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的地方》甜甜的虾

5、努力要回家不想被欺负的猛男

　　（一）

　　从2014年恋爱至今，异地也接近有7年了。
　　2019年过年开始，干妹妹住进他家，2019年底，甘蔗逐渐在王林面前暴露出他和干妹妹相处的细节。
　　“我妹说我有腹肌。”
　　“我妹想骑单车，她在我的单车上踩了没几下就说累了，她好好笑哦。”
　　“我跟我妹说，你买的那些护肤品特别贵。但是我妹说她不用啊，她从来不用任何护肤品，跟你不一样，她的钱都用来吃好吃的。”
　　“我妹半夜来敲我的门，叫我给她按手机，。”
　　“我半夜带我妹去医院，她排队排很久”，甘蔗收拢下巴，眼神往上勾，并宠溺地笑了笑：“她整张脸都拉下来了，呵哈，我赶紧带她和她妈去吃了早茶，她吃了好多啊，每种都吃了好几篮子”，宠溺地笑道：“她好好笑哦。”
　　“你不准排挤她。”说罢总是眼神凶煞，给王林警告，王林心想都是我请你吃饭住酒店，甘蔗你可何时请过我吃饭？可是王林不敢说，只能咽下，还只能附和着笑笑，害怕大男子主义的绝对凌霸。
　　甘蔗去虹市找王林时，总在路上、商场里、住处楼梯间一遇到身材矮小且穿着卫衣的女子，便会弯腰，低歪着头，眼神和额头眉毛前倾，贼贼地看着女子的脸笑，一趟出去能遇到两三个这样的女子，甘蔗都会这么做，一旦看到对方的脸，又有可能很嫌弃“咦额”地扭头回来了。王林也困惑住了，此时她还未见过干妹妹。

　　甘蔗也是生在一个养儿防老的家庭，甘蔗母亲一辈子是家中勤劳霸道的家庭主妇，甘蔗父亲也没有工作，生完大儿子不办理出生证，等到3年后小儿子出生后，再一起办理了双胞胎的出生证，于是兄弟俩从小学到高中一直一起上学，幼儿园自学，所以甘蔗一直比同龄人要晚读书三年。作为外来人员没有城市户口，没有学位上学，读的是私立学校。好在省城是个好地方，提供了好的教育和开阔的视野，甘蔗高中获得的奖学金要上交父母使用，高中毕业后由于父母无法支付大学学费，而且父母多年不工作并且已经借了很多外债，甘蔗只能放弃读大学，找同学借钱支援家庭，自己再打工，家里只让甘蔗弟弟一人先上大学。甘蔗弟弟大学毕业后，再支付起家庭的经济费用，而甘蔗父母依旧不工作。因为他们说，只有那些儿子不孝顺的，才需要购买医保。但是甘蔗父母不光多年靠私下借钱过生活，也习惯了在出租屋里闲坐，以礼佛为高雅志趣，谓之道德高尚的、道行高深的好人。
　　所以甘蔗对于王林来说是个师弟又是个老东西，王林特地考了个研究生，打算读完研和男朋友一起同一起跑线上找工作。本科毕业时，王林去甘蔗家，看到他家装修不善，便萌生了怜悯之心，其实甘蔗的家境可能也不好，从此异地见面时，都会主动买单，租酒店，哪怕甘蔗在大众面前付了，王林也会在私下转账给他，甘蔗就觉得王林很体贴，懂得给面子。有时候王林收到了补贴、生活费，在见面的时候，用多个200元微信红包的方式，一个星期内就给甘蔗转账1千块过去，就因为怕甘蔗花钱。读研时为了省钱，早出晚归在外奔波的王林不舍得花太多花费，所以长期不打电话也不视频。她很努力，毕业即成为甲方，只可惜是在虹州市，所以这几年，王林为自己家庭和支援甘蔗男友的经济危机慢慢消解之后，就开始考虑要把工作换去省城了。

　　在虹州这几年，王林周六清晨5点出门坐上6点多的大巴，到省城培训，周日晚上再6点多启程坐大巴回到虹州市。一路上颠颠簸簸，有时候睡得颈枕都遗失了。因为毕业时曾在甘蔗家里周转过半个月，每天早晚被甘蔗他妈叫去洗碗，有时候直接对甘蔗提叫王林来洗碗，甘蔗说：“那些碗不要管它，反正王林会洗”。王林找到虹市的工作之后就提出不想专职洗碗。甘蔗他妈当面说，她没有叫王林去洗过碗。于是王林受到甘蔗全家，包括甘蔗弟弟，甘蔗弟媳的排挤，已经不能去甘蔗家了，所以王林去省城只能住酒店。甘蔗也对王林大发雷霆过，说她撒谎，最后对她和解时才说：“要么你就直接拒绝不洗，要么你就不要洗完说你不洗，你这样反而让大家认为你为人不好！”甘蔗跟甘蔗他妈说，最近股票赚得很大，想炒股票。甘蔗他妈说：“去跟王林要钱。”王林当时才刚大学毕业未上班。甘蔗在大学期间朋友圈卖减肥药，跟他妈说，他妈回应：“去卖给王林。”王林才80几斤。
　　上班这几年来，甘蔗一直都跟王林说他收入只有三千五，到处请人吃饭周转，身上还有贷款、信用卡需要进行消费周转，无法还上。王林也鼓励他，要把眼光看长远，暂时的好处不重要。并且，王林经常把外来转账直接汇款到甘蔗账上，娱乐、电影、吃饭往贵的整、在省城见面住的酒店、逛街从头到脚买的各种甘蔗服饰，全都是刷的王林的付款码。甘蔗喜欢拿着王林的医保卡去药店，每个月以刷干净余额为目的，随便买什么都行。

