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一把枪挂在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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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风声杂乱。
“你用什么拖住的他？”卡洛琳问。
“很简单，我说我有卡卡洛夫作为食死徒，为伏地魔混入霍格沃茨的线索。”小天狼星说，“我们俩聊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发现我讲的是十几年前一桩食死徒乔装进魔法部制造袭击的案件，没办法，我们这种坐牢坐了太多年的人就是这样，很容易记忆混乱。”
“你真好。”卡洛琳匆忙地说，没看到小天狼星在她身后露出了一个笑脸，“但我们现在得抓紧时间。”
他们赶回城堡时走得很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了起来，卡洛琳急着先去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扮演受害者，门一开，她劈头盖脸地质问对方：
“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她说道。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假眼似乎在眼眶里卡顿了一下。
“什……什么？”他反问，“我？你去哪儿了，斯宾塞，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可不是现在！”
卡洛琳没管他，只是一味说下去，“——你和其他人一样也觉得我是个敏感多疑的强迫症，是不是？如果你也觉得我姐姐的车祸只是一场普通事故，我的猫是被某个顽劣的学生袭击，那么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假装很热心的样子来赞成我的阴谋论……没错，我们约定了时间，我来了，然后呢？你的门锁着！这算什么？拒绝还是羞辱？”
“是布莱克——”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穆迪！”卡洛琳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我曾经是真的把你当作一位可信赖的长辈来对待的，见鬼了，我爸爸给你做了那么多派！”
她用力跺了下脚，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跑上了楼梯，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扇笨重的木门，小天狼星等在她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的同时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
魔药课教授罕见地出现在她办公室里。
“这么快？”卡洛琳锁好门，小天狼星布上一层防窃听咒。就听到卡洛琳熟练地说道，“您这种了不起的魔药天才，竟然还乐意专程到楼上来见我，有人说过您是位完美的男巫吗？”
“你怎么了，卡洛琳？”小天狼星诧异地问。
斯内普挥了挥手，好像这样能把那些赞美像驱赶飞虫一样扇开，“是复方汤剂。”他说。
卡洛琳把她从穆迪办公室里偷取的药水也递给他，斯内普观察了颜色，闻了闻味道，“一样。”他说，“但是是半成品，使用者还没把对方的头发加进去……”
“你被偷的魔药配料都是什么？”小天狼星问。
斯内普用懒得回答的表情瞥了他一眼，“这是谁的？”
“你错怪了哈利。”小天狼星不留情面地说，“因为你对我有偏见。”
“难道你要我去抱着他的腿道歉吗？”斯内普厌烦地说。
“哎呀。”卡洛琳说，“这个我们留着以后聊。”
她把在穆迪办公室里的发现，圣诞节塞缪尔的醉话，甚至是她读了一晚上报刊合订本那晚看到的丽塔·斯基特的报道——退休傲罗错误地攻击垃圾箱造成麻瓜住宅区混乱，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这些似是而非的小事在她脑袋里转来转去，如今终于形成了初具规模的龙卷风。她感觉自己语速很快，甚至可以说是过度兴奋，好像已经为自己的同事定罪了似的，这和卡洛琳平日里最爱扮演的那种温和可亲的形象大相径庭，她甚至有意无意地省去了活点地图和那张合影——和她猜测相互矛盾的地方，反正她也把它还回去了。
她知道这不光彩，会令她像个为彰显自己而不择手段的人，闻到一点血腥味就穷追不舍，但那又怎么样呢，伯莎的死状，安迪侧翻的汽车，还有她的猫似乎都在她嗓子眼里堵着，不停地把那些线索与推断从她嘴巴里推了出去，直到一种柔和的触感出现——
小天狼星将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卡洛琳突兀地为自己的论述收了尾。
“大致就是这样，但我不能下定论，或许他有那种每天变成别人的样子醒来的怪癖，我是说，就穆迪的经历来看，别小瞧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们巫师真的不太在意这个，说不定他就是单纯喜欢囚禁别人呢？”
没人懂她的幽默感。冷场之余，卡洛琳有点失望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但两位平日里剑拔弩张的黑发巫师此刻不约而同地沉默着，目光从她脸上转移到那点可怜的半成品复方汤剂，又看向对方。
“我得喝口水。”卡洛琳倍感无趣地说。
“我们得去找邓布利多。”斯内普慢慢地说，“有时候……你很难判断一些反常现象有没有他的安排……”
