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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几天后嘉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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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嘉雯过生日。嘉雯告诉过墩墩想让他帮忙庆祝,被水焉择听了去。水焉择喜欢大排场,觉得既然女孩子有要求的话那肯定要大办特办,找了个馆子!
虞青是知道的,但是看他们没有邀请多余的人便没有说。晚上他们载兴而归,虞青看到陈默还在那边扒算盘,眼底闪过一些鄙夷。
陈默扒完算盘就睡下了,他关上门后,那群人才摇头晃脑的回来,水焉择更过分,学着那个卖艺的二胡小爷拉琴、甩着脑袋忘我不已的样子,嘉雯觉得这种陶醉在其中的模样特别有意思,笑了好几回。
水焉择乐够了,想到什么,去找了陈默,半路上虞青叫他,问他什么时候打算开始做事。
水焉择以为自己下来只是为了完成上界带给自己的任务,但虞青说如果他下来只是为了逗别人开心,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活着。
魔界之主实力强悍无比,当初若不是水焉择一时冲动行错一步,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祁述而不是他水焉择。
祁述在世时做的就是朱黎现在的位置,他身为鸿鹄恪尽职守斯文本分,不像水焉择在天上只花了一千年就搞臭了自己的名声。他确实让水焉择不满了,但水玲珑去世与他无关,虞青相信如果是祁述肯定更清楚他的用意和谋划,和水焉择比起来,那个男人好了不止千倍万倍。
“你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无意义的逗别人笑,还是在冷眼旁观其他人的生命流逝?水焉择,你不在乎任何人。”
他没忘,水焉择记的很清楚。他清晰的看到祁述因为听到自己飞升导致师傅去世而懊悔的眼睛。他以为所有人都是故意不理解他,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无心之失这四个词句。
他一面冲着师兄发疯,一面幻想着当大英雄。在灾难来临前不知情人淡淡的指责,却让水焉择无比痛恨他在多少年前袖手旁观无动于衷。他对着祁述吼,像之前一样愚蠢且不理智的将过错一股脑的推给别人,仿佛自己好像是天下第一受尽委屈的可怜儿。
但是祁述是不知道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上界不让拥霞飞升,也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会在这个时候做出那种选择,只是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没有在危险来临之前及时的反应过来并顺利做出抵挡,或许那一刻,他是真的有过想为死去的师傅和师妹赎罪的想法吧?
他怎么能担当大任?他水焉择一直都是那个无理取闹自私萎靡的幼稚男孩,他应该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做一个大敌当前的挑衅者,或者为了争头功不听劝阻执意闯入敌方大本营然后成了一血,他怎么能担当大任!
水焉择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别说了。虞青冷笑一声,说他不长记性。
水焉择只好去按他吩咐的去找神器,一来是为了躲避掉毒舌的虞青,二来确实是有一些烂摊子要处理。
他不想与青丘人碰上,选了个折中的法子,在一路打过的手下败将里挑一个出来暂代自己的位置,去和他们那群狐狸掰扯,完美!
他出门这几天,赶上了天宸当地的灯会。虞青觉得嘉雯不带自己玩是在蔑视自己,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拉着陈默出去看热闹。
“……”灯会肯定在晚上,且陈默离灯笼远了就看不清。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揉揉眼睛,在看到虞青还在门框那边沉着脸时,才道:“我啊?”
“你去不去?!”
听到虞青隐隐有些发火,陈默只好说:“肯定去,只是。”
“那走!”
