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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多的是想象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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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多多少少地看到了这里的天花板,最终也会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以供完多少套房子为荣,不问新事物,无视社会前沿,自命不凡。
“我们科室的女同志,裙子穿得一个比一个短。”肖科看着几个女同事的腿,当时王林正好背对着她干活。
如此按照她的要求,裙子应该完全超过膝盖,但是不能明显到小腿上,如此以来也很好拿捏,腰部拉高拉低就行了。并且要穿黑色,直筒无花色。
牛女一如既往还是要求王林给她印刷和盖章,王林以忙碌走不开为由,推脱拒绝了。牛女便拿去给工勤大姐彩丽去做。
以往王林跟任何人都关系很好,多的是嘘寒问暖,也包括彩丽。牛女说王林的裤子短,脚踝上的一大截是不是在展露时髦。踩丽贴心提醒单位旁边的街巷上有卖袜子的店。王林说快递就快到了。牛女说了一声:“这么寒酸。”
牛女温柔轻声问王林,元旦节有去哪里玩吗。王林说没离开虹州。牛女转头问别人,听说在周边哪里可以玩,她说:“你怎么那么有空。”牛女时常在周末深夜或凌晨在朋友圈发一些感谢单位福利,甚至感谢单位旁边的路边摊面条店的话,发出白天的电脑图片诉说辛苦,以表达加班缺充满感恩且工作才能出众的暗示。也只有同个办公室的音姐和王林察觉到有些做作,但大家还是会附和、安慰关系加班的牛女,但她每次都演得很好,所以王林对她的关心力度更加。
春节其间,已婚会给未婚者发红包。已被解雇的小邱来到办公室主动跟牛女说:“你最近变漂亮了。”并且递给牛女两个红包。王林对小邱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小邱说:“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我没有。”说罢给了王林一张十块钱的红包。
从牛女把文件交给彩丽去跑腿后,彩丽故意不理睬王林对她的寒暄。有天跟大家分享她做的芋圆奶茶,在科室里开展得如火如荼。彩丽说:“女孩子要吃热的。”于是给了每个女同事一大瓶玻璃瓶的热奶茶,最后给王林一个纸杯装的半杯冰凉的奶茶。
王林想了想,喝完了,并且还是私下主动去示好彩丽,“你的奶茶很好喝,谢谢你给我煮奶茶。”至此,两人才从此和好如初。
大半年过去了,时间很快到了机构改革时候,开始需要搬运东西去其他单位。科室里做劳务活这些天,牛女总是下班饭点才来。肖科来办公室里,见着王林挑着眉嘴角笑着怜惜地说:“像你这样的都是只能看着的。”音姐赶紧解释道:“我们都是有一起做的。”有些非本单位的同事要回归原籍,科室散席的聚会上,肖科指着王林说:“你得负责跟好每一班车,盯好每一箱货,科室的资料不能丢,你得跟着货啦啦跟紧了。”王林假装看不到肖科。
卸货完成之后,牛女点了一份奶茶外卖给大家,第一个在群聊天里感叹:“今天晚上应该能睡得很好。”一些调走没来的同事接着都说她累坏了。王林也只能跟着下面点赞。音姐在月男的车里,拿着聊天记录私底下跟王林说:“牛女什么都没做。”王林尴尬地笑称:“我也是没力气,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到了安顿好座位之后,第二天清晨王林上班时,位置上的东西被牛女调换了,牛女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牛女温柔微笑地对王林说:“是肖科叫她换到这个位置上的。”王林不能说什么,也不好去问肖科,看着周围的音姐和彩丽都沉默不语。于是,私下里去问彩丽,音姐也在场。彩丽说肖科没有叫牛女坐王林的位置。王林半信半疑地走了。
趁着小邱又来探望牛女,王林公开介绍:“是肖科安排牛姐坐这里的,肖科特别重视牛姐。”小邱眼睛放光,过来道贺。这回肖科的特殊安排人尽皆知了。
