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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 ...

  •   我没有带凝霜凝雪,独自前去。
      只瘦子不远不近暗中跟着。
      这秋天的湖,想着也没啥好游的吧。事实却是,非也,还别有一番韵味。
      烟桥画舫,虽是深秋,却并不萧瑟。
      此湖名为映秀湖,映秀映秀,午后的日光落在湖面上,波光潋滟,金光闪闪,似是一位美丽的姑娘披上层金纱。
      映秀湖还有那么一段来头,据说今上还是晋王时,一日在映秀湖畔遇见将军府上的小姐,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
      彼时皇后娘娘着男装,难得出来玩耍,一不小心失足落水,今上正和朋友打赌,被多事的朋友推下水救了皇后。
      今上年轻时生的好看,在水中簪子落下,墨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一度被皇后当成女子,以姐姐称之。
      游湖之人一年四季游人如织,尤其未出阁的少年少女,企盼着在映秀湖得遇良人。
      几只精致的画舫在水中慢悠悠飘着。我不知哪一只是夏溪的。
      先看到了立于一只船头的楚忆和谢泗。楚忆看到了我,勾唇一笑,果然闲着没事干啊,又来收获一众姑娘的芳心了。
      谢泗在,难道太子也在?那夏溪的邀约就别有用心了。
      到的时候,兰璎和几位姑娘闲谈。兰璎见我到了之后,命人将船靠岸。
      我上来后,兰璎招呼我过去,“你可算来了。”
      我颔首问好,画舫上都是些不认识的世家小姐。其中有一个看着十分眼熟。和徐夫人七八分相似。
      兰璎跟我说那是许家三小姐,徐夫人的妹妹。
      许三小姐也朝我瞥了一眼,神色不善,阴阳怪气:“还是郡主厉害,费尽心思请来了咱们未来的太子妃。”
      最后三个字,尤其强调。
      正好夏溪听见兰璎和我说话,掀帘走了出来,闻之面色略变。这许三小姐不是挑事吗,一石二鸟,既暗讽了我,也让夏溪不高兴,明显挑拨离间。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溪已然开口,语气同样不善:“许三小姐,本郡主请梅小姐过来,有什么不妥吗?岂容你置喙。而且,本郡主并没有邀请你。”
      许三小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帖子是递给许家。然大家都知道邀请的是许家二小姐,许家嫡女。
      许三小姐许平慧其实只是庶女,二小姐许平瑶才是嫡女。
      许大小姐也就是徐夫人与许平慧一母所出,姨娘所生。许大人宠妾灭妻,偏信小妾,不久前以正室夫人生病为由,扶小妾上位,实权如今都在许三小姐母女手上。
      偏偏姨娘和许平慧不知收敛,急于让女儿在贵女圈立足,树立嫡小姐形象,却总是适得其反,自讨没趣。
      许平慧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沉默不言,以手绞帕。
      夏溪拉过我的手,走至船尾,左瞧右瞅,见我只身一人,神色十分失落。
      “我以为,姐姐来了,殿下也会来的。”
      我拍拍夏溪纤瘦的背:“死心吧,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可是徐夫人和我说,之前她看到殿下陪你放灯。”
      我若有所思,“哦,那是长公主和皇后娘娘联合施压逼的。”
      “还有最近,殿下经常去你家?”
      “还不是我家里清净。”
      夏溪疑惑,不怎么相信:“是真的吗?”
      我连忙点头:“真,比真金还真。”
      兰璎这个丞相女儿巴结的人多,兰璎也是和小姐们交谈甚欢。
      夏溪和我站在船尾,欣赏着湖面上圈圈涟漪,一圈圈开出朵花。她突然问我:“姐姐,你到底喜不喜欢太子殿下?”
      之前夏溪和我虽相交,但是对于太子都是避开不谈的。如今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不喜欢。”这是真话,因为看不透太子,看不透才可怕。
      “我不信,殿下那么样神仙的人,你不心动?”
      我十分无语,反问她:“难道楚公子不神仙?”
      在你身边现成一个巴心巴肺为你的,你偏偏爱上一个心里眼里都没你的人,这不找虐么。
      不止,男三男四都喜欢你。
      天杀的男四还是我那该死的弟弟。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
      沉默了好一会儿,夏溪偷眼看了隔壁船上的楚忆和来凑热闹的谢泗,谢泗还傻乎乎挥手打了个招呼。
      夏溪遂将我拉进画舫内的小房间里,欲言又止,似乎是什么秘密必须要说,却是犹豫再三不忍告知的迟疑。
      我等着她开口,她顿了许久,久到我随手抽起案上的一本书来看。
      夏溪像是做出什么牺牲一般,深吸口气,直直望着我。
      “姐姐,其实一开始我很不喜欢你。”
      我放下书,抬眼看她。她继续说:“因为我心慕太子殿下许久。却是被初来京都的你占了先,与太子殿下立了婚约。”
      “本来想着,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凭着我父王,将来我也要嫁给殿下,我想为难你,让你知难而退。”
      夏溪这是,向我吐露真心?
