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一世的爱》臭臭安安

12、第 4 章 朦胧中，我

　　朦胧中，我像是睡在吊床上。轻柔地摇晃着，伴随着好闻的气味。虽然躺在半空中，却很安心的感觉。
　　然后我好像又从吊床上睡到了大床上，刚才温暖的感觉消失了。我有些不甘心，拉住了刚才那张吊床。
　　“别乱动，好好睡觉。”吊床说话了。奇怪了，怎么吊床也会说话？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拉着赵天恩的手臂不让他离开。他也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我：“醒了吗？”
　　“这里是哪里？”错愕了几秒钟之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我的公寓。”赵天恩拿下我还抓着他的手，帮我盖好被子：“睡吧，不要这么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要回去了。”我坐了起来，想要从床上下来。
　　“去哪里？”赵天恩把我扔回床上：“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的吗？”
　　“我要回家！”别以为没有你赵家两兄弟我就活不下去。
　　“不要这么任性。”赵天恩用身体挡着我，不让我离开他的床：“你跟我哥吵架跑出来，现在可以回去吗？”
　　“这是我跟宇恒之间的事！”不要再想干涉我的生活。赵天恩，你不配。
　　“我是在关心你。”我回来以后，就没有从赵天恩的脸上看见过别的表情。他好像变得冷冰冰的，摒弃了喜怒哀乐，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我不需要他向我施舍什么。
　　“没有钱，没有信用卡。你真的想在街上睡觉吗？只是为了离我远一点，这样做不值得。”赵天恩好像真能看穿我，这个可怕的男人：“你这样只是想向我表示你很坚强，可是在我看来却很愚蠢。伤害你自己，你什么都得不到。报复不是这个样子的。”
　　“赵天恩……”
　　“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嗓音中参杂了一丝苦涩：“但是无论如何，不要拿你自己来让我后悔。”
　　“你走开！”忽冷忽热的赵天恩让我觉得很害怕，我从来都摸不透他。而我在他面前却像是个透明人一样。
　　“为什么对我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那种又抗拒又害怕的感觉很好受吗？”赵天恩站起来，向后退了几步：“这就是你想要的？让我滚得远远的？是这样吗？”
　　“你……”我咬着嘴唇，心里又有了那种被堵住的感觉。
　　“卓艺淳，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坦然一点来接受我对你的关心？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赵天恩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逃避。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假装听不懂他话里有话，忽略他所有的关心。我不想再受伤了。
　　“那你就休息吧。”赵天恩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他转身走向门外：“我在外面，有事情就叫我。”
　　我重新躺下，背对着赵天恩。过了几秒钟之后，我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没有一丝的犹豫。我用被子蒙住头，觉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来。
　　“饿不饿？”赵天恩轻轻地问我。
　　我摇摇头，在这个人温暖的怀抱里，我几乎快要睡着了。在这一刻，我冲动地想对赵天恩说出我已经不再恨他了，我想说我已经放下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像妈妈说过的那样，原谅了他，我也就原谅了我自己。
　　仇恨这幅枷锁太沉重了，我真的再也背负不起了。八年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漫长的岁月，我的人生究竟还有多少个八年让我这样充满仇恨地过下去？
　　我闭上眼睛，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想关于以后的事。赵天恩只是很温柔地抱着我，再也没有多说什么。空气在我们周围慢慢流淌着，好像也变得静止了。
　　我慢慢进入睡梦中，周围黑黑的，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艺淳……你很久没有来看我了……”
　　“哥……”
　　“艺淳……你一定要幸福……”
　　“哥……我好辛苦……”
　　“艺淳……你答应过我……你会幸福……”
　　“我会……吗？”
　　“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爱的人……艺淳……不要让我失望……”
　　“哥……”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所有的和谐气氛。我睁开眼睛，发现赵天恩正低着头看着我：“吵醒你了吗？你去房里睡吧。”
　　“没事。”我揉揉眼睛：“你不接电话吗？”
　　“嗯。”赵天恩站起来，拿出外套里的手机：“喂……”
　　我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可是赵天恩接到电话以后脸色一变，一直盯着我看。
　　“她在我这里。放心，她很好。”赵天恩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了，我会把她送回去的。”
　　赵天恩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好像他喝的只是水。一眨眼功夫，半瓶酒已经被他喝到胃里。
　　“是……宇恒吗？”我靠近他，小心翼翼地问。
　　赵天恩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喝着他的酒。
　　“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了。”我想要拿走他手里的酒杯，可是他一下子很粗暴地推开我。
　　“你离我远一点！我等下会送你回去的！”赵天恩生硬地说。
　　“你这是干什么？！”我跌坐在沙发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用你管我。”赵天恩好像又变成八年前那个高中生，肆无忌惮地发泄着他的不满。
　　“你怎么了？我只是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酒……”
　　“我说了你不用管我！”