改造办公室,需要拆柜子,袁男是个肌肉男大块头,轻轻松松拆掉了月男拆不掉了柜子,月男就试图拆新的还是没成功,便走开了。王林讨巧地对着袁男说:“袁哥,能不能教我怎么拆,我拆不出来。”袁男过来教授技巧,卡两边卡出来。王林并没有动手,看看月男,有时月男主动过去拆,并首次成功了,还把双手拍得响亮。
(二)
换单位后,王林开始用乖巧的打扮,空气刘海和可爱发夹,肖科没有再夸她。又一次,肖科对于王林提出疑问的一份规划也不甚清楚,跟王林一起到资料室查询,生气地对王林:“这的资料图纸,你应该一本本地拿去记,全部背下来。”“哦好。”
在改革和搬运期间,牛女很少来,来了偶尔接下外来电话温柔吹吹水,有一次得到了一封表扬信,夸赞这个电话线上的女同事。肖科安排我回复,但是对我的回复不满意,很凶地说这你写的是几个意思,让我请教牛女。牛女首先对此事保持沉默,也说不清怎么修改回复。王林主动跟肖科说这表扬信上写的人不是我。肖科笑了两秒,说她知道。并且说修改为要开党组会,会上进行表扬,于是王林照写了一稿,拿去给肖科看。肖科又骂王林说,你怎么能这么写。多次反复,王林问了:“肖科,那请问这应该怎么修改。”肖科:“我也不知道。”“……”“是你领会不到我的意思。”
一开始在领导发飙错怪的时候,把领导的错给认了,似乎还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获得肖科的愧疚感。
后来才知道,替领导背锅填坑,是下属的日常本分,给领导台阶下,领导在大家面前有面子,领导也会维护下属,事情总该有个名义去解决。但慢慢才知道,领导做人情是假,需要弱者买单是真。
大概也就在这个阶段,王林习惯了肖科常常无理由的谩骂,肖科习惯了王林一定闭嘴接受不反驳。肖科常常用不分青红皂白的,甚至没有事由的,对王林进行破口大骂,让科室里的人惯常地以为,王林犯了滔天大错,甚至都开始对王林侧目而视,略有议论。
到了机构改革机构撤并的阶段了,肖科带着科室十几个人集体排斥王林一个刚刚转正的新人,其他人也只能是附和。肖科喜欢隔三差五开科务会,用来谈同事间的八卦,公开强势挖王林八卦,或者用来彰显自己炫耀自己等待下属奉承,大家也都很懂。不知此次科务会是最后一次,肖科在科室内部公开排挤王林,同时也对其他科室的同事说三道四,贬损她的对手余科,以及余科的上级分管朝处,对旧规划科内每个人搬去新科室委员会科要准备的事情都津津乐道,唯独冷落王林一个,除了音姐叫王林坐一下,其他所有人的冷落都心照不宣,每个人对于新职位都谈得色彩飞扬,因为新的科室只分了旧科室的一个虚职,就是准备会议即可,而且旧科室和事业单位辅助科室都得就会议内容向新科室汇报,谓之无业务的甲方。毕竟以前这个职能只由又放产假又哺乳的音姐一人负责工作,估计以前也是被其他各职能排挤了吧,那么现在十几个人做这份只需要一个人做的工作,他们都高兴死了。
“你小腿怎么那么粗,你田径队的吧。”
“……嗯”
“不会啊,你田径队的,身体肯定很好,怎么可能加不了班。”
“你为什么戴隐形眼镜,又是想来干嘛?”
“做近视手术就好了,哪里需要休息啊,五分钟搞定,照常上班。”
就是这个肖科,她跟余科说,项目内容都不多,暂时全部分给王林就好了。于是科室一人几个十几个项目,全落我头上,我目前在办项目有一百多项。元哥跟其他凑热闹的同事说他要离开旧科室了,我说我也想走啊,他侧脸撇了我一眼。元哥跟余科交接工作项目,汇报完时也说,全部给王林就好了,她没什么工作可以做的。
肖处还跟我说:“你留在规划科。余科以前也在规划科待过,她是有经验的。”(伏笔)
周五的下午,音姐来找我,把她的聊天记录给我看,嘱咐我以后要好好保重,并且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原来是肖科在局的人事分工重要会议上一直假装舍不得我表示我是她的亲信,但是实际上私底下又踩我准备把我丢给她的竞争对手余科和朝处,如此让对手忌惮,失去佐助,不敢用我,也可以让对手打击中伤我,一箭双雕。肖科对待竞争对手一向狠毒,这种狠毒不分好坏不分人情,只分职位竞争上的敌我。小时候的教育说打败对手的方式就是像挤牙膏一样,划一条比对手更长的线,而不是去擦掉对手的线。而肖科的卓越晋升手段就是将别人拦腰剪断,屡战屡胜。
周一去上班时,办公室遍地是搬迁过后的废纸、破碎玻璃塑料、凌乱的废电线,踏过乱糟糟的地面,只剩下王林的一张桌椅和电脑。王林只是惯常的冷漠且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不告而别,并且搞得这么难堪,留给别人打扫烂摊子,真的不要名声了吗?