　　2019年下半年，因为一场求职，王林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培训，准备去求职，但败北。那一天王林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坐了两个钟地铁专门去甘蔗家楼下请他喝早茶。
　　甘蔗说：“那天请干妹妹和他们双方家长喝早茶，她吃了很多，（噗嗤噗嗤地笑）她好好笑哦，三盘这个四盘那个等等。”每次他们俩吃的那四种盘，虾饺，小米叉烧干蒸，凤爪，牛肚，王林都要付200以上，偶尔也要让甘蔗给甘蔗的父母带多一份，也是王林付款。干妹妹这么吃法，没个800下不来吧。
　　“我有时候出门回来要给带两个雪糕，她一个，我一个。”
　　怪不得王林想辞职去省会面试一份仅有当时四分之一薪水的工作，路过甘蔗家地铁给甘蔗自拍时，甘蔗躲在家就不想出来也没说什么。已有良人。
　　“你妈真的当她是女儿？”
　　甘蔗瞪大眼睛往后缩，音量骤然重了起来，又有冲击力：“当然了。”
　　王林卖笑试探：“那我以后骂你的话，就可以说“你妹的”了。”
　　甘蔗更瞪大眼睛，一脸质疑地看着王林，很严肃，生气到不肯说话。
　　王林继续卖笑讨好：“我妈也骂过我你妈的，我妹也骂过我你妹的，哈哈哈。”
　　“我弟媳对这不太高兴，我就叫你不能排挤她（干妹妹）！”甘蔗郑重警告了王林，对于王林谈别的事情，王林的工作、生活根本不敢兴趣，心不在焉，没听也没回，时而看手机。
　　请问这样的男人酷在哪里，自以为很酷吗。
　　坚定坚决，好有保护力，好有哥哥保护的男友力。
　　结果王林下乡回虹州市之后就高烧40度整整一个星期。当然，这次求职失败了，还得了肠胃炎。因为胃病，胃药和咖啡一起下熬着，已经坚持了很久了。

　　（二）
　　可你看见她时，眼里放光，是惊喜是喜欢，她不在时，你总以为你看到了她。你晚班呵护着的她，什么都不用承受。

　　甘蔗弟媳在朋友圈卖加盟商的内衣，王林心想，甘蔗在家一直白吃白住不交公粮的话，我去他家吃饭是不是得花点钱，于是，就以加盟商的名义给甘蔗弟媳买了五千元的内衣，但是都没有提现，等于白送甘蔗弟媳，再去甘蔗家。毕竟酒店和饭店实在太贵了，一天至少得花八百，五一国庆下来可不了得。
　　在甘蔗家时，甘蔗总是问甘蔗他妈：“我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提起“我妹”总是很兴奋，甘蔗：“我等她来给我的手机贴膜呢。”
　　王林：“什么手机膜，我来给你贴。”
　　贴罢，无水泡。甘蔗嫌弃钢化膜四周没有完美的严丝合缝，竟挺生气，又嫌弃道：“都叫你不要给我贴的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一直无任何身材管理，他妈都说他肚子大得像个大冬瓜。但干妹妹在的那一两年，他很积极地健身，我看到他会在干妹妹在时，他专门把道具搬到他干妹妹房间，每天在干妹妹的房间里做卷腹，举哑铃。他说他有腹肌，脂肪的外皮下面就是腹肌，我说看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腹肌，说：“我有。我妹都说我有腹肌。”我愣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干妹妹肠胃不好还喜欢吃麻辣烫，甘蔗和甘蔗父母都很担心。要时刻关注她吃什么，等她下班，给她点外卖，防止她吃麻辣烫，要关心她给她吃点别的对胃好，但是干妹妹还是喜欢对干哥哥说“我要吃麻辣烫”。撒娇。
　　哪怕我通宵了，一天喝下六杯咖啡的那一天，我每天都没时间睡觉，每天都抑制住想吐，因为我每天时刻都不能掉线。我说我为了提神持续不断地喝想吐，甘蔗他对着我滚粗，那你谁叫你喝那么多，微信电话那头凶神恶煞。也许是因为异地，我长期的忙碌攀缘，只是妄想这改变命运，忘记了把自己的困难和任何人倾诉。
　　那天，三个人的饭桌，只有我身在事外，没有人会给我一个声音，一个眼神，除了心头肉的干妹妹，斜眼皱眉给了桌角的我好几次眼珠子。瞪我。
　　他跟她说：“这个是我做的番茄炒蛋（示意快吃）。多吃点猪肚汤，还有这个也对胃好!你知道楼上有谁最近说要过来吃饭，楼下有谁有什么事情很好玩的，你知道吗，你得多吃点，快来，这个对你很好的。别说家里了，你知道外面新出了款手机很好用的你知道吗（吹牛自己有见识），有很多好处……（私密方言）”我看着他热情的脸贴着她笑，头都没有回过过来看我一次，而她眼睛时不时瞪向我，跟她干妈的眼睛一样灵活，我吓到了。
　　我三番五次地用诚恳的眼神表情看向干妹妹，又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不想自己那么的不合群。但是干妹妹又瞪了我一眼。我充满友善又和睦地发出疑问，她又瞪了我一眼。回望自己的男朋友，理都不理我，特别热情地关心她安慰她，想夹菜给她，她又很傲娇地说菜有点黑她不要，于是男朋友把那盘菜拉到我面前，她还是对男朋友很傲娇，吃饭连下巴都不需要略微低一下，肩膀和腰都板直，脖子往上拉得老高，背部脖子头都不能有稍微运动，只低眼睛不低头，两个胸刚好好家架在桌子上，轮廓非常显眼，吃饭的时候不敢把饭嘟囔到腮帮子里，吸着两腮，只用门牙咀嚼。
　　反复被瞪了几次，本想叫一下男友的，小陪房（干妹妹）见我生气地放下筷子，扭头对着我男友想开口，她吓得看着我时她手里的饭碗掉了一下。我男朋友见状，气不打一出来地就往我这儿甩脸。愣是想到他对我的严肃警告，仿佛这是他的底线，我赶快把白饭塞进嘴里，赶快回房间把门关上了。甘蔗他妈不停地笑着跟他说，陪干妹妹小陪房多吃一点。