　　“你怎么了？宇恒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
　　“你给我闭嘴！”赵天恩突然把手里的酒杯狠狠地扔在地上：“闭嘴！”
　　我捂着嘴巴向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他：“你……”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赵天恩盯着我的脸，冰冷的语气简直可以冻结一切。
　　“我？我说了什么？！我只是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你为什么要发脾气？！我叫你不要这样喝酒，我做错说错了什么吗？！”
　　赵天恩只是很阴冷地看着我，我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们两个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赵天恩突然间又拿起另外一个酒杯，倒满酒喝起来。
　　我抢下他手里的酒杯摆到茶几上：“我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酒！”
　　赵天恩推开我：“不用你管我。你放心，我会把你毫发无伤地送回家去，喝这些酒我不会醉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叫你不要喝太多酒跟你送我回家有什么关系吗？！你简直莫名其妙！”
　　赵天恩很暴怒地向我吼道：“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什么身份这样跟我说话？！我嫂子？！卓艺淳，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滚开！”
　　“赵天恩！”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样无缘无故地发脾气。
　　“你想说什么？！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我没有关心你！随便你吧！喝啊，为什么不喝了？！”我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塞给他：“喝啊，继续喝！最好你喝到不省人事，喝到死，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赵天恩瞪着我，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你！”我上前去，想要抢走那瓶酒：“赵天恩，你是个疯子！”
　　“滚开！”赵天恩把我推倒在地上：“滚远一点！”
　　“把酒瓶给我！”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又站起来跟他抢酒瓶：“赵天恩！你疯了！你跟赵宇恒一样！你们都是疯子！”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赵宇恒！”赵天恩猛地把酒瓶往后一甩，酒瓶砸到墙上，支离破碎地掉在地下。
　　“你……”我愣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赵天恩愤怒的脸。
　　“为什么是赵宇恒？！为什么是他？！”赵天恩向我靠进一步，然后立刻又后退，好像不这样做他就会忍不住打我。
　　“什么为什么？！”我第一次看见赵天恩对我发脾气，也是第一次看见赵天恩会如此暴怒。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个很冷静的人。
　　“为什么你离开我八年，然后又要以赵宇恒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赵天恩脸上的表情让我觉得很害怕，我本能地躲到了沙发后面。
　　“为什么要躲开我？！卓艺淳，为什么你要躲开我？！八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赵天恩走过来，用力抓着我的手臂，把我从沙发后面拖了出来。
　　“你放手！赵天恩，你现在太可怕了！我要走了！”早知道还不如就睡大街算了。一晚上被这两个喝醉酒发酒疯的兄弟纠缠着，搞得我筋疲力尽。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逃跑的！”赵天恩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样子可怕得像是要我把吃掉似的。
　　“赵天恩，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你快点放开你的手！”我快要疯了。先是赵宇恒吃姜智沅的醋跟我大吵一架，现在又有赵天恩接了电话以后莫名其妙就朝我发脾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嫁给赵宇恒的！”赵天恩失控地喊道：“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赵天恩，你有病！你是真的疯了！赵宇恒是你哥哥！你怎么可以……”我想甩开赵天恩的手，赵天恩却捏住我的下颚，不由分说吻住我的嘴。他粗暴的动作弄得我生疼，却又挣脱不了。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用力撬开我的牙齿，跟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你！”大脑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我突然间清醒过来。我用力推开赵天恩，顺势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赵天恩，你给我清醒一点！”
　　赵天恩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好像真的清醒了一点。然后，他再一次拉我到他身边，很温柔地吻我。
　　我狼狈地跑进赵天恩的卧室里，紧紧锁上房门。悲哀地发现，这个世界彻底混乱了；而我却是整场风暴的来源。我以后应该怎么面对赵天恩和赵宇恒这对兄弟，我拿什么来面对我自己？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赵天恩在外面敲门：“艺淳，我送你回去。”
　　“哦……”我从地板上站起来，打开门。
　　赵天恩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憔悴，下巴上有许多新长出来的胡渣子。他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我：“穿上，早上会冷。”
　　我接过外套披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向门口走去。
