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猪头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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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斯宾塞也只是想想。
一方面她的职业操守和生活经验让她知道不能在办公室里和同事乱搞，尤其是上班时间，下班后则视情况而定；另一方面则是当她和黑发男巫双手交握，呼吸近得仿佛有如实质般纠缠时，她的宠物，一只黑白花色的大肥猫一跃而下，突发奇想地赏赐给卡洛琳和小天狼星一人两拳，又啃了一口卡洛琳的头发后心满意足地疾驰而去。那一瞬间他们好像忘记了所有身为人类的欲望与猜疑，完全茫然地思考着花生酱攻击背后的意义，结果当然是没有意义，谁都没有权力为猫咪的行为定性，哪怕你能变成狗也不行。
事情就是这样，他们讪讪地对视了一会儿，小天狼星如愿得到了一包毛毛牙薄荷糖，尽管那已经不是他当时最想要的，卡洛琳得到了相安无事的两天，迎来了周末。安迪突发奇想，这星期从伦敦开车到苏格兰，她收到信时有所预感，一是有一位愚蠢的老板正在失去他伟大的员工，二是——
见鬼了。卡洛琳看着那只荧荧闪烁的山羊想，为什么一夜之间除了她好像所有人都会用守护神咒？
山羊发出粗砺苍老的声音，像个坏脾气老头般说道：
如果还想见到你姐姐，星期六下午到猪头酒吧来。
卡洛琳叹了口气，套上那件会让她看上去像个农场主的油蜡皮夹克，推门走了出去，小天狼星站在客厅沙发前，听见声音转过身看她，脸上又露出她所熟悉的那种笑容。
“不要有更多的农夫笑话了。”卡洛琳说。
“好吧。”小天狼星遗憾地说，“探险家嘉莉这次要去哪里？”
“去解救我姐姐。”卡洛琳说，“她这次的出场方式是被猪头酒吧老板绑架的可怜麻瓜。”
她推门出去，正好一只猫头鹰顶开办公室门上镶嵌的圆形小窗飞了进来，急匆匆地扔下一封信，连零食肉干顾不上讨要，像怕被牵连似地调转方向飞走了。花生酱一跃而起，试图抱住大鸟的爪子搭个便车玩，只差一点，猫头鹰施施然离开，猫掉在地上，在卡洛琳和小天狼星的注视下故作冷静地抬起爪子洗了洗脸，跳上椅子，把卡洛琳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扯掉窝进去，背对着他们趴下了，同时，那封备受猫头鹰排斥的大红色信封开始冒烟。
“谁给你寄这种东西？”小天狼星新奇地说。
卡洛琳在猫周围施了个静音咒，捏着信封撕开了一个小口后飞快地丢了出去。一声巨响，吼叫信在半空中炸开，一个恼火尖利的女声瞬间填满了整间办公室：
“卡洛琳·斯宾塞！你这个绑匪！小偷！强盗！竟然还回信挑衅，你怎么敢！我会一直注意你的动向，你最好一直做个普通的教师，别有什么把柄被我抓住！”
小天狼星撑起透明的魔法雨伞，在屏障后和卡洛琳看着纸屑纷扬落下。
“看来斯基特小姐不喜欢我的圣诞贺卡。”卡洛琳撇了撇嘴。
“圣诞贺卡？”
“还有新年的。”卡洛琳说，“我们斯宾塞家的人可是一向礼数周全。”
丽塔·斯基特写信咒骂卡洛琳的频率和她的作品见报数量成反比，这是件好事，说明记者还没有找回状态，也暂时放弃了潜入学校，这才有源源不断的精力来反刍对卡洛琳的憎恨。这至少让所有人的圣诞假期都过得很快活——近几个月的《预言家日报》和《女巫周刊》上，三流八卦中没有任何一个霍格沃茨学生或教授出场。
卡洛琳拍了拍身上的灰，摸了摸猫，手指穿过花生酱温热柔软的毛发时产生了一个短暂的念头：叫上小天狼星一起，但这念头在低头发现自己的夹克上又毫无征兆地沾了一层猫毛时迅速地消散了——安迪肯定会打她。
出于一些欲盖弥彰的客气，她在离开前询问了一下小天狼星的周末安排。
“给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植物施肥，你忘了吗，经纪人？”小天狼星说。
“哎呀。”卡洛琳半个身体移出门外，“或许明天我会帮你的。”
“卡洛琳。”