　　我在房间里等了好久，一道数学题都看不进，愣生生做了三十题，控制好自己，别哭，丢脸。终于房间开了一道光，他还是一样笑嘻嘻地，连额头的肌肉都是上扬的，笑嘻嘻地跟我炫耀，他的某个部位也是上扬的，我发现是激动时刻都很难有的最大号。
　　他回去门外看，回头很惋惜地跟我说“我妹去洗碗了”，这竟是今晚对我的唯一一句话？关我什么事，反正我连白饭都梗塞，只为了让自己碗里干净，让你们俩身心舒畅。把门合上。小陪房在门外大吼大叫，说竟然有人吃饭不洗碗。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很不值得，抱着自己无声地痛哭，他因为不想安慰我，他竟然有点生气。

　　这时我发现，甘蔗连最爱的□□，都由原来的长腿细腰大胸瘦脸的纤细身材，变成了软萌可爱圆嘟嘟肉乎乎的那一款。翌日早上，我赶时间要出去上班，但是从我起床到出门，厕所一直被占用了，只能去外面上厕所，里面是甘蔗干妹妹在里面对着全身镜涂抹和按摩脸蛋。我和她打招呼，但是她没理我。
　　小陪房面前献殷勤、展现最大屌的他第二天在我上班时就跟我说：“对你（王林）好让我很累，我不想要了，不想继续了”。我过了好几年在他说漏嘴时才知道，其实他一直没有工作，一直在家里陪着干妹妹，但是一直骗我他在上班，只是比较早下班而已。

　　他说：
　　“你不愿意借钱给我，干妹妹他爸说想借我钱，他们全家人品都很不错，只有你人品不好！”“你有钱，却不愿意借给我，这算什么朋友，算什么女朋友，这么多年来，你都只跟我谈钱，不谈感情。”
　　“我凭什么为了你工作赚钱……我对干妹妹有责任，作为哥哥的就是要帮她，以后她缺钱了，我当然也要给她。”
　　（ “干妹妹不工作不读书，她自然没有医保社保，是她自己不努力，为什么要我负重前行的人去垫背？”）
　　“婚你自己结去吧！……只要我们喜欢，我们（他和干妹妹）马上就可以结婚。……我也没钱，干妹妹才不会看上我。”
　　“你总是来见我时穿得那么丑，你把我这男朋友当什么了。”
　　（可我每个节假日为了来见你，一个人起早贪黑不能睡，半夜坐车不安全，大小包裹裹身上，每次都精疲力尽，哪能穿得多好看？再说了，以前你妈叫我不能把裤子裙子都放在你家洗衣机和你们的衣服一起洗，我的衣服洗的时候不能放在长辈的衣服上面，还因此凶过我。我后来和甘蔗提了的时候，他跟他妈讨论完回来又骂我，又说我人品不好，又在诬陷她妈。从此以后我去他家，所有衣服都不能在那里洗和晾干，又要应甘蔗的要求穿得好看，所以我大小包裹全驼在自己身上去出差和回去上班。
　　拿外卖快递时，我一般会躲在门后伸手吼一吼，假装有人在的声势，同理只要是在外坐电梯走路女孩子都有强烈的自保愿望。但甘蔗却说我是对待外人时人品不好。
　　为了出行安全和工作顺利，一般都会把自己包起来，变身小透明，看不出是个瘦瘦的女生，却被甘蔗嫌弃为什么比别的女生比干妹妹丑和挫。）
　　“你在我家里洗碗就一个月私下来跟我说你不想洗碗，洗就洗了，还说出来就是人品不好。一个女的去别人家里不用想办法讨好家长，做家务表现一下吗？”
　　“我不想要女的出去外面做些什么，在家里待着就好，女的都这样啊，别的女的都是可以跟对方父母待在一起的，我就只要这样的，简简单单的就好。别的女的都能在家里做些事情和家务的，你跟别的女朋友差距太大了。嫁过来就是我们的人，没有哪个潮汕人是不拜佛的。我们可是农民！（了不起）我们没文化（所以最纯朴，是美德）。”
　　但凡冠上没文化的农民之名，做任何事情都是美德。
　　（我就记得鲁迅的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
　　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书上写着这许多字，佃户说了这许多话，却都笑吟吟的睁着怪眼看着我。
　　我也是人，他们想要吃我了！）