　　“你等我一下。”赵天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拉住我的手臂，示意让我等他。
　　我站在门边，尽量跟他保持着距离。
　　“喂。”赵天恩的声音很沙哑，喝这么多酒，又整夜没睡。我不自觉地有些担心他。
　　“什么事？”赵天恩有些不耐烦：“我昨天就跟你说过我今天没有空……随便你吧，我没有兴趣……不要来公司找我……你听见我说的话了，不要来公司找我……你想买什么就去买，不需要经过我的批准……我还有别的事做……我挂电话了……”
　　从赵天恩接电话断断续续的回答中，我大概就能听出来打电话来的是个什么人。赵天恩果然就是个花心的男人，喜欢跟不同的女人纠缠不清。他讲话的那种语调我太熟悉了，以前姜智沅就经常用这种口气跟那些他不喜欢的女人讲话。
　　“我们走吧。”赵天恩把电话放进口袋里，打开门让我先走出去。
　　“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跟他两个人站在电梯里，气氛好像很尴尬。我没话找话地问道：“你看上去……不太好……”
　　“我没事。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公司。”赵天恩靠着墙壁，并不看我。
　　“哦，那我回家换衣服再过来。”我也靠住后面的墙壁。
　　“过来哪里？”赵天恩抬起头问我。
　　“上班啊。今天是我第一天工作。”虽然很累，但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个不能吃苦的人。
　　“你回家休息，明天再来上班。”赵天恩又低下头看着地板。
　　“赵天恩，我是个成年人了，不需要你教我该怎么做。”为什么他总是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好像我必须要听他的话似的。
　　“随便你。”赵天恩拉着我走出电梯：“你也可以来我办公室睡觉。我今天没有工作安排给你。”
　　“赵天恩！”我气愤地甩开他的手，加快脚步，走在他前面。
　　“诗媛。”赵宇恒从一旁走出来，拉住我的手。
　　“宇恒……”我反射性地缩回我的手，看了看旁边的赵天恩：“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赵天恩对着赵宇恒点点头：“既然你来了，我就回公司去了。”
　　“好的。”赵宇恒拍拍赵天恩的肩膀：“昨晚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走了。”赵天恩坐进自己的汽车里，发动汽车扬长而去，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诗媛，我们回去吧。”赵宇恒拉着我走到他的汽车旁边，帮我打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有点紧张地看着窗外。
　　“诗媛，昨天晚上……我太冲动了，你不要生气。”赵宇恒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哦。没事了。”我的心思并不在赵宇恒说的话里，只是一直想着赵天恩阴沉的脸。
　　“诗媛，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你是不是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下智沅对我的态度呢？”赵宇恒一边开着车，还不时地转过头看着我。
　　“哦？我……我也没有办法。智沅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孩子气一点，可是他没有恶意的。宇恒，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倒是有个办法……诗媛，你愿不愿意做？”
　　“做什么？”
　　“我们结婚……尽快。”
　　沉默——
　　我吃惊地看着赵宇恒：“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赵宇恒坚定地说：“我们尽快结婚。反正我们已经订婚了，结婚是迟早的事。”
　　“我……考虑……一下。”订婚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嫁给赵宇恒了，可是现在我心里却是万般的不愿意。其实我早就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是一直不敢去面对。
　　“我会给你时间的。”
　　“宇恒，送我去公司吧……我并不很累，今天是我第一天工作，不想有人说闲话。”此刻我只想离赵宇恒远远的，不想再涉及有关于结婚的任何字眼。
　　“你可以吗？”赵宇恒有些不放心：“昨天晚上……”
　　“我睡过了……放心吧，我没事的。”
　　“好吧。我会叫天恩好好照顾你的。”赵宇恒调转方向，朝着公司的方向开去。
　　坐电梯来到大厦的顶楼，我深深吸了口气。不知不觉中，我跟赵天恩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们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子给拴在了一起，无从逃避。
　　昨天赵天恩私人助理坐的位置空着，没有人在阻挡着我去见他了。我平静一下心跳的速度，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走去。
　　敲了敲门，听见赵天恩的声音：“进来。”
　　我打开门走进去，赵天恩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他的衣服换过了，胡子也刮了。神采奕奕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根本看不出一丝疲劳。
　　“有什么事……”赵天恩抬起头，看见是我，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工作的。”
　　“我好像对你说过，我今天没有工作给你。”
　　“你可以试着找一下……”
　　“你给我过来！”赵天恩从他的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拉着我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打开门走了进去：“你就给我呆在这里，直到下班为止。”
　　“这里？”我看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个小套间，旁边还有卫生间。屋子里一应俱全：家具，电器，还有一张大床。
　　“你就在这里睡觉，到时间我会叫你。”赵天恩关上门，把我一个人留在里面。
　　我慢慢打量着整个房间，最后目光停留在那张大床上面。想起昨天赵天恩私人助理的说的话，有很多女人都来找过赵天恩，他们该不会都在这张床上……
　　我觉得一阵恶心，打开房间的门，我走了出去。
　　“怎么了？”赵天恩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问我：“我不是叫你去睡觉吗？”
