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叙旧 看来，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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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楚宁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茫然地看了眼时间，有点难以置信昨天睡了一下午后，他晚上竟然还睡得着。
虽然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但今早的工作也是彻底耽搁了，更有些不解为何一个联系他的来电都没有。
陶楚宁打电话问助理具体情况，却听助理说昨晚贺明昭已经替他请过假了。
贺明昭怎么知道他助理的联系方式，他不是失忆了吗？
陶楚宁洗漱完出了卧室，正琢磨贺明昭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却见他笑着走过来。
和昨天一样，热情开朗，没有礼貌的疏离。
“我刚学了几个炒菜，马上就好。你先喝点水，去客厅坐会儿，好了我叫你。”
陶楚宁没去客厅，跟着贺明昭去了厨房。
他站在厨房门口，没理会贺明昭的疑惑，看他系上围裙，生疏地炒着菜，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眼平板上的攻略。
但即便有些手忙脚乱，也时不时抽空与他闲聊两句。
“宁宁要放辣吗？生病了还是少吃点吧。”
“我早上做了豆浆和油条，油条炸糊了，幸好没给你吃。”
“我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长期缺觉对身体不好，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多睡会儿也没关系。”
陶楚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贺明昭说着话。之前他做饭的时候，从来不许贺明昭和他一起，此时的气氛倒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温馨。
他靠着门，无声叹气。从前的贺明昭连靠近他都不愿意，两人明明是夫夫，却总是保持着社交安全距离。
如果贺明昭对他的亲近有现在的十分之一，他想他大概不会舍得放手。
“昨晚我替你跟助理请了一天假，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你怎么知道我助理的联系方式？”陶楚宁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锐利的目光扫过贺明昭。
“罗博告诉我的，”贺明昭得意地挑眉，像是在跟陶楚宁炫耀他有多聪明，还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给陶楚宁看了一眼。
“我新改的，名字后面加上备注就不怕以后又失忆了。”
陶楚宁忽地扣住了贺明昭的手，强硬地将通讯录翻到了最顶端。
像是为了印证刚才不是他眼花，一条备注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a宁宁（爱人）”。
“这个是之前就有的，”贺明昭说，“昨天你来医院接我前我就发现了。所以嘛，我才不信什么协议婚姻。”
“不好！我的菜！”
糊味在厨房散开，贺明昭垂头丧气地将糊了的菜倒掉，刷起了锅，嘴里还在抱怨：“都怪宁宁太会勾人了！”
陶楚宁蓦地两颊发烫，这人在胡说什么？！他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走出厨房，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
备注是以前就有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也是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
为什么一直藏着掖着？怕被他误会吗？
陶楚宁脸色一白。应该是吧，毕竟，他这个协议婚姻的对象，很久以前就和他表露过心意，什么都不说，就不会给他不该有的希望。
贺明昭的手艺不错，但陶楚宁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连贺明昭与他说话都是随口应着。
贺明昭以为他是病好没完全好的缘故，也没有多问。
就在贺明昭起身盛饭的空档，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吸引了陶楚宁的注意。
宁微怡：“晚上见。”
本就情绪不佳的陶楚宁，只觉一股酸涩填满心脏。
就在昨晚，贺明昭还当着他的面，满不在乎地把宁微怡拉进了黑名单。这才过去一天，又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还要去赴晚上的约会。
贺明昭已经想起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了吗？果然是用情至深。
陶楚宁心中的酸涩满溢出来，向外蔓延，眼睛好像也受到了影响，拿着筷子的手用力到发白。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呢？
“不吃了吗？”贺明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陶楚宁慌张地低头看向碗里剩的一大半米饭，张了张嘴想回答，却觉声线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吗？”贺明昭见他不说话，忐忑问道。
陶楚宁摇摇头。他不想被贺明昭看出异样，可翻涌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解救了他，那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