　　“我妈认了干女儿，我就有这个干妹妹，这是没办法的事，家庭伦理，道德孝义就是这样的，我不认干妹妹就是不孝顺！这由不得你，你不给我认就是你对我妈不孝不尊！你就是人品不好！跟你谈了六七年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人品不好。父母兄弟姐妹不能不要，而女朋友随时都可以不要。”
　　我说：“你有我，你就就没有干妹妹，你有干妹妹，你就没有我，你自己二选一，只能选一个。”
　　“我们分手，分手，必须分手！”说完他把电话挂断了……
　　那天，我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我才去跑步，一口气跑了十公里，可是就跑到十公里甘蔗就打来了电话，求和：
　　“这些年来你对我实在太不好了，你就像死猪皮，亲下去没有感情。答应我能不能对我好一点？”谈条件，好像我才是理亏弱势做错的人。
　　“好。”
　　谈要上床。谈要有反应。谈要好看。谈要舍得倾囊相助。
　　王林全都答好，好，好。

　　六年，是掉在屎上的辛苦钱，费劲力气捡了也会提醒自己，钱钱他为了掉在屎上维度使劲挂残自己的手，他始终保持脸朝屎的方向，自己才是他的敌人。
　　当时很喜欢听《浪费》：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称得上，我的优点，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随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我都会，坦然面对，
　　即使要我跟你再耗个十年无所谓，
　　我有的是很多时间。

　　和好后的下一周是国庆。王林还是背着很多漂亮衣服来甘蔗家，白天接受培训，晚上见面。平常早上六点就在车上，晚上十二点睡觉，有时甚至通宵，那么每周也就只有周六培训后九点到十二点这几个小时，每周三小时可以陪伴甘蔗。为了来省会，这些年王林可是花了不少差旅伙食费和培训费，也掏干净了精神精力。有个国庆真的幸福。
　　这天和甘蔗陪小陪房吃饭，甘蔗他妈叫小陪房说：“叫你哥哥给你剥虾。”我脸都听绿了，但是想到甘蔗一直警告我的“不能对我妈不孝不敬”“不能像我弟媳一样跟我妈大声说话”。我现在气的只能瞪她，但是又不敢瞪。甘蔗说：“叫她自己——剥。”小陪房马上对着干哥哥嘟嘟嘴，甘蔗马上变温柔了，话只说了前几个字就停了下来。甘蔗她妈见状偷偷地笑，笑得很开心，姨母笑，婆家笑，十足磕cp，甘蔗总是拉拢他们两个在一起，牵红线，自己还笑地很甜蜜。从来没有听过见过甘蔗她妈叫甘蔗对王林好一点，从来没有叫她给我剥虾，从来没有叫他关心我身体健康。还是说，甘蔗他妈，你是在给我颜色悄悄？跟你干女儿一样，都在给我颜色脸色瞧瞧？
　　甘蔗怯懦地等她们两个走远了，悄悄跟我说，我给你剥。
　　晚上回房间里，我提起这事，是不是该告诉你妈以后不能再这样，老是叫你伺候你的新爱干妹妹了。
　　甘蔗说：“我妈没有叫我给小陪房剥虾。”
　　王林：“明明就有。不信你去问你妈，连你妈都知道的事情，你说不知道，你跟我说没有？”
　　甘蔗他不肯：“给她剥个虾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样。”“只有你才会这样想，没有人会像你那样想。”“不用去了，她都知道了。不是没做吗？”
　　“她哪里知道，你没在她面前说，她还很高兴，她都不在了你才来给你我说。”
　　甘蔗发火：“那你想怎样？”
　　“去跟你妈当面说清楚。”
　　我被他骂哭了对着暴力抗争了许久，以此为代价才换来了他跑出去跟她妈说，可是他一出门就柔软起来。我跟在了身后。
　　我说这些年我和甘蔗在一起谈恋爱很不容易，异地很久，他从来不会给我做什么，更加不会给我剥虾。能不能不要再叫他去伺候那个女的。
　　甘蔗她妈不停瞪我，跟小陪房一样。
　　我蹲下来跪一膝给他们两个分别递茶，甘蔗她妈没接。
　　甘蔗她爸跟我卖惨，说那个小陪房总共才来了一两次。
　　可我每次来小陪房都在，你们从去年年底开始认兄妹，我今年年底才来你家，敢情我所有节假日加起来只来了一次？睁眼睛说瞎话是全家一样的，甘蔗一家都是这种人。
　　“我跟你说啊，那个女孩子没了哥哥，可怜地很。”
　　“敢情我有哥哥？我特么还没了爸爸呢。”
　　甘蔗他爸表面应下来了：“好了知道了。”