　　“我听到你说的话了。可是我不想在很多人睡过的床上睡觉……那让我觉得很恶心。我宁可工作。”我把话说得很尖刻，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原本只是想走出来，很客气地谢谢他的好意，然后再跟他要工作做。
　　“有什么问题吗？”赵天恩走了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没有，只是不习惯。”我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气，可是心中却有股无名火在燃烧。
　　“不习惯睡我的床吗？”赵天恩莫名其妙开始微笑起来。
　　“我只是睡不惯别人睡过的床。”我有些不屑。
　　“如果你在意的是这个……”赵天恩笑了起来：“我可以告诉你，这张床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睡过。”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用情专一。
　　“我没有跟你解释，我只是在说事实。”他朝那个房间指指：“现在你可以进去睡觉了吧？”
　　“我……”我犹豫了一下，不想每次都听从他的指挥：“我还是想找些工作来做。我不是来睡觉的……”
　　“我没有工作可以给你。”赵天恩打断我的话：“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进去睡觉；二是回家睡觉。你选一个吧。”
　　他根本就是存心的。我要是可以回家睡觉，我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我忿忿地看了他一会儿，回到了刚才的房间里。
　　在赵天恩的床上躺了一会儿，我又坐起身子。在赵天恩的公寓里呆了整晚，没有梳洗又来到他的办公室，现在的我看上去一定很糟糕吧。姜智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酒醒了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又跟赵宇恒起冲突。
　　我打开门走出去，想要跟赵天恩借电话。
　　赵天恩靠在椅背上接电话，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属于工作。凌厉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语气。他应该是个很好的领导者。
　　赵天恩看见我走出来，结束手上的电话看着我：“又怎么了？”
　　“我想要打个电话。”心里变得很坦然，即使要这样面对着赵天恩，可是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诚惶诚恐。
　　赵天恩走到我面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递给我：“在担心弟弟吗？”
　　“是啊。”习惯了被看穿的感觉，突然间发觉，如果对赵天恩没有恨，我应该会很爱他吧。
　　“饿吗？”赵天恩问我。
　　“嗯。”我点点头。不但很饿，而且筋疲力尽。
　　“去买点吃的。”赵天恩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我不跟你一起去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用了。”我拿着他的手机想到回到房间里。
　　“为什么？”赵天又来到我的面前，拿出钱包给我一张信用卡：“减肥？”
　　“我等下叫智沅给我送来就好了。”我拒绝他的好意。
　　“好的。”赵天恩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智沅……”我拨通电话：“你醒了吗？”
　　姜智沅讲话含含糊糊的，好像还在睡梦中。我叹了口气，挂上电话，坐在赵天恩的床上发呆。过了一会儿，赵天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走到外面，赵天恩不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去哪里了。
　　犹豫了一下，我打开电话：“喂。”
　　“天恩……你是谁？”女人的声音，有些盛气凌人：“喂，你是谁？天恩呢？我要跟天恩讲话！”
　　“我是……”我为什么要跟她解释我是谁，特别是这种态度的人：“赵天恩现在不在，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可以等一下再打过来。”
　　“你到底是谁？”她还是在追问我。
　　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上电话。这种烂摊子，就留给赵天恩自己去摆平好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有些不耐烦：“喂。”
　　“姐！这是谁的电话啊？！你现在在哪里？”姜智沅叽叽喳喳地说。
　　“你醒了吗？我现在在公司里。”
　　“姐！我找你出去吃饭！”
　　“好的。”
　　“我马上就来！”
　　“智沅，帮我去房间里拿一下我的包。”
　　“知道了！”
　　我关上电话，坐在沙发上等着姜智沅过来。
　　门打开。我回过头去，赵天恩拿着东西走进来。
　　“这个给你。去洗个澡。”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我：“我想你的size应该没有变。”
　　“这是什么？”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衣服。
　　“我没有买内衣。”赵天恩说道：“跟你弟弟出去，不要穿得那么邋遢。”
　　“哦……”我听话地走到房间门口，想起些什么：“你的电话。刚才有个女人找你。”
　　“我知道了。”赵天恩接过电话看都不看就塞进口袋里。
　　“你……”我踌躇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回到房间里。
　　洗完澡，我换上衣服走出来：“赵天恩……”
　　“姐！”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姐！”
　　“智沅，这么快……”我看见姜智沅超级灿烂的笑脸。
　　“姐，我们走吧！”姜智沅拉着我朝外面走去。
　　“赵天恩……”我想了想，问他说：“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赵天恩忙得不可开交，有些疲惫地说：“不用管我。”
　　“哦……”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智沅拉着我走了出去：“快点，饿死我了！”
　　“智沅，你早上有没有看到宇恒？”跟姜智沅坐在快餐店里，我问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弟弟。