她停下脚步，转身，小天狼星倚着她的书桌，猫在他怀里，意外地惬意乖顺，他垂着眼睛，手指轻轻挠着花生酱的下巴，既像在对猫说话，又像在问她，声音很轻。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卡洛琳想了想，“有。”
小天狼星抬起头。
“能帮我整理一下这星期的学生论文吗？”卡洛琳说，“我晚上回来要改作业。”
猫享受够了，在小天狼星胸口蹬了一脚，挣脱出去，从卡洛琳撑着的门缝里跑走了。小天狼星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倍感好笑地摇了摇头，“坏猫。”他说。
坏猫的主人耸了耸肩，门在他眼前合上。
卡洛琳推开门，猪头酒吧那股独特的破旧浑浊气味扑面而来，这个时间酒吧刚刚开门，但昏暗得如同深夜，两个遮挡着面容的客人各自占据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面前的铜酒杯里冒出白汽。柜台后只有老板在，那个淹没在长胡子和长头发里的坏脾气老头拿着一块颜色模糊的抹布在擦拭酒杯，一番清洁过后，说不上酒杯和抹布哪个更干净。
借着几张木头桌子上蜡烛的摇晃烛光，卡洛琳小心地走过去，老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她推过来的几枚金加隆。
“干什么？”他问。
“抱歉。”卡洛琳说，“您就当是小费吧。”
“这么多？”
他话音刚落，眼前这个穿着暗绿色旧夹克的金发女人突然抽出魔杖对准了他，嘴唇翕动着，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把我姐姐交出来！”
一个人影从靠近柜台的一张木桌后冲了出来，安德里亚·斯宾塞笑嘻嘻捧着她妹妹的脸，无视卡洛琳的挣扎在她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下。“安迪！停下……对不起对不起，两瓶，不，三瓶黄油啤酒。”卡洛琳又推了几枚金币过去，老头翻了个白眼，只收了六个西可，从柜台底下拿出三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黄油啤酒，瓶盖已经锈迹斑斑。
“你真好！嘉莉。”安迪说，“从妈妈把你装在篮子里提回来那一天，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最喜欢的妹妹！”
“首先，那是摇篮，其次，你只有我一个妹妹，你必须最喜欢我。”卡洛琳把啤酒给了安迪拿着，本杰明坐在安迪藏身的桌子后面，见她过来才起身，轻吻了她额头一下。
“为什么要买三瓶啤酒呢，嘉莉。”本杰明凉飕飕地说，“你忘了让绑匪交出你的表哥。”
“我知道了不起的本总是有办法。”卡洛琳说，熟练地扎起头发，露出耳垂上小而闪亮的耳钉，又把项链从毛衣领口掏出来，“我都带来啦。”
安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崭新的香薰蜡烛，还有一条匕首吊坠项链，分别来自卡洛琳和本杰明，本杰明则拿出姐妹俩送给他的新钱夹和羊绒围巾，这是他们仨之间的圣诞传统，圣诞后总会挑一天见面，带着彼此送的圣诞礼物聊聊近况，今年的会面因为三人各自有出行计划来得很晚，她看到安迪的信就知道本杰明肯定也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将见面地点选在了这里。
“你是怎么说服酒吧老板的？”卡洛琳低声问。
“我只是问他能不能帮忙传个话，给我妹妹，她在巫师学校当教授，你知道，魔法电邮之类的。”安迪说，“大概是他人很好吧，或者你很有名。”
“我都很怀疑。”卡洛琳说，“最近怎么样？”
本杰明笑了笑，他的黑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发尾还是漂过的颜色，没有刻意打理，浓郁的黑与惨淡的金斑驳交错，本杰明开始讲上次和露西尔去美国出差时遇到的怪人，还有他是怎么误打误撞地认识了一位摇滚乐队成员，对方带他走进了一家饰品店，他在那里买下了姐妹俩的圣诞礼物。