　　过不了几天，王林和甘蔗来到甘蔗家里，这天甘蔗家没人，但是王林听到一丝动静。王林低头弯腰看看是什么，正好和小陪房正面看上，原来是她一个人单独在家，小陪房正想开口，王林就甩头进房间了。小陪房可以挤出胸部，那王林就可以扭起屁股。王林看到旁边的甘蔗，一脸惋惜，很心疼小陪房。
　　待王林进入房间后，小陪房就找干哥哥搭话：“我还以为你们不在（才来的）呢”，她接着还是奶声奶气的：“哥，我先出去了。”
　　小陪房这天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但是没有裤子，可能是最近流行穿搭吧。
　　王林准备出门，她的平底凉鞋被小陪房的增高大白鞋压住了，王林直接拿起自己的平底凉鞋，于是大白鞋被翻倒了。甘蔗在身后看着，一脸惋惜，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停下来了，只是到大白鞋前面看了看，把鞋子立回来。

　　晚上，我收拾着我漂亮的裙子，甘蔗随手拿来三条粉色的内裤，在手心搓了一搓，问这是你的吗？
　　“不是。”
　　“那就是我妈的。”
　　“你妈屁股这么小？”
　　“那就是我弟媳的，我妈把她衣服带过来洗了。”
　　“？你弟媳没来过你家吧。”
　　甘蔗有些恍惚，他也生气，不允许我质问，总是这般镇压人，大男子主义。

　　有一次，我和他说他干妹妹吃饭那天一直瞪我，他眼神飘忽，他不相信，说：“是你在我的客人面前，故意给她脸色，”他说：“你这样，她都害怕了，她那天吃饭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我警告你了不许对我妈不孝不顺，不能排挤我妹。”每次他说话都是暴力的。
　　“我怎么你了。我又没对你妈怎么样。”似乎怎么解释都不能洗脱罪责，而且根本没事件可以解释。
　　“我妈让我给我妹剥虾你就受不了了，难道我妈就受得了你那天对她的指责？”
　　我又气愤又无言以对。怎么都反过来了。明明是她的不对啊。
　　“你还找我弟媳买内衣。你别和她走太近，她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甘蔗一直怀疑我做了什么坏事，而且是和他弟媳一起做的。
　　我：“那你弟媳到底做了什么。甘蔗说了她一肚子的坏，但就说不出她做了什么。”
　　“我弟老是对家里人发飙，她老婆又没有阻止，显然她老婆是有问题的。”
　　“我妈从我弟家里回来这边之后就开始哭，就是弟媳给她罪受了。”
　　“我弟媳就像绿茶，还珠格格的知画，扳倒别人，还去哭哭啼啼，让我弟去骂我妈。”
　　我：“但是那又关我什么事，你警告我干嘛，我是无辜的。”
　　“我怕我跟你说了，你会学她那样做。你们就很像。”
　　“？”
　　“弟媳会回去找我弟岳母，给我弟找麻烦。婚前他岳母就搞事情。”“那天我弟和弟媳新家进宅，准备吃团圆饭，我妈没提前打招呼把小陪房带过去吃饭了。他岳母看了之后，把我弟叫去房间问话。之后我弟就不怎么站我们这边。还说小陪房是个童养媳，那天我爸妈就离开那里，再也没跟他们家来往了，我弟媳全家人品不好，这是我们这整栋楼都这么说的。”
　　“关我什么事？”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一定会做出这种事。”
　　“？”
　　（战士代表着对外赚钱养家糊口的人，苍蝇代表着以家庭斗争为生的人，甘蔗的财产都是斗来的，不是踏实赚来的，这就是传统女人，干妹妹和她干妈的生活依托吗。
　　战士战死了的时候，苍蝇们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营营地叫着，以为得意，以为比死了的战士更英雄。
　　但是战士已经战死，不再来挥去他们。于是苍蝇们更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他们的完全，远在战士至上。
　　踩死每一个能战斗的战士，他们就满意了。
　　战士给大家献血，苍蝇也吸大家血，苍蝇始终离不开垃圾堆。是战士就不能堕落与苍蝇较量。多见见世面，眼里就没有苍蝇什么事了。）

　　“我弟就是因为有了这老婆，现在工作也混得越来越不好。”
　　“我也是，要不是因为你毕业时老是叫我去找工作，我就不会这样。我要是能再缓一缓沉下心来多学点东西，我怎么会现在老是找不到好工作。”又骂起我来。
　　我说：“那你就好好学着，现在赚多少钱不重要，我们目光长远一些。”