陈默非常为难,他不敢让虞青多等,赶紧跟着他出去了。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只有天空还微弱的发出一点余光,一部分人家亮了屋檐灯而另一部分没有,穷与富的交界这样明显,人们走在街上其乐融融的交流,却没有一盏灯飘进安静冷漠的深巷。
这次的灯会节更像是乞巧节,街上来来往往的女眷有点多,大部分人都带了家丁或者父母兄弟。陈默觉得这种节庆嘉雯应该会很乐意参与,但虞青觉得她既不着急出嫁又不是很盼望男人,就自作主张禁了她的足。
对此,陈默表现的很是无奈。
虞青给他带了个面具,陈默晚上连月亮都看不见,带着这个遮挡物实在是没必要。他感觉虞青给自己戴面具的手法不太好勒得他耳朵生疼,调整了几次都没效果后,陈默便无奈的放弃,确认了自己头大的事实后人生变得更难过了。
知道他现在像个盲人,虞青一直拉着他,两人在人群里穿梭,像逆流而上的鱼群。
光亮像萤火一照一照的亮入陈默的眼帘,让他忍不住停下来驻足这些灯笼下面的字条。凡人是很会自娱自乐的,无论是民间俗语问答还是脑筋急转弯都能让他们在这个时间段收获一点快乐。
虞青鄙视这种参与行为,好像答对了被夸奖和答错了被取笑都不是他想要的。陈默也不敢越过他直接去回答,感觉答对了也不会收到什么夸奖。
他们走到河边去,那里更黑。陈默本以为虞青这次带他出来就是为了暗算自己,所以听说到了河边之后就一直紧张兮兮的。
“你别往那边走了。”
陈默扭头,“啊,你在哪儿?”
虞青无语至极,过去把如无头苍蝇一般的陈默拽到自己旁边。“你找啥呢,笨蛋!”
“……”
他有点忍不住了,问虞青找他出来的目的是什么。然而虞青只是看不惯别人笑,他觉得凡人应该每天都苦哈哈的埋头干农活才是正常,他们处于世界的底层,应该被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折磨得痛不欲生才行。
但看到他们过得有滋有味的,再对比虞青自己,几千年都没人跟他说话,无法沟通的老母亲和届不到的爱人。好不容易养出一颗水灵灵的白菜还被人啃了!
一提到这个虞青就恨不得把水焉择大卸八块。
陈默只能说他们是在苦中作乐,世道已经如此,妖兽强悍、无法预测的地震以及山体滑坡,地主没良心的压榨,同行的背刺以及亲人的冷眼旁观,他们或许也会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死了之后呢,死了之后一切重来,什么都不会剩。
河边有船,有船夫看虞青他们像是有钱人,主动靠岸说能载他们一程。虞青还在考虑拒不拒绝,就有人催促他们上船去,说要和他们同乘。
陈默听上去感觉这好像是个女孩,有点不安。虞青一口回绝了,那边要与他们同乘的女孩急了,娇滴滴的表示:“你怎么这样……”
大小姐伸手拦住声音娇柔的婢女,礼貌表示自己确实有急事要躲开身后人,希望他们能网开一面,让她到对岸去寻她的父兄。
虞青不信,想着到河对岸了淹死她,勉强把人弄上了船。
船夫点了灯,说可以摘下面具欣赏一下河岸的风景。陈默的耳朵超痛,先把脸上碍事的面具取了。也不知道虞青怎么买的,那绳子又粗又硬,卡在他的头上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也不知道他的耳朵是不是磨出血了,现在还有刺痛传来。
他扭头看向河面,像凝视漆黑的深渊一般。船舱内气氛安定没有人说话,陈默收回视线,看向那边同乘的女郎,大小姐带着面纱,被他一审视羞涩局促的低下头,膝盖收紧着不知所措。
虞青没摘面具,他姿态舒展着把一边胳膊搭在陈默的肩膀上,随意的跟陈默搭着话。“你就不问我把水焉择弄到哪儿去了吗?”
陈默道:“我对他不是很关心。”
“啧,”虞青略有不耐,他扭头看那边的女郎,不拘的扬起下巴道:“长这么漂亮居然不跟兄弟姐妹一起,一个人跑到这边来,是私会情郎了吧?”
她家丫鬟立刻瞪过去,倒是小姐比较斯文,声音小小的说道:“他……不是父母满意的人,我时常在这边关照他,这次他要考取功名,我……”
虞青不爱听她讲自己跟情郎的那点破事,打断了女子的低声倾诉。
小姐不委屈,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靠了岸之后,虞青拉着陈默就离开船。
亲娘啊,外面更黑!陈默一看就不想去,抬头拉拉前面的虞青。
这时小姐也要下船,她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让前面的陈默让开,说话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拍拍他又觉得冒犯,在后面站了很久。
虞青怒道:“你怎么这么多事!”他把陈默拉上岸,脚步匆匆的往前去。
丫鬟示意小姐赶紧去和家人汇合,但是小姐却不想去,她长而翘的睫毛凝望陈默他们远去的地方,受伤的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只能这样了?”