王林在新科长余科的要求下打扫完办公室,还得继续上班。重新办理网络、重新拉电话线,好了,整个科室只剩下一个人,一张桌椅,一台电脑,一个电话。更没想到的是,电子资料都被挪走了,纸质资料所剩无几。如果是老同事转来的工作,便向他们要资料,但是电子数据库没有了,直接无法查询历史资料,无法查询规划建设指标和权威资料意味着无法办公。王林被新科长要求把资料找出来,是的此时的王林是万能的,揪住她等于揪住了科室的历史资料。王林只能去老同事们的新科室索要规划资料,音姐说,她也没有,其他没有人愿意理会,不敢理会,全当王林是个透明人,只有月男,主动地给了暂时项目所需的资料。此时,王林似乎意料到了些什么。可明明看到了数据库还在闪动,维修李师傅只修肖科所在的科室的电脑和数据,原来科室的电脑网络数据修缮已不能找李师傅了,可以说,一个新并入的部门在陌生单位里,连信息部门也不愿意帮忙处理。
王林被肖科叫过去办公室交代转接的图纸信息,王林索要规划数据资料,毕竟是科室职能所在,没有数据做不了任何工作,肖科说:“唉,硬盘坏了,到现在也修理不好。”不知道业务资料里是否有多少见不得人的过程和成果呢。
从此以后,职能撤并前的老单位住建局的上下游科室部门,也许是口口相传,纷纷站位战队,也都不约而同地把相关工作都推到王林一个人身上,毕竟,王林代表着旧单位职能和历史新帐旧帐的唯一继承人接盘侠擦屁股侠,也代表着新单位职能的唯一接收人处理人,更代表着旧规划科知悉业务的唯一的一个人,连余科和朝处都不懂,肖科所在科室的同事们有大佬庇护,自成一队,而且会越站越多人,无论是住建局还是乙方设计院,都不敢叨扰,所以联系接手业务第一个找的是王林,唯一负责人,首要施压对象,主要推动人,保底背锅人,久而久之,王林竟然获得了乙方规划院和其他所有老同事们私下和表面叫喊的业务美名——二传手,可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可意会也广为言传,就是不负责不干事不专业的传输助手。
乙方规划院得肖科一伙真传,王林做得少,收入多,只是碍于她刚毕业不久年纪轻轻便在这个岗位上罢了,与工作多年的老家伙相差无几,甚至拥有更加光明的前途。
乙方规划院站队太明显。余科与肖科都是规划院培养出来转任干部领导的,此刻规划院站队背景更为强势的一方不要太明显。项目论证业务会,乙方规划院的业务带头人和行政管理人(业务摆烂老油条),不愿意根据余科要求做项目修改,用的是看不起和鄙夷的表情,甚至切都说出来了,看得王林是有些惊讶,开会也不愿意提供水。而余科竟然也表现得任劳任怨,表情稳定,毫无怨言。新规划科需要规划资料时,也只能由王林反向求助乙方规划院索取,要什么,求什么。毕竟,业务还是由新规划科来统领负责把握全部啊。
从此以后,每天所有的人,无论是上下游兄弟单位,还是兄弟科室,甚至是企业或者市民业主,都可以直接轰炸王林这里,超能地要求她办事干活,当然就是被骂,做不了也要被骂,王林找到余科拿主意,余科却喜欢做别人眼前口中的老好人,全部在口头上同意。于是王林只能按吩咐埋头去做经办人办理,签字,可能有要呈批。细节很多,一个都不能漏,弹棉花弹钢琴超级好,也得有超强的记忆力和灵活的处理能力。有时文件进来,无法深究,领导同意便核发,有时有人交办,马上几分钟几秒钟搞定,周边有许多许多信息、电话、人员吵吵嚷嚷地骂着催着,根本没办法多加考虑,深思熟虑,更没办法记录下来,所以待办里往往是办不成的事。晚上整理了一下待办事件的关键字,全都是耽误不得的急事,一整天跟打仗似的下来,晚上睡觉前还老师会想起还有哪些细节还没有交代没有做,可怕的是都不知道自己审批的是什么东西,依据是什么,全凭领导一个同意。
记不清数不清的事件中的数不清的细节,还有推拉,缺乏时间钻研技术和解读政策,每天人来人往,似乎一个人的一句话就是一件大事,总是惦念在心放心不下,可能垂死梦中惊坐起。当然负责了那么多事情的好处是,可以反向表达不满。
