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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 ...

  •   我侧坐在石凳上,瞧着院子里背着包袱一胖一瘦的两个极为眼熟的人。
      胖子气喘吁吁,直接用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直呼热死了。
      这深秋露重的,看胖子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夏天。
      瘦子明显正经不少,只安安静静垂头,蔫了一样。就像是等着发落的犯人。
      “你们?”
      胖子挠头憨憨笑:“小姐好哇!”
      我点点头。
      “你们?是爹爹信中说的来保护我的?”
      瘦子终于不再低头,瞧我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连忙接过话:“是是是,小姐。”
      “名字?”
      瘦子指着自己,然后又拍着胖子介绍道:“小的叫瘦猪,他叫胖鼠。”
      哈哈哈哈,我身边的凝霜凝雪已经笑作一团。
      “怎么不叫胖猪,瘦鼠?”
      我本能的有些危机感,停下撸猫的手,用我觉得冷漠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信物?”
      还是瘦猪机灵,从包袱里摸出爹爹的玉佩。我接过玉佩,反复摩挲,仔细端看,玉佩莲花纹样,侧边缘刻着小小的“素”。
      不会错,母亲她闺名“素”,平生最喜莲花。
      且那“素”字是父亲独特的笔法。
      “爹爹为何派你们两个来保护我?”
      胖鼠与瘦猪左顾右看,末了,还是看着稍稳重的瘦猪上前一步:
      “小姐,误会。小的接到命令,公子再三叮嘱我们不得伤害小姐分毫……”
      胖鼠连连点头附和。
      “你们公子是谁?”
      瘦猪显然犹豫:“这……小的也不知道,每次有任务的时候,都是有专门的人来布置,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公子?”
      我转过盯着胖子,希望从他那找到破绽,胖子被盯得一愣一愣:“俺也不晓得。”
      “你们真的是璇玑阁的?”
      “是。保护小姐安全是我与胖子最后的任务。”
      我又问:“多久?”
      瘦子回:“无期。直到小姐不需要我俩。”
      这两个长的特别滑稽,极不协调的组合毕恭毕敬杵在墙边,表情认真起来,尤其是胖子,五官都挤在一起了,我看着太别扭了。
      “行了,你俩坐下说。”
      然后胖瘦组合互相挤着挨在一起坐下,忸怩的像犯了错的孩子,等着我审讯。
      ……
      我问了他们整整一个时辰。大约得知,他们主子,那个公子和父亲应该认识,甚至和京都很多人都认识,包括楚忆。
      这似乎也很正常。
      因着我不怎么出府,在家里没什么危险,就让管家大伯带他们去随便做些杂活。
      不过几天观察下来,瘦子还算靠谱些。每天倒是任劳任怨,十分勤快。胖子除了吃得多,还是吃得多,整日里将府里弄得鸡飞狗跳。
      哦,不是,府里没养鸡。是猫跃狗跳。
      叫他砍柴吧,柴砍他差不多。让他拔草,差点将父亲房前的宝树给拔了。生个火,把自己头上为数不多的毛烧了一半。
      还是叫胖子吧,胖鼠太拗口。
      为了避免胖子再整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故我将他调到厨房打杂。但事实证明这着实是个错误的决定。
      要说还多亏我比较佛,压根不想管这厨房里今天少了五条鱼,明日里少了三只烤鸡。
      管家大伯天天跟我抱怨。
      我能怎么办,爹爹弄来的,我又不能擅自轰走,而且还是名义上来保护我安全的。
      璇玑阁出来的怎么说也该是高手。
      可在胖子身上,我只看到“吃货”两个字,吃就吃吧。
      吃多了撑着了,就惹祸。
      胖子喜欢吃猪蹄。
      在厨房找东西吃时,见着摆在食柜里的猪蹄,二话没说趁着厨房里没有人就把一整食盒的猪蹄都吃了。
      这吃猪蹄本也没什么,关键是那是太子之前送的。
      胖子吃没吃相,满嘴流油。
      末了吃不下都扔到了我喂小白的碗里。堆满整整一碗。
      凝霜跟我说,胖子到最后简直在作死。每根咬一口就扔了。知不知道浪费可耻,食物不易啊。
      正欲啃那最后一块,凝霜进来喝止,胖子手中那块唯一完好的猪蹄应声落地。
      无奈吃都吃了,凝霜发挥了她勤俭节约的好习惯,命令胖子将所有的骨头和那块完好无损的掉下地的猪蹄包起来,作为小白的狗食。
      那猪蹄也不知道是什么食材做的,本来就香气四溢。放几天了还是那么新鲜,直接导致了小白窝里也是散发着浓浓的肉味。
      我十分惋惜地看着色香俱全的猪蹄被小白和闻香而来的玉米分食,本姑娘这还没吃过呢。
      祸不单行,恰巧太子得空又来了。扫视四周,胖子早滚的远远的了。
