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偶遇 他在陶楚宁 ...
-
陶楚宁被带回家时，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贺明昭连忙叫来家庭医生，给他打上了吊针。
他担心陶楚宁半夜醒来需要照顾，索性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晚上起了好几次查看陶楚宁的情况，直到后半夜摸着他的额头不那么烫了，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陶楚宁醒来时只觉口干舌燥，但精神好了很多。
不等他起身下床找水喝，旁边已有人递来一杯水。
陶楚宁抿了口水，瞥见了贺明昭眼底的乌青：“你昨晚……”是因为照顾他吗？
“没事，”贺明昭说，“我联系了你助理，他说公司最近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给你请了一周的假。”
陶楚宁微微蹙眉，自从他接手家里的公司，还从来没休息过这么久。
“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否则这病还会反复的，”贺明昭劝道，脸上又出现几分调笑，“正好我和宁宁增进增进感情。”
陶楚宁闻言，顿了一下，问，“你昨晚怎么会在我车里？”
“我看外面下雪了，想着你还生着病，有点担心，刚好罗博来家里送文件，就让他捎我过去找你了，”贺明昭说。
“手机上显示车一直在停车场没动，我估摸着你那边还没结束，就在车上把暖气打开等你。幸好我过去了，以你的身体，要是开着车晕过去了可怎么办？”
“谢谢，”陶楚宁满心疑惑，昨晚宁微怡不是约了贺明昭出去吗？听他的说辞，像是一晚上都在家。
但他懒得深究两人的事：“吃什么？饿了。”
“我煮了粥，还有鸡蛋和玉米，拍了个黄瓜，切了两个橙子，”贺明昭伸手摸上陶楚宁的额头，“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陶楚宁没躲，等贺明昭摸完后起身去洗漱。
客厅的餐桌上是贺明昭准备好的早餐，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地用餐。
陶楚宁胃口不佳，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小截玉米就饱了。
贺明昭一点也不见外地将他剩下的扒拉过来自己吃了：“冰箱里没什么菜了，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陶楚宁不想去：“保姆会来补充冰箱。”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逛超市，”贺明昭期待地看向对面坐着的冷脸青年，“我们以前有没有一起逛过超市？”
陶楚宁想了想：“上大学时有过。”毕业后两人忙于工作，哪里有空去逛超市。
他记得贺明昭当年很喜欢拉着他一起逛超市，说是有生活气息。
贺明昭追问：“真的不去吗？医生说多重复以前的事情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陶楚宁沉思片刻，贺明昭除了工作应酬和搞绯闻，就没有别的娱乐了。但他现在失忆了，不管是工作还是搞绯闻，都可能被人看出破绽。
似乎只能追忆毕业前的事了。
贺明昭锲而不舍地邀请：“中午要不要吃火锅？我们去超市挑挑有没有你想吃的菜。”
“那好吧，”陶楚宁答应了，就当是为了贺明昭能尽快恢复记忆。
吃完饭，贺明昭监督陶楚宁吃了药，又取了围巾手套给陶楚宁戴上，这才放心地开车带人去了离家最近的一家超市。
超市里人不少，但也不算拥挤，贺明昭推了个购物车，领着陶楚宁慢悠悠地在货架间穿梭，朝蔬菜区走去。
路过零食区时，贺明昭停下了脚步：“薯片要吗？”
不等陶楚宁回答，他便拿了几袋黄瓜味的薯片扔进购物车：“抹茶曲奇也来点？”
虽是疑问，但都是直接拿了，还都是陶楚宁以前喜欢的口味。
他想起贺明昭第一次拉着他逛超市，是因为开学时管家给他带的生活用品用完了，他打算让管家再送些过来……
“去超市买嘛，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没必要麻烦人家跑一趟，”听了陶楚宁的回复，贺明昭脸上满是惊讶，“你说什么？你没去过超市？”
“嗯，缺什么有管家和保姆置办。”
贺明昭感慨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说什么都要拉陶楚宁去超市见见世面。
“沐浴露洗发水卫生纸，你要哪种？”他带着人直奔货架，却见陶楚宁眉头紧锁。
“怎么有这么多牌子？”
“你平常用的哪种？”贺明昭问。
陶楚宁的目光从货架最顶层扫到最底层，又去另外两个货架看了一遍：“这里没有。”
贺明昭沉默了：“你们有钱人的生活用品不会也是定制的吧？”
陶楚宁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小事从来都不是他操心的。
贺明昭没招了：“要不，还是让管家送吧？”
陶楚宁站在货架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只好应了一声。