　　“没有，你们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姐，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哦，还不错。”我哪里有上班，只是拿着薪水睡觉而已。
　　“姐，赵宇恒的弟弟有没有欺负你？”姜智沅大口喝着可乐。
　　“没有。智沅，你什么时候回美国？”要是智沅不在这里，赵宇恒应该不会逼着我尽快结婚了吧。
　　“我才不回去！”姜智沅一口回绝我：“要回去我就带你回去！”
　　“智沅！你这么久没有回公司上班了，爸爸一个人很辛苦的。”这不是借口。爸爸一个人撑着公司，姜智沅孩子气太重，心思根本就不在工作上。我也离开了公司，爸爸年纪不轻了，这样会很辛苦。
　　“我对公司的事情实在没有兴趣啊！”姜智沅跟我抱怨道：“姐，我以后也不想接手公司。”
　　“智沅，做人不可以没有责任感。你要是不接手公司，那爸爸退休以后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还有你啊！你管理公司就可以了！”
　　“智沅！”
　　“不说了！姐，你等下还要回去吗？”
　　“哦，是的。”我点点头，看了一下后面的柜台：“智沅，你先回家吧。我马上就要回公司了。”
　　“那好吧。我来接你下班！”
　　“下午再说吧。”赵宇恒也来接我下班，他们碰在一起，倒霉的人就是我。
　　“那我送你回去。”姜智沅擦擦嘴巴站了起来。
　　“好。”我也站起来：“智沅，等我一下。”我去柜台帮赵天恩买了个汉堡。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就当是报答他收留我一晚上吧。
　　我拿着汉堡站在赵天恩的办公室门口，排练了好几遍拿给他时的表情，最后决定直接把汉堡扔到他面前就算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转开他的门把。
　　“赵……”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还在他耳边娇笑着。
　　“对不起。”惊呆了几秒钟之后，我立刻关上门退了出来，甚至都没有看清坐在他腿上的那个女人是谁。
　　“无耻的家伙！”我走到电梯口，把原来的关心和手里的汉堡包捏在一起，狠狠地塞进垃圾箱里。
　　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里，我坐在巨大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低着自己的手袋发呆。我心里很生气，可是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刚才见到的暧昧场面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短短几秒钟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出现，搅乱我所有的情绪。
　　“低级！无耻！下流！卑鄙！”我低声咒骂着，手袋被我捏得皱成一团。
　　“大嫂！”我转过头去，一个女人朝我挥着手，旁边站着赵天恩。
　　“你……”我站了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大嫂！”她快步朝我走过来，手还紧紧拉住赵天恩：“大嫂，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哦……”我慢慢反应过来。这是就小雅。
　　“没事。”我笑了一下，用力扯动脸上的肌肉，想要笑得更加灿烂一些：“是我太鲁莽了。”
　　“别这样说啊！天恩本来就不喜欢我来打扰他工作。”小雅笑着说：“宇恒哥呢？他没有来吗？你来找天恩有事吗？”
　　“哦……我是来……”我看看赵天恩，他好像没有要帮我解释我是来工作的意思。
　　“大嫂，一起吃饭吧！”小雅抬头看看赵天恩：“天恩，大嫂跟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用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赵天恩就抢先说道：“我们走吧。”
　　“可是，天恩……”小雅看看我，又看看赵天恩：“有什么关系嘛！”
　　“走不走？”赵天恩开始不耐烦起来。
　　“好吧。”小雅向我行了礼：“大嫂，那我们先走了。”
　　“好。”我点点头。什么东西！好像我很稀罕跟他们一起吃饭似的。
　　“大嫂，再见了。”小雅向我挥挥手：“下次我一定请你吃饭！”
　　“嗯。”快点走吧，我也不想看见你们。
　　“大嫂，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啊？”小雅突然凑近我，很仔细地看着我说：“我总觉得你似曾相识。”
　　“小雅，我没有很多时间陪你吃饭。你要是不想去，我回办公室了。”赵天恩冷冰冰地说，眼睛并没有看我。
　　“我想……应该没有吧。”我笑了一下：“你们走吧。”
　　“好的。”小雅回头看着赵天恩，他已经直接向门口走去：“等等我……天恩……”
　　我又坐回到沙发上，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或许我应该考虑一下姜智沅说过的话，在这里买套房子。这样起码我在没有地方去的时候，可以有个栖身的地方。
　　叹了口气，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现自己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了。也许我应该出去走走，把那个自大狂妄的赵天恩抛到脑后去。
　　走出门口，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懒洋洋地照射在我身上。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们。
　　我低下头，很失望地发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目标，而且都在各自努力着；可我只是在一直原地打转。赵宇恒第一次向我提出了结婚的要求，可能第二次，第三次也不远了。我该怎么回答他。我能逃避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可是以后怎么办？为什么我不能很干脆地下定决心嫁给他，我当初就是为了要嫁给他才会回到这里。可是，现在我所有的决心都动摇了。
　　走了半天发现我真的无处可去，我无奈地回到赵天恩的公司里。赵天恩坐在我刚才坐过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我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抬起头来看我：“回来了？”
　　“哦，是。”看到他的脸我又想起小雅跟他的亲昵画面，我转过头去看着别处。
　　“想回去吗？我可以送你。”赵天恩站了起来：“我看你很累了。”
　　“是怕我破坏你的幽会气氛吧！”我冷笑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赵天恩挑了挑眉，很有兴趣地看着我：“不喜欢那种场面？”
　　“无聊！”我不屑他的态度。