丫鬟赶紧鼓励小姐,说情郎为了能让她满意已经去考了功名,等到他高中状元之后肯定会回来娶小姐,到时候小姐就是整个镇子最令人羡艳的女子,是公主和郡主都会嫉妒的存在。
小姐还是决定去追陈默他们,就算今生已不可能,但至少能远远的看见他们就行。
过了桥是大街,那边有小吃,会比在河边亮很多。虞青在河边看了花灯,不知道凡人用什么纸做的小船,飘了半天不见沉。到了小吃聚集处,陈默四处张望,虞青赶紧道自己没钱,却推着陈默往前走。
丫鬟担心自家小姐被第二个男子看上,催促小姐快快走,虽然是乞巧节,但街上像陈默这样的男子并不少,要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那她们可是怎么说都洗不清了!
小姐不听,还在跟着陈默他们。大概是跟的有点紧,虞青一眼就看见了她,嗤笑一声:“看来,有人看中了你的美色。”
陈默可不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过人之处,以为虞青是在取笑他:“我要这个,快给钱!”
虞青一边拿钱一边道:“害羞了?你这小伙子还没我大气。”
“没准是看你呢?”陈默伸手替他摘面具,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带面具的也有,但大部分人有东西挡脸是事实。虞青两个手在忙没顾上,被陈默揭了面具,他的耳朵早就磨破了,发出有点烫人的红,相比较陈默的不受委屈,虞青就好像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般,根本不去管那耳边的伤口。
虞青给陈默拿了吃的递给他,陈默怕被毒死,摇头不肯。虞青想着花钱买个白眼,随手要丢,路边那么多乞丐有的是人巴巴的捡,没必要因为某个人的不愿意就强作委屈。
“……”陈默看那边卖东西的还在看着呢,赶紧阻止了他。“给我吧。”
“哦!”
陈默吃着,感知到了什么,微微往旁瞥去。没过多少时间,就有女生尖叫着被拖到巷子里去。
虞青看到之前跟着他们的大小姐还在原地,问陈默他感知到的是什么。陈默说是妖兽的混乱期,这个时间点会很容易有伤害人的行为。
街上其他人好像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虞青好奇想做个围观群众,拉着不情不愿的陈默去那巷子里。
巷子并不算窄,他们走在里面,还有人从深巷子里面出来。哭声一直都有,但根本就没人关心那是谁为什么哭。
虞青已经感觉到他们走得很近了,只有女生不断发出求饶的声音,野兽的呼吸声与撕拉的布帛破裂声在比较安静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救命啊!救命啊!……”
真的太近了,无论是谁,只要好奇的往这边走肯定就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是外面依然在叫卖,行人从陈默的身边走过,连脚步停留在原地都不肯。
这时有人在陈默的旁边说:“不救救她吗?”
“……”虞青和陈默都没说话,毕竟这时那边人家兴致正浓,过去打扰岂不是白白招惹来了一个对手?
大小姐见他们没动,果断上前,那娇滴滴的丫鬟拉着她,压低声音劝阻自家小姐不要冲动。但大小姐甩开她坚定的往前面去了。
虞青把人薅过来劝她别动,大小姐有点被吓到,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听到那边怪物好像咬断了女生的脖子,发出非常渗人的齿骨摩擦声,并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看时间差不多了,虞青轻声提议陈默可以准备动手,顺便还可以攒一攒功德,陈默没说话。那屋子里的野怪不知是吃饱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对着陈默释放战斗信号。陈默感觉到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有点不对劲:“那边是门吗?”
虞青顺着他的视线过去,看到的是这户人家与邻居家之间隔着的一条小巷,“不是……难不成里面还有别人?”