他连忙拿过手机，起身走到一旁，背对着贺明昭接起了电话：“哪位？”
“楚宁，是我。”
陶楚宁疑惑，但很快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回国了？”
“嗯，要出来聚聚吗？”
陶楚宁：“什么时候？”
“今晚有空吗？”
“今晚？”贺明昭今晚要赴宁微怡的约，与其独自一人待在家里自怨自艾，还不如和曾经的朋友叙叙旧，“可以，几点，在哪？”
“八点，我把地址发你。”
两人加上微信，刚聊了几句，贺明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陶楚宁身后，“宁宁在和谁聊天？”
陶楚宁一惊，险些没拿稳手机：“高中同学。”
“你晚上要出去吗？”贺明昭想起方才听到的寥寥几句。
“是，他刚从国外回来，好多年没联系了，今晚聚一聚。”
“能带我一起吗？一个人留在家里好可怜。”贺明昭的脑袋搭在陶楚宁肩膀上，状似不经意地瞥向陶楚宁的手机界面。
备注是“毕云飞”，两人的聊天中规中矩，什么也看不出来。
过于亲密的动作让陶楚宁身体一僵，他强硬地推开贺明昭，脸色苍白又冷漠：“不方便。”
既然已经和宁微怡有约了，何必再来他面前演？他又不会死缠着他们。
贺明昭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端来热水监督陶楚宁吃药，忽听门铃声响起，是陶楚宁昨天约的改造次卧的师傅。
他困惑地看着贺明昭将师傅领进次卧，起身跟了过去，却见次卧竟然在一夜之间被贺明昭搬空了。
可算知道贺明昭昨晚不睡觉在忙什么了。
“师傅，还是按昨天说的，改成电竞房，”贺明昭说。
陶楚宁蹙眉：“那你睡哪儿？书房？”
贺明昭笑了笑：“都听宁宁的。”
陶楚宁奇怪地看了眼贺明昭，但想想这房子迟早要改造，也没说什么。
不过，为了改造效果合他心意，他不得不跟着贺明昭在次卧待了一下午，和师傅讨论改造方案。
直到夜色降临，他才开车出门，顺路找了个商场买了份见面礼。
他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到了包厢，门一打开，一个戴着眼镜、斯文有礼的青年立刻眼睛一亮，起身迎了过来：“楚宁，好久不见。”
毕云飞快步走来，像是要给陶楚宁一个拥抱，但看他露出些许抵触，又连忙停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陶楚宁问，“你去那边留学后，就再也没跟我联系过。”毕云飞是他高中时唯一的朋友，两人断了联系后他还伤感了好一阵。
“是我不好，”毕云飞没有解释，笑着说，“我一回国就立刻联系了你，这顿饭就当赔礼道歉了。”
陶楚宁看了眼满桌的菜，只有他们两个，却将他高中时喜欢吃的都点了一遍：“难怪你约在这家店。”
“咱们以前经常来这儿，”毕云飞轻叹一声，“十年了，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陶楚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怪异，但无法探究其缘由，沉默地夹了口菜。
毕云飞见状，知趣地扯开话题，聊起了高中时的趣事。
他曾是最了解陶楚宁的人，自然清楚他的喜恶，很快便引着对方从一开始的生疏重新熟络了起来。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走了，我新开了个律师事务所，我爸妈这两天身体不太好……”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贺明昭身上。
“我看到热搜了，”毕云飞的眼中满是怜惜和不解，“他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离婚？”
“没什么好不好的，”陶楚宁脸上的和煦渐渐消退，他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抱怨自己的伴侣。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毕云飞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很期待有一个相爱的伴侣，来一起打造温馨的家庭，你不想像你父母一样……”
陶楚宁脸色一沉：“这是我的私事。”
毕云飞沉默片刻，忽而苦笑：“如果我当年没出国……”
见陶楚宁疑惑地看向他，他连忙收敛了心神，却还是忍不住借着玩笑隐晦地说着自己的心意：“如果有离婚的打算，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帮忙。”
陶楚宁只当毕云飞在为新开的律师事务所拉业务，点头应下。
等两人叙完旧出来时，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地下停车场没开暖气，冷风袭来，陶楚宁打了个寒颤，将风衣裹紧了一点。他没喝酒，但脑袋有点晕，估计又发烧了。
“你还好吗？”毕云飞担忧地问，“我送你吧。”
“不用，”陶楚宁刚说完，忽见他的车旁站了一个人。
车门打开，贺明昭瞥见与陶楚宁站得极近的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与威压。
“你就是宁宁的高中同学吧？我是他爱人，”他将“爱人”两个字咬得极重，顺手摸了摸陶楚宁的额头，顿时变了脸色，“又烧起来了。”
他瞥见毕云飞面露关切想凑过来，忙拉着陶楚宁告辞：“不好意思毕总，宁宁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得带他回家休息，今天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扶着昏昏沉沉的陶楚宁上了车，扬长而去，只剩毕云飞神色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他抽了根烟，回忆着刚才和贺明昭极短的照面。
陶楚宁并没有带婚戒，他还是有机会的，但贺明昭显然不打算放手。看来，只有绯闻还不够。
，还差 