当我提出休假时,领导说现在(今年)科室里的忙碌情况不适合你休假,你奶奶关你什么事,你妹妹关你什么事?后来才知道余科的老公是Y局的分管领导,其手下的科长频繁找我办事摆谱提要求,而且还把自己当成是我的领导,来去就是不肯去找余科提要求做沟通。我一生气,把图纸拍的一声打到桌上,甩头走了。过不了多久,余科打电话来告诉我对方妥协过后的解决方案,结果就不需要我做什么。很多事情,反复难为下属做些无以为能的、不可实现的事情,双方无法妥协,还不如领导双方愿意协商作出个决策,这不事情马上就能开展了嘛,早知如此就不需要浪费太多人力,就是不用浪费我的太多力气啊。
分管领导是做业务顶层管理的,但是,有一次叫我去市政府和市长一起开展业务会,原因也许是新分管朝处和余科对某项业务根本不清楚吧,以为所有东西都能托给我。结果开会时,提出了一项我也没听过的项目,我当即也回复不上来,当即被叫分管领导,朝处到来后被市长当众批评,很生气看向我却也不敢在这个场合对我生气。后来才知道,该项目是肖科之前和市政府确定的重要项目,业务转以后甩给朝处,却一直没有告知朝处和余科有该重点项目的存在。
没过多久,频繁的新业务转进来,未经我手,又转出去,流程未走,一切程序不合法已成必然和永远。该死的是这一次是实体不合法,没有经过市政府批准,给分管领导批准便实行了,也是余科受谁催逼,又转催命于我,未审阅便施行的结果。我自然也受到了分管领导的责备。但是,重创的还是分管领导,他自己背锅了,没有推给我和余科,想来他也只是面恶心慈,没有肖科之前在我面前强加的印象那般,但我对他的印象始终是凶神恶煞,可见第一印象似乎永远难以改变。
其实,此刻的休假,我已经在准备跳槽了,也正好把业务甩给其他人,新到来的老油条们也要学会接手才能让我解脱,AB决的存在为了领导不被单一业务员拿捏,也为了业务员可以脱身啊。毕竟,他们终其一生只到达这里,这也许已经是职业生涯也是生活视界的末端,不然,怎么没有年轻人继承这种庸庸碌碌,为什么年轻前辈们都走了,只要不是虹州本地人,哪怕成家立业了,也有许多离开的人。除非是那些真的有背景靠山的。我不过成为中年牲畜zz斗争的牺牲品罢了。任何以前的业务拿出来,都是我的责任,任何工作从此之后拿出来,都是我的锅,余科从依赖我,到慢慢地也变得“要处分你”。就像余科和肖科,都有大靠山,但是靠山大小不同,站队的人会形成马太效应一边倒,大家都会替肖科一队诋毁我,无论是朝夕相处的老同事,还是不要脸的乙方,我如何解释都不起作用,只能宽宏大量,也许无伤大雅,但是这就是民主测评,这就是民众的心。也许相处五年后大家知道我的为人处世从不污人不做烂事,但是我为我坚持的善良人设必将付出太多忍耐,吃太多的苦头,一个年轻人的五年,也弥足宝贵,如果选择正确,也许只需几个月,年轻人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赛道,更靓丽更开阔更有前途的起点,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和事业。可在这里一切已定型,上升空间已确定,不过在重走一个无靠山的人的老路而已。
肖科的分管领导是张处,张处因为员会科的委员会工作是直接面相市领导的香饽饽,从人事分管转为该业务分管,肖科和张处一起向市领导汇报。但是没多久,在走廊上看到他们两反目的样子,没过过久,张处被调任到另一个局,表面提拔,实则失去实权,而且到了业务最繁杂最棘手的职能上,毕竟,虹州市的交通是个老大难,张处也不是交通本行,市中心两三公里的距离堵车严重,公共交通不发达,其他地方或者非上下班时间的公交甚至都完全无人乘坐。
于是,肖科变成了肖处,成为了新规划科、委员会科、事业中心的分管领导。三年正科,三年副处,也真实快了。利用机构改革重新定职级,主任科员的四级完全跳过。转身四级调研员,让一个个副处调离,手段非凡人尽皆知依旧不影响拔节攀升,是因为靠山是虹州市委常委。
肖处的上任,是因为肖科之前在规划业务条线上窝里斗的恶劣影响,流传甚广,当时的人事分管和局领导管理层决定让肖科升职为副处,分管规划整条线业务,负起连带责任。
局里办事惩处,一般只要不是特别无法保下来的,比如副科酒驾被抓住了,其他都会使用升职提拔的方式,实现管理目的,让大家高高兴兴的。
有一次,肖处忽然在旧群里问最近谁使用了原规划科的邮箱,大家都回答没有。