      小白正啃的津津有味,好巧不巧正好是唯一完整的哪个,所以在他眼里就成了我将他给的东西喂狗。
      太子眉头一皱,平日里那么一双古井无波难得见到什么表情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你居然将孤送的东西喂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苍天大地,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死胖子,回头让你三天不准吃肉。
      叫我怎么解释?胖子瘦子系璇玑阁成员,而朝廷挺忌讳朝臣养江湖人的。
      父亲说他特地挑两个丑的,省的太子殿下误会。
      但是吧,他们两个特长都被保护我这个任务掩埋了,屈才了。
      后来听十七说,也难怪太子殿下生气。当初可是费了许多功夫才凑齐这猪蹄三六一十八种做法,本以为我喜欢吃,算是补了我上半年十八岁生辰礼了。为此请了好多大厨,搞得太子府众人一度都以为太子殿下疯了。
      后来我也摸透了,太子一生气,只要朝他撒个娇即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虽然我很不齿撒娇这种做法,却是屡试不爽。
      但现下,我没有。居然扯了一个十分欠揍的理由:“吃腻了。”
      感觉不妥,随后补了一句:“臣女最近减肥。”
      ……
      太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揶揄:“你是要减成纸片人?”
      我十分郑重点头:“对,我愿瘦成林妹妹,乘风归去,上青云。”
      感觉到一排乌鸦在我头顶嘎嘎叫。
      太子嘴角微抽。
      很好,我在背离大家闺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好像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你是怪孤扣了你月钱,所以糟践孤送你的,猪蹄。不是不爱吃,而是和孤置气。”
      十分笃定,不容置喙。
      这什么清奇的脑回路?谁想和你置气。我这是,转移话题。
      最后还是凝雪解了围。
      “殿下,别听小姐瞎说。对于殿下所赠之物,小姐可是宝贝着呢。”
      为了证实她所说,凝雪递给了凝霜一个小眼神。凝霜心神领会,一溜烟去,一溜烟回,捧上一精致梳妆盒。
      打开是之前太子□□满头的珠钗和戴我满手的手绳,不知何时被两丫头收拾的整整齐齐。
      “至于猪蹄,小姐不舍得吃,所以有些变味了。因此奴婢擅作主张拿来喂小白了。”
      凝雪好聪明。编的理由天衣无缝。
      太子这才脸色稍缓,阴转多云,终于不再斤斤计较猪蹄喂了狗。
      太子伸手从盒子里挑了支钗子,替我簪上:
      “原来你喜欢这些市井之物。”
      临走前,太子递给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不懂。
      太子总是这样,我看不透他。要不是此人过于深沉便是过于单纯。
      而且我亦不信,太子这么快对我这个除了原身积累名气一无所长的女子动心。
      白月光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夏溪十分抱怨,跟我说我好长时间没去找她玩了。
      有什么办法,左不过谢君持总是来啊,借口自己府里太冷清。呵,我家里就热闹,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能晾着一国储君不管。
      我每日都在想,日也想,夜亦思。就是搞不懂太子的意图。
      他每来一次,我都要去“讨好”夏溪一次,生怕她哪天为爱发狂,而且为了保持她的好感度我真的也是煞费苦心,不停阅览古籍或者话本子,特地为她编话本子,还是自己偷偷送过去给她。
      太子终于又忙了起来,因那桩案子前几天已经了结,刑期定在一月后。老皇叔直接气的晕了过去。赵家也是散尽家财到处找关系。
      太子的评价好坏参半。好的说他公正无私,坏的直接说他不近人情,罔顾国法,连孩子都不放过,实在有违仁政治国。因了国法规定不得擅自处置未成年。
      太子对此不听一词,依然我行我素,毕竟今上说了案子任凭太子怎么处理。
      他通过青楼那位姑娘大刀阔斧查出好多官员,朝堂之中一时对太子的评价极差。
      这些都不关我事,关我事的是夏溪。记得就是深秋哪个时间,夏溪去告白来着。
      很多事改变了开头,不知结尾会如何。
      我曾和楚忆说过,只一方付出是没有效果的,暗示这个困于情不自知的贵公子去追心上人啊,也不知道他到底做没做,有无成效。
      也不知夏溪会不会真的去告白,告白就离黑化不远了。
      她黑化后倒霉的还是我。
      因此夏溪同学莫名其妙邀我去游湖,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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