这位表哥为她妈妈工作，助理或是秘书，一直没有细分，与斯宾塞一家的联系亲近又疏远，亲近在于斯宾塞一家默认他会出现在任何一个重大节日和纪念日聚会中，伦敦的居所里一直留有一间他的客房，姐妹俩也和他交往甚密；但疏远在于本杰明常年保持着不定期消失的状态，卡洛琳只知道他是个宗教爱好者，但准确来说，他不信奉他探访过的任何一种，只是对它们有着强烈的好奇，他似乎一直在寻找答案，但没人知道问题是什么。
“嘉莉？”等到他的故事讲完，安迪敲敲桌子，“你呢？”
还好吧我只是在国外发现了一具女巫的尸体回来之后加入了一个对抗恐怖组织老大的秘密社团。
卡洛琳笑了笑，“你知道的，一切都好。”
安迪只知道埃莉诺的那位姨妈意外身亡，卡洛琳忘了自己和伯莎·乔金斯家人说话时够不够客气，但就目前效果来看埃莉诺也把安迪瞒得很好，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她姐姐还是怀疑地看着她，神态像个侦探，卡洛琳在这样的注视下移开目光，用袖子擦了擦瓶口，刚做好心理建设把瓶子送到嘴边，就听见她问：
“你和你的火辣助教睡了？”
一阵剧烈的呛咳声。
这里并不是什么灯光明亮，侍应生懂得看人眼色的餐厅，所以她们的表哥独自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期间并没有贴心的酒吧招待送来餐巾或替他们擦擦桌子，卡洛琳只能捏着黄油啤酒的瓶口把它提起来再用清理一新，似乎是清洁咒效果好得与酒吧格格不入，老头从一扇门板后探出头瞪了他们仨一眼，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没有。”卡洛琳平静地说。
“你想和他上床了？”安迪说。
“安德里亚！注意你的语言！”卡洛琳尖声说，又转向又一次被黄油啤酒呛到的她的表哥，“你对黄油啤酒过敏还是怎么回事？”
“女士们，至少别当着我的面聊这些。”满脸通红的本杰明艰难地说。
安迪和卡洛琳对视一眼，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你去那边坐一会儿。”卡洛琳指了张还在她视线范围内的桌子，她也怕本杰明坐得远了，她一不留神就有人一甩袍子把她表哥兜走，毕竟从三年级起她的霍格莫德日开始的那一天，卡洛琳就知道猪头酒吧里什么人都有。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比她来得更早的那两位客人看上去对这个三人组合不感兴趣，一个安安静静地作者简介，全身包裹着黑纱，另一个是个笨重的大块头，也打翻了自己的酒杯，正在懊恼地拿袖子擦拭，她多看了两眼，而本杰明老实地坐在安迪身后的那张木桌边上，一切都好。卡洛琳转过头，压低声音：“我不会这样做的。”
“为什么？”安迪问，“他不行吗？”
“我不知道……不，不是因为这个！”卡洛琳捶了下桌子，“我又没试，我怎么知道？”
“那就去试试呀。”
“不！”
安迪脸上又浮现出侦探的神情，“我想想……我最近看了很多爱情电影。”她摸着下巴，“他对你而言很特别吗？还是很重要？你担心这会毁掉你们现在的关系吗，还是——”
“本！坐回来！”
“本！坐下！”
安迪回头威胁地看了她们的表哥一眼。
“我暂时不打算这么做。”卡洛琳烦躁地说，“别猜了。”
“为什么，修女嘉莉？”安迪问。
“因为我不是那个姐姐说什么就要去做什么的小女孩了。”卡洛琳说，说完就被敲了脑袋。
安迪收回手，“你要听我的，是因为我总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姐姐！”
“本——”
“好啦，坐回来吧。”安迪宽容地说，“我要讲我的事。”
本杰明坐了回来，挨着卡洛琳，两人面对着安迪，手放在膝盖上，显然安迪要发表一则深刻的演讲，她深吸一口气——
“你辞职了。”卡洛琳说。
安迪深吸的那口气看起来堵在了喉咙中段，这桌只剩卡洛琳一个没有被呛过，她一边咳嗽一边越过桌面给了卡洛琳一拳，本杰明也没有逃过。
“为什么还有我的事？”本杰明郁闷地说。
“我辞职了！”安迪重新开场，“我辞职了！我的老板是个蠢货！”
卡洛琳配合地提问：“怎么会这样呢？”