群里的老同事除了我,其他全部在当时机构改革去了肖科的新科室委员会科,当时刚搬过去的时候有十几个人。后来因职能归属,一些人需要回老局住建,一些其他编制的需要重新分配,还有乙方派遣,据闻在肖科掌管的科室下分派出去的话,可以受到新单位的特殊照顾,这就是站队的妙处。所以他们都特地把孤立我表现在脸上,表现在外人面前,我是唯一一个被迫站另一队,又被肖处用来和对手玩心计的牺牲品。
这个邮箱我从未见过。原本旧科室里是有一个通用邮箱的,肖处一波人当做资产,在委员会科室一直延续使用。旧规划科套转新规划科时,启用的新的科室邮箱。
肖处问的这个邮箱,账号是肖处的手机号码。
前段时间,市里进行保密工作,督查后进入打击阶段,查出原规划科有个科室业务邮箱,在国外多次登录。当前已经被黑客入侵,密码失效。
这涉及到机关机密可能被外国黑客攻击,盗窃,比如地形图关系国家安全,那些城市轨道、地下管道,属于国家作战机密。
肖处要求说,这个邮箱是原规划科遗留的,而原规划科只有我留下来,是我的工作失职,需要由目前这个新科室全权负责,去党组会上做出检讨。
余科作为管理我的领导,她来通知我这个事,肖处不敢直接来面对我。
需要由我署名,写出具体情况说明,交给保密局惩办。
我通过搜寻历史发文的纸质件,发现最后使用该邮箱的是元哥,使用该邮箱最频繁的是肖科。于是在情况说明上写了元哥的名字,他是使用者。但是被肖处删掉了。
之后就是领导在对接和了解情况,做出决定。我们的工作就是执行人,往往无法知道上级的信息,总是被蒙在鼓里,做规划业务,给用地指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不给问,在了解不清楚的情况下去被迫执行,错的总是小科员,非公务员又不需要担责,因此,作为科室最小的公务员,极其容易背锅。
几日后,保密局要我去接受问话。
余科作为科长,也负有责任。余科叫我主动去肖处的办公室。
但是在我到达肖处办公室时,肖处要求去我电脑上登录这个邮箱,带着保密局的人去。
我使用该电脑两年来,未登录过该邮箱,但是以前的使用该电脑的同事可能用过。
他们叫我登录邮箱,我特地当场打电话给元哥要密码。显示我真的不知道密码,没有使用过。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台电脑登录该泄密邮箱。因为一切都会有记录,可以查到。
登录后,肖处于是私下打电话给网警,处理这个邮箱。
我在旁边也看不出个什么究竟,不知道肖处到底为这件事做了什么。
肖处离开后,保密局的人员小声且畏怯又语重心长对我们说,肖处能动用网警把泄密邮箱摆平,她背后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之后,就是我们局长和办公室主任,非常热情、恭顺地送别保密局人员,说希望他们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化了。
对于这样的领导,所有人都知道要站队。我无法抗衡,只能事事恭谦、小心、低调,多观察,在我没价值之前,切勿做出以卵击石的反抗。
这件事,委员会科室都知道,经过我的解释,余科和伟大姐都很清楚,伟大姐负责私下散布,余科负责领导层散布。只不过领导层都不是肖处的对手。也确实,我不能指望着换个科室部门,就能逃离肖处的手掌心,因为这个局迟早是肖处的天下。
又有一次,公务员内部召开民主测评会,局长和所有副局长都在台上一排坐着,肖处就坐在局长旁边。
局长特地点到规划科,说:“规划科人才缺乏,我们一直在跟市政府争取,让公务员能上能下,好的(乙方规划院)提拔上来当公务员,不好的让她下去(卸任)。如果市政府不同意的话,我们就走纪检程序。”
肖处在旁边,眼神投向台下,凶神恶煞地掰手腕。
人事分管赶紧对着局长轻轻说:“我们到时可以进行调岗。”
在规划科里只有四个公务员,除了余科长跟肖处利益绑定,肖处没了余科就没人干活,陈科一来就装死了好几年屁事没做,副科长又刚来什么活都不做,就只有我会被走纪检程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这个建设口,只要干过活,经过纪检审计,说你有罪你就得进去。
没有人经得起调查,可是在工作上,我只能服从领导的要求啊。
而且,分管副市长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