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郎》穆水轩

129、第 129 章

　　清凉寺人的活动范围逐渐增大，眼看虞青的小院也将被划入圈子，陈默越来越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墩墩觉得不如直接走算了，现在无论是他还是陈默都能被清凉寺的工具发现，不如趁早先走。陈默觉得自己没有归处，犹犹豫豫的。墩墩便强调他可以给陈默想办法，他什么都会，去哪里不是去？
　　之前在郑家不也是管了食宿？虽然他们现在还是买不起宅子但住的地方应该是有的，不用太担心。陈默才安心跟着他走。
　　两人的行动不顺利，出门没多久正好看见街头清凉寺的人在盘问有没有私藏妖兽。距离已经有些近了，清凉寺人手里的罗盘发出嗡鸣。
　　墩墩看到他们过来就赶紧拽着陈默离开，别的不要紧，要是真被抓住了可不得被干掉半条命。
　　“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惊险吗？”墩墩看到陈默跟在身后，心中洋溢出巨大的满足。
　　陈默道：“你是个挺有主见的，看到有人听你的自然会高兴。”
　　“那可不！”墩墩兴高采烈到有点狂躁，“比你强多了！”
　　就在他们笑嘻嘻的往远方去的时候，一声站住喝止了二人。从小巷里出来一个手拿罗盘的青年，穿着蜀山的衣服，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们。
　　罗盘指针笔直的指向前方，不曾发生偏移。陈默用手先挡住墩墩，防止这位蜀山弟子先扑过来。
　　紧接着从深巷里再走出一位女子，她好像没有预料到情况，自顾自的说着话。“严照，清凉寺的人来了，我看你也该把检索指针还给他们，免得被宗主知道了又要挨骂。”
　　那男子赶紧道：“姐，你先别出来。”
　　“干嘛？”陈默已经看见一个女人从巷子里面出来了，姐弟二人都穿着浅蓝色的蜀山弟子服饰。严照的个子比朱黎高点，头有点大，五官透着正派气息，腰上挂着红色的三角体穗子，大概是什么身份牌之类的东西。
　　他姐一米七，宽肩，五官量感大，显得凶悍，看到陈默，先上下打量一眼，才礼貌的微微躬身，扭脸一拍自家亲弟弟。“怎的这么没礼貌？叫人啊！”
　　严照有点抓狂了，“姐，你看着点啊，指针指着呢！”
　　严苗这才啊呀一声。
　　“你不要看见帅哥就打我好不好，我这张脸你还没看够？”
　　严苗斜他一眼，“老弟是帅，可没办法当姐夫。没办法，蜀山弟子长得实在是一般，我不想办法给你找个姐夫你以后找谁搭伴？”
　　“那个，”陈默试图加入讨论。
　　严照一看他动了，立刻挡在严苗的前面。墩墩躲在陈默身后，看到那罗盘发生了轻微偏移，有点疑惑。
　　陈默马上表现出无辜，他看到严苗被护住之后没有再推开严照，心里便清楚她还是分得清人要有别的。那边严照已经做了准备，仿佛只要陈默开始，他就会拿出武器对付他。
　　陈默说：“你确定你打得过我？”妖兽与人的实力差距摆在那边，就算以多欺少胜的概率也不会太高。陈默是真同情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实力悬殊，大白天的就挑衅，不知道他白天看得见吗？
　　“……”严照有点被噎到了，赶紧叫严苗退后一些，他把罗盘和行李一股脑的丢给姐姐，然后对天喝道：“桃花扇来！”
　　陈默先拔刀，他看到远方紫光现，一柄扇骨长度大概在五十五公分的大铁扇飞了过来。扇骨上有镂空的桃花雕刻，扇头处没有装饰，扇钉是黑的，发出阵阵紫光。
　　严照取一扇骨，化为剑刃。神器认主一般环绕左右，叫陈默一时间不敢盲目进攻。
　　凡人高喊起来，跟给自己打气一般向前冲锋。陈默左抵右挡，余光瞥到那边姐姐已经悄悄朝着墩墩去了，有些着急。
　　“看招！”严照得了机会，把他的刀打走。陈默心道一声遭，大步退了几步，他看到严照露出得逞一般的笑容朝着自己逼近，心里越来越沉重。
　　这时，那边严苗叫了一声。墩墩看到来人似乎是要对这个一米七的女人进行过肩摔，惊呼道：“别害她！”
　　严照的刀挥来，陈默用手臂去抵挡，挨了一下。顿时间，陈默就感觉到了血喷溅出来，他心知自己大意了忘记预估凡人的能力，如今受了伤也是他咎由自取。
　　“笨蛋！”陈默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边严照立刻就被人用灵力击退。他并不希望此时有人来，毕竟周围能知道他行踪的都不是他期望人选，要是这人也不是，那就……
　　他看到一条胳膊把自己推开，然后变出一把大板斧。
　　陈默眼前有点发黑，他赶紧把自己的伤口做了简单的修复，回头找刀。
　　虞青与严照的实力悬殊，叫后者根本不能抵挡住他三个回合，才迎面打了两下，严照的虎口就震出了血，他的胳膊已经因为武器对撞反弹回来的力量而颤抖，脚步不稳，眼看虞青即将再攻，严照匆忙抵挡，手里的刀因为握不住而脱力，被打在地上。