大小姐赶紧抓住陈默,用眼神暗示陈默快点去救人。陈默觉得有点冒犯,但却没挣脱,倒是虞青先一步过去看了情况,屋子里的怪物没有朝着计划中的方向去,而是继续往屋里走。
又一个声音发抖着嚎叫起来,且越来越清晰。“别过来!……别”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他还是有点不太敢冒险,只能寄希望于虞青是个可以派上用场的人物。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嚎叫。虞青似乎没有安抚那个目睹血腥场面的小孩,把小脱缰野马提着领子硬拽出门。
陈默的胳膊上还挂着人呢,就感觉一个人肉麻袋被甩了过来,他赶紧接住了。虞青让他回去之后别打那个破算盘了,照顾孩子去吧。
“……”陈默猜测八成是自己又算错了,没说话。大小姐扭头看了一下陈默接过来的孩子,天色太暗了看不清他穿得什么长什么样,但闻起来一股酸臭味,大小姐虽然人善,但还是更爱干净一些,退后了好几步。
大小姐想先带小孩子去她家去,一来可以体现自己心善,二来也能顺利的把两位大好人带给自己的家人过目。
虞青不肯,他都已经跟陈默说了。再说了,把小孩交给她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他们已经商议好了之后的打算,就没有麻烦大小姐。
丫鬟一直说姑爷已经在努力读书了,小姐为了姑爷不能这么随便,也应该和姑爷一样为了姑爷做点什么才行。小姐并不反驳丫鬟的话,可明显也没怎么觉得她说的对,低头往家的方向走。
小丫鬟对姑爷非常的满意,感觉他是一个温柔又体贴的伴侣。将来要是小姐和姑爷在一起,她作为陪嫁肯定也是要侍奉的,这样的好男人,绝对是世间不可多得的。
但小姐好像对这段感情没什么信心,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非那个男人不可了,看到陈默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未来的丈夫也不一定要是那个人。“回去吧。”
但是她是没有做主的权利的,她的喜好从一出生就没有被尊重,她的抓周礼上只有琴棋书画笔墨纸砚,连刀枪棍棒都无。男人可以选择从军经商游历冒险,但女人一出生就只能做宅内事,绣绣花、逗逗猫,百余年光阴漫长无比,一年一月一天毫无意义。
那小孩不肯吃饭,陈默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能让他进食和沐浴,只能先把那孩子放在一边。
他没有事做,想找人聊天却发现水焉择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陈默只能坐在屋子里看天,看了很长时间一天都还没过去。
无聊了半个月后,等不到水焉择回来的陈默去找了嘉雯。嘉雯恭恭敬敬的叫他公子,看陈默似乎有话对自己说,嘉雯果断露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并希望陈默能把事情告诉自己。
之前有人买蜂蜜试图驱赶喜甜的野兽,得到了陈默会帮忙驱赶野兽的承诺,现在陈默打算兑现这个承诺。但问题是那个野兽并不在附近,距离此地大概需要一天的行程,陈默到是可以花上不长的时间过去,但中间打怪的时间难以估算,陈默觉得自己对一无所知的怪物的处理上应该没那么快,晚上可以赶路但众所周知陈默晚上看不清,选择白天回来又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默本想问水焉择打不打算管这件事或者愿不愿意帮忙领个路,但他一直不回来。
“公子放心!”嘉雯立刻道,“只要能用的上奴婢的地方,嘉雯定当誓死相随。”
“也不用誓死……”陈默打算带着她飞过去。
嘉雯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飞行是她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事,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陈默觉得上面的风有点大,建议她先带一个挡风的东西。嘉雯匆匆用软巾裹了口鼻,就按照陈默的吩咐在某个太阳落山后的时间点跟着他去了无人处。
这几年嘉雯和虞青的矛盾逐渐加剧,嘉雯年纪已经起来了,看上去又不像是有婚配的样子,周围媒婆总会见缝插针的给她说媒。嘉雯长大了不拒绝“交朋友”,但虞青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穆源也是差不多的方式被人拐跑的,想尽办法阻止嘉雯与外人接触,不是扣月例就是禁足。
没了自由,嘉雯对虞青很不满意,总是私下里偷偷骂他。
陈默比她高半个头多,看到小姑娘发育得已经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他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带她才不会让嘉雯觉得冒犯。
嘉雯到是没什么自觉,只是乖巧着站在一边等着陈默的答复。
在打定主意之后,陈默把人横抱了起来。嘉雯率先感觉到了一阵失重,为保持平衡拉了陈默的脖子,反倒让两人距离更近。
虽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但嘉雯还是感觉陈默的脸皮瞬间发烫,她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缩回去一只手,只抓着陈默的领子。
紧接着身体一重,好像是为了掩盖那种尴尬,陈默脚步用力立刻就带着她脱离了地。风很大,将那种尴尬和羞臊吹散,嘉雯感觉到风有点稳定下来了,才摘下捂住口鼻的软巾,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和不远处的月亮。
“不会落下吗?一直飞?”
