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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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只猫上网请问您礼貌吗？
理智让姜恣没有开口，但他心底的小问号噗噗往外冒，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哪个好人家要求猫上网的啊！他用着个残障机容易吗？
鬼才知道联邦的智脑用起来有多复杂，姜恣无法用意识直接联网，开手动模式的后果就好比玩俄罗斯方块，旁人是算准位置就可以，他得等方块动一个就按次确定，动一下就按次确定。
姜恣用了半个小时就不耐烦应付那点不完的弹出，后续便彻底将智脑闲置了下来，有事都通过系统隔空操作。
不过刚刚系统罢工了，姜恣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好烦，可不可以都鲨了。
沈慈秋见小猫不理自己更紧张了一些，他压低嗓音快速说道：“这个事情我们之前讨论过，大家都觉得目前为止百思德应该还没看透我们。”
姜恣停止意念杀人，抬起眸子看向沈慈秋的狼尾辫儿，静静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的行踪轨迹属于保密级，随军校生的IP变更，在我度假之初的时候庄园的IP就已经上了加密程序。”
姜恣依然不说话，沈慈秋的话就有点卡壳：“所以……我们算是因祸得福？”
提及祸，沈慈秋又联想起姜恣才是最大的冤种，瞬间又心虚了起来，姜恣却是耷拉着脑袋，沉思片刻后才问出来：“行踪轨迹是指什么？”
沈慈秋：“……”忽然就不紧张了呢。
在沈慈秋的解释下姜恣才知道行踪轨迹是指联邦百姓在星网上的浏览记录等一连串行为的存档。
就类似于蓝星上的浏览记录，但又不止于此，联邦人的衣食住行均离不开机械，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会被变成机械的操作轨迹，由此被称为行踪轨迹。
在联邦，普通人的行踪轨迹都会被存档，统一提交给中央的超级人工智能，联邦以此来规范人的基本行为。
一切都有代价，在联邦普通人几乎可以凭借精神力做一切事情，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甚至有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螺旋升天式上班都问题不大。
但单论人体构造，星际的人与蓝星的人差距并没有人与狒狒差距那般大，至少在姜恣的留意中人类还没有进化出第47条染色体，与自己原本的身体也到不了生殖隔离的程度。
与机械相关的奇迹仿佛都只基于对人脑的开发，姜恣时代的科学家声称人脑只开发了1%，而今虽然没有了这一类讨论，但人类创造出这一类奇迹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高度便捷的生活代价便是隐私，虽然联邦也出台了严格的法律来严控行踪轨迹的调用，一般情况下居民也可以放心的网上冲浪，但这种程度的存档真的没问题吗？
姜恣一听到就感觉到窒息，他一张小脸暮在一起，白色的头发好像都蔫吧了几分。
沈慈秋看着他的发梢就会联想起猫白色的发尾，两个人各自神游，面上却都没有显露。
过了会，沈慈秋：“一般情况下联邦不会调用轨迹，而且百思德也没有权限调查百姓的轨迹，旁的手段调查出的结果会有一定的迷惑性，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着沈慈秋调出来个悬浮屏，给姜恣看他们在防护网上布下来的种种烟雾弹：“但直播这一点是绕不开的。”
这时姜恣忽然出声：“系统的操作会有行踪轨迹存档吗？”
沈慈秋止住话头看了过来，姜恣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系统彻底罢工，我会不会死？”
沈慈秋表情空白了一瞬，接着他语速加快，神情也凝重了几分：“你操纵不了它吗？”
姜恣看着他摇了摇头：“它其实也只是个残障版智脑而已，事实上如果不经它的同意，我连直播间后台都打不开。”
“……”，沈慈秋瞳孔猛缩，他抬手在悬浮屏上划出新的页面，手飞速在空中操作着。
“你在做什么？”姜恣凑过来看着悬浮屏，他这些日子已经将星际通用语言认了个七七八八，但看到代码依然抓瞎，姜恣烦躁地揉揉眉心，然后拿出他的残障版智脑。
然后继续呼叫系统，系统那边倒是一阵杂音，这时沈慈秋说道：“我在复盘系统的代码。”
姜恣停下召唤，安安静静等沈慈秋敲了十分钟代码，然后沈慈秋合上悬浮屏，情急之下揽住了姜恣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