　　虞青说：“没有实力，你连神器三分之一的效果都使不出来。”他将板斧换了手，“废物东西。”
　　严照立刻啊的一声抱住头。
　　陈默赶紧过来挡住，虞青被击退，看到陈默手里握着刀，怒了：“我这是在帮你！”
　　陈默道：“他罪不至死。”
　　“你个白眼狼！”虞青握着手里的武器，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他又跟陈默过了两招，把围绕在严照身边的桃花扇抢来。
　　陈默以为他被击退以后就不会对别人怎么样，看他抢了严照的武器，试图阻止。虞青立刻卡他的脖子，“不许废话，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
　　陈默这才没吱声。
　　那边水焉择拉着墩墩，墩墩之前叫水焉择阻止严苗的时候被他听见了，现在墩墩觉得水焉择拉着自己的力气很大，让他的胳膊有些发痛。
　　严苗赶紧去看惊魂未定的严照，俩凡人一块看他们。水焉择拉着墩墩靠近虞青他们，反倒让虞青不快，怒视水焉择。
　　水焉择没法往前，只道：“这里不能待了，还是想办法回去。”
　　陈默不太愿意，墩墩也是。小的看大的，大的低头不说话，又扭头看那边因严照受伤而对他们表现出格外憎恨的严苗。“哥哥们，能不能先离开这？”
　　“伤了我弟弟还想走？”严苗有点炸毛。
　　水焉择有点不耐烦，他不过肩摔她可是全凭墩墩的话，没见过这么不领情的。“我说实话，你们蜀山三百四十三号人我一只手都可以灭了，你站在这里替你弟弟伸张正义，前提不是要实力相当吗？在这说破天有什么用，还不闭上你的嘴乖乖滚回蜀山去？”
　　严苗还想再冲，被严照拉住了。眼下是他们碰到了铁板，如今再上前挑衅显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严苗心有不甘，本以为这次可以立功，但看严照的右手好像不治疗不得行，赶紧带着行李跑了。
　　虞青还在生气，他往门口一站谁敢进屋搜查？偏偏陈默这个白痴还要在这个关口出去，不是找死是什么？眼下他实在是没法平静，看到墩墩已经在关心陈默之前被严照刺出来的伤口，更加不忿。
　　“没事。”
　　虞青手里的武器没有收回，他道：“马上你就会有事了！”
　　陈默赶紧回头，恰好看见虞青的大板斧朝着自己的头来，那边水焉择奋力一挡，才没让陈默脑袋开花。
　　水焉择挡的很吃力，宣花斧威力强大无比，就算虞青本身的灵气并不多，但他熟练使用各种神器，还会瞬移。水焉择清楚自己的机动性不佳，面对这宣花斧更没反攻的勇气，只能求饶。“不要做让自己抱憾终身的事。”
　　虞青嘲笑他，“我有什么值得抱憾终身的事？倒是你，你救不了你妹妹，心里很痛苦吧？”
　　水焉择说：“我不打算为她报仇。”
　　“你在上界待傻了，居然不救？”虞青左思右想，水焉择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谎，更起杀心了。
　　见一招被挡，虞青果断收势紧跟着第二斧向前，陈默在这个时候提前往水焉择身前挡，他的刀没有很结实，被虞青一斧子砍断。水焉择被陈默挡住攻路，他先用左手把人推开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外，但宣花斧势头不见少，继续往前，直到陈默的右手被砍成两半。
　　啊！
　　听到围观群众的惊呼，虞青才收起武器离开。水焉择不敢多问伤势，把受伤的陈默扛在肩头，同时拽着墩墩往安全的地方去，生怕慢一步就会有清凉寺的人追上来。

　　陈默被拉走之后一直表现得有点迷茫，他好像因武器的破碎而怅然若失，一直盯着水焉择帮忙修复好的右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了，所有的近战武器都没了，长刀还是短刀，一个都留不住。
　　水焉择过去捧他的脸，“不过是一把刀而已，没什么好难过的。”
　　“那不只是一把刀，”陈默盯着他说，“没有武器的我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水焉择一愣，“你不是还活着吗……”
　　“那不一样！”陈默有点崩溃的喊，“没有武器，我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刀，他就不能去面对强敌，甚至没有办法去阻挡反击，一辈子也就完了。
　　他想抱住自己，但水焉择又把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上。陈默的手没办法绕过他去将自己保护起来，只能先伸手把人推开。
　　水焉择举着他的手，道：“人活着才有希望，没有你，你的武器谁来拿？食人妖谁来抵挡？”
　　但陈默把刀看得比自己的命一样，恼恨的盯着他。他把水焉择推开之后自暴自弃的埋下头去，虽然理智的自己很快就意识到了水焉择的话没错，可陈默就是想跟他唱反调，感觉如果理解了他就像是背叛了过去的自己，让陈默更加无地自容。