　　“吃醋了？”赵天恩扳过我的肩膀：“知道你会说我无耻。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其实我是害怕再听到赵宇恒逼我结婚。
　　“为什么？还在跟我哥吵架吗？”赵天恩拉着我走向电梯：“谈谈就可以了。”
　　“不是这样的。”我挣脱他的手：“跟你说也没有用……你回办公室吧，我一个人呆着就可以了。”
　　“你这样无所事事的，还不如回家睡觉。”赵天恩把我塞进电梯里，摁下了停车场的按钮。
　　“我会这样无所事事就是拜你所赐！”又要听他摆布了，我心里很不愉快。
　　“即使给你工作，也不会是什么很艰难的。我这是在体贴你。”赵天恩很不在乎地说：“让你太累，我会舍不得。”
　　“你算了吧！”我嗤笑了一声：“很喜欢左拥右抱的感觉吗？刚送走了女朋友，现在又对别的女人现殷情，典型的赵天恩的作风。”
　　“会有感觉吗？”赵天恩低声笑着，拉我走出电梯：“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我发现你真的很无耻！”我甩开他的手，在他面前站定：“赵天恩，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一直都在付出代价。在我爱上一个人之后。”赵天恩从口袋里拿出电子锁打开车门：“因为她无情地抛弃了我。”
　　“那是你活该。”我坐进他的车里，扣上安全带：“我倒想看看什么女人这样神通广大。”
　　“你会见到的。”赵天恩也坐进车里，发动了汽车：“我送你回去。”
　　“我说了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我……”说不出理由，我只能胡乱瞎编：“你很忙，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赵天恩瞥了我一眼，汽车向上缓缓开去。
　　“我说真的，我不能回去！”我急忙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出了什么事？”赵天恩把车停在一边，定定地看着我。
　　“宇恒……他要我们尽快结婚。”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赵天恩没有再说什么，又发动汽车。只是他的动作很急躁，好像隐藏着什么怒气。
　　赵天恩送我来到赵宇恒的公寓门口：“下车。”
　　“我……”我有些犹豫。
　　“我很忙。你快一点。”赵天恩冷冰冰地说，好像我欠他很多钱似的。
　　我打开车门下车，然后重重地关上车门。
　　赵天恩的车一点犹豫都没有，飞驰而去。我站在那里恨恨地看着汽车扬起的灰尘，转身面对着大门。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进去。我拿着手袋来到昨天晚上的小公园那里，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是说很忙吗？怎么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坐在这里看风景？”我站在赵天恩身后，看见他的背部僵硬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赵天恩没有回头。
　　“不要总是把问题抛给我。”我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侧脸：“你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关心？”赵天恩转过脸来看着我：“不觉得你对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态度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也很想知道。
　　“离我远一点。”赵天恩有些疲惫地捏捏鼻梁：“你不应该在这里。”
　　“好。”我挪开了一点：“是这样？”
　　“为什么要给我压力？”赵天恩的声音显得很郁闷。
　　“我能有什么压力给你。一直都是你在给我压力。”我低下头，看着脚上的鞋子。
　　“艺淳……”赵天恩犹豫了一下，叹口气：“没事了。”
　　“赵天恩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了？”我觉得有些沉重，想要开些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赵天恩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你也该回去了。”
　　“回去哪里？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的？”我好像也被他传染了，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艺淳……”赵天恩抓抓头发，显得很懊恼：“为什么会这样？”
　　“你在烦恼什么？”我被赵天恩眼里深深的忧愁打动了，很温柔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不安？”
　　“不要再说了。我走了。”赵天恩转身离开，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
　　沉重地回到赵宇恒的公寓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赵天恩悲哀的表情。看见微笑着的赵宇恒，我突然又想到，在接下来这个漫长的周末里，我还有更头疼的问题要面对。
　　“诗媛。诗媛，你怎么了？”赵宇恒伸出手在我面前摇晃一下：“为什么发呆？”
　　“哦，没有。我在看报纸。”我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傻瓜。报纸拿反了。”赵宇恒抽走我手里的报纸：“有什么烦恼吗？看你心不在焉的。”
　　“没有……”我逃避他的关怀：“我上楼去洗澡了。”
　　“你的衣服……”赵宇恒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问：“怎么跟早上的不一样了？”
　　“我换掉了。”我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姜智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没有他在的家里，我好像会变得很恐惧。我泡在浴缸里，反复考虑着要不要嫁给赵宇恒，直到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冷，我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穿上衣服，走出卫生间，躺在自己的床上。思绪变得沉重起来，我闭上眼睛，慢慢进入睡梦中。朦胧中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可是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了。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周末的最后一天，我和赵宇恒，姜智沅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餐。姜智沅不知道怎么了，神情怪怪的，时不时地朝我瞥一眼。