“没事，来都来了，咱们逛会儿再回去，”贺明昭揽过他的肩膀，两人在超市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零食区。
陶楚宁眼睛一亮，好奇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贺明昭见状，不解地猜测：“你没吃过吗？”
“没有，从小到大我的一日三餐都是营养师安排的，零食也都是她选好的，”陶楚宁说，有些沮丧，“爸妈说健康最重要，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难怪我不提醒，你就想不起来吃饭，这日子过得，一点吃饭的乐趣都没有，”贺明昭同情地拍了拍他，安慰道：“至少你爸妈还是很关心你的。”
“才不是！”陶楚宁反驳，“他们只是嫌麻烦。”把所有的事都交给管家、保姆、营销师、家庭教师……他们就能合理地缺席他的一切。
贺明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乖，不难过，今天想吃什么买什么，哥请你！”
“我比你大，”陶楚宁气呼呼地拍开贺明昭的手，决定好好宰他一顿，“这个这个这个……都要！”
“好好好，”贺明昭也不恼，陶楚宁指什么他就拿什么，还主动提议：“你吃过泡面吗？要不要尝尝？”
“这些口味各买一份，万一你晚上饿了也能垫一垫，”他瞥见旁边还有别的速食，“自热火锅要不要？辣味的有点油腻，但有菜有肉，也凑合……唔，你不太能吃辣，再买点燕麦酸奶。”
陶楚宁什么都没吃过，自然是贺明昭拿什么他都觉得好。
“宁宁，燕麦酸奶要吗？”
贺明昭的询问拉回了陶楚宁的思绪，他微微点头，余光扫过购物车，猛地一顿。
这里面的零食都是那次他尝过后比较喜欢的，后来两人一起出去逛也买过很多次。可贺明昭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会记得他喜欢什么？
“好了，该去买菜了。”
贺明昭推着购物车朝蔬菜区走去，陶楚宁看着他的背影满腹疑云。
以他俩的感情，他当然不会认为贺明昭失忆了还能记得他的喜好。
贺明昭已经恢复记忆了吗？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在装失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陶楚宁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贺明昭假装失忆的理由，又开始怀疑是自己多心了，或许只是个巧合。
他快步跟上，却见贺明昭已经选了好几样菜，又是他喜欢的。
他微微蹙眉，却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放弃。
“楚宁？”
惊讶的叫声从陶楚宁侧面传来，他转头看去，竟然是毕云飞。
“好巧，”毕云飞笑道，也和闻声而来的贺明昭打了个招呼。
“毕总怎么在这儿？不会是在跟踪我家宁宁吧？”贺明昭说着笑，目光却宛若有了实质，审视着毕云飞——他手中空空如也，一点也不像来超市购物的人。
他不友善的语气让陶楚宁有些不满，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指责自己的伴侣，哪怕贺明昭真的有问题。
毕云飞并不在意，还是那副礼貌温和的样子：“我刚搬到这边，来添置点日用品。”他看向陶楚宁：“你也住这边吗？”
“嗯，”陶楚宁说了个小区名，毕云飞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我也在这个小区，”他说，“这房子是我回国前我爸妈买的，没想到这么巧。”
陶楚宁也有些惊讶：“确实好巧。那等你方便了，我去给你暖暖房。”
“今天就可以，”毕云飞说，看了眼贺明昭推着的购物车，“要不中午去我家吃吧？我下厨做几道家常炒菜。”
他笑着补了一句：“这些年在国外硬是把我的厨艺磨炼出来了，正好借此机会让我露一手。”
陶楚宁有些犹豫，礼物都没准备，这样上门好吗？
贺明昭适时地解了围：“宁宁的病还没好，还是改天再约吧。”
陶楚宁也连忙接话：“你是乔迁之喜，我这身上还带着病气，等我病好了一定登门拜访。”
毕云飞闻言，也没再强求，转而关心起了陶楚宁的身体：“你昨晚离开时看着很不舒服，这是怎么了？今天好点了吗？”
“劳你担心了，有点发烧，已经好多了，”陶楚宁轻咳了两声，话说多了嗓子有些发痒。
贺明昭从兜里掏出个小保温杯，拧开递给他。
陶楚宁惊讶地接过，他这风衣这么能藏吗？保温杯都能装进去。
毕云飞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状似无意地闲聊：“买这么多菜，中午是要吃火锅？”
“是，”陶楚宁应了一声，看向贺明昭刚挑的一盒羊肉。
毕云飞随手拿起一盒毛肚放进贺明昭推着的购物车里，动作自然得像在帮他自己买菜：“我记得你以前吃火锅最喜欢涮毛肚。”
“大冷天吃火锅真好，”他叹气，“我刚搬过来，厨房还没开过火，今天本来想买点速冻饺子对付一顿。”
他在陶楚宁看不到的角度冲贺明昭挑衅地挑眉。
但让贺明昭气结的事不止如此，他听到陶楚宁在毕云飞说完这句卖惨的话后，犹豫了一下发出邀请：“菜买多了，要不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