　　（三）
　　也是过了大半年，我才想到要去看他的聊天记录，原本觉得知道密码的手机等于不需要看。
　　“哥哥”
　　“哥哥
　　“哥哥”
　　“……”
　　（半个版面“哥哥”）
　　第一次看到这里手机就被夺走了，我说咋这样子喊你？
　　甘蔗说：“他是在微信聊天喊我给他开门而已，她没有我家的钥匙。因为我的电话打不通。”
　　可我当时就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打微信电话呢。
　　下一次看的时候，以上内容就不见了。
　　“外面下雨……你在原地不要动……我来接你……”
　　“你下班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这些待遇我都没有遇到过。
　　当我提出质疑时，免不了又是被骂服。
　　再下一次看时，以上内容又不见了。
　　“根本就没有你说的内容。”
　　“你看看根本就没有。”
　　我找到了“你原地不要动，哥哥来接你”，下次看时，这一段又消失了。
　　他每次都很生气：“手机聊天记录都是这样的，总是会有遗失，跟你说了你都不信。”谁都不信，但是在这个面前只能作罢，总比被生气和动气的好。
　　“不是我删的。咦，微信聊天记录难道还能删的吗，我都不知道。”好表演。当年和我官宣朋友圈的聊条记录，正是你删除过的。你还删除过多少？

　　我说我以后还是不跟你父母住。他说他要跟她妈住一起，不然就住同一个复式房子上下楼，不然就住同一个小区。
　　可问题是我自己买得起房啊，我干啥要买给你妈住，他其实是想跟干妹妹住吧？
　　他发火似乎也不为这个事，我也没说其他任何的话，仅仅是因为他想发火而已。
　　骂了我那么多次，怀疑了我那么多次，说我不能不孝不顺。也不知道是在怀疑什么，是透过别人他弟媳怀疑我，还是把不敢对他弟媳发泄的脾气发泄在我身上，还是把在家里的窝囊换作在他家人面前暴力对待我以获得存在感。
　　可是我从不联系她妈，也没机会背着他单独和他妈面对面，没有联系，没有机会不孝不顺啊。
　　“我警告你不要跟我弟媳一样对我妈大声说话。”
　　骂了那么多，才说出点实际的事情。可是又不关我事，骂我干嘛。
　　“我就警告你不能对我妈不孝不顺。”
　　好恐怖，很凶狠可怕，逼得我很近，所以很可怕。我被逼到封闭房间的小三角，他抡起椅子想往下砸，又把椅子拿开了，靠得我很近，手都激动到打到我身上。我没空隙争辩，没地方挪动，逃离不了，除了旁边的一扇窗，真的好想跳窗。继续被骂，被吼，就围绕着跟他妈住，至于吗，我没机会求饶，只能不停打自己的脸，说，我认了行吧，我不孝不顺，你放过我吧。我的脸上都是淤青。
　　他终于肯停下来：“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信了的。”
　　25岁的时候，成年后第一次经历这种关进屋子里雷霆般凶狠暴力的攻击，想跳楼跳不出去的感觉，竟是因为男友他心里面都是关于干妹妹和他妈的作妖和喜怒哀乐。
　　想到这样的虐待，清醒的我一定是义无反顾地走了。没有人可以为了其自身的错误和欲望私心，这样虐待我。
　　那些些凶狠的眼神值得我记一辈子，决不能亲密和信任。

　　一个女孩子，我们再怎么猛，也无法面对暴力的暴击，外面世界和性别差距里的暴力因素，我们乖乖认怂，回来紧紧地保护好自己。

　　以其主攻优势，替施暴者和第三者打开局面的，就是曾经最信任的人。
　　男友和他的干妹妹及全家，是我奋斗进去路上的绊脚石，而且是一根内勾的刺。往前跑时，胸前内钩扎肉的刺。
　　拔掉，能跑得没有负担。