　　大家放下手里的筷子，姜智沅站起来说：“姐，我有事要问你。”
　　“怎么了？”我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很重要！”姜智沅挡住我的手，不让我继续下去。
　　“智沅！”我看着他，有些生气：“不要胡闹！”
　　“诗媛，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赵宇恒头一次没有对姜智沅的无理举动提出异议，反而好像很赞成我们谈一谈。
　　“那……好吧。”我去洗了手，然后走出来：“你想说什么？”
　　“我们出去说！”姜智沅把我拉出门口。
　　“智沅！你在搞什么？”我不满地看着他：“你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智沅，你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才会真正长大？”
　　“我要是长大了，你就不会再理我了吧？！”和姜智沅来到那个小公园里，他靠在旁边的滑梯上看着我，慢慢地说：“我长大了，你就会离开我了，对不对？”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坐在长椅上，不明白姜智沅是什么意思。
　　“与其这样，我宁可你一辈子把我当成是你长不大的弟弟。这样你就不会抛弃我了。”姜智沅没有理会我，自顾自说下去：“虽然不想叫你姐姐，可是如果不这样，你了能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姜智沅！”我升起一阵寒意，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我想象不到你离开我的情景，我总是对我自己说，姐姐就是姐姐，姐姐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可是我想象不到……”
　　“姜智沅！”
　　“赵宇恒要我回美国去。姐，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智沅……”赵宇恒怎么可以这样做！
　　“姐，我不想离开你。永远都不要离开你。”姜智沅的眼神变得有些绝望。
　　“智沅，你不需要离开。不用理会宇恒的话，你可以呆在这里，直到你自己想离开为止。”
　　“我可以吗？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吗？”姜智沅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对赵宇恒的不满，以及对姜智沅的怜爱，让我忽略了姜智沅眼睛里的变化。
　　“姐……”姜智沅靠近我。
　　“我们回去吧。”我拉起姜智沅的手，向家里走去。
　　“回来了？”赵宇恒坐在沙发上接电话，看到我们走进来，他示意我们坐下：“天恩，你一定也很高兴吧……到时候你要做我的伴郎……我只要你做，不许你推辞我……还没有……不过她一定会答应我的……相信哥哥……好，那就这样……”
　　我拉着姜智沅的手，走到赵宇恒面前：“宇恒，我想跟你谈一谈。”
　　“姐，我出去一下。”姜智沅向门口走去。
　　“宇恒，以后不要再对智沅说那些话了。他是小孩子脾气一点，可是你也不要这样对他……”
　　“好的。”赵宇恒好像心情很好，他拿了几本杂志给我：“诗媛，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什么蜜月？”
　　“我们的蜜月啊！我刚才已经跟天恩说了，他会做我的伴郎。”
　　“你跟赵天恩说什么？！”
　　“告诉他我们会结婚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跟你去看婚纱……算了，我还是直接打电话给天恩给你放假算了……我也告诉爸爸妈妈了……”
　　“够了！”我失控地大叫起来，愤怒让我觉得呼吸沉重。
　　“你怎么了？”赵宇恒奇怪地看着我：“生气了？因为我叫智沅回美国？他可以不回去的，我现在不是很关心这个……”
　　“赵宇恒！你不要这样自作主张好不好！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我有些气急败坏，大声说着：“订婚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有问过我就擅自拿主意。那时候我没有跟你计较那些了，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你当时没有拒绝我的求婚，我们也订婚了，嫁给我是天经地义的。”赵宇恒好像没有料到我会发脾气，瞪大眼睛看着我：“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赵宇恒，你们赵家的人都是这样狂妄自大，从来不理会别人感受的吗？！”我退后一步继续说道：“智沅说得很对，我只是跟你订婚，不是卖给你了。现在看清楚你，我还来得及回头。赵宇恒，我答应你的是会考虑，我没有说会嫁给你！请你不要搞错这两句话的意思！”
　　“所以说你现在反悔了？！”赵宇恒向我走过来：“当初要跟我订婚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要嫁给我吗？为什么现在又跟我说这些？！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订婚？！”
　　“赵宇恒，你简直不可理喻！”
　　“姜诗媛，你会嫁给我的！我要你嫁给我！”赵宇恒逼近我。
　　“赵宇恒，不要再做那天晚上的事！不然我发誓我会离开你！”
　　“诗媛……”赵宇恒站住了，一直盯着我看：“你刚才说什么？”
　　“是你逼我的！赵宇恒，是你逼我的。我越来越受不了你的自私了，你从来都不理会别人的感受。对智沅是这样，对我是这样，还有对……”我想起了赵天恩，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那么痛苦的表情。原来他也在受着煎熬，不比我少。
　　“诗媛……”
　　“不要过来！”
　　“听我解释！”
　　“不要过来！”
　　“诗媛……”
　　“走开！”
　　手机响起来，我慌乱地接起电话：“是谁？”
　　“艺淳……”赵天恩的声音很痛苦。
　　“你怎么了？”我定了一下心神，急忙问道。
　　“好辛苦……艺淳……不要这样对我……艺淳……”赵天恩的神志好像不太清楚。
　　“你在哪里？”
　　“艺淳……”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这里没有你……你睡过的床也没有留下你的气味……你为什么要走……不要离开我……”
　　“喂！喂！喂……”电话被挂断，任凭我怎么呼唤都没有人回答。
　　我扔掉手机，拿起手袋向外面跑去。
　　“诗媛，你去哪里？”赵宇恒拉住我。
　　“去找……一个人。”
　　“诗媛！”