　　“说白了那就是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
　　陈默在心里回答，就像是他的人生一样无关紧要。
　　“有必要那么自怨自艾？”
　　陈默埋头在那里，不想理他。水焉择急得挠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做点什么。“要刀是吧，我给你！”
　　陈默才抬头，看到水焉择已经开始准备取骨的流程，吓得蹦起来扑过去。“你做什么！”
　　水焉择像个铁憨憨，“取骨啊。”
　　“……”要让陈默去拿用水焉择的骨头制成的武器，跟接受朱黎送来的羽毛有什么区别！陈默宁死不从，用手阻止水焉择隔空取骨，同时不断劝阻。“你一点都不怕疼是不是！我的武器我自己会想办法不要你管。”
　　水焉择也纳闷，之前他一直吵着闹着要刀，这个时候怎的不要了？“是我的骨头跟你有什么关系？撒开。”
　　“有关系！”陈默可不想把水焉择的骨头收回自己的体内，他实在是有些急到失智了，瞪着水焉择道：“听话……我不要了，你先放下手。”
　　没皮没脸的，跟谁说听话呢？水焉择瞪他一眼，“你这么嫌弃我？”
　　“你把你的骨头给我了，我放哪儿！”陈默看他不肯放弃，继续道，“总不至于让我一直拿着吧？”
　　水焉择道：“你收着不就完了，多一个骨头的事。”
　　“不行！”陈默越想越觉得暧昧，把别人的骨头收到自己皮肉之下滋养，这怎么听起来怎么不对劲。“我不养别人的骨头。”
　　他又想起了糟糕的事，回忆忍不住的涌现，连行为举止眉梢眼尾都带了一点丽色。偏偏水焉择不知道事真傻还是装傻，继续一本正经的说：“凡人都穿一条裤子洗一个池子了，就你矫情。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不养我的骨头，说的可真像那么回事……”
　　他的仪式眼看要成了，陈默实在是有点不甘心，继续道：“那我也不能白要，不如这样，咱们以物换物？”
　　啊？这回轮到水焉择诧异了，之前陈默觉得用他的骨头会尴尬，难道水焉择拿着他的骨头就不尴尬吗？“拿来做什么？当哨子？”
　　“随便你，总之我不能白要。”
　　水焉择叹息一声，劝阻他。“我这也不是临时起意想出来的主意，你师兄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想了好多年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他，这回不是有你在吗？你帮我收了这恩，我和朱黎也算是两清了，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不是件好事么？”
　　陈默没跳起来大喊反对了。
　　“你这些年照顾我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这人不喜欢太过欠人人情，感觉有点心里不安。”水焉择观察他的神色。
　　陈默垂眸的时候看不见眼仁，就会让人更加注意到他的嘴。“……行吧。”
　　听到回应，水焉择将目光从嘴移动到眼睛上。他笑一笑，然后让陈默让开，他好准备取骨。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陈默觉得水焉择说的是有道理的。设身处地的想，就算他一直欠着别人人情，心里也会不安。
　　不过水焉择真的神人，陈默记得他的武器好像是脊椎练成的，这个时候又取了肋骨，不像陈默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尝试过取骨炼器。
　　拿着这龙骨做成的刀，陈默竟有了一种被呵护的感觉。他感觉这把刀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结实，拿着刀柄爱不释手般的观察着。
　　水焉择很满意他的行为，低声催促他快点把龙骨融合进去。陈默略有为难，毕竟他从未取骨炼器，身上没有多余的位置，但既然水焉择说可以，那便试试。
　　“……”
　　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不像是吃掉灵气，但也与一般的吞食妖丹有不同的差别。哪怕他尽力不去想起这是水焉择的骨头的事，但也还是会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骨头是怎样融合进去的。
　　陈默感觉到了不适，在融合期间痛苦的皱紧眉头，水焉择在一边看着，顺便伸手团起灵力辅佐了他。
　　墩墩说：“取骨炼器是什么？”
　　“你再大些就会知道了。”水焉择没有多解释，而是继续试图帮陈默缓解龙骨入体的痛苦。
　　现在陈默整个人好像要烧着了，发出剧烈的颤抖，他凌乱不堪的喊着：“不行，不行……”一边试图把龙骨取出。
