，也是联邦排行第一的死因。”
“还是常年霸榜的那种。”付五月补充道。
姜恣依然感觉到很离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去联系快递公司的那一次他还没有出过远门，对外面的世界确实并不了解。
但违和感是从一开始就显露出的，姜恣想着就点开了智脑上他囤积的素材。
最近浏览历史里是一个电竞主播的授权图，画面中的男孩子身穿蓝星远古时期的战甲，手中却握着星际通用的光刀向着画面中以黑影形式呈现的无形怪物挥去，青年神色狰狞，油画一般的光影却给这个画面增添了几分庄严。
姜恣是前几天将这个素材加购到购物车中的，庄园内部的危机陆续解决以后他又惦念起了沈慈秋没买到的新机甲，便在各大机甲直播间串起了门。
而姜恣被这幅画吸引的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ai主播的作品，他却从这幅画面里看到了熟悉的割裂感。
一个可以24小时直播脸上都挂着最温和笑容的主播却在唯一可以自由发挥的ip橱窗中发布了一系列隐喻斗争的作品，这更加让姜恣确定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
这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人们潜意识中却都充满了攻击性，连ai都癫了几分，但程序是人写出来的，姜恣只能把原因归结为程序员的精神状态不是特别良好。
但那句话怎么说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人类政权的存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实现全体人类的福祉。
但这个已经富足地超乎想象的世界里，为什么还会存在修复剂贫困？
细想起来，姜恣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有什么事情是人类做不到的？
只有一家公司可以生产，那就把它收归中央所有啊，为什么会受制到如此程度？政府真的那么无能吗？
还有狗屁的水果禁令，吃饱了没事撑的，凭票购物这种离谱的方式姜恣确实见识过，但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说白了还是物资的过分贫乏导致。
所以还是那句话，为什么会受限于此？
沈慈秋见到姜恣忽然对着张美男图发呆便悄悄将页面关掉，然后用手肘捅了捅姜恣。
姜恣回过了神，他望了眼眼前四个满脸关切的人——政府是做出过努力的，至少眼前这几个人就很正常，调皮是他们个人的问题，与暴i乱症无关。
但政府没有办法保证人类全员的利益，五百年，要换成是他估计早就急死了。
暴乱症就如同一道裂隙，无形的硝烟生生割裂了联邦人的生活，一侧是恍惚终日的精神力紊乱，一侧享受着人类文明所能达到的最巅峰。
我兜里有一个亿，但我卖不起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但饭要天堂门票才能买。
一瞬间，姜恣同情起了沈慈秋他们。
挺侮辱人的，科技发展到最后却还得忍饥荒，怪不得星际人的精神状况看起来这么可疑。
“你们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姜恣不由得纳罕道。
几个人却都沉默，片刻后姚萌压低了声音：“小猫，你心里说的话我们也听的见。”
姜恣：“……”
“饥荒是什么？”，这回换付五月去查字典了。
“一种自然灾害”，被贴脸开大过的沈慈秋解释道。
这时付五月也搜出了想要的答案，一张电影的截图弹出来，付五月紧紧盯着屏幕上饿殍遍野的场景顿悟：“小猫骂人。”
四个人的视线再度齐刷刷落下来，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谴责意味。
姜恣：“…………”
他又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敲系统：让我变猫让我变猫让我变猫。
付五月：“小猫脸红了哎。”
姜恣小麦色的耳朵又红了几分，他表情呆滞地别过了脸去。
黑系统程序黑到一半，这会子系统的聊天窗口已经摊开到队内程序员的智脑上，姚萌看了眼不停抖动的窗口，轻轻给沈慈秋使了个眼色。
沈慈秋这个时候已经憋笑憋的不行了，一直被姜恣压制，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姜恣的窘境。
不过他也就笑了三秒，赶在姚萌提醒他之前他就已经点开了智脑页面，姜恣的残障版智脑绑定的监护者就是他，他利用监护者权限给姜恣脸红的地方糊了层马赛克。
画面一下子更滑稽了。
付五月：“噗。”
别说，好看是真的好看。
付五月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姜恣的手抬了抬，接着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马赛克。
姜恣：有这么好用的东西怎么不早点讲。
尴尬消失术！他淡定地又坐了下来，若无旁人地继续刚刚的话题：“那先续多少年？”
“一万年？”付五月之前刚打开了蓝星电影资源包，这时她不由得想起其中的一个经典桥段。
姜恣显然也想起了那张顶着个紧箍咒的脸，马赛克顿时变化起形状：“……不，不行，不要。”
付五月耸耸肩，倒是姚萌小窗问道：［什么意思？］
付五月解释：[爱你的期限。]
姚萌：“……”
她抬手捏了捏付五月的脸，换来付五月的好一阵呲哇乱叫。
另一边沈慈秋提出建议：“等系统恢复后按它所能给予的寿命极限顶格氪。”
姜恣想了想，回答道：“再说吧，我也并不想真的活成个老妖精。”
沈慈秋顿了一下，他的眼神落到包裹着姜恣的那团马赛克上，他看不清姜恣的神色，只能继续斟酌着开口：“联邦的科技可以免除绝大部分疾痛之苦，你不用担心。”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姜·资深病人·马赛克·姿说道，“我来到这里的职责其实已经尽的差不多了，困扰着你们的难题已经解决，普及只是时间问题，而解决了这个麻烦之后你们也会离开吧。”