“他坚持要买下一个废弃庄园做恐怖主题乐园，去年整个部门都在为他的奇思妙想买单！”安迪说，“仅仅是因为有八卦小报认为那里有超自然现象，其实是一位守夜的老人家心脏病突发在那儿去世了！这完全说不通，合同啊税啊这类的，而且非常冷酷，没有人文关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晚上十二点给我打电话，我说你猜怎么着，亨德森，就算那个废弃庄园真的闹鬼，也不代表你就能花钱雇鬼给你工作，不仅鬼不能，现在我也不能了！”
她重申，“我的老板是个蠢货！”
“非常蠢！”本杰明说。
“简直该死！”卡洛琳补充。
安迪沉默了两秒。
“你们俩没什么共鸣，对吧。”她说。
卡洛琳和本杰明对视一眼。他们俩一个为她妈妈工作，一个在安迪认知中和一群从翅膀上往下抖落闪粉的小仙子共事——
尽管卡洛琳强调再三巫师和麻瓜的外表没有区别，她自己也不会在工作时像彼得潘的好伙伴小叮当仙子那样拿着魔杖飞来飞去，但她确实没有讨厌的上司，不过为了呼应她姐姐，卡洛琳严肃地说：有些目中无人的青春期男学生很讨厌。
虽然他们也没选她的课。
其中一位客人起身离开，卡洛琳转头看了看剩下的那个大块头，又继续听安迪说话，在她的讲述中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安迪辞职后找上本杰明，两人开着他那辆二手车一路北上，断断续续地走了一星期，最终安顿在因弗尼斯，他们在市区租房，打算在苏格兰再度一个月假。
“你得回去，那些傲罗只给我们家一所房子周围放了保护咒。”卡洛琳低声说，“你知道有个逃犯……”
“我知道，彼得什么来着。”安迪满不在乎地说，“他到现在都没来报复我们家，说明他要么是个懦夫，要么有别的事在忙，比如躲避追捕之类的。”
“安德里亚！”卡洛琳皱眉，尽管她知道安迪猜得几乎没错。
就像安迪也知道卡洛琳拿她没办法，她托着脸，对卡洛琳说，“这样我可以经常开车过来啦，或者我把车停在这边，周末就接上你出去玩，今晚不行，等会儿我要和我的大学同学聚会……”
卡洛琳恼火地捶了本杰明一拳，起身走到柜台前，用手敲了敲台面，等了一会儿，老板才不大情愿地从柜台后的小门里走出来，“要什么？”他问。
“窥镜。”卡洛琳说。
“你喝醉了吧。”老板说。
“窥镜，探测镜，黑魔法探测器，探密器……”卡洛琳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金币，“只要是差不多的，我都要了。”
老板透过他乱蓬蓬的灰色长发和胡子打量她，卡洛琳意外地发现他的眼睛还很有神，她等待着，直到老板伸出手，把台面上的金币全都划到自己口袋里，“还差七个银西可。”
卡洛琳又给了他一加隆，这次他没再找零，而是弯着腰推开了柜台后的门，“十分钟。”他对卡洛琳说。
安迪和本杰明好奇地凑过来，但老板没给他们泄露一点魔法的线索，他们仨老老实实地坐在柜台前等了十分钟，这位高而瘦削的老人出来把一只小小的布口袋扔在柜台上，他看了卡洛琳一眼，把胳膊伸进口袋，那只看上去最多装下几只小酒杯的口袋很快吞没了他的半条手臂，翻找了半天，他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扔给卡洛琳。
“护身符。”他说，“赠送的。”
卡洛琳用魔杖检查过之后把它给了安迪，连同那只布口袋，“把它们放在新家里。”
安迪茫然地拎起那个布口袋打量，但老板又说道：“我这里又不是博物馆。”
卡洛琳把安迪和本杰明推了出去，自己也跳下高脚椅，离开前她忍不住问：“您认识我吗？”
老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
“斯宾塞教授，是吧。”他说，“你姐姐说你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
卡洛琳捂着脸走了出去。
安迪站在门口等她，“本去把车开过来——”她在卡洛琳的注视下改口，“我走过去，车还停在上次的地方。”
“安迪……”