“我们好像一直都小瞧了系统的存在。”沈慈秋紧紧抿着唇，“抱歉，这是我的失误，我们先回去找萌萌。”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姜恣十分庆幸之前一次性找系统兑换了一个星期的变人时间，这时系统忽然闹失踪他也不算很慌，不过保险起见，下次还是把该氪的金提前氪完吧——反正果子卖完他现在富裕的很，再凑吧凑吧军校方面给的储备金，一次性氪个六十年问题不大。
不过要是不能再变成猫了他们不会很失落吧？
看着凑在一起的几个脑袋，姜恣不由得迟疑起来，然后被付五月敲屏幕的声音拉回了神。
“三个问题”，付五月脸上还带着个机械眼镜，银白的金属光泽里清晰可见流动的微小代码。
“一，系统到底是什么。二，系统为什么会罢工。”
沈慈秋补充道：“三，有没有将姜先生安全与系统解绑的可能性。”
“我们从系统出现的年份开始复盘，对慈秋爷爷的行踪轨迹进行检索后发现……”
姜恣察觉到了点危险的东西，急忙打断：“等等！”
他心中警铃大作，其余四个齐刷刷抬起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姜恣一时都不知道该看谁，于是他直接切入主题：“干爷爷什么事情？”
“唔”，几人察觉到姜恣在常识上的欠缺，便给他普及了一条联邦法律。
行踪轨迹被存档后一般是保密的，但当自然人死亡后其行踪轨迹会作为遗产的一部分由其子孙后代继承，后代需要时可申请调用查阅。
姜恣：“……”
死都不能好好死了是吧！
谢谢，猫已经绝育了，他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绝不吃社会性死亡的苦！
姜恣努力假装自己刚刚没有开口：“没事了，你们继续。”
王大兵挠了挠怀里三黄的尾巴，自然而然地问出来了姜恣在逃避的那个问题：“姜先生的行踪轨迹在法律上可以由谁继承？”
在被姚萌瞪了一眼后，王大兵又摸了摸脑袋：“我只是问问，毕竟也不知道……”
他的话没说完就反应过来止住了话头，可惜小队内开了意识交流，王大兵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他的心里话已经被投屏到了公屏上。
于是姜恣就看到悬浮屏上缓缓飘过一个猫猫头气泡：[也不知道小猫生的是小猫还是小人。]
然后几乎是立刻，一个金属光泽的气泡也飘过：[小猫不知道，但雪球应该已经做过绝育了吧？]
[应该做过，我记得我问过秋秋的。]
[小猫好惨，小猫还有蛋蛋吗？小猫哪里不会……嘶。]
[好惨+1。]
[+10086。]
姜恣已经掏出智脑面无表情搜迦蓝星上最近的寺庙在哪里了，结果只搜出来一堆赛博上香直播间，各种全息投影佛祖小广告满窗口乱弹，姜恣又冷着脸关上了智脑。
既然尴尬笑话不了那就让尴尬转移出去。
于是他说道：“我看得见。”
对面四个人静坐成了雕像，几秒钟后姜恣勉强扯出来一个笑：“而且我认得出是谁。”
四座雕像停止了呼吸，空气忽然变得安逸，全都要死不死的呢。
姜恣礼貌地微笑，很好，要社死就大家一起社死，看谁还敢好奇不该好奇的东西。
谁知事不如猫愿，始作俑者王大兵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便面不改色地将视线直直投在了姜恣身上：“所以我认为，还是带姜先生检查一下比较好。”
其余人的视线又齐刷刷回到了姜恣身上，姜恣脸上的微笑出现了一秒钟的裂痕，王大兵又狠狠在那裂缝上插了一刀：“我觉得让慈秋来陪同检查比较好，姜先生可以接受吗？”
姜恣：“……”
姜恣向王大兵投去死亡视线，其余三人礼貌地露出吃瓜的神色，只见姜恣用他惯用的小猫臭脸缓缓说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一二三黄再也不夹子音。”
姚萌听到这话果断踹了王大兵一脚，王大兵：“……”
王大兵看了眼沈慈秋，沈慈秋还在看姜恣，王大兵心里一横只觉得都到这个份上了怎么着都得给弟弟制造点机会。
于是他还是坚持挣扎了一下：“我觉得……”
“王先生”，到这里姜恣是真的有点不明所以，“我好像没有哪里得罪你？”
王大兵：“……我是说，猫和人身之间如果有差别，那么……”
他想了想，还是采取了点温和的语气：“那么哪一种状态才是真实的？其中的不同有代价吗？”
这下其他人安静下来，王大兵继续摸着下巴喃喃道：“我们应该得想办法让小猫保持人形吧。”
“如果系统还可以回来”，沈慈秋忽然出声，他盯着姜恣的眼睛说道，“一次性把该有的变人时间全部兑完。”
姜恣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他思考片刻说道：“行，兑六十年？”
“六十年？啊？”，一直没插话的付五月放下终端，一脸震惊，“蓝星人都活这么短的吗？”
姜恣：“……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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