“那还等什么？”小天狼星说。
“你们至少得等到晚上七点。”珀西·韦斯莱说，他们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滴水兽前相遇了。
“魔法部？”卡洛琳问，“邓布利多去魔法部做什么？”
珀西高深莫测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仨，“和三强争霸赛有关，具体我不便告知。”他一本正经地说，“尤其是克劳奇先生请病假之后，我全权代理他的工作，更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三名巫师自动分成两个方向离开了。
卡洛琳被小天狼星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卡洛琳。”
小天狼星用一种温柔多情的诡异语调叫她的名字，卡洛琳瞬间感觉背上一层不存在的毛炸了起来，她捂住脸，“请别——”
“有人说过您是位完美的女巫吗，您真是位了不起的侦探天才——”小天狼星乐不可支，“你这个谄媚鬼！”
谄媚鬼逃向医疗翼，在庞弗雷夫人那儿要了很多缓和剂和止痛药，庞弗雷夫人有点诧异地问她要做什么。
“痛经。”卡洛琳严肃地说，她摸了摸口袋，金属冰冷的触感令人安心。
晚上七点差五分，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在滴水石兽前重逢，他们很少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同一个地方出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校长和另一位教授不见踪影，斯内普清了清嗓子，问道：
“斯宾塞还没来？”
小天狼星疑惑地拧起眉毛，“我不知道，我们俩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要粘在一起。”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似乎刚酝酿出了一个精妙的讽刺，但他的视线越过小天狼星，第三个人正在朝他们奔来，黑发，瘦削，是正在抽条的青少年体型，跑起来像一支无畏的箭矢。
他厌恶地闭上眼睛。
“小天狼星——”哈利急刹在两名成年男巫面前，下意识把活点地图藏进怀里，他警惕地看了斯内普一眼，“你能不能——”
“当然。”小天狼星搂着哈利的肩膀走远了点，“你要说什么，哈利？”
他的教子在城堡长廊一盏昏暗的油灯下展开那张活点地图，“你看——”
卡洛琳·斯宾塞，阿拉斯托·穆迪的名字拥挤地挨在一起，另一个不算陌生，但也不应该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名字，和他们重叠。
“该死！”小天狼星猛地合上地图，“哈利，你现在必须照我说的做，去找麦格教授，就说是我请她带你去见邓布利多，一定要见到邓布利多，然后你们要一起来穆迪的办公室，顺序别错，现在就去——”
他飞快地走到斯内普身边，“情况不妙，克劳奇那老东西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我们现在就去穆迪那儿——”
“什么克劳奇——”
“小天狼星！”哈利喊道。
“我是认真的，哈利。”小天狼星看上去很平静，但放在哈利肩膀上的手扣得很紧，他相信麦格教授会想办法把他的教子送回去，正如她也会尽快找到邓布利多，“请按我说的做，立刻。”
“可是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消失了。”哈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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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们总是小瞧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穆迪，准确来说是假穆迪，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不一样，我很尊重闪闪，闪闪也愿意帮我的忙。”
“闪闪？这什么名字，你是谁啊，彼得·潘吗？”卡洛琳说。
这间属于疑神疑鬼的老傲罗的办公室外被家养小精灵的神奇魔法暂时地隐藏起来，房间里则一片狼籍。阿拉斯托·穆迪，那个有假腿和假眼睛的教授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靠背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巫因为剧烈的疼痛在地板上蜷缩着，如果这时有第三人出现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里多半会立马尖叫起来，和被钻心咒折磨的卡洛琳·斯宾塞一起。
她好像昏厥了几秒，但那几秒过去后她意识到自己仍然在尖叫，直到发不出声音，那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疼痛，骨头，血液，皮肤上每一处都滚烫着刺痛，令她再次潜入穆迪办公室前做的那些准备都徒劳无功，她的魔杖掉在冒牌货脚边，那是刚刚被他偷袭时缴掉的，伴随着一个钻心咒。
他很好心地等着咒语的时效过去才和她讲了缘由——一位在霍格沃茨例行打扫的家养小精灵通知了他，一位金发女士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卡洛琳将脸贴在地上降温，气喘吁吁，疼痛难忍的同时从没觉得这么不公平过，不管是面容的可亲程度还是大方程度，她都应该是更受家养小精灵欢迎的那个才对。
