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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 ...

  •   我乖巧无比坐下,双手交叉,右手压在左手上。准备洗耳恭听。
      “殿下,请讲。”
      “其实……”
      我已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嗯,孤又不想说了。”
      你丫的,勾起人好奇心还理所当然打哑迷。
      太子眉眼皆舒展开,黑黑的眼珠定定地瞅着我,十分认真的神色。很无辜,就像是旁人的过错。唉,长得好看让人不忍去责怪。
      我不动声色看了看天色,心想着还不走,留着吃完饭?
      太子似乎也是意识到了我的意思,在我惊讶的神色里几下就收拾好了书案,连带着之前乱放的几本书都整理好了。
      “好了,孤要回去了。明日留个位子。”
      明日还要来,没完没了了。
      不过还好接下来几天,太子只专心看折子,除了命令我不许离开。只偶尔和我说上那么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第六天,太子终于没有再来,
      正好我要出去一趟,父亲来信,让我去璇玑阁去取封密函。再三嘱咐穿男装去。不要泄露了身份,且必须回家再拆开。
      换上一身青衫,随意梳了个简单的男子发式,插了根不知哪里来的简陋木簪。
      璇玑阁其实是京中传递情报书信的地方,有“天下第一阁”之称。算是个江湖侠客喜欢来的地方。消息连通三个国家,我印象特别深刻,夏溪一家谋反的证据就是璇玑阁提供。如此一个厉害的组织,却大隐隐于市。
      阁主众说纷纭,不知是谁。
      不过阁主应该挺无聊,那个美人榜就是阁主命璇玑阁所排。
      其实璇玑阁很低调,在周围乌压压的楼宇很是不扎眼,要不是父亲用小字告诉我地址,都找不着它。
      我卯时便出府,很快从璇玑阁取来了密信。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周遭景致倒也繁华秀丽。
      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正挑选什么东西的楚忆。
      楚忆明显看到了我,挥扇和我打招呼。他这大深秋的,还扇什么扇子。
      “小月儿!”
      这称呼好别扭。不是说私下里叫的?
      楚忆明显没有什么惊讶之处,好像很刻意等在那里,要不然我怎么刚经过他那边,他就恰好转身了呢,也许是我警觉心太重了些,无论对太子还是楚忆他们这几个月的态度,我都是无法猜透。故大多数时候我很想敬而远之不掺和。
      “怎么了?太子今日不在你家?”
      看看,太子这几日在我家他都知道。
      “小月儿回家吧?”
      我点头。
      “好,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一路上,楚忆又很多废话,就连我小时候的事都要问。我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只能含糊其辞。
      途经春风楼,楚忆瞥了我一身男装打扮,笑着的一双桃花眼上下将我打量了一番,明显打着什么主意。
      春风十里,香风十里吧。还没进去,就是一阵浓烈的脂粉香气。闻得我一阵鸡皮疙瘩,转头就想走。
      我只能以袖掩鼻,这香味实在过于刺鼻。
      奈何楚忆偏要进去,
      “待会有件东西要给你。走,先进去玩玩。”
      逛花楼?光明正大的,也就楚公子做得出来。
      进去后,各式各样的姑娘朝着我俩走来。楚忆应该之前经常来这儿。在姑娘之间谈的游刃有余。把姑娘们夸的天花乱坠。
      我也算清楚了,人前和人后这楚公子就是两副面孔。人前风流,人后倒是正经。若是在夏溪面前,温柔的都可以掐出水来。有次夏溪约我出来,恰巧楚忆也在,我可是看的清楚他的眼睛都快长在人姑娘身上。至于夏溪的态度如何,反正我觉得夏溪可能只把他当作哥哥。
      本来我只想做个小透明,欣赏欣赏这美人罢了。所以默默地退到稍微僻静的一边,就靠在一柱子上闭目养神。
      奈何那些个姑娘就是不放过我。
      “呀!这位小公子好是清俊。怎么冷冰冰的。来,笑一下嘛。”
      其中一黄衣美人发现了我,朝我一步三扭挪来。
      “阿嚏。”我被香味熏的头晕。
      “小公子第一回来这儿吧。看看,还脸红了呢。不怕不怕!”
      这哪里是脸红,是被闷的好不?我欲推开拉着我的女子,不想那女子却是抓得更紧了。
      再看看楚忆,正和美人们有说有笑。不过很奇怪,那些美人就没有离他很近,挨着贴的那种。反而有种崇拜的小迷妹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冷然,对黄衣女子道。语气有些愠怒。
      “哎呀,小公子装什么装啊。都来了春风楼了,咱就尽兴而归,如何。让香桂伺候你吧。”声音酥甜。甚至微微扯下衣襟,□□半露……
      这画面太……,不在我接受范围内。
      在我分神之际,那姑娘竟是将魔爪伸向我的外袍。
      看这非礼的架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平生第一次被人非礼,还是女的,该如何是好。
      再瞧瞧那一位,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了,正和姑娘们侃侃的天花乱坠。
      也不是我不反抗,那姑娘抓着我的双手,我竟是挣脱不开,劲儿真大。
      真是,春风楼里的姑娘真是如狼似虎,明明长着一张花一样的脸,怎么力气大的跟头牛似的我今天是长见识了。
      愈来愈近的扑鼻香气,黄衣女子的脸也越来越近,我转头不去看,考虑着实在不行“打死她”吧!