　　水焉择赶紧按住他，“现在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陈默才说一句，就吐了血。那边墩墩坐不住了，扑过去仔细检查。
　　看到水焉择明明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陈默的痛苦却还在执意继续输送灵力让他继续承受龙骨入体的痛苦，墩墩急到不行：“你别动了，他现在很痛苦。”
　　“马上就会过去了。”水焉择继续说，不曾停下手里的动作。
　　而他怀里的陈默已经快变成喷泉了。
　　“你停下，你没听到吗！”墩墩惊恐不安的盯着陈默，看到对这种恐怖场面无动于衷的水焉择，情急之下开始不断的推搡起他来。“停下，立刻停下。”
　　水焉择依旧不为所动，他紧盯着那怀中的盛况，眼底像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时，墩墩突然对着他的脸来了一巴掌，水焉择有些懵，同时控制陈默的手微微有些失了力道，陈默趁此机会将龙骨取出，沸腾的血液也停止了躁动。
　　龙骨落在陈默的手边，突兀到有点碍眼。墩墩似是害怕水焉择再做什么不利于陈默的事。把陈默从水焉择的怀里提了起来，那一刻水焉择有想过抓住什么，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也抓不住，只是颓唐的将伸出来的手收回去。
　　墩墩低头用袖子给陈默擦脸，他努力了很久也不见陈默恢复之前白净的面庞，恐慌又焦虑。陈默倒是没什么大碍，立刻坐了起来。墩墩吓得歪到一边，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分辨眼前人是人是鬼。
　　“应该是属性冲突了……”陈默看着自己的手淡定发表结论，那边墩墩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好像说什么话都不能概括此刻他的心情。
　　水焉择也动了，“你别把孩子吓着了。”陈默蹙眉，看了墩墩一眼，没有做解释的打算。
　　但好像真的有点恐怖，陈默再注意到墩墩的情况，现在的他仍然瑟缩着。水焉择把小孩举了起来，那小孩发出哇呀的呼声，他看到水焉择不计前嫌的动作以及被自己打出来的一点痕迹，有点不好意思。
　　“挺好，没踹我。”水焉择发出满意的夸赞，然后问陈默。“你要去哪里？”
　　陈默指了指墩墩，“先送他回朱黎那儿。”
　　墩墩立刻瘪嘴，“我不要！”
　　水焉择说快把他的耳朵吼聋了，又看那边的陈默。墩墩害怕被丢下，抱着水焉择的脖子，也看陈默。“为什么你总是想着抛弃我，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吗？”
　　陈默对事有自己的考量，他不在乎墩墩的感受，如今当着水焉择的面问，陈默还是依旧希望墩墩能在朱黎的教导下学习，而不是依靠他。
　　陈默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转身朝着自己的目标去了，而且他显然不愿意管那边两兄弟。水焉择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听陈默差遣，不管他乐意不乐意自己都得带着墩墩跟上，谁让虞青就在附近。
　　照理说墩墩应该寒心了才对，他每次发问都只能得到不重样的回答，比起那些会说好话会让小朋友开心起来的大人，陈默显得有点太冷酷了。
　　水焉择还在想龙骨的事，毕竟龙骨取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塞回去了，既然陈默不行，那他怀里的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小孩，我给你一个宝贝，怎么样？”
　　“什么？”
　　一听是龙骨，墩墩小脸煞白。陈默吸收龙骨都快给自己吸成人肉喷泉了，他来？
　　小娃头摇如拨浪鼓，死也不干！
　　水焉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龙骨和他都是水属性的，陈默是因为属性不合才没法吸收，但墩墩可不一定是克龙骨的属性，万一能成这龙骨对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可是一本万利！
　　墩墩还是为难，那可是龙骨啊！虽说水焉择是龙不假，但把在修仙界被誉为圣药的龙骨拿来当人情赠送，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当然不会让你白收。”
　　墩墩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又瘪了瘪嘴巴。
　　不过水焉择并没有说他需要墩墩付出什么代价，只是因龙骨离开本体后没办法再收回，他才想出这个主意。