卡洛琳想说些什么，但另一个正朝猪头酒吧来的高大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人穿了件带兜帽的斗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基本上是每个来猪头酒吧的人的标准衣着，但卡洛琳还是觉得眼熟，等到那人走近了，看到卡洛琳也有一瞬间的迟疑。
卡洛琳笑了。
“卡卡洛夫教授。”她说，“想不到您会来这种地方。”
那双被兜帽和面罩遮得只剩一条细缝的眼睛俯视着她，卡洛琳与他对视，伪装过的卡卡洛夫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安迪——
“你左手的问题解决了吗？”卡洛琳问。
卡卡洛夫收回眼神，警惕又鄙夷地瞪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连酒吧的门把手都没摸到。
“我送你。”卡洛琳说，紧紧抓住安迪的手臂，“安德里亚，专心。”
轻微的爆裂声中，卡洛琳和安迪出现在霍格莫德村郊外的灌木丛边，正在发动汽车的本杰明吓了一跳，“有这种办法你不早说？”
“行走也是一种美德。”卡洛琳胡诌，“留个地址给我。”
安迪敲了敲车窗，“回去的路换我开。”
她和本杰明交换位置，本杰明下车，给了她一张写着因弗尼斯地址的纸条，顺便和卡洛琳拥抱道别，只是拥抱结束后他没有急着上车，冷风中他的面容有些苍白。
“卡洛琳。”本杰明问她，“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什么样的人？”
卡洛琳愣了愣。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本杰明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等我得到答案，我就去睡他。”卡洛琳笑了笑，意料之内地听本杰明大叫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远，一时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树木，岩石与黄昏沉默不语。
“唐克斯。”她对着沉默的天地说，“如果你顺路的话，能不能关照一下我姐姐？”
或许是酒吧里那个大块头笨手笨脚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这位友善的易容马格斯傲罗，起初她并不确定，但很快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垃圾桶被踢翻的声响，卡洛琳耸了耸肩，幻影移形回去了。
但也很快地，她发现安迪和本给她留下的不仅是礼物，还有两个她回答不了的问题，她带着这两个问题爬霍格沃茨的旋转楼梯，每上一层都觉得胃里沉重一点。她知道欲望本应该只是一个闪念，但安迪和本杰明唱和着，揪着它的尾巴把这一瞬间无限延长，仿佛这真是一件她必须要解决才能让人生推进下去的大事，可她又不能像个橄榄球运动员那样勾住小天狼星的脖子，说嘿哥们咱们来上个床吧，但为此用心，似乎又太郑重其事。
麻瓜研究学办公室的门缝下隐隐透出光亮，卡洛琳深吸一口气，用和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无关的事做开场白：
“小天狼星，你的外甥女今天为什么在霍格莫德跟踪我——”
卡洛琳怔住，门从手里滑开，在她身后无声地闭合。
小天狼星坐在她书桌后，只开了一盏台灯，暖融的灯光照亮了他深灰色的眼，漆黑的发，在他周身边缘镀上了一圈如梦似幻的光晕。英俊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人生的常态，但卡洛琳却觉得他这一刻英俊得不同以往。
他似乎精心装扮过。
“你回来了，嘉莉。”他说。
“你戴着我的眼镜吗？”卡洛琳盯着他的脸，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猪头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