      “可是你对我很好,会真心陪我玩。虽说我闺中好友很多,但我知道她们多半都不是真心的。只是畏惧我的身份,对我表面恭敬,我是知道的。”
      “我记得上个月我生病了,父王和哥哥都不在,是你发现了我的异常,还陪了我好几天。”
      “我没有姐妹,虽然时间不长,溪儿却是真将你视作姐姐。”
      ……
      唉,女主这个傻姑娘,太单纯了,我只是陪了陪她而已,怎么就以为我是十二分真心了,这样不好,容易遭人利用。
      其实我对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怀有什么感情,总觉得他们是既定的命运,我自己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冷眼旁观,为自己谋划。
      不想,夏溪真真将我视作好友姐妹推心置腹,因为她这种女孩子,本质还是很纯真的,说一就是一,不做作虚伪。
      一时弄得我心里一阵自我鄙视。
      “我答应过一个很重要的人,一定要嫁给太子哥哥的。”
      啥?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谁怂恿夏溪嫁给太子?
      “溪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溪眸中莹莹泪光,不愿多说
      “我不记得了,我只感觉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一定要嫁给太子。否则……”
      “否则父王和哥哥不得好死。”
      谁这么恶毒。
      “所以,溪儿现在只想嫁给太子,不争太子妃之位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这么傲气的夏溪居然愿意屈居人下,我又该如何。
      “溪儿是不是想找太子诉说心意。”
      夏溪目光坚定:“是。”
      不,我要阻止夏溪告白。
      太子近来心情不好,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明显是烦心事一堆,谁都不想理。
      夏溪若是这时去表白,就是往枪口上撞。额,结果不言而喻。
      “郡主,多看看眼前人。”
      我透过窗,指向隔壁船上正浅酌的楚忆,“你看,楚公子在看你。”
      “你指的明明是小四?”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谢泗。不对,刚刚明明是楚忆。
      我劝了夏溪许久,跟她说太子忙于朝政,心情不佳,绝不能最近去告白。
      夏溪终于有些动摇。终于不打算往枪口上撞了。
      天色渐晚,船上的女孩一个个都回去了。
      夏柯也来接他妹妹。
      游船靠岸,夏溪先下了船,同我道别,和夏柯回去了。
      楚忆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吓了我一跳。
      岸上一阵响动,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缠斗。两个身影离得远,看的不是很清楚。其中有一个比较熟悉。玄衣墨发,是诚王。还有一个看不清,只见他向谢泗射出几枚银针。
      楚忆撑开扇面,徐徐摇着,看戏,状似无意开口:“飞雪银针,江南凌家。”
      飞雪银针,凌家。那他是……
      我回头看了一眼楚忆,他又故作高深,只留了个背影给我。
      于是我继续观斗,那白衣少年明显落了下风。
      “阿姐救我!”
      我尚在思考他到底是凌家哪位公子,少年眼尖看到了我,直朝我扑来。
      阿姐?莫不是,“阿则?”
      少年直接扑了我满怀。
      凌则是我弟弟,没错,他随母姓。这么些年都是在江南落明山庄长大的。
      他出生时有云游四方的算命先生说凌则命数奇特,若是一处长大,我就活不过十八。
      所以直接将凌则扔到江南凌家,母亲的娘家,凌家素以暗器飞雪银针闻名,银针细而长,直直发出去,似雪般绵密,故此得名。
      银针上分为三类,一类只是平常的银针,其二是淬了毒的,还有就是涂上迷药。
      当然,平素里秉着不惹事的原则,都是用的普通银针。
      凌则和原主每年只在江南见上一面。今年因了我回京,没有见面。
      “怎么来京了?是逃出来的吧。”
      凌则比夏溪还小一岁,才十六,个子已经不矮。还窝在我怀里撒娇。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真的是父亲大人让我回京的。说是保护阿姐。”
      谢泗追了过来,见眼前这光景,十分好奇
      “晚照姐姐,他是你弟弟?”
      凌则从我怀里起来,很生气:
      “她是我阿姐,你乱叫什么?”
      “阿则,不得无理。这是诚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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