“你要杀我吗？”她问，“一个教授在城堡里无端消失，我想不出你要怎么收场。”
“嫁祸给布莱克怎么样？——现在认为他是个疯子的人还是非常多。”他提议，“你什么事都和他分享，对不对，我反正都是要想办法对付他的。”
“别又来这套呀，多没品味……”卡洛琳有气无力，“而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们很尊重彼此的独立空间。”
“卡卡洛夫？”他又说，“一个和德姆斯特朗校长交恶的教授，你殴打他，审问他，给他喂吐真剂——你喂了没有？”
“当然啦。”卡洛琳说。
“他恨你真是理所应当的。”假穆迪说，语气带上了一些显而易见的嫌恶，“而他又碰巧是黑魔法的拥护者，投机取巧，逃脱审判的叛徒……”
“怎么看都比我更该死吧。”卡洛琳闷闷不乐。
“卡洛琳。”
他的声音变了，一个青年的声音从穆迪那张裂口似的嘴巴里传出来，很温和，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梦幻，他真诚而苦恼地俯视着金发女巫，语气里有一点惋惜。
“我真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你就不能温吞一点，别像格兰芬多那么急躁吗？”
“我有个提议，”卡洛琳说，“看在斯莱特林的份上，你拉我入伙怎么样？”
“应该不行。”他想了想，“抱歉啊，不是说你的能力不行，你的执行力已经比我很多同事要好多了，但我们对新人有别的要求。”
“性别歧视？”
“种族歧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说，“抱歉，时间紧迫。我想好了，还是老一套吧，至少很有用。”
他举起魔杖。
“等一下！”卡洛琳挣扎着后退，一只手紧紧按在疼痛的右腿上，“我只问一个问题！安迪的车祸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穆迪经年破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遗憾的神色，他垂下眼睛，像是真的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说道：
“卡洛琳，你家里肯定把你宠坏了，还记得这是哪儿吗……我也不是你的秘密圣诞老人，没必要对你有问必答……”
那根属于傲罗的魔杖没有一丝偏移，随着话音落下，立即迸发出一道森冷的绿光。
“阿瓦达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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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蒂·克劳奇看见吊灯。
吊灯在头顶，金盏花形状的支架，六朵花苞形状的灯罩稳定持续地散发着惬意的暖色调光线，但他从没有特意抬头看过，现在也是一样。
他正对一个撞破了他秘密的年轻女巫使用索命咒，更不应该在这时分神去看那盏天花板上的吊灯，直视光源令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这瞬间似乎被无限延长了，陪伴他许多个日夜的吊灯正在离他远去，他终于在这个漫长的瞬间里意识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倒下，然后膝盖的痛感才传来，在最初的那一秒过去后，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甚至来不及为此呼痛，不祥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狂乱的心跳。碎玻璃飞溅，一辆漆黑庞大如野兽的金属造物向他袭来，灯光刺眼，紧接着比魔咒更直接的疼痛在全身迸发。
被困在墙壁和一辆重型机车之间，小巴蒂·克劳奇失去了意识。
斯内普徘徊的石墙前出现了一扇门。
卡洛琳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她的圣诞礼物从手心滑落，枪管还在发热，硝烟味却被大量涌入室内的冷风吹散，小天狼星冲了过来，跪在她身边，她第一次见到不加掩饰的怒火和惊惧哀伤可以在一个人眼中同时出现。
卡洛琳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俯下身。
“……我妈妈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女人。”她嘶哑地说。
小天狼星那张英俊面容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我说，”她清了清嗓子，“我妈妈——”
话还没说完，她被拉进了突然的，仿佛不顾一切的怀抱里。
说不上是恐惧，兴奋还是委屈，仿佛所有情绪都离她远去了。她从这个紧绷的怀抱里抽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疲累地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小天狼星有些发抖，但卡洛琳在圣诞节后第一次感到如此平静，甚至幻觉了止痛药起效的那一个瞬间，那种压抑的，阴暗的疼痛如潮水般尽数褪去，她在眩晕中感到一种飘飘然的平静，夜色中似有寒鸦啼叫。
她侧过脸，眷恋地在小天狼星浓密的黑发上蹭了蹭。
“抱够了没？”斯内普阴恻恻地问，拎着他从废墟中找到的木头假腿，“别逼我用它敲你俩的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一把枪挂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