陈默沉声,他的声音像是通过身体相贴的骨头传来,带着一丝震颤感:“不是轻功,所以可以一直在天上。”
“那用什么借力的?”嘉雯不解,“要是都不用的话我们怎么不能飞?”
“用云,用风。”陈默大概是觉得解释得不够好,又加了一句。“借助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嘉雯哦了一声,感觉到陈默落地后,她也要跟着落地。国内的建筑仔细看来没什么区别,要分辨不是件易事。嘉雯也有点担心把陈默领到别家去,一路上都在看着方向和路线,生怕他们回不去了。
落地的镇子似乎没什么人,家家户户都是门也不关窗户开着,嘉雯以为遭遇了洗劫,格外紧张的问陈默怎么办。
陈默觉得先找到人才是正行,而且,嘉雯才来也需要熟悉一下这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的方言没人听懂,他们听到当地人叽里呱啦讲了半天也没听懂,只能放弃与他们沟通。
当地人感觉到他们好像不能理解自己说的话,急得发出更大声音了,他们过去抓陈默他们,把两个人塞到地窖里面。地窖里有股腐臭味,但是当地人像闻不到一样。
由于沟通有碍,陈默没办法理解他们说的是什么,只能点头赞同。好不容易摆脱掉这帮人后,陈默先问嘉雯带了多少钱。
嘉雯表示,因为担心客栈客满,所以带了差不多能买下一个房子的钱。陈默不善经营财富,他的产业被分散到了多人手上,但自己却是两袖清风。嘉雯也觉得这样不好,每次给陈默提供资金支持都感觉像是在施舍他,要不是有卖身契,嘉雯还真有点舍不得那么多钱从自己的手里溜走。
客栈是江湖人士的最爱,最近江湖事多,承池与清凉寺、蜀山交恶,连带着承池境内的几个组织也腹背受敌,尤其是倍受打压的金门教,因长期没有收入,教徒出走了不少,眼看就要经营不下去了。
客栈内有金门教的人在与老板争执,他们想用自己擅长的捉鼠术换取一次住宿的机会,等到明天中午再逃难去天宸。但客栈老板以为老鼠并不碍事,顶多只会让住宿的人被吓到,把他们赶走了。
金门教的人挤在一块,相互打气鼓励,带了老婆的安慰老婆,带了儿子的骂儿子只知道在一边看着不帮忙说话。他们找了一棵树住下,裹在一起抵御蚊虫,有人选择站岗放哨,看到了陈默他们,想要出手求助,转念一想他们也应该是普通人,苦笑一声低下了头。
穿着粉红花刺绣的嘉雯牵着看不清的陈默定了间房,陈默已经好久不穿羽衣了,他身着淡紫中袖叠领袍子,和嘉雯在一起像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和她的智障表哥。
嘉雯也觉得陈默的穿搭看起来有点奇怪,乍一看挺帅的,但配上他现在的动作和表情总让人觉得有点滑稽。
陈默并不知道自己成了笑话,只先住下,屋子里有茶壶,小二只需要来添个水就行。陈默闻了闻,感受到茶香扑进鼻腔里,感觉有点不大对。
他又趁着水温下降喝了一口,还是感觉不对。
“怎么了?”嘉雯看他一直不高兴,过去看了一眼茶杯,陈默久不出声,她就不知道他在烦什么,过去拿了一个杯子,也要尝尝让他烦心的茶水。
陈默一只手按住她,“别喝……”
“不就是茶而已,有什么”嘉雯眼睁睁的看到他倒下,吓了一跳。“公子!”
难不成进了黑店?嘉雯四处看看,没有发现外面的人影。蜡烛微晃,呼吸声清晰可闻,嘉雯先把门窗都锁了,坐在屋子里盯着那边的陈默,思来想去觉得不好,便走到门口听外面的动静。
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有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