      这可咋整?哪知道就跟着楚忆不跑到这偏僻的一角了。好歹对付她们他经验多。
      我闭眼又睁开眼,黄衣女子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咯咯”的笑着。我吓得一阵哆嗦。
      黄衣女子就是不放开,还想拉着我上楼,完了,名节不保。
      我万分急切,朝黄衣女子喊道:
      “我非少年郎,我是女的,我是女的,我是女的。”
      重要的事说三遍。看着香桂姑娘紧紧抓着我的手,和我被她拉到肩头的衣裳,就很生气又毫不犹豫的打开香桂姑娘的双手,拢了拢衣裳。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只剩心碎的声音。
      那香桂姑娘意识到我的动作,怔了好一会,一副你欺负奴家的表情。好像是想通了后赶紧松开了手,还甩动一下手中的香巾。捂住樱桃素口,一副你欺骗了人家感情的模样,泫然欲泣,真真是我见犹怜。
      我汗颜,敢情自己就像话本子里女扮男装来撩妹的女孩子,欺骗姑娘感情,使得人家再也不相信爱情,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能怪谁?我幽幽的看了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感觉到背后一道刺目的眼光。转过头,就见香桂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以及——
      衣衫不整的我。
      这是什么情况?
      香桂嘤嘤哭泣,走一步扭三下,朝着突然安静的楚忆那边踱去。向楚忆告状:“楚公子,你怎么带了个女的进春风楼?真是伤透了人家的心。”说完,还以香巾捂面,哭的更大声了。
      不过在我听来,这哪是梨花带雨,这分明就是在干嚎。声震群芳猛如虎。
      楚忆还没有回应。众位姑娘就十分好奇,瞬间都轻移莲步,纷纷围到我身边。左右打量着我。
      我只感觉自己身置香海里,快被香气溺毙了。更有大胆的姑娘竟是伸手将我头上的木簪拔下。
      然后就是,不是传说中的墨发飞扬转三圈惊艳众人,而是青丝覆面。青衣黑发,活像是女鬼。
      我真的生气了,饶是我是个脾气温和的人,被一群风尘女子连续调戏。这群姑娘真是太放肆了,还集体调戏我。
      所以我拍开还欲伸来的柔荑。冷声说:“让开。”
      “真的是个姑娘耶!不说还真看不出。”
      “姑娘来逛什么?是瞧不起我们众姐妹吗?你看她那样。”叽叽喳喳的,听得心烦。
      聒噪!
      我摆脱那些女子后,朝楚忆丢了句:“我去外面等你,你慢慢消受吧。”说着,整了整衣服,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
      这时,楚忆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前因后果。声音都是几分风流。
      “美人们,你们如此非礼我的朋友,就是你们不对哦。”
      “公子,我们都不是故意的,只是稀奇。”
      “楚公子,她该不会是……”
      一粉衣露肩姑娘八卦道。
      “当然不是,瞎说什么呢。”
      楚忆用扇骨敲了那姑娘的肩。
      “那不如楚公子今晚留下来,我们众姐妹向公子和那位姑娘赔罪如何?”香桂大胆地问了出来。
      “那公子慢走。”这楼里的姑娘也看的开,不会强留客人。
      满楼红袖招,我眼中所见,一众女子楼上相送。场面壮观,果真是少女杀手。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陪陪那些红粉知己?”我好奇。
      “怎能抛下小月儿不管?那岂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说吧,有什么事?”我不想听废话。
      楚忆终于收起一脸纨绔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样子。
      “这吊坠名星影,送给你。”
      楚忆手掌摊开,多了条挂坠,亮闪闪的,坠子是星星形状,很是漂亮。方才见他一直握在手中,以为这是送给夏溪的,没想到却是给我的。
      我赶紧推辞:“不不不,要不得。”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楚忆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绕过我的脖子,将星影坠系上。
      大哥,你这行为,无端送吊坠,很会让人误会的。我偷眼环顾四周。还好此处僻静,没有什么行人。
      “不必谢我,若是真过意不去,早些将《上阳》下册写完。”
      楚忆说完扬长而去,都来不及追上他。一袭华贵紫衫,折扇轻摇,在热闹的街市显得有些落寞单薄。
      阳光落在他肩上,竟有些虚幻。
      心中莫名划过一丝难受,楚忆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海里。低首摸了摸方才楚忆系上的星影坠,尚留有楚忆手指的余温,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将星影坠塞到里衣中,也不想多想。大不了分银子时五五分。
      回去后我拆开密信,父亲说,三日后府上会来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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