　　“干妹妹这个事情，我又没有错，你去找你的同学朋友来评判，找你妈来说，我就不找我这边的朋友了，省得你说我们偏私”，（呵呵，他是怕去他自己的圈子里丢脸把。）甘蔗说“要是他们觉得我错了，我去给你跪下！”
　　“那就找大家都认识的，找你弟媳。”
　　甘蔗犹犹豫豫答应了。
　　三人的电话，我简要地讲述了事由。挺罢后。
　　甘蔗：“这么多年来，我经常照顾你，给你做饭洗地板，对你不知道有多好。”
　　甘蔗弟媳：“我可真的是很羡慕，我就没有这种好事。”
　　甘蔗：“你本来都对干妹妹没提什么反对意见的。就是那次她来了，你一看你就开始不乐意了。”
　　甘蔗弟媳：“王林，你就对你自己那么没自信吗？”（王林是长期脸上过于疲惫，干瘦而已，黑眼圈严重，经常失眠难过却要在白天保持精神抖擞，因为长皮下大暗疮下巴肿地很大，她不敢休息因为没有存款，她皮肤很干瘪，不黄但发灰）她婉转地讲：“可是你身材很好啊。”王林只是真的太累了而不知觉，很瘦，确实并不如整日养在闺中的小陪房白嫩，脸色好，全都是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矮，喜欢把胸挺到最高，表现得很性感，表现得“超有气质”，体态优雅。
　　甘蔗：“而且那天吃饭，我还特地给你炒了番茄蛋给你吃，我平时都对你这么好你不知足，为了给你炒菜，我还扭伤脚了，而你却一直给脸色，总是对我不爽，我也只是想着借着小陪房起她（王林）一下而已。”
　　甘蔗弟媳听了也开始劝我的不是了：“冷暴力对对方的伤害是很大的。”
　　明明干妹妹就嫌弃他那盘菜才拉给我的，难道不是做给干妹妹吃。
　　甘蔗：“这些年，王林总说结婚要有钱，跟我要求钱，结婚要彩礼要房子。”
　　甘蔗弟媳：“唉！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艰难，结婚前就帮你弟还了很多债。我们一直相信可以通过一起努力改变生活。我从没要求过结婚要有钱，那些有房有车的人又不会对人好！”
　　甘蔗：“那天我妈叫我给小陪房剥虾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吃虾，我妈叫我顺便给小陪房剥，我听到了马上就在那里说，我不剥给小陪房吃，我就剥给王林吃，我还剥给王林吃。”甘蔗说这些话表演式的变大声和强势，仿佛当时他就气势汹汹地这么说似的。甘蔗对着甘蔗弟媳说：“王林她那天你知道王林她干了什么吗，她跑去我妈面前跳。”
　　王林：“？我没有跳，我只是跟你妈说我有多辛苦而已。我的男朋友什么都没为我做，他就不是用来伺候别的女人的。”
　　（我没记错，一开始跟他理论这事的时候，他凶着我嘴硬地说，他妈没叫他给小陪房剥虾。理论到站不住脚时，他才修改说辞，承认了有。
　　但他总会在下次又选择性遗忘上次他自己说的话，想到一个说辞，就在我面前强硬坚持说法；每次哪里有破绽被揭露，他就修改破绽，重新坚定下去，如果破绽圆不过来，还是会强硬坚持他嘴里的“真相”。打死不承认自己撒谎，同一个谎言修改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就强制我认同他嘴里的真相，并就此作罢。
　　比如，一开始说，那天半夜他在睡觉，小陪房敲开他的门，他带小陪房去医院，弄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清晨斥巨资请小陪房吃早茶。
　　我说你替她做得太多了，一个高中毕业生不会看手机挂号看医生吗，为什么要找你。
　　他后来又说，没有陪她去医院。
　　我说他半夜醒来要骂死人，怎么就唯独给小陪房开门。半夜来你房间，不妥吧，你们这样的关系是不是不合适。
　　他再后来又说，是甘蔗她妈敲开他的门，不是小陪房。甘蔗他妈不认识字。而且不是半夜，就十一点。
　　我据理力争，你一开始明明跟我提起的是小陪房敲你的门。
　　甘蔗最后承认了这一点，确实是小陪房主动来敲门的，不是甘蔗他妈叫甘蔗做的。但是争论实在太累了。而且他下次又会换个说法，永远争不完，我还要被骂哭。）
　　我说：“甘蔗老是说，他妈认了女儿，他就有了妹妹，他不认妹妹就是不孝不顺……”
　　甘蔗弟媳；“那就算了吧。”
　　我：“但是甘蔗他其他时候对我很好。”
　　听完甘蔗弟媳马上劝和。
　　甘蔗：“她一不同意，中秋过后小陪房马上没有来我们家了。”
　　（漏洞百出，国庆还发生那么多事，小陪房都在，国庆后我再也不去他们家了。但是2020年过年后年初，甘蔗说服我说：“就因为你，现在小陪房来找我说话，我都只能假装听不到了。”）
　　我说：“还有，老是说我不孝不顺，我又真的没做什么你都看到的呀。”
　　甘蔗把话抢过来，又不敢直接回应，说：“你知道吗，是因为她(王林)去我家，从来不跟我妈寒暄问候，也不热情体贴。”
　　甘蔗说王林：“没有哪个男的会对你有耐心，没有哪个男的能受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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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甘蔗弟媳劝和，并私底下对我的不甘心，出了主义，女孩子要知道在男友面前示弱，不能事事要强，这件事就翻篇了。叫我们相互示好。这算是给这分裂的爱情勉强粘合一下，不散就行了。