　　我推开他的手，拉开门跑了出去，心里除了焦急以外再没有别的感觉。顾不上再去思考我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此时的我只想呆在赵天恩的身边，帮他分担他的痛苦。哪怕只有一点点。
　　凭着记忆，我坐计程车来到赵天恩的公寓楼下。电梯到顶楼停下，我奔出电梯向赵天恩的门口跑去。
　　“赵天恩！赵天恩！你在不在里面？！”我用力拍打他的门，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开门！赵天恩！你在里面对不对？！”手拍疼了，我开始用脚踢门：“开门！赵天恩！你为什么不开门？！”
　　“走开！”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赵天恩低沉的声音。
　　我微微松了口气：“开门，赵天恩。”
　　“我不想看见你。”赵天恩隔着门说：“不要再折磨我了。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赵天恩，你开门再说！”赵天恩的话让我一阵心疼，我贴住门，慢慢说道：“赵天恩，让我看看你……你不要这样……你把门打开。”
　　“走！”赵天恩像是重重地捶了一下门，然后倒在了地上：“不要再看见你……”
　　“赵天恩……”我也在门边坐下，下定决心一定要看见他安然无恙才会离开。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呆着。过了很久，赵天恩的门慢慢被打开，我抬头看见衣衫不整的赵天恩，眼神涣散地看着我：“你还来干什么？”
　　“我……我担心你。”我从地上站起来。长期坐在地下，我的脚开始麻木起来：“你没事吗？”
　　“没事。”赵天恩伸手扶住站不稳的我：“你……”他犹豫了一下，扶着我走进他家里。
　　“你为什么要喝酒？”我闻到他身上传来很重的酒气，还看见茶几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空酒瓶。
　　“不关你的事。”赵天恩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重重地倒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赵天恩！是你说叫我不要拒绝你的关心，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我有些生气地看着他漠然的脸，更气他不顾自己的身体。
　　“你以什么身份来关心我？”赵天恩自嘲般的笑了一下，没有改变姿势：“收起你那套吧。我不需要你对我施舍什么。”
　　“我……”面对赵天恩的第二次质问，我仍然无言以对。我自己也很纳闷我为什么会这样关心赵天恩，我应该要恨他的才对。
　　“你看见了，我很好。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赵天恩拿起酒瓶，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天恩……”我跟在他身后，在他踉跄的时候扶住他：“我帮你。把酒瓶给我，不要喝了。”
　　“放手！”赵天恩甩开我的手，扶着门框低吼道：“不要碰我！既然当时要离开我，现在就不要再关心我！”
　　“赵天恩，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辩解道：“你不要这样……”
　　“卓艺淳……走！”赵天恩无力地挥挥手。
　　“赵天恩……”心痛的感觉让我有点窒息，泪水不由自主地充满眼眶。
　　“走吧。当是我求你。就算你恨我一辈子，不要再关心我了。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不要给我希望以后再狠狠把我推开。我受不了你这样。我快要崩溃了……”
　　“我没有……赵天恩……我……”
　　“为什么还要留着那枚戒指？！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赵天恩抓住我的肩膀，猛烈地摇晃着：“你每天跟我哥哥在一起，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卓艺淳，你真狠！你果然把我报复得体无完肤。”
　　“不是这样的……赵天恩，不是这样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流下来，心痛得无法言喻。
　　“艺淳，我求求你，不要对我这样残忍……”赵天恩的双腿慢慢失去力量，他跪坐在我面前，双手无力地搂住我的腰：“放过我……”
　　“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也跪坐在地上，双手捧住赵天恩的脸：“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我们才不会痛苦？”
　　“我好辛苦……我不管你是赵宇恒的未婚妻也好，是姜诗媛也好，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卓艺淳……可是你离我那么近，就在我的眼前，我却抓不到你……”
　　“赵天恩……”
　　“什么都因为你。我每天都要努力逼自己去忘记你……你的笑，你的眼泪，你的快乐，你的忧愁。艺淳……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不要说了……”
　　“为什么要这样恨我？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地离开我？为什么要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煎熬里？艺淳，你告诉我……”
　　“赵天恩……”
　　“为什么你到了现在都还不能明白？我对以前的事情很抱歉，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试过要对你明真相，我试过去跟你解释，我试过去阻止你哥哥，可是我控制不了……艺淳，我真的努力过……你相信我，我真的努力过。可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去理解我……”
　　“不要再说了。赵天恩……”
　　“不要再恨我了。求求你，不要再恨我了。”赵天恩很痛苦地说：“我已经放弃了。让你跟哥哥在一起，我已经放弃了。不要这样残忍地对待我，艺淳……”
　　“我不恨你了。赵天恩，我不再恨你了……”
　　“艺淳，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
　　“不要恨我了……”
　　“不恨你了……”
　　“艺淳……不要离开我……”
　　我把赵天恩楼入怀里，轻轻地拥着他。赵天恩在我怀里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吸着，安静得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臭臭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