　　墩墩想，既然陈默差点可以，那水焉择吸收自己的骨头也不是不行，但之后他的心里又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能半推半就着答应，期间水焉择一直抱着他，叫墩墩觉得自己有被好好重视过，安静的挂在他的身上，只有快到虞青的府邸时，才小小声的说要下来。
　　小孩头一次觉得陈默高冷，感觉连和他站在一块都会被冻伤。
　　陈默不确定虞青会不会让他进去，但门口的管家看到他了却赶紧将他迎进门。说来也是，虞青之前用的都是陈默的脸，他们不让他进去才叫奇怪。
　　进门后，墩墩发现里面有清凉寺的人，紧张得抱紧水焉择的腿，时不时的露出一截小脑袋。
　　清凉寺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他们对陈默颔首，之后便起身朝着陈默恭维起来。
　　陈默有点尴尬的看了虞青一眼，才去问什么事。清凉寺人表示，他们需要陈默的旗下产品用来引出藏在附近山里的怪物。
　　虞青不清楚自己的蜂蜜能引出什么怪物，嘲讽了他们一句。陈默看他们，清凉寺人看起来挺不忿的，但大部分都维持住了理智，没有因此而发狂失态。
　　他们说，这次求助实属无奈之举，不敢贸然挑衅那怪物，只希望能用点甜食点心之类的，叫它快快离开。
　　水焉择这时插一句那什么怪物怎么会吃甜点，该不会是陈默吧？被陈默瞪了一眼。
　　虞青不爱吃甜食，陈默本人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嗜甜如命的模样。水焉择没料到自己难得想出来的笑话居然会冷场，看陈默不太高兴的样子，有点郁闷的缩起脖子。
　　倒是清凉寺的人温和的接了茬，虞青有这产业必然也是自己喜欢，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选别的偏偏要选蜜蜂养殖？
　　陈默说自己需要考虑考虑，毕竟那怪爱吃甜食是他们说的，也许只是因为营养不良需要糖分来补充能量，并不是因为喜欢。
　　不过他倒是感谢了一番清凉寺人此次的提醒，叫清凉寺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好像受到了夸奖，便喜滋滋的回去了。
　　晚上嘉雯要给水焉择烧水，被他否了。水焉择去找陈默，他觉得陈默对墩墩的态度有点过于冷淡了，想搞清楚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默觉得让他知道不影响自己的计划，便说了他的打算。水焉择大概是被小孩打击习惯了，听的时候蹲了下来捏着陈默的手，陈默有点不大喜欢，微微撤了撤。
　　水焉择一边思考一边捏他的手，陈默撤不回来，看着他的脑门顶。“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朱黎考虑咯？”
　　朱黎上去是要带兵的，他原先做的是人员流动和灾民安置，这次进行职位调动之后，事业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陈默问水焉择做的什么，水焉择说是资源规划和土地整修，毕竟魔兽的破坏力还挺强，依靠凡人一铁锹一铁锹的修补，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恢复到原先的生态。
　　“你上去之后还是我同事捏！”水焉择拉他的手，然后又叹。“不过我还真挺担心的，你的性格去做人员流动和安置，恐怕是有点为难人了。”
　　“别小看人！”陈默才把手拔出来。
　　水焉择笑，“我可没有小看你的意思，但是你看到我都害怕，这世上多的是比我难缠的人，你确定都能对付？”
　　他突然抬头，叫陈默别过脸去。陈默小声说：“不是害怕……”
　　水焉择拍拍他的头，起身说着还早。他先抢到床榻，然后打了个哈欠。陈默心情不好，没跟他抢来抢去，他起身灭灯，把空间让给水焉择。
　　水焉择又要跟他谈武器的事。陈默一时走不脱，慢慢回来，他没有火折子，点不燃熄灭的灯。
　　好在水焉择一直在说话，陈默寻声辨位，倒也没有碰着桌椅之类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陈默对武器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好上手就行，他天赋一般，连带着对其他武器的使用程度也不顺手，要是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尽量选择刀，因为已经习惯了。
　　承池弄蜀山和清凉寺没弄成，反而激怒了天宸，天宸这回不用找理由了，直接揭杆向着承池进发，势要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