　　（四）
　　2019年底很快疫情就来了，过年前就对他千叮咛万嘱咐，防护并买了一堆口罩，结果过年期间我们大家果然就被滞留在家里，全中国按下了暂停键。自此，每个人都是时代的一粒沙，不得不被裹挟。在世纪疫情里努力跑，但一直没有改变。
　　我们永远忘不掉武汉那个寒冬，以为寒冬过去了。他也因疫情失去了他三千五的工作，过完年疫情平息后，他向我借了五万块，用作创业启动资金。
　　其实王林也想着，甘蔗他家有房子，钱总是能还得回来的。再者，自己只是小城市出生，姑且在二线虹吸城市虹州工作，对于有脑子有才能的省会男生有必要牢牢把握，抢赢干妹妹，如果能在省会城市扎根下来，花掉所有积蓄都值得。留着甘蔗，可以鞭策自己离开虹市，钱花在可能有收益的创业上，就不会被虹市同事的买房比拼氛围所惑，真的在虹市买房，可就一辈子走不了了。正好，给自己破釜沉舟，努力考到省会城市去工作。果不其然，2021年，虹市房价超跌，之前开科务会数自家房子炫耀并看不起外地人买不起房子的分管领导，找到王林继续炫耀，并想让王林买她的房子，王林也只能说自己买不起。
　　这段时间甘蔗对王林特别热情，所以两人的感情特别好。在拿五万块钱款之前，他居然买好了喜茶在省会的酒店找我，第二天周一上班，为了要钱，是第一次，也是今后的唯一一次，在微信里用老婆的称呼跟我寒暄两句后马上就是要我转钱。因为我不同意他认干妹妹小陪房的事情，我去他家遭到他爸的威慑，凶狠的面容，想让我一个小女孩害怕，我却会笑着弯腰点头问好。之后只要他家里有人我就躲起来找机会溜，鞋子都只能提在手上，光脚跑到楼下再穿上。事前“你不能排挤我妹”，事中干妹妹仗着被舔一直瞪我给我下马威，她干妈也不停转动眼睛攻击我，事后暴力辱骂。这个破门我也不想再走进去了。别人对我不仁不义，我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好呢。
　　后来他创业的股东推出，要赎回资产，他又跟我借了五万。
　　再后来他会时不时通过微信视频来和我发火闹火，我只能再转账，并且通过网贷，给他提供资金，我自己再用工资还钱。

　　甘蔗哄人的时候，甘蔗就说：以后钱都给你管。你要是需要一个肾，我都切给你。你要是死了，我会赚钱照顾好你妈和你妹的一辈子，永远不娶，永远想你。你妹以后来了，我给她找工作。
　　当我说那些女明星离婚分手的样子很酷。甘蔗说，我是在打女拳，被洗脑了。
　　恰恰是想取信于我的人在给我准备刀子。
　　甘蔗不高兴的时候他会骂我说，我（七年）一直以来都替他花钱，承包一切花销，不给他留面子。像别人都能做该做的女友标准没达标。
　　所以他也不感谢，反倒责备我。为干妹妹花钱，似乎找到了男友爆膨的力量，是她和他的荷尔蒙交流，我确定。
　　他说，你哪次花钱是我逼你花的？我说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可能逼你，可是你花了还要跟我算，你这是在羞辱谁？
　　他又说，你是真心给我钱花得话，你会跟我算？
　　他说，他父母干妹妹都没对我做过什么啊。除了他父母的钱他不能动，为我做别的什么都可以。

　　他一直说我的工作太轻松了，钱多事少地位高，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做的工作都很简单，惹人羡慕。干妹妹才是弱势群体，她最可怜。
　　他说我：“你这种工作，钱多事少，你还不够尽心尽责，陌生电话你有时候不接，老百姓的电话你不接，你不时刻去给他们办事，你就是太轻松了。”
　　没有人会理解和心疼我明明拼命到唾手可得的种种，却舍弃那么多牺牲那么久，甘蔗只会一边说我不应该过得那么好，一边羞辱我颠沛流离的样子。
　　经过几十年的风雨兼程，承担起比闲人更大的责任、压力，牺牲和每分每秒的痛苦，不能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而那些人依旧不用努力，说：“你已经很好了。”你应该更惨更苦才行，你应该替我承担，你应该把你的给我。

　　甘蔗还说过：“你误会了，那天你说不给我认干妹妹，然后我跟你分手的事情，是因为……我还想你是在外面有人了，不好意思跟我提，故意逼我跟你提分手，要来成全你。”
　　我甚至有些抑郁了，每天只要一闲下来，走路时，吃饭时，坐公交时看到的窗口都是灰色的，都会红了眼眶。与其一边做饭一边哭，就不如一边做饭一边深蹲。成年人只有选择和行动，反正就不要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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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自己列了思维导图。
　　选项一：不想、不干预——弃疗；
　　选项二：不想、不干预——出事——不幸讲究；
　　选项三：想、干预——生活震动、困难——部分解决+长期矛盾；
　　选项四：想、干预——生活震动、困难——暂时缓和+长期不幸讲究。
　　思路清晰，在放弃之前，总想着做最好的挣扎，做到尽力去改变。自然，就是撞南墙头破血流。（似乎最后也昭示着同样的结果。）
　　我也给自己提了要求。
　　一是要清醒。不要替无关的人，想挖空你的人，蓄意欺负你的人，替别人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累；
　　二是不难过。是最基本的要求。控制自己。
　　三十要坚强。不能去想，要为自己继续坚强。
　　可我情绪总还是会反复，像我的行为也会反复。但其实内心是坚定的，只是外在不得不因时而变。我之后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思路清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