“毕竟，你就连你也是回来休假而已。”
沈慈秋瞳孔缩了缩，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作为一名在役战士，他的自由确实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小队内三个年长的相互对视一眼，姜恣又笑着说了句：“毕竟我也不想和前任庄主一样，空守这里，守成一座枯骨。”
他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勉强算得上朋友的这几个未来奔波于任务时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一想到这里姜恣忽然觉得他也得未雨绸缪提前给自己找个伴了。
但用猫的身份找还是用人的身份，用人的身份的话还得再弄套身份信息，但要是变人效果不稳定半夜变成猫了……
噫，经不起细想，姜恣愉快地决定待会再说，这是付五月疑惑地问道：“嗯？小猫不已经是我们的队猫了吗？”
她的眼睛里有种不知是真是假的清澈愚蠢：“难道不是打包带走吗？”
几人一顿，随即点起了头。
马赛克僵了一下，随即摇晃起来：“你们学校不是很严格吗？”
“让学校把你录了呗。”付五月说道，“老师也会觉得学校里边更安全吧。”
马赛克继续拒绝：“不，我只是只猫，你不觉得让猫去开机甲太凶残了吗？”
付五月沉默的点开直播频道，给马赛克看一边笑着吐舌头一边手动拿下五杀的萨摩耶。
马赛克卡壳了，然后它缓缓往门口蠕动起来。
行吧，付五月心想，那到时候绑架代替贴贴呗。
“先别跑”，沈慈秋站起身，他按照马赛克的颜色勉强分辨了下姜恣的各个身体部位，然后精准抓住姜恣的手腕让他又坐了下来。
“系统的代码解的差不多了，以防万一你留在这里我们也好有应对。”
姜恣听到是正事也就暂时放下社死，坐到椅子上看姚萌解代码。
姚萌悄悄把自己视窗里的马赛克换成猫猫云特效，这才一本满足的继续敲键盘，手几乎快出残影。
然后姜恣就看到屏幕上不停闪动地代码上也时不时糊了几块马赛克。
姜恣：“……”
他最终还是把全息投影解开了，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很奇怪”，姚萌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姜恣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团马赛克问道：“这些不是你做的？”
“不是”，姚萌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它的程序本来就是这样，而且是几百年前的语言，系统可以救人，我不敢动它的程序，只能解密看看。”
姜恣点了点头，不懂的地方他对专业人士保持绝对的尊重。
姚萌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改天我给你写套辅助ai程序，你用智脑会方便一些。”
姜恣听到这开心了一点：“嗯，谢谢。”
联邦中ai随处可见，不过体系更接近乐高，不同的功能分别由不同的ai组合而来，这些单独的小ai程序智能性并不高，就仿佛一块块基本的零件，由联邦人的精神力串联组装为一套独有的个人ai程序。
但姜恣没有精神力，拼不出自己的程序来，如果有人代肝自然是最好。
姚萌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手按到了某个绿色按钮上。
姜恣耳边忽然嗡地一下，耳鸣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脑袋也一痛。
他下意识扶住脑袋，闭上眼睛忍住阵阵眩晕，他知道这是系统作乱，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他的身体知觉渐渐减弱，有一股力量托住了他摇晃的身躯，温热的，有力的，姜恣知道是朋友们围了上来，他更加专心的面对眼前的异象。
果然，耳鸣声从绵长的蝉鸣逐步变化，拉扯，出现了许多杂音，也出现了许多嘈杂地、辨认不出性别的声音，男人的、女人的。
［警告！警告！校准中——］
［警告！警告！］
［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一道女声在这段杂音里格外清晰地劈下来，画面便立刻抖动起来，就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跑动了起来，姜恣甚至听到了几声孩童的嬉笑。
这不是我的视角，姜恣心想。
那是谁的？系统的？
还没想出答案，姜恣眼前的画面终于静止，然后如同幻灯片一般颜色消失溶解，出现了崭新的场景。
他先是目睹了一面黑色的墙，接着视野转动，他看到了一个隔窗。
这一次姜恣逐渐感受到了力量，他缓缓挪动身躯，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几乎完全密闭的房间里，房间的墙壁上只有这面窗户，没有门，看起来黑色的墙面上却隐隐反着光亮，看起来像是是完整的显示屏。
他走上前，想看清自己现在的身躯，却没有在显示屏上看到自己的模样，他又挪动到窗口，想看清楚窗外的景色。
等他真正看清以后姜恣心神一震，他看到了窗前一座圆形的黑色巨塔，巨塔的墙壁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格窗。
接着就脑壳一痛，他被弹了出来，视野里骤然出现了四张焦急的大脸。
队友们焦急地询问：“你没事？”
这时罢工许久的系统冲他嘤嘤道：［老板，我脑壳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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